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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朦朦胧胧中,康熙手臂又不由地抱着温皙,而温皙背对着他,怀里抱着玉录玳。
一夜无梦,好睡到天亮。
温皙醒来的时候,康熙已经不在了,外头小全子和小喜子正在那张临时设的案桌上收拾康熙批阅过的奏折,全都要打包带回养心殿。康熙虽然两日未曾临朝,但是政务是不会放下的。给吸了一晚上的灵雾,也算答谢康熙整整守候了两日,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温皙解开了衣裳,抱着玉录玳喂奶,这小东西倒是机灵,张口就咬着温皙的**吧唧吧唧吃得欢畅极了。温皙抚摸着玉录玳的脑袋,道:“这两天可苦着你了,以后额娘叫你天天吃最好的!”温皙现在虽然又倒退到了第二重最初的阶段,但是身体毕竟是被灵气滋养,又是无垢之体,乳汁自然不是乳母能比的。
玉录玳吃饱喝足了,打了个饱嗝儿。温皙便叫人把摇篮车放在她的床榻边儿,把玉录玳放进去。
松儿笑道:“主子还不知道吧?一大早皇上就下旨,杖毙了小原子。”小原子便是小厨房里新来的太监,时时瞅准了机会要给温皙下红花的人。
竹儿道:“还不止呢,皇上还下旨,福嫔褫夺封号,降为贵人,迁出永寿宫正殿!”
图门宝音也真实蠢笨,禁足日子久了,孝庄吃着福寿膏入迷也不管她了,她以为是温皙害得她禁足的,所以就重金收买了温皙小厨房里的小太监,想让温皙一尸两命。
温皙蹙眉道:“就这样而已?”
青兰走进温皙床畔,低声道:“皇上已经下了密旨,吩咐古太医在博尔济吉特贵人的饮食里下了虚弱的药,如此下去不出三月便会没命。”
温皙唔了一声,毕竟是科尔沁的人,里头又涉及到了不光彩的事儿,自然要遮掩过去。康熙早就不喜欢图门宝音了,自然下手不留情了。现在已非立国之初,需要大大依仗蒙古,康熙自然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何况没了图门宝音,还有宣嫔呢。
玉录玳的洗三礼办得很隆重,比起皇子阿哥都不遑多让,不过温皙只能呆在屋子里坐月子,看着吴嬷嬷呈上来的洗三礼物清单,刚出生三天的小家伙,已经是个小富翁了,里面重头戏是康熙和孝惠太后的赏赐,孝庄不知道是是上瘾已经很深了,还是恨温皙太深,居然没有派人送赏赐。
康熙的赏赐是:金元宝一百个,每个三两;祈福纳祥金如意两对、祥云灵芝碧玉如意一对、碧玉寿山福海盘龙纹如意、金錾花如意一对、掐丝珐琅錾花五蝠捧寿如意一对;金镶玉富贵长命锁一对;金螭纹璎珞、凤首衔珠嵌玛瑙璎珞等等,而其中最多的当属各种各样、让人光看单子就眼花缭乱的玉佩:白玉雕五瑞兽纹佩、祥云凤凰桃玉佩、碧玉松鹤常青佩、翡翠镂花穿凤佩、透雕龙凤纹重环玉佩、福禄寿三多纹白玉佩、青白玉太平丰乐佩、芙蓉玉葡萄百子佩、和田玉雕葫芦万代佩、青玉雕童子戏金蟾佩等等。这样丰厚,不用说是公主们了,就算是皇子阿哥们,也少有能比肩的。温皙喜滋滋地把里头的极品玉全都扣下,其余的叫吴嬷嬷收起来。(未完待续。。)
159、时日无多(加更求票)
温皙每每带玉录玳进空间,她都欢喜得不得了。温皙还发现,小楼和灵泉山的禁止对玉录玳无效,看来是因为血脉相连,空间的关键地方并不排斥她。
温皙在暖泉里洗着澡,给玉录玳弄了个大木盆,给她在岸边上扑腾吧!温皙可实在忍受不了一个月不洗澡,所以每每晚上的时候跑进空间里,泡个澡。而灵泉水泡澡对于恢复身体有奇效。反正古承宗已经诊断过,温皙子宫受损,以后很难有孕,而调理温皙身子的人物就落在了青兰身上。不过康熙似乎并不认为温皙不能生了,毕竟之前古老太医也断言温皙宫寒不能有孕,不照样被青兰给调理好了?温皙也头疼,出了月子,可要想个办法避孕才好。
翌日一大早,松儿便来报,慈宁宫的陆嬷嬷又来了,温皙打了个哈欠道:“又吃完了?告诉她,本宫这儿已经没有了,让她去永和宫讨吧。”永和宫一直在称病闭宫,温皙倒想看看乌雅氏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温皙知道康熙下朝后会过来,便叫人早早去准备些点心。好歹晚上可以偷偷进空间,坐月子也不算难熬了。
康熙今日来得有些晚,都快中午了,来得的时候明黄的龙袍袖上染了一片白花花的污渍,似乎是燕窝粥。康熙一脸的怒气未消,眼角至太阳穴划了一条一寸长的伤口,虽并不严重,但一条红痕十分明显。
温皙正抱着刚吃饱了的玉录玳哄着,见康熙来,急忙交给了乳母,疑惑道:“皇上怎么受伤了?”
康熙重重地哼了一声,开始跟温皙倒苦水:“今儿一下朝堂,皇玛嬷身边的陆嬷嬷就来讨什么劳什子福寿膏!朕想着许多日都没去慈宁宫请安了。就亲自送去了!?”巴拉巴拉
具体的事件就是康熙带着福寿膏去了慈宁宫,孝庄正在吃燕窝,看见康熙就发火,威胁康熙恢复图门宝音位份和封号。康熙又岂是受人摆布的,自然不允。然孝庄一碗燕窝就朝着康熙脑门上摔,康熙那胳膊一挡。就沾了一袖子白白的东西。孝庄不依不饶,又拿茶杯摔,康熙来不及躲闪,眼角就被划伤了。
温皙急忙叫了青兰取来雪玉膏给康熙涂抹伤口,一边道:“太皇太后近来怎么脾气这么冲了?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打人呀!而且还差一点就伤着眼睛了。”
“她眼里心里就只剩下科尔沁了!”康熙愤愤道。
温皙叹了口气道:“太皇太后最近也不知道怎么迷上福寿膏了,臣妾库藏的孙文成进献的十二盒、德妃送的两盒都给太皇太后讨去了。”这种事情瞒不过人,索性直说了。
康熙忽的问道:“德妃也有这东西?”
温皙笑道:“是啊,她娘家在南边开了不少福寿堂呢。不过德妃大概也没了吧。今一大早天刚亮,慈宁宫的陆嬷嬷就来了臣妾这儿要福寿膏,臣妾已经没了,便告诉她永和宫可能有。她既然去了皇上哪儿讨,想必是德妃也已经没有了。”
康熙哦了一声,没太在意,转而思忖道:“这东西有这么好吗?朕瞧着皇玛嬷恨不得睡觉都搂着!改天也尝尝什么味道。”康熙原本是看着东西黑乎乎的,便觉得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所以即使孙文成一力举荐,说的舌绽莲花。康熙还是束之高阁。
温皙心下有些急了,天下可不能有一个烟鬼皇帝!便急忙道:“臣妾瞧着太皇太后似乎这几个月不大对劲?臣妾有孕,也没太注意,现在想来,太皇太后这么着迷着福寿膏,这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康熙随即皱起眉头。沉思道:“孙文成没那个单子吧?皇玛嬷的确见消瘦了不少,不过精神头还不错。”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下却是起了疑心。
温皙是生怕康熙也去亲自尝试吃吃看,便道:“安全起见,皇上还是着人好好查查这东西吧。先别急着服用,万一有什么不妥可就不好了。”
康熙点点头,他是不会拿自己的龙体康健开玩笑的。
温皙又道:“要不要先去劝劝太皇太后,先停用福寿膏,确定无不妥再说?”
康熙听了,摆手道:“算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温皙也只是为了撇清自己才这么说的,且孝庄已经上瘾了,必然不会停用。而杭州织造孙文成,他再一次进献给康熙此物,到底是何居心?是真不知道此物的害处,还是温皙没有去深思,反正孝庄毒瘾日深,等到命丧之时,康熙必然会采取措施,就无须温皙担心这些了。
刚用过了午膳,康熙正逗弄着玉录玳。玉录玳小人儿白白嫩嫩,趴在琉璃软榻上,小手抓着康熙腰间的玉佩的流苏,想要拽下来。康熙笑眯眯地看着,道:“玉录玳生得如金童玉女一般,真不愧是朕的女儿!”
瞧见康熙那张自恋的脸,温皙嘴角抽了抽。康熙倒是真的很喜欢玉录玳,每天来都要逗着玩一会儿。也是玉录玳长得讨喜,天生肌肤赛雪,比温皙的皮肤还要嫩,都能掐出水来似的。一双眼睛黑漆漆的格外有神,还滴溜溜地转着,特讨喜。比起画里的金童玉女,的确不遑多让。
玉录玳今儿穿了件嫩黄色万福如意纹的对襟小衣裳,袖口和领口都镶绣着浅紫色腾云祥纹,下身是一件小小的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裙角金丝绣莲纹滚边,光彩熠熠。小脚丫上一双水红色杭细绫的软底小鞋,还没有巴掌大,上绣着展翅欲飞的蝴蝶,缀着一圈翡翠珠,珠子明透翠绿,润泽光滑,一动弹,就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今儿还特意带上了康熙洗三时候赏赐的凤首衔珠嵌玛瑙璎珞,凤首口中的金珍珠硕大圆润,色泽耀眼,璎珞上头的玛瑙颜色鲜红如朱,一看就知道是极好的料子。这一身的行头,价值连城,换成银子,都能让中等人家吃两年的了。富贵莫过帝王家,真是一点也不错。
玉录玳刚出生的时候,就一头软软的乌发,现在已经有一寸长了,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一头乌发迷人。
正是玩得开心的时候,慈宁宫的苏麻拉姑突然跑来了,面带慌张之色就闯了进来,不顾康熙一脸的不悦之色,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哭诉道:“皇上,太皇太后病倒了!”
康熙扭头也不看她,径自还逗着玉录玳,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嘴里吐出三个字:“又病了?”其中的“又”字格外加重了语气。
“这次是真的!”苏麻拉姑老泪纵横,脱口而出道。
康熙寒着脸道:“这次是真的?那哪次是假的?!”
苏麻拉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妥,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巴掌,“太皇太后午后一下子吃了五粒福寿膏,就突然晕倒了!皇上开去看看吧!”
五粒?温皙讶然,孝庄居然敢服用这么大的剂量,也不怕把自己吃死?怪不得一下子就晕倒了呢!
康熙却不为所动,他自然是觉得孝庄又是在装病,目的不过是想要逼迫她恢复图门宝音的位份罢了!便转脸吩咐梁九功道:“去把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全都派去慈宁宫!一同给太皇太后会诊!”他的意思是,自己决然不去了。
温皙急忙拉了康熙一把,道:“太皇太后一直身子不大爽利,要不皇上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皇玛嬷是心里不爽利吧!”康熙语带气愤之色,“心病还须心药医,她自己想开了,自然就会好了!朕去了有什么用?”
温皙其实就是怕,万一孝庄死了,康熙却在她宫里,难免惹人非议,便极力劝道:“太皇太后病了,若是皇上不去,那些个言官御史嘴里若是蹦出什么不好的话,有碍皇上仁孝之名。”
康熙一把撂了手中的珊瑚十八罗汉佛珠,胸中似乎憋着一股闷气,还是只能压下,沉声道:“朕,知道了。”康熙是个爱惜羽毛的皇帝,自然不肯让自己沾染上不孝之名,心想着,反正也晕了,去随便看看也就是了。
温皙看了看苏麻拉姑,瞧她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说谎,且算起来孝庄服食的福寿膏委实不少,又是那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吃起来还每个约束,一个猛的剂量下去,本就被毒品摧残得虚弱不堪的身体哪里承受得住?怕是时日无多了!
康熙去了慈宁宫之后,深夜才离开,温皙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孝庄看样子是真的不妙了。急忙吩咐了人日夜盯着永和宫的动静。
接下来的日子,太医们扎堆慈宁宫,孝庄却是昏昏迷迷,甚少苏醒,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了,日日以参汤吊着命。后宫里一片肃穆,除了还在坐月子的温皙,五妃、五嫔都轮流去慈宁宫侍疾了,康熙也是日日去探望,更多的时间是留在养心殿,不知道在查些什么,从古承宗哪儿传递来的消息是康熙吩咐他们差福寿膏的成分了。后宫里一片沉寂,人人皆知太皇太后病危,都老实了许多。温皙也尽管坐月子养胎,只是玉录玳的满月近在眼前,怕是不能大办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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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德妃之死(上)
康熙二十四年九月初十,温皙已经出了月子了,但因着孝庄半死不活,也只能暂时延后了。连松儿和竹儿的婚期也不得不再有所拖延。
康熙来了,许久都不说一句话,只抚着自己沉痛的额头,良久道:“皇玛嬷的病来势汹涌!”康熙和孝庄纵然之前闹得祖孙失合,但是这些年来的情分,孝庄将康熙自幼养大的情分终究是非比寻常!
温皙亦是沉默许久,手里的紫檀佛珠慢慢地捻着,上头凸雕祥云纹路光滑而流畅,忽的问道:“莫非真的是福寿膏有问题?”
康熙食指一下下地敲击着桌面,丹凤眸子凝视着紫檀木卷草云纹小桌案上那茶盏中起起伏伏的君山银针,沉声道:“孙文成素来忠心——不过,许是朕看错了也未可知!”说着,他的眼中不由地浮现出一缕杀机,心头杀意更盛:福寿膏此物原是孙文成进献给他的,还在密折中大力推荐!他、是何居心?!想到此处,康熙的拳头不由地握紧了,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像皇玛嬷一样,也要命不久矣了!
康熙随即抬眼看了看温皙,收敛了眼中的杀意,语气下意识地放得舒缓了些道:“幸好你没用。”
温皙一时间看不透康熙话中是否别有深意,康熙素来多疑,未必没有丝毫疑心她,便低低地道:“臣妾当时也只是看那东西不怎么好看,闻起来味道还怪怪的。臣妾又怀着身子,才不敢乱用的。后来德妃向臣妾竭力推荐此物,言说能添福添寿,臣妾才想着转献给了太皇太后。”稍稍解释了一下,然后将祸水引向乌雅氏。
“德妃”康熙嘴里慢慢地念着。让人听不出喜怒哀乐。
温皙晓得,康熙已经怀疑德妃了,且温皙之前说过乌雅氏族人在南方开了不少福寿堂,一查便可核实。乌雅氏已经走入了死局中,温皙知道一旦康熙查清楚了福寿膏的危害,她的命也到头了。只是乌雅氏进来过分安静。叫温皙很不放心。只是这一局,于她而言已经是死局,她不可能再度逃出生天!且现在她残损苍老的容颜也不足以勾起康熙的怜惜了。
温皙点头,语气平和道:“是啊,不过臣妾也曾看见德妃服食过此物,想必也是觉得此物有效才推荐给臣妾的吧。”又转而疑惑道:“不知太医对福寿膏检查得如何了?是否真的有害?”
康熙眼中带着深沉的愤怒,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凝声压制住怒气,但是语中的怒意却还是无法完全压制住:“总之是个恶毒之物!你还是不要知道了。免得脏了耳朵。”
温皙哦了一声,看样子康熙对福寿膏也已经深有了解了,便用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康熙,道:“应该不会有太大害处吧?臣妾听闻前明万历皇帝也长期服用福寿膏,吃了三十多年,也没见有多伤害身子呀。”温皙的确对此很是疑惑,鸦片这个东西,吃不了几年就能吃死人。万历居然吃了三十年才死?!
康熙拧眉道:“你有所不知,此物更当初的福寿膏并不尽然相同?”说着。便停了下来,似乎并不愿意在温皙面前提及这样的腌臜之物,只沉声道:“能活三年就不错了!”而孝庄本就上了年纪,还一味不知节制地服食,自然不到一年就不成了!
当日下午,康熙便去了永和宫。与德妃说了什么旁人不得而知。只是翌日,康熙就着慎行司严刑审讯永和宫宫人。乌雅氏在内务府任职的族人也全数被捉拿、审讯,一时间慎行司中囚犯凄惨的哀嚎声让整个后宫为之侧目。
就在乌雅氏最岌岌可危的时候,却突然派人来请温皙去永和宫。温皙猜测,最多也不过是遗言之类的罢了。却也暗暗小心了一些。
永和宫中一片萧索,宫人没剩下几个,大多数都被捉拿去慎行司拷问了。按照位份,乌雅氏是该出来亲自相迎接的,她没有出来,温皙也不以为忤。径自去了她居住的正殿东暖阁中。
乌雅氏端身正坐在暖阁的紫檀木镂雕云月椅上,身穿着的是华丽的妃位朝服。头戴着缀满了珍珠的青绒朝冠,珍珠两层,每层承以金凤,每凤饰以东珠九、珍珠十七,冠顶上衔猫睛石;朝冠缀有红色帽纬,朱纬上周缀金凤五,一样是珍珠累累,后缀金翟一,翟上装饰猫睛石与珍珠。从翟鸟上垂下来的珠结三行二就,累累华贵。妃位朝冠宫用珍珠一百八十八颗,仅次于贵妃朝冠。
只是那珠光华贵之下,是一张憔悴苍白的容颜,纵然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珍珠粉,却也遮盖不住脸上的皱纹,她忍不住掩面咳嗽,二上的三对东珠摇曳撞击出清脆的声响。圆润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