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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着脸的沐天逸,直到没有再听见熙熙攘攘的穿衣声,才开口试探着问:“蓉儿,你,好了没有?”
“好……好了!”穿好衣服的苏芙蓉,红着脸,低垂着头,不好意思抬头看他。
“方才,你因何尖叫?是有人闯进来了吗?”沐天逸转过身问道,神情上还是很不自然,眼睛也不知道该看那儿。
提起这个,苏芙蓉才想起害起,屏风上的奇怪东西,她指了屏风上的那团奇怪的物体,说:“屏风上面,毛绒绒的不知道是个么东西,还会动,突然出现,吓了我一大跳!”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沐天逸看见了屏风上东西,唇角勾起,不由的发笑道:“原来你是被它吓到了呀!”
苏芙蓉满心不解的看着憋着笑意的沐天逸,问道:“你笑什么?”
只见沐天逸冲着屏风上的那团白色毛绒绒的东西命令道:“小白,下来!”
然后,苏芙蓉就傻愣在原地,眼睛睁的老圆,看着屏风上把她吓了一跳的那团不明物体,抻出头来,飞到了沐天逸的肩膀上。
这个时候,苏芙蓉才知道,原来不过是只小白雕,顿时感到无语至极,谁会想到一只雕好端端的会跑到她的房间里去?还偷看她洗澡,肯定是只小色雕,苏芙蓉心想着。
“它的名字叫小白?之前怎么从来没见到它?”苏芙蓉摸了摸小白的小脑袋,问道。
“嗯,三年前我在云山上救下了它,那时的它还很小,我就将它留了下来,一直养着它,不过,字生性喜爱自由,长大后,经常到处跑,但,不管它离开多久,去了多远的地方,它都会记得回来。”沐天逸目光沉静,淡淡的说道,但苏芙蓉能感觉到,他身上突然散出来的孤寂感,她知道,他又想记以前独自一人,孤寂的时候了。
她,很心疼!
“小白,小白!”苏芙蓉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些,用食指轻轻的戳着小白毛绒绒的身体。小白动躲西藏的想避开她的手指,却没能成功,展开双翅叫唤着吓唬她,但这会儿,苏芙蓉怎么可能再被它吓到?只见苏芙蓉,冲着它一脸笑眯眯的继续用手指戳着它**的肚子,不时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沐天逸转过身来,面对着苏芙蓉,让小白站在了他的手臂上,微笑着看着苏芙蓉逗弄着它。
孤独?那是以前的了事了。
现在,有她,足矣!
第四十四章 血浴宫主
夜晚,北风呼呼的吹着,猛烈的风,将门窗户吹的啪啪作响。
一道黑色身影,悄悄的潜进了姚府的书房,一边竖着耳朵注意着屋外的动静,一边翻箱倒柜的搜寻着,最后,在书桌底下的一堆灰烬里,发现了一张已被烧得残缺不全写有字的纸片,这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黑衣人将纸片用布包好,收入怀中,迅速的离开了,
姚庭一身藏青色长衫出现在书房外,一名侍卫紧随其后。
来到书案前,姚庭提笔写下一封信,交给了侍卫,并嘱咐道:“务必将此信亲手交到他的手上!”
“是!”侍卫弓腰应声,将信收好,离开。
目送着侍卫离开,姚庭有些苍老的脸上,狡猾的眼中闪着算计的精光。
祥龙殿,凌墨萧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纸片,除了能清楚的看清上面的“儿”字,儿字上面的字已被烧的只剩下一点点,看上去像是一个十字,但又不能确定。
单看这个可能猜不出什么,但加下面的的这个“儿”字,他便能肯定是个人的名字,而且姚庭与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否则又怎会叫的如此亲昵?
与姚庭秘密来往书信的究竟是何人?凌墨萧陷入了沉思,脑海中飘过一张又一张熟悉或者陌生的脸孔,从中寻找着可以对上号的人,他将所以与姚庭有关联的人想了个遍,却未发现一人可以对上号,愁绪不由浮上眉梢。
“主上!”辰影悄然的来到凌墨萧面前。
“何事?”凌墨萧声音清冷。
“景风他,受了重伤,属下已将他安置好,只是近期,他暂时不能替主上分扰了,景风还说,他已追查到与太后有染的那位男子的身份。”
“是何许人也?”凌墨萧凌厉的眼神看向辰影,问道。
“血浴宫宫主,云霸!”辰影回答道。
血浴宫宫主?
从一开始,从这个男人能来去自如的出入皇宫深院,他便猜到这个男人的武功身份不一般,只是他没想到,他竟是血浴宫宫主,云霸!
血浴宫
那,蓉儿一家
答案已经明了,凌墨萧双唇紧抿,额上青筋突显,面部狰狞,看上去很是可怕。
蓉儿,我已帮你找到仇人,放心吧,我会替你报仇的
来到殿外,凌墨萧眺望远方,脑海中浮现的面容令他神情一暖,连胸口都开始变的温热起来。
布满迷雾的森林里,阴冷,潮湿,泥地上,满是猛兽的脚印,危机四伏,教人不敢前行。
昼炎领着方若依找了个山洞作为暂时的歇脚地,必竟,目前也只有隐蔽的山洞比较安全了,点燃好不容易捡来的干树技,整个山洞也跟着温暖起来。
方若依蜷缩在篝火旁,瑟瑟发抖,干裂的嘴唇冻的有些发白,昼炎默默的拖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什么话也没有说。
方若依瞟了他一眼,将他的衣服扯了下来,扔到了一旁,而昼炎将被她扔在一旁的衣服捡了起来,用手拍了拍上面的泥尘,再一次披在了她的身上,方若依见状,本想再一次将衣服扯下来扔掉,却被昼炎狠狠的按住了肩膀。
方若依睁着不服气的眼神看着他,很是倔强。
“这种时候,是命重要,还是尊严重要?”昼炎声音低沉,语气比平时重了许多。
方若依被他略重的语气惊的怔住了,恼怒的挣扎着非要将他的外衣从自己的身上扯下来,奈何力气敌不过他,被死死的限制住了。
方若依怒视着昼炎,昼炎却仍旧不肯松手,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最终,方若依妥协,没有再扯下他披在她身上的外衣。
见她不再挣扎,昼炎坐到一旁拿起树技,挑了挑面前的篝火,让火烧的更旺些。
昼炎的外衣上,带着男儿独有的体香,这莫明的香味让方若依全身紧绷的神经莫明的放松下来,摇了摇有些发晕的脑袋,方若依看着眼前跳跃的篝火,只觉得头越来越沉,眼前的视线也开始变的模糊不清。
抬手扶了扶越发沉重的头,方若依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见她突然晕倒,昼炎心头一紧,连忙扶起她,发现她两边的脸颊红的有些不自然,呼吸也很重,摸了摸她的额头,烫的吓人,但方若依的嘴中,却还在不停地喊着冷。
发烧了!
这荒郊野外,又迷雾重重,他去那儿给她寻草药?况且,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如果将她一人留在洞中,他也放心不下,这可如何是好?
昼炎紧皱着眉,一脸的紧张。
被他搂在怀中的方若依似是找到温暖的源泉一般,紧紧的朝昼炎怀中缩去,双手紧紧的揪着昼炎的衣领,一个劲儿的往他的怀里钻,女子特有的柔软撞在了男子宽厚而结实的胸膛上,昼炎脑中立刻变的一片空白,身体如石化了一般,动弹不得。
原本平静如三月湖面的心,被荡起涟漪,一圈一圈的荡漾在他的心尖。
“冷,好冷”方若依松开紧揪着昼炎衣领的手,怀抱着他,闭着眼,嘴里喃喃低语。
怔在原地的昼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男女授受不清,这叫他如何是好?
看着怀中全身发烫的方若依,昼炎内心里无比的矛盾和纠结
罢了,就算她醒了之后要杀了他,他也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难过,做了决定之后,昼炎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方若依,坐在离篝火最近的地方,用外衣将她裹好,紧紧的抱在怀中,希望她能暖和一些。
子夜,山洞里很安静,只听见烈火灼烧树技发出的“吱吱”声。
方若依微微睁开沉重的双眼,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抱在怀中,温暖的气息,安全的感觉,还有那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让意识还不清醒的方若依不自觉的向前靠了靠,之后,又沉沉的睡去,夜,清寂如水
天快亮的时候,昼炎醒来,稍稍摞动了一下已失去知觉的双臂,抬手抚摸了一下怀中方若依的额头,感觉到温度已恢复正常,昼炎放松的吁了一口气,将怀中的人轻轻的靠在石壁上,再替她把外衣盖好,转正离开了山洞。
第四十五章 芙蓉玉簪
湿冷的树林中,浓雾已经散开,昼炎寻寻觅觅,终于发现在离自己不远的草从中,一只灰色的野兔正和他一样,搜寻着食物。
悄悄的在地上捡起两块大小差不多的石子,昼炎心中笑道,小东西,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咯。
昼炎先是扔出一枚石子,故意的打在草丛旁边的树干上,灰兔受到惊吓,纵身一跃,跳到了半空中,昼炎立即将另一枚石子动劲砸了过去,不偏不倚打在了灰兔的脑门上,灰兔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想挣扎着爬起来逃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抓着灰兔的两只大耳朵,将它拎在手中,昼炎的唇角上扬出好看的弧度,心中想着,这下可好,有肉吃了!她,应该很高兴吧!
岚院,屋内。
苏芙蓉坐在软塌上,上好的素色锦缎已被裁剪好,放在了一旁,而她手中一针一线的正在缝制着同色的腰带,素色的锦缎腰带上,翠绿色的竹叶栩栩如生,苏芙蓉一直都认为,沐天逸的衣服都太过简单,不仔细看,根本就很难发现细节的上不同,乍一看都是同一款式,同一式样,根本没有什么不同,她知道沐天逸不喜欢太过复杂,所以她也只是打算在腰带和领口上作一样改变,绣个竹子,绣个枫叶啥的。
再过段时间,就要过年了,在过年之前,衣服应该能做好,正好拿来当作新年的礼物送给他,苏芙蓉心中打算。
这几日,沐天逸要去元都商行总行和各大行的掌柜们碰个头,有许多生意上的事情要与他们讨论和交流,他曾问过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她拒绝了。
她知道,沐天逸费尽心思,让血浴宫的人以为她坠崖死了,但血浴宫神通广大,如果她贸然出现在元都,必定会立刻被发现,到时又免不了一场血战,沐天逸的伤才刚好,她不想他再为她而受伤。
看着手中快要缝制好的腰带,苏芙蓉低垂着眼帘,继续手中的动作,没有再想其它。
天空,又下起了雪,天气也开始越来越冷,屋子里放了好几个火盆都还觉得不暖和。
最近的好几天,苏芙蓉都是用过早膳就呆在屋子里,那里也不想去,昼炎去寻方若依都快一个月了,直到前不久才有消息传回来,说是之前因为迷路了,所以,一直被困在了树林里,后来多亏小白找到了他们,还为他们引路,成功走出了森林,而他们也正在回溢雪山庄的路上。
冥夜和元清跟着沐天逸去元都忙商会聚头的事儿了,少了他们几个,整个庄子里显得有点太过安静,让苏芙蓉有点不习惯,放下手中的针线,看了看窗外,不知沐天逸,现在在做什么呢?
启玄国,元都。
因为接近年边,街道上,来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一点儿也没受寒冷空气的影响,本就繁华的元都显得更热,两旁的小摊上叫卖声不断,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
最受欢迎的,莫不是写满百种福字的红色大灯笼,还有火红火红的纸上,写满吉祥诗句的对联。
身处在这样热闹的大都城,冥夜和元清忍不住抻长了脖子,东瞅瞅,西瞄瞄,越是人多的地方,他俩就越想往上凑,他们似乎忘记了,他们家那拉伟大的公子,可是有生以来第二次到这样人多的地方。
热闹的长乐街上,一身雪衣的沐天逸尽管很低调,但脸上的银色面具还是引来不少好奇心较重人士的审视眼光,早已习惯的沐天逸,并未在意,而是一心一意的朝街口的珍宝斋走去。
珍宝斋,元都城赫赫有名的古玩,首饰珍宝店,也是溢雪山庄旗下每年收益最多的店铺之一,只有能与“珍宝”二字媲美的珍贵物品才会出现在珍宝斋的物价台上,珍宝斋里的所有物品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精挑细选,只有精品中的精品,才会被摆放出来供客人挑选,无论是质地,质量,做工以及稀有成度在整个元都城都是最顶尖的,因此,深受皇亲国戚,达官贵人的青睐。
掌柜的,早早的便在门口等候,他一大早就接到消息,得知沐天逸要来,一整天都吊着一颗心,紧张的看着门前过往的行人,随时恭候着沐天逸的大驾,上头的人对他说过,沐天逸极少亲临店铺查访的,除了极个别账务有问题的店铺,他会亲自上门盘查之外,从来都不会主动的往店里跑,今个儿突然说要到访,着实让他吃了一惊,难道是交上去的账本有问题?可是,他明明是按照每日的实际进账和出账记得账,按理说,不该有问题的呀,珍宝斋的掌柜,越想,整个人越发的紧张起来,心都快要跑到喉咙口了。
正当掌柜的紧张在门口来回踱步的时候,沐天逸一行人已站在了店门口。
掌柜的一见,立刻将他们迎了进去,奉上上等的龙井茶热情的招待着。
掌柜的哈着腰站在沐天逸的面前,笑的一脸谄媚的小声问道:“不知……庄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呀?”
“听说你这里最近来了一批上等的首饰,拿出来我瞧瞧!”沐天逸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说。
“好,小的这就去拿,请您稍等啊!”掌拒的边回答,边点头哈腰的离开了。
客房里只剩下沐天逸主扑三人,冥夜和元清站在沐天逸两边。
这首饰都是女人用的东西,真不懂公子买来做什么?冥夜用眼神对另一边的元清示意道,严峻的脸上一脸的不解和抱怨。
我说你是真笨还是假笨呀?公子买首饰当然是送给苏姑娘的啦!元清白了冥夜一眼,用眼神示意回去。
女人就是麻烦,还得费尽心思去哄她开心,真让人受不了!冥夜翻了个白眼,继续用眼神向元清示意道。
像你这种没人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会懂这其中的精妙之处?元清一脸鄙视的回视道。
说得你好像有人喜欢,你很懂一样!你还不是和我一样,有什么好得瑟的?冥夜挑了挑眉,哼哼的看着他。
反正比你懂!回视了冥夜一眼,无视他眼中的讽刺,元清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第四十六章 芙蓉玉簪(二)
冥夜和元清两人,站在沐天逸身后,你来我去的用眼神争个没停,沐天逸干咳了一声,两人立刻停止了动作,两看两生厌的互相瞟了一眼之后,乖乖的在他两侧站好。
沐天逸优雅得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这时,掌柜的捧着一个遮着红绸的托盘,走了过来。
拿下红绸布,数十种做工精致且名贵的珠钗发簪映入眼帘,有镶嵌着宝石的金步摇,雕刻精细的缕空珠花,有粘满明珠的牡丹流苏,等等,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而且是绝无仅有的。
一支白玉芙蓉簪让沐天逸眼前一亮,拿起这支簪子,沐天逸仔细端详了一番,玉是世间少有的羊脂白玉,玉体晶莹洁白,纹理细腻温润,散发着通透的光亮,实乃玉中极品,簪子的顶端雕刻着一朵半开的芙蓉,每一个细节,每一片花瓣都被雕刻的极其自然,看不见一点儿瑕疵。
“这个簪子,可是世间仅有,独一无二的?”沐天逸微微抬了抬眼,问道。
“回庄主的话,珍宝斋里的每一样珍品都是世间上独一无二的,小人敢向庄主保证,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第二支与这一模一样的芙蓉白玉簪!”掌柜的几自豪又毕恭毕敬的回答。
“多少钱?我要了!”沐天逸很干脆的说。
此话一出,让在掌柜的愣是怔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他连忙一脸讨好的笑着说道:“庄主若是喜欢,拿走便是,权当是小的送给庄主的见面礼!”
“我再问你一次,多少钱,你开价便是!虽然你的店铺属我溢雪山庄旗下商行,但一码归一码,还是……你觉得,我沐天逸给不起这个钱?”沐天逸,带着三分凌厉的眼神射向站在他面前的掌柜,声音里透着威慑的寒意。
“小的……小的不是这个意思。”掌柜的被沐天逸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吓到了,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喂,我说掌柜的,公子叫你报价,你就老老实实报价就好了,讲那么多废话干嘛?”冥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白了跪在地上的掌柜一眼,无奈的说道。
“三……”这支簪子若是被别的人相中,那他肯定是实报实价,三万两白银,一分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