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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少女的目光涣散而呆滞,许久才应了一声,好似又要沉沉睡去。
青年的微笑逐渐带上了些许无奈意味。
“阿铃,该起床了,今天可是……”
“轰——”
剧烈震耳的爆炸声惊醒了昏昏然的少女,也让青年的脸色猛然一沉。
迅速地出了被窝,青年的动作虽快却谨慎无比,并未让多余的冷风灌进暖意盎然的被子内。
不知何时出现在青年额上的橙红火焰平缓摇曳着,暗藏极具压迫感的力量。
抬腕,燃着同色火焰的手轻松地接下向他疾射而来子弹。银色的子弹在火焰的高温下,很快便化为灰烬。
“Reborn,你在做什么。”沉冷的声线自青年那沾着不明湿润的唇边溢出,晕着橙光的双瞳失却了往日棕瞳的暖意,倒是泛着金属一般的冷光。
“懒散惰怠可不是一个合格的黑手党BOSS应该为之的哦,蠢纲。”
“哼。Reborn,别忘了今天可是……”
“是你忘了什么吧蠢纲,那些重要的紧急文件可是非BOSS过目不可哟。”
“……”橙红的柔焰逐渐熄灭,极致的冷意淡去,青年的神色气质皆恢复原先的温和,“我知道了。”无奈轻叹,他转过头,对着正疑惑盯着自己的少女安抚一笑,“阿铃,乖乖起床哦……我先去处理文件,尽量在晚饭之前回来。”
“唔?……哦。”目送跟着西装小婴儿一同离开的青年的挺拔背影,少女掩唇呼了个哈欠。
随后慢吞吞地起身,套上床边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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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最后一口牛奶饮入腹中,蓝铃稍稍侧头,略带诧异地重复着刚才她听到的话:“去游乐园?”
鼻梁架着细框眼镜、身穿黑色燕尾服的萨尔有模有样地行了个执事礼,唇梢的角度是恰到好处的谦和稳重:“是的,XX游乐园的刺激性娱乐项目是最具挑战价值的。”
刺、刺激性娱乐项目?
蓝铃的嘴角细微地抖了抖,她赶紧借纸巾擦嘴的动作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那种虐待心脏的娱乐她可没有兴趣啊口畏。
内心虽疯狂咆哮着,但她的脸上仍是挂着社交时常用的得体微笑。
“萨尔啊,那种年轻人闲着无事找乐子的东西,我还是不去凑热闹了吧。”
——口胡,少主你今年才21岁啊喂!
微笑稍稍一僵,萨尔没有直接吐露他内心的纠结,而是采取了诱降政策。
“少主,经常挑战刺激性活动能让觉悟与战斗能力呈几何级数增长哦。”
听到这一言论的蓝铃囧了又囧。
——原来如此,所以剧情里14岁的阿纲君才能在Reborn的鬼畜训练刺激下迅速成长吗?别扯了。
幽幽叹了口气,虽然内心吐槽不断,但蓝铃对于“变强”这一笼统又极有诱惑力的词汇,一直有着微妙而奇异的兴奋。
虽然百分之九十是假的,但,试试也不错啊,说不定真能歪打误着在恐怖的失重感中感受生死一线的错觉、提高觉悟呢?
“那就去吧,蠢Ring。”
“咦咦咦Reborn?!”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餐盘上的小婴儿吓了一跳,蓝铃忍不住瞪大眼,又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浅浅勾唇,“早安,Reborn先生。”
Reborn唇边的弧度带着淡淡的嘲讽的味道,似乎是对蓝铃的表现嗤之以鼻——又或许他平时的表情就是这般,早习惯了含讥带讽。
“蠢Ring,那家游乐园可是菲格拉慕家族名下的产业,你还是去看看比较好哦,”
Reborn那“我是为你提出中肯建议不是在黑你”的伪纯良表情,让蓝铃觉得自己被入江正一传染了紧张性胃疼症。
“呐,这是VIP无限游玩卡,拿好了,不要太感谢我。”
——谁要感谢你啊口胡。不是说是她家的产业吗?主人去巡视顺便去玩哪有付钱的道理啊?而且,这卡好像是萨尔昨天给她的吧?里包子你要借花献佛也要有个限度啊喂!
心中群魔乱舞着,不过不满什么的也只能在心底吐吐罢了。R魔王还是不要轻易去招惹比较好。
》》
“……Reborn,”看着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LED屏幕的西服小婴儿,泽田纲吉觉得自己有些头疼,“你想干什么?”
“呋,自己看不就得了?”
“……看什么?”泽田纲吉沉静的目光紧紧地盯着Reborn,似要试图从他的一举一动中读透他的想法。可是想法未读出来,他的眼角倒是跳了跳,似乎在预示什么不好的事情。
“嘛,看你一副心神不宁的蠢样,把它当做老师对学生的体恤不行吗?”
Reborn扭头,顶着婴儿的面皮一脸纯良无辜样。
泽田纲吉亦默默扭头。
……体恤?在Reborn那这东西是天价吧?
内心淡定吐槽,可是当视线触及那骤然亮起的屏幕之时,他忍不住屏住了气,再挪不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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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因着倒挂的姿势疯狂地涌向大脑,蓝铃直有一种头发要被重力扯向地面的错觉。
已经不知道耳边环绕的尖叫声究竟来源于自己,还是云霄飞车上的其他人,蓝铃支楞着眼,只觉得胸口某颗汹涌鼓动的东西,似乎就快要跳出喉咙。
挑战刺激性娱乐项目能提高觉悟、战斗力啊……
……个鬼!
她怎么就那么傻,这种扯淡的结论是能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的吗?萨尔那个混蛋!最好祈祷别被她抓到小辫子!
还有Reborn!一定是为了上次她蔑视他说早就知道阿纲“果奔事件”的事而蓄意报复她的吧是吧是吧是这样的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索性闭上眼,任自己的尖叫挑战人类高音的极限。
“吱啦——”
细小但距蓝铃很近的声音,让她一刹那浑身僵硬。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腰间的安全带好像变松了?
等等,游乐园的设备都是经过严格的强制年检的吧?而且这家游乐园不是菲格拉慕家的私产吗,设备应该不会那么坑爹吧?
咽了咽口水,蓝铃自我宽慰着。
木事木事,不是还有安全压杠吗?双重保险应该没……
“喀拉——”
令她绝望的声音不期响起。
安全压杠断裂的那一瞬间,蓝铃忧桑地远眺蓝天。
——她要去投诉啊啊啊啊!
倒悬着下坠的恐怖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随即她被一双有力的手拉住,阻了下落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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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笔被硬生生地折断,泽田纲吉偏头看向优哉游哉的小婴儿,棕瞳内的色彩不断富集凝聚,沉淀成浓得化不开的沉冷尖锐。
“Reborn。”缓缓地咬出这个名字,泽田纲吉平着一张脸,无甚表情。
只是他的手仍紧紧攒着断裂的钢笔,直到把钢笔的残骸碾成齑粉。
深吸了口气,他复将视线投向监控屏幕,竟鲜有地露出了堪称冷笑的表情:“Reborn,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嘛,只是看BOSS工作心不在焉,所以特意将夫人的状况递呈给BOSS看哟,让BOSS知道夫人一切安好,好安心工作咯。”
“……这是‘一切安好’吗?”
“嘛,英雄救美,不是很不错吗?”
……不错个鬼。
抿唇,泽田纲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扶着桌案站起身。
“BOSS哟,你要去哪里?”某个伪婴儿黑溜溜的眼睛转向棕发青年,里面不明的亮光不容忽视,“别忘了这些紧急文件都是要在今天批完的哟。”
“当然不可能忘。”同样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微笑,气场全开的棕发青年,身后似乎开了无数黑莲,“我只是想站起来舒展一下筋骨而已。”
“喔?要打架吗?”
“嘛,打架还是改天吧。”点燃指上的火焰,泽田纲吉将火焰注入橙色的匣子内,“开匣。”
一只橙色的迷你狮子一跃而出。
“纳兹,拜托你了。”低下。身摸了摸迷你狮子的脑袋,泽田纲吉将什么东西挂在它的脖子上,“拜托了,尽早将这个东西送到铃那边。”
“啊呜——”纳兹中气十足地应了声,转身奔离,瞬间离开他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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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萨尔?”惊诧地看着一手拉着不知为何打开的安全压杠,另一手紧抓住她手腕的黑发青年,蓝铃的思维有些混乱。
……萨尔怎么也在这班过山车上?他刚才不是和Reborn去密谈要事了吗?
“少主……”萨尔正想要说些什么,抓住蓝铃的那只手突然因为吃痛而条件反射地放开。
蓝铃只看到有什么橙色的东西撞上萨尔的肘部,然后那只橙色的东西迅速掠到自己身后,咬着自己的后领缓缓往地面降去。
“该死……”看着自己烙着牙印的手臂,又看看渐去渐远被安全送到游乐场场外的蓝铃,萨尔咬紧了牙,“那个牲畜咬起人来还真狠……”
“咦?纳兹?”看着将自己安全拖到地上后就蹦起来跳到自己怀里的迷你狮子,蓝铃异常吃惊,“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左右环顾了周围,却没有看到期待的人,眼瞳中的亮光不由的黯淡下来。
“啊呜——”迷你狮子咬了咬蓝铃的衣襟,又将挂在它脖子上的东西衔起一角,对着她嗷呜直叫。
闻声低头,纳兹口中的DNA项链在阳光下晕着柔和的暖光,精致无二。
包裹着DNA与玫瑰花瓣的紫色水晶里映照出的,是蓝铃惊愕的模样。
随之,水晶表面映照的图像开始缓缓变化。
春暖花开一般,面容姣美的蓝发少女唇角渐趋上扬,似要将初春时节的全部喜悦如数勾勒。
(改BUG)
(初稿:2012…02…14)
作者有话要说:DNA项链代表真挚的LOVE。
开学什么的最讨厌了,早自习夜自习什么的最讨厌了,考勤什么的最讨厌了,掉收什么的最讨厌了 ~~~(》_》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泽田纲吉并不抬头,只是用一种近乎平淡的口吻吐露立场坚定的话语:
“那个计划,实行吧。”
闻言,坐在他对面的云雀恭弥只是挑了挑眉,而入江正一则是一副极为惊讶的样子:
“泽田先生?”之前明明坚决反对的,为什么突然就……?
“哦?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主意了呢,草食动物。”搭着桌沿微俯□,云雀恭弥锐利的视线直直射向一脸平静莫测的棕发青年,却只得到对方淡淡然的一瞥。
“这个,不是必须告之你的吧,云雀。”
得到这样回答的云雀恭弥,绽开一道嗜血的笑意:
“随便你。”
说完,拉开密谈室的大门离去。
但这位云之守护者汹汹的气场与令人发寒的背影,分明写着“秋后算账、介时咬杀”几个大字。
“唔……好痛。”眼见云雀恭弥冷笑着扬长而去,入江正一死死捂住胃,清秀的脸扭成一团。
——天啊云雀先生的脸色好恐怖好恐怖QAQ。
转头,看着仍是一脸深沉看不出情绪的自家BOSS,入江正一感到自己的胃痛得更厉害了。
“呃……泽田先生……Ring小姐还是什么都不说……吗?”直至看到自家上司越见难看的脸色,入江正一才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顿时整个胃都搅成一团。
——QAQ尼玛天天应酬这些高武力高危分子他容易吗他?
泽田纲吉并没有回答入江的问题,他站起身,神色平静地看着入江。
“她不愿说也没有关系……我们的计划早些进行便好。”
另一边。
甩门而出的云雀步履平缓地走在基地内。
忽然,他伫足倾耳,似在捕捉什么响动。
接连而起的细弱声音,从远处某个方向传来,仔细辨认,似乎是枪击的声音。
循着声,云雀信步走到百米外的射击室。
并未关紧的门,让枪击的声音显得清晰无比。
云雀随意地瞥向室内,一双冰蓝的眼瞳平板无波。他只是略微伫足了半刻,便步子一转,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这种程度,真是让人提不起战意呢。”
自言自语一般地说着,云雀渐行渐远。
而射击室内,正好因为枪需要重新上弹而安静了那么一段时间。
所以云雀恭弥那句不重不轻的话,恰恰落入射击室那人的耳中。
装弹的手一顿,蓝铃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室门。
她将枪夹在两指之间,用空闲的那只手,揉了揉握枪的那只手的虎口。
持续的后座力,让她右手的虎口有些发麻。
“这种程度……吗?”
阖眼,又迅速睁开。
她再度紧握枪,对着场内自动移动的靶子进行连发射击。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的场景。
「终于被激怒了吗,小姐。」
「不为什么,我只是站在雏菊的阵营而已……」
「即使你夺过了枪,那东西在你手中也发挥不出任何威力。」
「这样的程度,是杀不了我的。」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小姐……看在过去情谊的份上,这次就姑且放过你好了。只是下次见面,可不会再客气了哦。」
那种无力的被玩弄于鼓掌间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糟。
绝对压倒性的力量所带来的恐怖,无论怎么做都无能为力只能任人宰割的绝望,还有对方宛若施舍语气中的讥讽,都足以将人逼疯。
但是在她被逼疯之前,必须认清自己的实力,必须让自己变强。
「其实我倒是和白兰大人的观点不同。小姐你的存在,并不是杀死彭格列十代的阻碍因素才对,我觉得,是促进因素呢。」
「我本以为像小姐这样拖彭格列后腿又是彭格列十代软肋的存在,拿来威胁彭格列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种想法被白兰大人耻笑了呢。白兰大人说,要是我们真的绑了小姐你去威胁泽田纲吉,那才是白做功夫呢。以泽田纲吉那种家族为重的性子,即使自己难受得不行,也会大义凛然地放弃小姐吧?」
「好可怜呢,小姐,比起成为弃子,果然还是被杀掉比较好吧?至少你心里可以痛快一些。」
真是讨厌的家伙。
用力晃了晃头,试图把脑海中纠缠不休的诅咒一般的话语抛却,却徒劳无功。
弃子……吗?
不管在密鲁菲奥雷还是在彭格列,她都逃脱不了弃子的命运吗?
她不免握紧枪,任由坚硬的金属磕疼她的手。
“铃。”
蓝铃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被人从身后拥住。
那人拥得很紧,就像是……
在诀别一样。
“……纲君?”
带着疑问的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了“嗤啦”的声音。
粉紫色的烟雾乍现,裹住了那人环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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