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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莎,”她转向姐姐,“那位乔治安娜小姐在信里有没有提起过,凯瑟琳夫人也和他们在一起么?”
伊丽莎白勉强点了点头,简、宾格莱和吉蒂都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神色,于是玛丽便告诉他们,达西的姨母,凯瑟琳·德·包尔夫人也是女巫。
“哦,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宾格莱大声说,“玛丽小姐,你得帮我看看我的亲属们,我真担心他们之中也会有个巫师。”
“玛丽,”伊丽莎白似乎已经镇定了下来,可她的声音依旧颤抖着,“有没有可能,是凯瑟琳夫人做了什么?”
“我觉得就是她做了什么,其实,她只要给达西先生服下一剂迷情剂就行了,”玛丽认真的说,为了让听众们明白,她还顺便简单解释了迷情剂的原理和用途。
“这种东西……”伊丽莎白又问,“有解药么?”
“我工作的医院里就有配置好的解药,”玛丽又仔细想了想,才补充道,“但问题是,如果凯瑟琳夫人在控制着达西先生,让他喝下解药可能不太容易。”
“不管怎么说,我们总得去德比郡看一看,”宾格莱看着简,“我在想,我们最好尽快动身。”
简和伊丽莎白却都看着玛丽,伊丽莎白急切的抓住她的手,“玛丽,你会跟我们一起去的吧?”
“当然,丽莎,你不要太着急,”玛丽安慰道,“我现在就去看看爸爸有没有和巴德尔谈完,你们即使要去德比郡的话,也要等午餐之后再出发。”
“我去催催妈妈,”简马上说。
玛丽敲门进了班纳特先生的办公室,她的父亲一看到她,就嚷道,“玛丽,你至于那么着急么?我还没答应这个年轻人呢。”
她再看向巴德尔,他的表情还是颇为轻松,对她微笑着。
“哦,爸爸,我不是来催促你的,”玛丽说,“刚才宾格莱先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达西要和凯瑟琳·德·包尔夫人的女儿结婚了。”
“什么?”班纳特先生一下子站起来了,巴德尔就也只能跟着站起来。
“我们没有告诉你,”玛丽赶忙说,“上次丽莎请我去肯特郡的柯林斯先生家做客时我就发现,他的女施主凯瑟琳夫人是个女巫,因此,我们猜测,可能是她对达西先生施了什么魔法。”
“哦,那就好办了,”班纳特先生似乎松了一口气,他又坐回到扶手椅上,玛丽赶忙看了巴德尔一眼,他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奈特先生,我现在就答应你娶我的女儿玛丽,”班纳特先客客气气的对巴德尔说,“请你相信我的这份诚意,虽然我们看起来又要有求于你了。”
玛丽笑了起来,巴德尔一边感谢班纳特先生,一边走上前去和他握手,双方又客气了几句,班纳特先生才吩咐道,“玛丽,你们赶快去和你姐姐商量一下这糟糕的事情吧。”
“玛丽,事情可能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巴德尔低声说,他这一番话显然也需要让班纳特先生听到,“如果你了解到的情况没错的话,那位德·包尔小姐,也算得上是鲍德温家族的直系后裔,假如是鲍德温家的人选中达西先生做他们的女婿,我们恐怕也没机会顺利的让他喝下解药。”
“这个鲍德温家族,”班纳特先生果然问道,“他们是巫师么?”
“是巫师世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玛丽抢着回答。
“那么丽莎惹上大麻烦了?”她父亲又问。
玛丽一时语塞,巴德尔立刻说,“我和鲍德温家的人不熟,不过,玛丽曾经救治过一位汉密尔顿夫人,这位夫人的长女,现在是鲍德温家的女主人,所以我们对于鲍德温家,并不是毫无办法。”
玛丽迟疑了一下,才又问,“巴德尔,你去和威廉·汉密尔顿说说不是更好?”
“我们一起去吧,”他笑了一下。
“等等,玛丽,”班纳特先生说,“还是把你的姐姐们,还有宾格莱先生,都请到这里来吧,我觉得我应该旁听你们讨论这个问题。”
事实上,在巴德尔提出他的计划之后,所有人都表示了赞成。即便宾格莱先生、简和伊丽莎白在午饭后就动身赶往德比郡,也要等到明天晚些时候才能到,巴德尔可以和玛丽立刻赶去见汉密尔顿夫人,如果能得到这位夫人的帮助,事情可能会轻松很多。
“玛丽,如果真是那些姓鲍德温的巫师们想要德·包尔小姐和达西结婚,”伊丽莎白问道,“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在避免惊动他们的前提下,想办法让达西喝下解药?”
“以我们的能力,不太可能不惊动他们,”玛丽一点儿也不乐观,她又看向巴德尔,他客客气气的补充道,“伊丽莎白小姐,玛丽和我还是要尽量避免和鲍德温家族结怨,不过,据我所知,鲍德温家的主人们并不是不讲情理的人,而且,达西先生也就只是个普通人。”
伊丽莎白没有再回答,就只是点了点头。
“好吧,”班纳特先生对女儿们说,“遇上了这样的麻烦事,我想我们不能吝惜金钱,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路上用。”
“爸爸,我就不用了,”玛丽笑道,“你给我英镑我也用不上。”
大家从书房出来,宾格莱便赶回尼日斐花园,他要稍微准备一下,再把自家的马车带过来,简和伊丽莎白则回房去收拾行李。
巴德尔这才有机会低声对玛丽笑道,“亲爱的玛丽,让我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吧,我还要借用你的猫头鹰。”
由于没有人常住,玛丽的小房间里空空荡荡,巴德尔匆匆看了看,就坐下写信,一边对玛丽说,她也有必要利用这一点儿时间,去圣芒戈把解药拿来。
“哦,我差点儿忘了,”巴德尔一拍脑袋,“我还有那些麻瓜仆人和马车呢,玛丽,我写张便条,让他们自行回伦敦去,找一个你家的仆人替我跑趟麦里屯吧。”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觉得巴德尔就是个劳碌命?
昨天以来童鞋们都颇为激动啊,事实上,我理解的简·奥斯汀的特点之一,就是家家都有极品的亲戚,于是认真贯彻执行了这一点。事实上,菲波斯也不是很糟糕啊,他就是在异性问题上总是糊里糊涂,于是我已经给他安排了木有异性的结局。
第70章
玛丽已经递交了辞职申请;而迷情剂的解药也不便宜,她便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占圣芒戈的便宜;排队购买一份解药耗去了不少时间;等她回到家,巴德尔的信也写完了。
“达西先生真是可怜,”他接过玛丽手里的解药看了看,一边说道。
“怎么了?”玛丽问。
“我刚才想到,我们总不能只听信达西妹妹的一面之词,于是我就幻影移形去德比郡看了看,达西的家很好找,我就问了三个麻瓜;”巴德尔露出了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有趣表情;“巧得很,我正看到达西和那位德·包尔小姐在草地上晒太阳,她端着一杯迷情剂请他喝下去呢。”
玛丽想象了一下这两个人,就也觉得哭笑不得,“唉,要是告诉丽莎,她还不知道怎么难受呢。”
两人又感叹了几句,班纳特太太就亲自来叫他们下楼去。准备好的正式宴席已经变成了简单的午间茶点,席间的气氛也颇为沉闷,小姐们都默不作声,幸好班纳特太太对于登门拜访的女婿还是非常满意,一直在向巴德尔介绍村子里的各种轶事,又不断请他品尝各种美食,班纳特先生也说上了一两句,才总算是没太冷场。
午餐之后,在大家都一团忙乱的空隙里,班纳特太太却把玛丽拽到了一边,“你得和奈特先生说清楚,我们不是故意怠慢他的,要不,请他处理完了达西的事情,再到我们家来住上几天吧?”
玛丽就笑了,“妈妈,你放心,巴德尔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班纳特太太想了想,又问道,“你们去拜访那位尊贵的夫人,要不要带什么礼物去,如果我从奈特先生带来的礼物中选出几样,他应该不会介意吧?你是知道的,我们家的东西未必人家能看上。”
“我觉得今天的干酪就非常味美嘛,”玛丽说。
“哦,太好了,”她母亲笑道,“还剩一整块呢,等我叫希尔去包上。”
最后班纳特太太准备了一篮子礼物,包括干酪,巴德尔带来的蜂蜜,和一些新鲜的瓜果,她本来还想加上一条自家腌制的鹿腿,由于它的长度超出了篮子,在幻影移形中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障碍,就被玛丽给严辞拒绝了。
玛丽和巴德尔是最先告辞离开的,巴德尔十分主动的拎起了班纳特太太的篮子,两人打算步行一小段,到无人的地方就幻影移形。
一走出浪博恩的院子,巴德尔就悄声说道,“咳,玛丽,你知道么?刚才令尊向我道歉,说他们招待不周,还说请我有空的时候再来做客。”
“我妈妈也对我这么说呢,”玛丽笑了起来,“我想他们应该不是事先约好的。”
她又问,“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是感谢了他的好意,然后便趁机邀请他到庄园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巴德尔答道,“你的姐妹们都在担心,我自然不好去打扰她们,就只能请令尊代为转达了。”
玛丽就猜测,巴德尔未必想再来浪博恩了,她想了想,便笑道,“我们也要来参加简和伊丽莎白的婚礼啊,据说她们打算一起举办仪式,就在村里的教堂。”
“哦,那是当然,”巴德尔也笑了笑,“我虽然常常扮成麻瓜,但却还没有去过麻瓜的教堂呢。”
两人走到了树丛后面,玛丽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巴德尔,你不用回家去换件衣服么?”她笑嘻嘻的问,“你确定汉密尔顿夫人喜欢看这种麻瓜装束么?”
“我没那么讲究,所以总有人说我喜欢穿麻瓜的装束,”巴德尔显得很高兴,“不过,我现在总算是有太太照顾的人了,应该想点儿样子。”
玛丽涨红了脸,很想反驳一两句,话还没说出口,却冷不防被他抓住了手,“玛丽,闭上眼睛!”
他们又回到了奈特庄园巴德尔的那间宽敞的卧室,他把篮子放在地上,指了指桌上的水壶,就迅速冲进了盥洗室。
没过多久他就出来了,穿着出门拜客的正式长袍,一边嘟嘟囔囔,“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女巫,什么时候穿上这一条裙子都是合适的。”
这身长袍是那种很难看的深蓝色,玛丽便掏出魔杖对着巴德尔指了指,念着她学到的某个家政咒语,直到蓝色变得稍浅了一点儿,她才满意的笑了。
“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同,”他继续嘟囔着,“不过,玛丽,你看着好就行了。”
两人再次幻影移形,直接就到了汉密尔顿家在北方山区的那座城堡之外。
“巴德尔,你以前来过这里么?”玛丽看着吊桥被一点点放下来,悄声问。
“威廉汉密尔顿在这里举行过聚会,”他低声回答,“我就来过一次。”
有个表情严肃的女巫过来迎接他们,两人穿过长长的门洞,就看到汉密尔顿夫人正从某座塔楼的窗洞里探出身体。
“哦,让我看看!”她大声嚷着,“我肯定是错过了什么!你们两个小孩子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的?”
玛丽尴尬极了,但巴德尔却毫不犹豫的大声回答她,“汉密尔顿夫人,我和玛丽再过几天就结婚了!”
“真的?”汉密尔顿夫人突然就幻影显形出现在他们面前了,“小巴德尔,你不能这样,我还没给小玛丽介绍几个小伙子呢。”
“是真的,”玛丽也笑道,“夫人,不用麻烦你介绍了。”
“哦,玛丽,你是个好姑娘,”汉密尔顿夫人瞟了巴德尔一眼,“那么你们肯定不是专门来向我报告喜讯的,安妮,你把巴德尔手里的篮子拿走,让我来猜猜这两个年轻人想求我做什么?”
巴德尔一边交出篮子,一边笑道,“这些都是玛丽的母亲叫我们带来给你的,有一些他们才摘下来的新鲜瓜果。”
汉密尔顿夫人愣了一下,随即拉过了玛丽的手,“小玛丽,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么?难道会有巫师欺负到你家头上?”
她带着他们往房间里走,一路上,玛丽就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她了。
“鲍德温家的小姐,即便她只是哑炮,什么时候沦落到要给一个麻瓜男性下迷情剂的地步了?”汉密尔顿夫人毫不客气的嘲讽道,又指着巴德尔问玛丽,“你姐姐的未婚夫长得如何?比巴德尔怎么样?”
玛丽立刻摇了摇头,“麻瓜们觉得达西先生英俊潇洒,不过他平常待人傲慢,但见到了巴德尔,也得客客气气的说话。”
巴德尔立刻得意的笑了,汉密尔顿夫人直摇头,“玛丽,你可不能从现在就开始吹捧巴德尔,那么,那位小姐呢?我好像见过她的母亲,她是叫凯瑟琳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是哪个麻瓜伯爵家的小姐。”
玛丽也听说过达西先生的母家是伯爵,于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又笑道,“那位小姐长的颇为单薄,和她母亲一点儿也不像。”
“唔,我记得小路易斯相貌还不错啊,”汉密尔顿夫人很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就是稍微瘦弱了一点儿,人也活不长……”
她很随意的摆了摆手,又问巴德尔,“你最近是不是都黏在玛丽身边?我要问你威廉在哪里,你肯定不知道吧?”
巴德尔老老实实的点头,又赶忙说,“我中午刚刚给他写了信。”
正说着,就有仆人来禀报,说威廉少爷回来了,汉密尔顿夫人高兴的大笑起来,“巴德尔,你看,威廉是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啊。”
威廉汉密尔顿刚刚站到客厅门口,就听到了他祖母的这一句评价,这导致他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尴尬的表情,不过,他一听说自己是巴德尔的朋友之中第一个听闻他的喜事的人,就显得颇为振奋。
“哦哦,”他大声说,“我要赶快去写信,把他们都叫过来聚一聚!”
“今天肯定不行!”汉密尔顿夫人的声音更高,“你要陪着巴德尔和玛丽参观我们的城堡,明早还要抓紧时间陪他们去你姑姑那里。”
威廉汉密尔顿表面上执行了他祖母的命令,不过,一等到他们开始参观这座历史悠久的堡垒,他就不断叫他们俩人介绍恋爱的经过,玛丽不肯说,他就变着法子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来。
“班纳特小姐,我真是难以想象,你见过那么血肉模糊的巴德尔之后,还能爱上他,”他大惊小怪的说,“这难道就是女治疗师的偏好么?”
“你可以试试,”巴德尔毫不客气的回答道,“把自己打伤也住到圣芒戈去,没准儿德累斯顿先生会安排他的女儿来服侍你呢!”
“哦哦,我想起来了,”威廉汉密尔顿又嚷道,“你们必须感谢我!当时是我拜托班纳特小姐照顾你的,要不然,他们肯定会派上别人的。”
“我本来就认识玛丽,”巴德尔立刻说,“我难道不能自己要求么?”
不过,玛丽还是客客气气的向威廉汉密尔顿道了谢,事实证明,这一招更加有效,至少他能够一本正经的向他们介绍城堡里的各种魔法设施了。
当晚又是丰盛的晚宴,汉密尔顿夫人还写了一封信,让年轻人们负责带给她的女儿罗莎莉鲍德温夫人。
“姑妈也许压根儿不知道这件事,”威廉汉密尔顿又说,“我记得她曾经提到过,姓德包尔的那一对母女压根儿不与他们来往。”
“凯瑟琳夫人最喜欢她的姨侄达西先生,一定要把女儿嫁给他,”玛丽又说,“所有的麻瓜都知道这一点。”
“鲍德温家的人肯定不知道,”汉密尔顿夫人似乎是在为她的女儿辩解,“即便她只是路易斯的哑炮女儿,想要嫁给一个男巫,还是有可能的。”
“我觉得安妮德包尔小姐完全不知道巫师世界,”玛丽说,“她的母亲也许是瞒着她的。”
“哦,太可怜了,”威廉汉密尔顿夸张的感叹道。
既然汉密尔顿夫人一定会帮忙,玛丽也就不再担心了,在度过了快乐的一个晚上之后,她唯一发愁的,就是过了明天之后,后天她还必须返回圣芒戈去上班。
“好吧,谁叫你是如此敬业的一个人呢?”巴德尔在她肩上拍了好几下,“玛丽,你今年的假都休完了么?”
“到八月底的话,还剩三天,”玛丽说,“我想就算了。”
“那我就负责幻影移形接送你好了,”他已经开始用脸蹭她的肩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