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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秋红见他想睡而且打起了鼾,于是把车停在了路边,她很生气,拿出一本小说。心想,你不急,我也不急,让你睡个够。猪一样,吃得饱睡得着。
曹秋红拿着那本小说,研究起封面来了,封面是一个裸身的少女,蓬松的长发,把一个侧身交给你,腹部隐秘的部位正被一架乳白色的栏杆遮住,很神秘又很刺激,让人充满想象,研究了一番,曹秋红打开书,看她最喜欢的那一段,一般都是男女床第之欢的场景。
的确,通过各方面的探讨,曹秋红懂得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使她幻想的面红耳赤,心热不已,浑身骤然腾散着一种酸胀酥麻的感觉。
曹秋红因想入非非而陶醉了。
九
一朵花凋谢了/
也许无声无息/
倘若人凋谢了/
也许不会惊天动地/
曹秋红坚持不住了,感觉出现了胸闷、气短的感受,压迫着她的情欲油然而生。她把书抛在后面,真没意思,人活着就是为了……自己不能把握自己了。她摇开玻璃,让秋天的凉风吹进来,她那张神醉心迷的脸流露出一种若有所失的情绪。
曹秋红显得很烦躁,她把目光伸向窗外,秋天很美丽,美丽得让人忧伤,远山轮廓清晰,树木闪烁,几丝游云在山头上留连往返。河流宁静,水面上倒映着清晰的山影,有一条小船划过来,在蔚蓝色的天空下有一个渔家汉子站在船头苍凉地唱起情歌。
秋天鲜亮、明净,每一座山、第一棵树,每一条河都非常有性格,真是说不尽的自然魅力。
曹秋红脸上露出微笑,骚热的心境也平静下来,不再想书上那种男欢女爱的场景了,她陶醉于大自然中。
曹秋红成熟得早,对男女之事有可怕的幻想,她正寻找适合自己口味的那种男人,她进入了恋爱季节的年龄,面对新生活的刺激,她不会安分的,生活也不会使她安分。
曹秋红没有远大抱负,她渴望及时行乐,把自己包装得很浪气,把青春装璜得很优美,她懂得让男人如何从腰包里往外掏钱,出入高级酒吧卡拉OK歌舞厅,总有一些傻乎乎的大款为她慷慨解囊。她给你一个微笑,立马消失,当然搂搂抱抱,说说笑笑,偶尔摸一把的事少不了,就当是一群猪,关键是“四人头”最重要。
哼,今天也得让你车可通掏掏,不能便宜了他。不过,表哥还是大方的,每次出门他都是心甘情愿往外甩票子,如流水一样的花钱为了讨她一笑。她明白,这是个很敏感的问题,再花下去,她要真的付出的,她暂时还不想付出。付出的太早,青春就会跌价甚至会减价处理。
不知过了多久,曹秋红瞥了一眼车可通,他的呼噜山响,睡得正酣,曹秋红一看表快十二点了,推了他一把,“醒醒,就知道睡!”
车可通惊愕地坐了起来,“咋的,到啦?”
曹秋红笑了,“别做梦了,你不跟我说说话,我要是困了,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你咋把车停下,你咋的了?”
“我咋的了?你咋的了,我怕受到你的感染,我开车就怕有人睡觉。一睡觉这车也困了,一困了……”
“听天由命吧,我死不要紧,可惜的是你,一朵鲜花还没开就凋谢了多可惜可叹呀。”
“说正格的,你嘛像丢了魂似的。”
“他妈的,她不理我,闹得一夜也没睡好。”
“就为这至于吗?你呀太粗心大意,不会讨女人的欢心,你学着点。”
“我咋讨好她欢心呀,她不爱我。”
曹秋红说:“她不爱你,不等于不需要你,包括亲热,你是讨没趣,想法研究一下女人的心理就好了,给她买件衣裳,要尊重她、体贴她,心平气和地商量着才能打动女人。”
车可通说:“我每次出门都给她买东西,还给她钱花。”
曹秋红说:“不过蓝姐怀了孕,精神不好,你应该原谅这一点。”
“我原谅她,她不原谅我,不过她离不开我。傻人有傻福,我老婆长得不错吧?”车可通洋洋得意地说。
曹秋红说:“是漂亮,你别太自信了,不知哪一天呢,她会甩了你,你们没有爱情。”
“哪能呢,只有我甩她,没有她甩我的道理。我对她是有恩惠的。”车可通说。
“爱情与恩惠有什么关系?纯洁真挚的爱情并非恩惠所能替代的,关键是爱不爱?”
“爱,有钱就能买来女人对我的爱。”
“这是猪话,你以为……不跟你说了,跟你不能讲道理。”
“我说的是实话,我看上她那会儿,我就抱住她不放手,她没办法了也就让我睡了,这不,一睡就睡出爱情来了吗。”
“流氓!流氓哲学!”
曹秋红厌恶地瞪了车可通一眼。她那是无奈,有苦难言,“你是个大混蛋。”
“不管是啥,我想得到的就得到了。”
“总有一天你会失去她。”
“不会的,做我老婆吧,于是她就同意了。”
“臭德行!”
十
冰与火的交融/
起伏着杂乱无章的声音/
像梦呓般的呻唤/
叫人心热不已/
曹秋红说:“哼,那么美的人儿跟了你真她妈的委屈。”
“如果是你觉得委屈吗?”车可通说。
“换了我,你强奸,我会杀了你。”
车可通说:“看看,你让我白费脑子了不?我觉得为了你我够努力的了,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就差陪我一夜了。你要陪我一夜我出一万块!”
“说话算数!”曹秋红说。
“算数。一万块我还掏得出来,就怕你不肯了。”车可通说。
“一万块,不是个小数目,你这个人呀,咋让我说呢。你以为有了钱女人就跟你上床?”曹秋红没有直接回答车可通,但有所心动。
“是呀,我都老了,四十岁的人了,比你大一倍,你会喜欢我的。”
曹秋红笑了,笑过之后表情严肃地说:“你为何总记着我的年龄,是何居心?”
“随便说说,比方说吧,你俩相比,你比她更具优势。”车可通说。
“我可比不过她,人家是大学生,有学问,人又标致,不像我傻乐呵。”
“走吧,知道享受的人才是幸福的。”
曹秋红启动了车,车可通望着曹秋红笑了。车速很快,路上车多了,曹秋红放慢了车速,她甩了甩一头黑发,那个侧面仅仅露出一只耳朵,一咎黑发飘垂着,阳光划过,这个情景很动人,令他想入非非了。车可通看呆了,车一颠他神秘地笑了。
“神经呀,笑嘛?”
“没笑嘛。”
“那你一定想起什么好事来了。”
“想是想了,想的很苦,可我一直不敢说。”
“跟我逗圈子。”曹秋红侧过脸瞟了他一眼。
“这是我的秘密,你猜?”
“没心思猜,你说去哪儿看货。”
车可通看了看窗外,市区快到了,他感到肚子饿了。“今天啥也不干,先去吃饭。然后再去洗澡,晚上带你去卡拉OK歌舞厅去疯!”
“敢情好,提前谢谢了,表哥就是表哥,能为表妹着想,算个男子汉。”曹秋红兴奋地说。
车可通伸了个懒腰默默地盯着曹秋红,他的确对曹秋红产生了许多幻想。因此对蓝梦醒更加怨恨,她不让他沾身子,他缺乏正常的渲泄,总觉得心里很憋气,因此恍恍惚惚,他喜欢曹秋红年轻,并非那种占有欲,多看一眼心里舒服,跟她在一起很开心,忘掉一些不愉快。更重要的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很需要一个女人,启用她当司机,是有利于接近曹亦成,好联络感情以图发展。
曹秋红是个贪图享受的姑娘,刀子嘴豆腐心,人又新潮,对什么都敢说敢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她也很傲慢,目光有神,搞不清她的真实意图。车可通很苦恼,他应该明白曹秋红能够满足一个男人的虚荣心。
夜里十一点,他们才赶回来。车可通跳下车问,“今天够尽兴吧?”
曹秋红说:“还可以,不过不该提前退场。”
车可通说:“你想疯一宿呀?”
说着两个人上了楼,走进了房间。
车可通说:“你快去洗个澡,怪累的,你身上脏了吧。”
曹秋红说:“你洗吧,我躺一会儿。”
“干脆你在我这儿睡吧,她回了娘家,你给我搭伴,我怕黑夜,从小就怕,我不习惯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睡没劲。”车可通说。
曹秋红说:“睡可以,不过答应借给我的钱不能算借,应该去掉借字。”
“去掉借字不成了给了吗?”
曹秋红说:“不,我也有交换,我提供优质服务,你花钱,谁也别欠谁的。谁也不许张扬,要张扬了我饶不了你。我可不是蓝梦醒,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委曲求全。”
说着曹秋红勾住了车可通的脖子,车可通并不激动,他觉得这太不上算了,干一次就一万块,那不是傻X吗?他可不愿做个傻X。
曹秋红摇摇头,“做不做在你?”
车可通说:“不能一次,应该……”
曹秋红说:“只一次,我还得嫁人。”
车可通说:“一次就一次吧,我算对你没有一点办法。”
车可通两手搭在曹秋红的肩上,然后抱住她,一会儿就滚在床上了。车可通急不可待地抚摸着,腾出一只手解开了曹秋红的衣扣。曹秋红把裙子甩了出来,只剩下三点式,曹秋红挽着车可通走进了洗澡间,两个人在浴盆里交流着目光,互相揉搓着,但谁也不曾激动起来。
曹秋红觉得一万块值得,“看你有多少钱?”
表哥说:“你脱利落了,干啥弄块遮羞布。”
“不能让你看见。”曹秋红的脸红了,不再看车可通。
水温挺好,用上沐浴液,洗着洗着热气就弥漫开来,他们身上也开始冒着热气。
车可通两眼发直,紧紧盯着曹秋红,热气中的曹秋红朦朦胧胧的笑着,那情景慑人心魄。他抱起了曹秋红,一步跨出了浴盆,猛虎一般扑到床上,那气势犹如饿虎扑食一般压在了曹秋红,曹秋红解除了最后一道防线,她觉得车可通有点儿像野驴。
曹秋红说话时浑哆嗦着,仿佛冷水浇了一身一阵砭骨入髓的痉挛。
车可通凶猛地颠动着,他像揉一团棉花似的,曹秋红呻唤的左右摇摆着头,她的胴体优美、细腻,闪烁着光亮,冰与火交融着,屋子里起伏着一种亢奋的声音,像梦呓般的呼唤。叫人心热不已。
车可通唤起了曹秋红的热情与痴情,曹秋红抓住他的头发,咬了一口车可通的肩膀子。“你慢点?”曹秋红欲要拉下车可通。
车可通明白曹秋红的用意,伸手把一个存折塞到她手里,曹秋红看了看掖在了枕下。
曹秋红的脸粉红粉红的,青春的激情荡漾着一种忘情,车可通退了下来,曹秋红意犹未尽地搂紧了他,“别动,再呆一会儿吗?”
蓝梦醒觉得这个时候该进去了。她并没有走,她断定表哥会找曹秋红的,她隐藏起来,特意策划了这个机会。
她用钥匙捅开门,然后用照相机拍照。一共拍了三张不同的画面,她咳嗽一声然后开了灯。
两个人一时异口同声地说:“谁呀!”紧接着就传来杂乱的声响。
灯光很刺眼,车可通和曹秋红一丝不挂地裸露在灯光下,两个人慌乱地抓起衣衫,车可通套上了裤头,瞪着一对凶狠的目光盯着蓝梦醒。
不知为什么,她又退了出去,心里担惊、疼痛,刹那间产生了一种负罪感。是她成心促成并且抓住他们私通的,而且又精心捉奸。倒不是怕车可通表哥恼羞成怒,当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她又非常的沮丧。
她在门外处理了一下情绪,这正是她要看到的。不这样无法控制车可通。
蓝梦醒重新进来,他们已经穿好了衣服。曹秋红双手掐住头发,显得羞涩、恐慌。车可通依旧困惑地望着她,“你……”
“对不起,打扰你们的美梦了。”
“蓝姐,我求你了,我……回家。”
“别走。”她的话使曹秋红一阵寒颤。“天亮以后再走,我不会怪你的。你只能做一次,不能再让我看见,再让我看见,我能原谅你,你爸爸能原谅你吗?”
“蓝姐,我……知道了。”曹秋红说:“
“你说你回家,我以为你去会情人去了。可你……”
车可通来了个先发制人。他的脸色铁青,很吓人的模样。
“我回了娘家你就弄她来?你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还算个人吗?你不是赌就是嫖,别忘了,曹秋红才十八岁。”
车可通瞪起了眼珠子,是那种恼羞成怒的心态。“你出尔反尔,现在倒装起好人来,要不是你我能这么干吗?你是不是闲得难受?告诉你吧,我爱她,她比你好,知道疼人,我乐意,你她妈的少管闲事。”
“你敢,看我制服不了你才怪呢。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随便交易呀,你欺骗她年少无知,你坏了良心,你不是个东西。”
“是你的事,你让我干她的。”车可通说。
“是我?我让你杀了她,你敢吗?我让你去死,你去死吗?你那么听我的话。这事不算完,我要让你跟曹主任说清楚。”
曹秋红说:“别……别别,蓝姐,求你饶了我吧,我会报答你的。”
车可通说:“你真阴毒,你想害了我呀!有事不会慢慢说吗。”
车可通的话语明显地软了下来,他垂着头不敢看蓝梦醒,只是瞟着曹秋红,那目光是乞求向她求情。
蓝梦醒想,我不狠毒行吗?没狠心能办成大事吗?你手中压根儿就没有王牌,也只好卑鄙一下了。
蓝梦醒笑着,“如果你俩从此听我的话,这照片从此锁在我的保险柜里,不会走漏风声,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不听我的,那就对不起了,我不是不会做。”
车可通说:“我啥事没听你的了?有啥要求你就说呀。”
曹秋红站了起来,她爬上床,从枕头下抓起那个存折,然后盯着我,“蓝姐,我一向尊重你,你想拿这点事要挟我,我不干。你拿着照片给谁我不在乎,我不怕。”
说完曹秋红甩下她,拉着车可通气冲冲地走了。
蓝梦醒一时愣在了那里,呆若木鸡。
第五章 文 / 活鬼
一
天气不错/
心情就不错/
就怕阴乎乎的天/
天阴沉我就忧忧郁郁/
冬天的天空混浊得像黄河。风把海洋上潮湿的空气送过来,环海市缺少了生机,大地像一幅版画,萧条冷落。残酷无情的冬日是不受欢迎的客人,接着雪又飘了下来,纷纷扬扬了几日。雪后放晴,蓝梦醒的心里亮堂了一些。天气好她的情绪就好。
阳历年刚过,李小燕找到了蓝梦醒,李小燕穿一件红色呢子大衣,围着乳白的围巾,穿一双黑皮靴,浑身上下像株美人蕉。对比鲜明,让人觉得温暖,远远地走在雪地上,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谢谢你李小燕,大雪天来看我。”
“梦醒,你还是那个蓝梦醒吗?”李小燕握住她的手,一副愕然吃惊的神情。
“那我是谁?你说:“我是谁?”
李小燕张着嘴,良久,像个惊叹号似的在她面前愣住了。“你像个农村大嫂,又像个企鹅,你的变化令人叹息。”
“我老了吗?”她说。可她见了她一点也不激动,热情和微笑有点儿虚伪。
“你没老,可你让我感觉疼痛。”李小燕说。
蓝梦醒笑了笑,眼里湿润了,忍不住掉了眼泪。她知道李小燕是见了她这身打扮才愕然的,她刚搬家不久,在宾馆住惯了,目前还不适应这个房间的温度,所以穿了一件蓝色棉大衣。大衣是表哥在工地上巡夜时穿过的,很脏且旧,穿着棉鞋围头巾,其打扮够老气的,现在她没心思讲究,她要保护好她的儿子。
李小燕说:“我的天爷都这么笨了,几个月了,快生了吧?”
“快了。”
“什么时候结的婚呀?”李小燕问。
“结什么婚呀?只是同居。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还有人知道我的家哩。”
“我找的曹亦成,他给了我地址。这么久没见了,我特想你。薛牧青跟布向明让我打听一下你的情况,无论如何要如实汇报。”
“薛牧青,他怎么没来?”
李小燕有点不快了,心里涌起淡淡的愁云怨雾,手有点儿颤抖,但她依旧表现着故友重逢后的喜悦,浮出一层微笑。
“薛牧青知道你结婚了吗?可能你告诉了他,我跟布向明不知道。”李小燕说。
“知道不知道一个样,结婚对于我只能如此,我不结婚又能和谁结婚呢?所以我必须结婚,有了男人有了依靠,有了家有了保护伞。”蓝梦醒说。
“你感觉幸福吗?”李小燕追问着。
“唉,觉得幸福就幸福了,无法诉说的幸福就不幸福。”她望着李小燕平静地说。
“太可惜了。你感觉不出来,你在骗自己。”
“我干嘛骗自己,你看这幢小洋房多气派,又有暖气,现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