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痰辏拱炝艘桓龉露海攀昭ず凸露咝狡盖肓擞锥淌Γ腔泛J凶钤绨焖窖У囊晃挥性都渴兜呐浴�
曹冬梅的社交能力非凡,她与乡镇企业的大老板均有来往,制造模板的经理,建筑的头头都离不了她,她可以让你赚钱,也可以让你赔钱,她的生意很红火,她调动环海市的所有建筑业,还有装璜公司。据说她为情夫竭尽全力,她可以出租模板,给你承揽建筑楼堂馆所的业务,她拼命地赚钱又拼命地花钱,谁也不了解她的内心世界,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出入酒吧歌舞厅,一夜一夜的狂欢,遇见知音可以放荡一回,但绝不会有第二次。与她交往过的大款大腕们异口同声地佩服她,曹冬梅成为一个神秘的人物由来已久。
蓝梦醒对她的看法仍不能公正地对待她,她十八岁那一年有过一欠生生死死的恋情,终因曹亦成作梗,把她跟老黑纠合在一起。老黑的姑父当时还是一个小科长,和曹亦成平级,两个人关系不错。保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曹亦成自报奋勇,暗地与市长夫人给老黑和曹冬梅说媒,曹亦成牺牲了女儿的青春,从此平步青云,然而他贪婪女色,一直没爬上去。这是蓝梦醒从曹秋红口中得到的对曹亦成的评价。其实不说,你也会慢慢体会到的。曹秋红同情曹冬梅的遭遇,也给了曹亦成一个公平的评价。
八
像一座黑洞洞的隧道/
大门的锁头已经锈死/
不露任何情感色彩/
性感的脸写着冰与霜/
曹冬梅和老黑结婚后,一直坚持不要孩子。结婚三天后,曹冬梅以前的恋人死于车祸,也有的说是卧轨自杀,这对曹冬梅是个沉重的打击。她因此大病一场,病好了,人就改变了性格。原来她也有天真活泼的一面,是个充满理想的少女,就像曹秋红一样不知天高地厚。意外的痛苦使她对什么都抱以冷淡的态度,就像冬天的一条鱼儿,总是潜伏在水底。
曹冬梅从未埋怨过曹亦成,一惯地缄默无语,在她深似古井的内心世界不可能不恨曹亦成,可她掩盖了痛苦,自己为自己开创了一条自由浪漫、无所顾及、玩世不恭的生活之路。可谓自己救自己。自己压迫自己。
曹冬梅厌恶老黑的嘴臭、粗野、对她进行性虐待,她总是冷漠地承受着,对他的性要求不强烈,甚至动过削发为尼的欲念,终因曹亦成苦苦挽留,她才善罢甘休。
随着社会的变化,曹冬梅涉足了交际场所,她有惊人的酒量,一般男人灌不醉她,据说她能喝三斤白酒,一箱子啤酒。她的恋人死后,她总是冷眼看世界,尤其对老黑,简直深恶痛绝。
蓝梦醒似乎开始同情曹冬梅了,曹冬梅遭受了痛苦不改她的傲气,像一座黑洞洞的隧道,大门的大锁已经锈死,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面部写着冰与霜。她打扮得绝对新潮,她的目光绝对阴冷,处事冷静而又显得漠不关心。曹秋红说过,我长这么大就没有看见我姐笑过。
蓝梦醒想进一步探讨曹冬梅的心理世界,但她对什么都是敏感的,她掏出表哥的一盒大中华的香烟。曹冬梅抽的很凶,尽管她抽高级烟,但她的手指也被烟雾熏成了黄色。
蓝梦醒好奇地审慎着,她那清晰的面颊,梦一样忧郁的眼神,高傲的气质给蓝梦醒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蓝梦醒无法对她做出一个比较公正的评价,但她并不反感她,她身上没有让人反感的地方。蓝梦醒想说话停留在喉咙口里,只好把目光移开。说良心话,她的怨恨有点虚张声势。她不去计较他们的私情是真是假,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信息反馈给曹亦成对蓝梦醒有利,她要为了达到目的扫清一切障碍。
现在处于人人都在忙钱的困惑、浮躁阶段,蓝梦醒没有心思责怪她。打那一天她也没拿表哥当自己的丈夫,彼此陷入了一种危机之中。
曹冬梅对于这一切不屑一顾,更是无动于衷的姿态,她仍摆弄着她的爱犬。
蓝梦醒站了起来,想走。她说:“你们聊吧,我该回家了。”
曹冬梅腾地窜过来,抓住了她的肩膀,她像一个敏捷的兔子,咬着牙盯着她,“如果你相信就是真的,不信就是假的。不过,我临死之前一定要跟表哥上回床的,我不能让人们失望。我不能空有其名,我说话算数。”
蓝梦醒用手挡住了曹冬梅,“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干涉,你就是嫁给他我才高兴呢。”
“表妹,两位表妹,求求你们了,坐下来说。”车可通挡在她们中间。
曹冬梅异常的举动让蓝梦醒有异常的恐惧,她担心冬梅抽她的嘴巴,她笑了笑。“你放开我,如果不是我有身孕,我不会怕你。我的话说的相当明白,真与假对我无所谓。”
曹冬梅无力地垂下手,“你走吧,你走。”
蓝梦醒看见曹冬梅的眼角跳了跳,像是遭受误解后说不清楚的痉挛,那是一种痛苦。蓝梦醒伸出手,平心静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有共同的遭遇,我们应该成为朋友。
曹冬梅受到了触动,“哦……朋友。”她一只手抱着爱犬,然后又安慰似地用另一只手在她的右肩上使劲捏了捏,那一刻她的颤抖传染了她。“如果不肯和我做朋友,我,配吗?”
蓝梦醒关切地问,“你没事吧?”不知为什么对她徒然而生一种同情和岭悯。
曹冬梅喘了一口气,说:“我们之间有不同的地方,我离了男人一样活,你离了男人活得不自在,你承认不承认这一点。我不明白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之间究竟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如此动情。”
“细说起来,男人离不了女人,女人离不了男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这个世界才完整。”
“不,我要独身。我……”曹冬梅说。
“这个问题我说不好,爱与被爱尤其对女人非常重要,你应该比我体会得深,一个人死了不能复活,但他可以带走一个人的心,被带走心的男人或是女人,是孤独的也是痛苦的。”
曹冬梅动情地向蓝梦醒投去一瞥,她机警的目光眨了眨,随后淌出了两行热泪。她歪着头,飘垂的黑发搭在雪白的爱犬身上,泪珠儿滴在爱犬的鼻子上,那条爱犬仰脸向她叫了两声,然后在她的怀里直立起来,摇着尾巴,用舌头舔她脸上的泪珠儿。
大概蓝梦醒刺痛了曹冬梅的心,她无法反驳蓝梦醒对爱情的理解,她再也坚持不住了,她为自己的恋人哭泣,同时也为自己哭泣吧。
车可通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坐下,又扯了一下曹冬梅,曹冬梅也坐了下来。
“说一千道一万全都是误会,老黑对我是个误会,你呢对表妹也是个误会,误会是害人的东西。看在我受伤的份上,你俩和解吧。你们两个人握握手。”
车可通拉住蓝梦醒的手,又拉过曹冬梅的手,于是便不冷不热地握了握手。
九
人生苦短,应该及时行乐/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这种快感道德/
如今泛滥的可以/
车可通说:“曹冬梅是个好表妹。梦醒,将来干大事你少不了曹冬梅的帮忙。曹冬梅是个热心肠,这个病房是她给我弄的高级间,老干部们用的,你看这儿跟随家里没有区别吧。”
“是呀,住的时间长了,乐不思蜀。”蓝梦醒的话颇具讽刺意味。
蓝梦醒充满好奇的注视着曹冬梅,她感觉她的忧郁很美丽,但也有着某种孤寂。曹冬梅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但是,她没说。只是用手抚摸着她的爱犬,她的嘴唇在微微地颤抖。她貌似宁静,内心充满了情感的巨澜。
蓝梦醒善意地微笑徒劳无益,因为她转过脸去,没有说话,好像共同的心性让她们都在等待一个奇迹出现,尽量缩小外围生活圈。
蓝梦醒在心底存放着一种幻想,她要挣脱车可通,达到她跟薛牧青结合的目的。她不像曹冬梅,人活着心却死了,自己折磨自己,自己虐待自己,那样活着简直就是残酷。
蓝梦醒原以为曹冬梅傲慢的样子很难接近,其实,不然,她脸上腾起红润时应该说曹冬梅是个性感女郎。
蓝梦醒和她有两次面对面的机会,一次是在曹亦成的生日宴会上,两人交谈没有超过两句话。
但是,她目前的私生活有着许多不堪入耳的传闻,都说她是个性欲狂,轮番和男人上床,而且花样翻新,像患了性病的人,即使你发现她在床上,她也不以为然,她会死死搂着男人不动,直到她感到满足了为止。
这种流言蜚语来自仇恨曹亦成的人,其实,人们是别有用心,对曹亦成的愤恨无可奈何从而转移到曹冬梅身上,无端地残害曹冬梅的名誉。
曹冬梅的美在于她独特的个性,在于她的孤独,她的忧郁,她的我行我素。
她给人的印象仿佛刚刚苏醒,眼睛不是好看的双眼皮,单眼皮像是哭过之后刚洗了脸。
车可通说:“曹冬梅表妹绝对是一个有理智的人,她可以从晚上八点一直坐到天亮,虽然每天光顾舞厅,酒吧,有时她并不是为了单纯娱乐。”
她可以一边饮酒一边淡生意,客人离去,她自斟自饮,直到酒吧打烊的时辰。
她自己没买车,而是长期包租一辆宝马。她失色的脸颊并非像人们传说的那样,她没有纵欲方面的病态,其实,她是受过创伤的人。蓝梦醒觉得曹冬梅秀气潇洒,为了发泄自己的痛苦像个天马行空,总喜欢独往独来。
曹冬梅说:“你们没必要总对我充满好奇,你们的种种猜测不足以证明我是正常的人,但我没病。我不会理睬散布谣言人们,我向来尊重别人的隐私,同时,也希望别人尊重我的隐私,人们总有一种逆反心理,你越计较反而刺激别人对你的种种猜测。梦醒,我不像你,我有点儿像《呼啸山庄》里的凯瑟琳,你呢像苔丝。”
“你了解我吗?”蓝梦醒和善地望着曹冬梅,对她的评价不能苟同,不同意她对她的看法。她说:“我是我,我有我的生活准则。”
曹冬梅说:“不敢说了解,凭女性的感觉,我觉得你的命运更像苔丝姑娘,你的灵魂凝聚着清醒的痛苦思想,你目前有点儿苟且偷生,灵魂涣散了,模糊了,但你的目的性是很坚韧的,你像一块大理石雕塑,往往太看重自己了或者太看重别人怎么看你了,便会使你背着这个包袱使你无法摆脱。错,永远是错,不能更改,但可以弥补。罪,永远是罪,不能抹掉,但可以去赎!”
“不幸的是,女人总是随着无可选择的悲哀和创伤,总是珍爱初恋,憧憬美好的爱情,希望一生能有个美好的结局。”
“可是失去了的,所有的努力将一无所获,谁能冲破密密麻麻的社会关系网呢?逃脱樊篱呢?个人的抵抗总是很软弱的,只有一种火不会熄灭,那就是痛苦的爱。”
蓝梦醒知道,生活是有缺憾的,甚至避免不了痛苦,不管我经历多大磨难,作为女人不应该背弃原则,我要努力争取活得更好一点,更壮丽一些。
“原则,是什么原则?个人有个人的理解。我以为我没有背弃我的原则,那些都是无奈所派生出来的。现在我说不服你,只有你自己慢慢得去体会。”曹冬梅说。
蓝梦醒没心思和她拖延下去,她觉得曹冬梅属于心理变态的人,痛苦的遭遇对她相应地多了点儿,她反过来冷冷地报复,堕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清醒着自己堕落,难道这不是一种变态心理吗?我会不会也有了变态心理?一切不可能的都有机会转化为可能的,想象出来的东西总比现实的东西要美的多迷人的多,谁都存在这种正常的幻想力。
车可通表哥终于耐不住寂寞了,他站了起来,不以为然地,“你们不会说点别的,干啥爱不爱的,没有爱不成吗?”
曹冬梅说:“不行,没有爱就没有一切。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呀永远也弄不懂。”
“对,我不懂,我懂得抽烟,来,给你,你的永不倒牌的大中华。”
车可通分给蓝梦醒每人支。抽烟,这是人生的一种装饰,一种媒介,同时也是寂寞的产物,随着云烟的缥渺,人可以进入幻觉,进入想象,暂时忘掉了现实的烦恼直止抛向脑后。
十
堕落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清醒着堕落/
一旦环境污染/
谁不想堕落一回呢/
这时,有人咚咚地敲门。车可通说:“请进。”
老黑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仍戴着一副黑镜,可能是变色的,这会儿颜色浅了些。能够看清他的眼珠子,老黑摘掉墨镜尴尬地笑笑,他脸上骤然有被划破的三道很深的血痕,这会儿已经结了血痂。
曹冬梅回过身去发现了老黑,像是随便问他,“什么时候来的,悄悄地跟踪我吗?”
“没有,我是向你表哥道歉的。你说我应该道歉,我听你的,但是有一样,道歉可是道歉,我决定同意你离婚的请求。怎么样?这回你该满意了吧。”
曹冬梅转过脸来冷冷地一笑,然后一甩长发,“真的?”
“真的。我想了一夜,我不能再没皮没脸地缠着你了,反正是我们总也捏不到一块了。何必苦苦厮守呢。好离好散,不成夫妻还是朋友吗。老黑显得热情大度。”
曹冬梅仰仰脸,瞪着眼盯着老黑,这时她的眼里滚下了两行热泪。曹冬梅也不擦,就让它汹涌地流淌着。
“当初我跟你说的不晚吧,我已经闹了十年了,我感到累了,我没有气力再说离婚这两个字了。我不想离,要离再整十年吧。”
“你是不是神经病?”
“是的,我是神经。”曹冬梅说得咬牙切齿,毫不表情。
“你干啥天天闹离婚?现在我同意了,你又不离了,你成心拿我开心呀?曹冬梅,我可跟你玩不起,不行,说啥也得离!”老黑说得斩钉截铁。
“离是得离,我说过等十年以后。”曹冬梅说。
“等,等等,我等你姥姥。”老黑满脸愤怒。
车可通说:“你闹啥?要闹外面闹去,我这儿不是你要闹的地方。”
老黑说:“我操你妈的。”
“我操你妈的!”车可通说。
“你就跟着你他过吧!”说完老黑摔门走了。
曹冬梅欲要追出去,蓝梦醒拦住了她。曹冬梅把人们弄糊涂了。是的,她是有点儿怪,以前她那么要死要活的闹离婚,为什么老黑同意了,她又坚持不离了呢?
曹冬梅说:“他这个人不讲信誉,总是出尔反尔的,他折磨我十年,我还可以折磨他十年。人生最美的时光都白扔了,我已经心灰意冷。你可以随便乱找,我可以自由地同居,既然你让我活着受罪,我也让你尝尝活受罪的滋味!”
“表妹,这又何必呢,你这样也等于折磨自己呀,想开点,你才二十九岁,你还有多少个十年呀!你要想好了?”车可通说。
蓝梦醒说:“你父亲怎么看这个问题,你没找他谈过?你应该彻底把自己解放。”
“梦醒,你别提他,他有他的生活哲学,我有我的生活态度。他应该感到满足了,我牺牲了十九岁的青春年华嫁给了我不爱的人,我付出的代价太沉重了,又有谁能够挽得回来呢?”
曹冬梅咬紧了嘴唇,泪花儿噙在她眼里。
“这……唉。”车可通遗憾地长叹一声,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曹冬梅扔掉怀里的爱犬,再也抑制不住了,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那情景,如同蓝梦醒遭受了表哥的强暴之后的感受。曹冬梅恢复了原形,变成了一个女孩子,一个真正有着喜怒哀乐的女人,她的冷漠后面是炽热,热的后面是冷静,冷和热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泪,流不尽的泪。
曹冬梅痛苦地抱住头,像遭雷击一样浑身痉挛,她痛苦地不能再痛苦了。
蓝梦醒怔怔地望着她,她想抱住她,可她一动不动,蓝梦醒的双腿发软。含着泪花盯着她,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不让情冷不让心哭,隔断红尘,强迫自己,变了形的人呀!你永远怀恋着那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吧。
蓝梦醒理解了曹冬梅,同时,也理解了她自己,女人的名字不仅仅是脆弱,甚至和痛苦连在一起,和爱连在一起。
蓝梦醒想,牢牢把握自己的命运,绝不能屈服于命呀!
蓝梦醒抱住了曹冬梅,并非同病相连,而是爱与恨让她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了。
第六章 文 / 活鬼
一
重新打扮一下自己/
以崭新的面貌迎接爱人/
决定命运的时刻/
也将决定一生的幸福/
蓝梦醒放下电话既高兴又心慌,李小燕在电话里说来看她。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她日思夜盼的恋人了。
蓝梦醒再也不能违背自己的意愿了,她对自己说,我要向他说明一切,解除我之间的误会,我再一次亲口告诉他,薛牧青,我爱你。我的心没有变,永远也不会谈。
今天是个难得的暖冬,阳光灿烂,感染她的情绪亢奋,心情滋润。兴奋之余,也勾起伤心的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