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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菱纱只觉得身子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种前所未有的一样感觉出现,仿佛瞬间抽走了她什么,默默地看着眼前超乎她想象的一幕,微微低下了头,纤细的玉手紧握,目光闪烁之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云飞默然不语,抬手间收回了望舒剑,旋即手掌之中,凭空浮起五道光束,白青黑红黄,随着他指诀变化,跳动着化作一个个奇异的符文,悬浮在半空之中不住的飞舞起来,拖着长长的尾迹,交织密布,形成了一个硕大的光网,向着四周覆盖而去。
他心念一动,又取出了一件锤子模样的法宝,却是他在蜀山世界的时候,得自紫云宫秘境藏龙宝柱之上的一件异宝,名唤镇山锤,据说是有镇压山岳的强横力量,萧云飞正是要借此宝,镇压大阵,守护石沉溪洞。
伴随着萧云飞指诀变化,一道道色彩绚丽的光芒浮现,不停的涌入镇山锤之中,在这无数光华的灌注下,镇山锤四周空中,数不尽的奇异字符凭空浮现,径直没入周围的冰壁上,四周的空间仿佛受到什么影响般,泛起道道诡异的波纹。
结印的速度猛然加快,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手影,韩菱纱此时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萧云飞,一双美目中异彩连连。
“五行轮转,乾坤倒逆,轮回大阵,起!”伴着萧云飞口中一声大喝,白青黑红黄,五色流光轮转,大片的水雾突兀的出现在墓室中,整个墓室在水雾的笼罩下渐渐变得虚幻起来,似真似幻。镇山锤一阵颤动,倏的化作一道光芒冲向前方,嵌入冰壁的正中央,墓室也变回原样,方才凭空浮现的符文和水雾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虽然不是正版的正反五行大阵,但也是萧云飞根据正反五行大阵、峨眉山两仪微尘大阵以及从0037号轮回捕猎者刘东来那里夺来的九幽阴尸大阵,参悟出来的厉害阵法之一,叫做五行轮回大阵,五行相生,轮回不休,可以自动吸取天地之间的精纯五行灵气补充消耗,可谓是无穷无尽,一经布置完成,便可以自行成长演化,范围之大更是笼罩了整个青鸾峰顶,如果有什么不开眼的人闯入阵中的话,那威力之大,绝对够他好好的喝一壶了。再加上,萧云飞还加了一把镇山锤在此,除非是修为超过金仙以上的存在,否则一旦引动大阵开始攻击,便是不死不休!
萧云飞回身轻拍了一下韩菱纱的头,轻声道:“回神啦!”
“啊!”韩菱纱惊叫一声,猛地跳开,纤纤玉手无意识地拍着胸前的柔软,一张俏脸红扑扑的,煞是诱人。
“好了,现在该离开这里了,这里寒气重,你一个弱女子呆久了对身体不好。”萧云飞心里一声叹息,终究没有道出自己的疑惑,那一部分蓝色光点,绝对已经进入了韩菱纱的身体,会有什么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好的,我们出去,这里真的好冷啊!”深深地吸了口气,韩菱纱美目有些复杂地看着萧云飞说道,旋即,不再理会萧云飞,自顾自的向外走去。
望着韩菱纱的背影,萧云飞的嘴角忍不住浮起了一丝微笑,但随即,脑海之中,一道绝美的身影浮现,又将这一切冲散,只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轰隆隆一一。”
石沉溪洞的入口被一块足有数十丈见方小山般的大石挡住,萧云飞一挥衣袖,大步向前行去¨一《》
第128集:结伴下山,太平村里风波起
从石沉溪洞之中走出来,已经是天明时分,萧云飞自顾自的向着自己的木屋走去,韩菱纱不知为何,却没有离去,远远的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的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想跟就跟上来吧,这山上有不少猛兽出没,出了事情,我可不负责。”萧云飞淡淡的话语声遥遥传了过来,虽然距离甚远,但是却如同在耳边开口一般,韩菱纱一惊,不由得为之一喜,连忙跟了上来。
两人并排而行,萧云飞一脸的散漫神色,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但韩菱纱显然就没有这份耐心,不过十余步,她便忍不住了,当即出声问道:“喂!你这些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就没有下山去看看?”
萧云飞诧异的看了韩菱纱一眼,旋即点了点头,应道:“不错,爹娘去世得早,我自小便一个人在这青鸾峰上长大,从没下过山,说实在话,你还是我在这个世界之中见到的第一个外人。”
“哦,那你一个人难道不会感到寂寞,害怕吗?”韩菱纱轻声问道,说话间还忍不住狐疑的看了萧云飞一眼,心中暗道:不可能吧,看你的样子,比我还成熟的多,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不经世事的人啊!“小丫头懂什么,我辈修行之人,吞吐天地灵气,超然物外,莫说是十几年,就是闭关数十上百年,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萧云飞一脸的平淡,对此倒是浑不在意,他已经历经四世,经过了三个轮回,心境凝固。坚定,古井不波。
韩菱纱愕然,在听到萧云飞说自己是修行之人后,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喜色,清脆悦耳的笑声随之响了起来:“对了,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名字呢?我的名字都告诉你了,还是说你的名字太难听以至于不好意思告诉我。”
“云飞,我叫云飞。”或许是因为云天青的缘故吧,萧云飞隐去了一个‘萧’字。或许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吧,他微微一笑,透过韩菱纱眼里流露出来的痛苦与悲伤,看了出来,这个女孩身上似乎也背负着许多呢。
“云飞。”韩菱纱咬了咬牙,似乎想要将这个名字记忆进自己的内心最深处,口中笑道:“那我以后就叫你云大哥好了。”说完,她又忍不住有些惴惴不安,想起萧云飞那恐怖的实力。韩菱纱不禁有些胆寒,那道光凭气势就可以把她压垮的恐怖剑芒,竟然就被他彪悍地直接用一只手给抓碎了。
“嗯。”萧云飞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旋即又似想起了什么。问道:“我先前问你的问题你似乎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会三更半夜的跑到青鸾峰上来了?”
“我在山下听人说这青鸾峰上隐居着两位剑仙,经常帮助世人,庇护人间,所以才会上山来,想要找寻他们。”听到萧云飞的询问。韩菱纱摇了摇头。将先前分散的注意力从那恐怖的事情中转移开来,应道。
“原来如此,可惜,我爹娘他们去世已经很久了。”萧云飞的眼中,不能自已的闪过一丝黯然。
两人说话间,一路走回,来到了萧云飞的木屋之前,随着二人的交谈。关系也在慢慢的升温,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人。由此可开始,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细线牵连。不可抗拒的走到了一起。
萧云飞一个人躺在木屋顶上,仰望着无边星空的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心情却是出奇的好。十多年没有跟人说话了,今天他倒是难得的打开了话匣子与韩菱纱畅所欲谈,甚至破天荒的开起了玩笑。
韩菱纱现在已经在木屋里睡了,因为床上铺了一袭巨大的斑纹虎皮,既舒适又温暖,她倒是睡得很香。也是,一个晚上发生了那么多事,她还在阎王殿前走了一趟,身心自然是疲惫至极。
想到这里,萧云飞又望了望石沉溪洞,一声轻叹,旋即盘膝正坐,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心境,心中平静如水,再也没有一丝涟漪。
第二日大早,萧云飞和韩菱纱吃过早饭,便即结伴下山了,萧云飞已经忘却了大半的剧情,但他既然猜出韩菱纱是女主脚之一,便知道,跟着她走,虽然一定会经历很多事情,但一时之间,绝对不会行差踏错,以至于招惹到什么恐怖的存在。而韩菱纱则想要图谋萧云飞的修行方法,所以自然也是愿意与他同行,两人可以说是各有图谋,倒也真的可以算的上是一对听搭配的伙伴。
下山的路不是很平坦,但好在二人都不是普通人,倒也无碍,虽然山中野兽众多,但是兽类的感应敏锐,天性以强者为尊,萧云飞有意无意的暗中将自己的气息稍稍的释放出一些,那些野兽有所察觉,便都立即逃开。但也不乏几个不开眼的跑来搅兴,韩菱纱虽然跃跃欲试,但为了避免耽误下山的时间,萧云飞挥手一道流光,便将之轻易灭杀,看得韩菱纱又惊又羡,嘴上却是不住的嘀咕着:“难道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走了半天才那么一两只,我昨天上山都是一群一群的。”看着韩菱纱郁闷的样子,萧云飞微笑不语。
就这样,不到一个时辰,两人便到了山脚下,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庄,除了中央那个大祭坛外倒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但在升起的初阳照射下,整个村子都镀上了一层光辉,却有一番别致的美。此时正值农闲时节,村里的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
韩菱纱偷偷观察一下萧云飞的表情,发现后者脸上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淡然自若,丝毫未受眼前之景的影响,心里回想着萧云飞在山上说的话:“我十几年没见过其他人。”韩菱纱撇了撇嘴,若你真的没见过其他人,又怎会对眼前之景无动于衷。
韩菱纱想什么萧云飞自然不知道,虽说在这个世界,他从未下过青鸾峰,但是,早就经历过三个轮回的他,什么没有见过,岂会因为久而不见的一点人间烟火而波动自己坚定地道心,一挥衣袖,径直向前走去。
“哎,你等等。”韩菱纱连忙一声大叫,赶紧追赶上前。
“怎么了?”萧云飞转过身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神色,道:“虽然天色还早,但我们倘若不快点在天黑之前到达城镇的话,今晚我们可得露宿荒野了。”
韩菱纱道:“在上青鸾峰之前我曾在这村里的村长家寄宿过几天,现在我们要走,至少也要跟人家打声招呼再走啊。”
萧云飞虽然觉得麻烦,但韩菱纱既然说了,就这样一走了之确实有些不礼貌,况且,这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略为一想,便同意了,只是来到村长家后,萧云飞却没跟进去,一个人静静地靠在墙上,闭目等待韩菱纱。这山村偏僻,有时数年也不见得有外人到来,萧云飞身着一袭青衫,在这偏僻的村庄倒是颇为显眼,渐渐把周围的村民吸引了过来。
没多久,韩菱纱便和一位身形消瘦的老者走了过来,在看到那位老者的一瞬间,不知为何萧云飞忽然想起了云天青。
韩菱纱躬身行礼道:“村长,这段时间真是多有打扰了。若非是您好心收留,我恐怕要留宿在外了。”
“区区小事,韩姑娘不必介怀,而且韩姑娘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也是不容易。”村长摆了摆手道。
“时间不早,我们该走了。”萧云飞缓步走来,刚才被人看了那么久的猴子,自然感觉不爽,现在他只想早点离开这个村子。
“哦,好,马上就来。”韩菱纱应道。“村长,我们要走了,恩?”转过身,却发现村长根本没在看她。
“等等,这位少侠,不知你腰间的玉佩可否借老夫一观?”村长面无表情地看着萧云飞道。
萧云飞剑眉轻挑,淡淡地看了看村长一眼,也不说话,伸手取下了陪伴他十多年的玉佩,这玉佩是云天青死前留下的遗物,自他五岁起就一直戴在身上,从未离身。
村长接过玉佩,放在手心仔细端详了一阵,然后还给萧云飞,再次问道:“这位少侠,云天青是你的什么人?!”语气中已是带着些许怒意。
萧云飞平静地看着他,并无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随意地道:“是家父。”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如同炸了锅一般,叫喊声、愤怒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好哇!原来你是那混帐的儿子!你爹回村了没有?!我可要找他算帐!”
“谁说云天青回来了?找他算我一个!”
“云天青那混帐小子的事我记得最清楚了!从小就不学好,三天两头骗我糖吃!”
“隔壁阿香喜欢我,云天青那小子他偏要和我抢!幸好阿香有眼光,最后还是做了我老婆!回来得正好,我正要揍他一顿!”
“有一回这混帐趁我醉酒,把我扒光了衣服扔在路上,脸都丢光了!”
韩菱纱没有想到会因为一个不起眼的玉佩而突然横生枝节,愣了一下,韩菱纱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要安抚一下村民,但村民根本不理她,反而骂的更凶了。
正在众人七嘴八舌、一片混乱之际,只听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够了!今日乃是端午佳节,在此大吵大闹,成何体统!”(未完待续)
第129集:人死灯灭,往事已矣
“够了!今日乃是端午佳节,在此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高昂而且颇具威严,猛然间响起,那些还在不断吵嚷着的人,立时安静了下来,看得出来,大家对这个开口说话的人,心里多多少少都存着一份敬畏,其中一村民道:“村长,这个人?”
村长厉声打断了他的话,“端午节这等日子,你们竟然在此喧哗胡闹,还有没有祖宗礼法了?!”村民们登时矮了半截,吓得不敢再说了。
目光一转,落在了萧云飞身上,村长那枯瘦的老脸越发难看,指着萧云飞怒道:“是谁让他进村的,还不快把他赶出去!”
韩菱纱大惊,“村长?”村长大喝道:“云天青早已不是云家子孙,与他有亲缘之人也不得留在这太平村之中。”
萧云飞闻言,不由得眉头位置一皱,神色间的淡漠,越发沉寂,虽然和云天青不过只有一个月的缘分,但现在听到他的过去,还是不好的过去,顿时生起一丝的怒意,当是时,在他的身边的韩菱纱也随即感觉到一股森冷的寒意,冻彻心扉。
村长看了两人一眼,朗声道:“看样子你爹也羞于向你提起旧事。也罢,不管你来此何意,今日我就当着大伙的面,再说一说这村里的大事和规矩!”周围的人立刻鸦雀无声,看来这村长在村里的地位着实不低,众人都怕他三分。
只听村长肃然道:“我云家先祖因镇守边疆有功,得以被朝廷恩赐修建祠堂,并将原本的云家村赐名‘太平’。我云家能得此殊荣,真是皇恩浩荡!”语气突转严厉:“可是这几代。云家未再能有人入仕,已是愧对皇恩!更想不到到了这代,本家竟出了一个浪荡子弟云天青,不遵礼法,行止违和,实是家门不幸!家中长辈痛心疾首,我云靳身为叔父,更是严加管教,奈何此人屡教不改。已在多年前被逐出家门,永不得返!”
旁边有几位年老的婆婆感叹:“唉,云家人虽然读过圣贤书,对那孩子却一点也没办法……”更有人幸灾乐祸:“哼,这等不肖子,早就该赶出去了!”
韩菱纱也看不下去了,拉着萧云飞往外走,愤然道:“云大哥,我们走!他们除了骂人什么话都不会说的!”
云靳朗声道:“韩姑娘此言差矣,今日乃是就事论事。绝非如市井谩骂一般有失体统。”
韩菱纱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极为愤慨的表情:“村长不知有时候人言快过刀子吗?云飞是云飞,云天青是云天青,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小辈。还真是客气啊!”
云靳登时勃然大怒:“放肆!”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帮腔,“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村长无礼?”“太平村岂由得你们胡说八道?”“还不赶快走!不然别怪我们动粗!”种种咒骂之声,不绝于耳。
韩菱纱冷哼一声,她已经不想和这些人争辩这些,再争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而且云靳于她有恩。虽然是小恩小惠,但她也不便和他大肆争吵。拉着萧云飞的手就要离开,忽然觉得手一麻,不由自主的松开来,惊讶地望着萧云飞,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各位,你们说够了没有!”萧云飞一声冷哼,周身一股浩瀚磅礴的气势瞬息之间爆发而出。宛如平地里生起的一股狂风,呼啸开来。围拢上来的一种村民纷纷向后爆退而去,脸上。全是惊诧、恐惧神色。
“所谓人死灯灭,往事已矣,我爹已经去世十多年时间,便有再大的过错也早已烟消云散,各位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看着这些满是惊恐的村民,还有好奇围拢过来的孩子,萧云飞无奈的一声苦笑,旋即转身离开,他们毕竟是云天青的族人,他再如何强势霸道,也不能把他们全杀了。而且刚刚自己散发气势,已经足够在他们心里留下一生都难以磨灭的阴影。
韩菱纱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呆滞地望着正向她缓步走来的萧云飞,虽然认识不过一天,但前者一贯的淡然风范让韩菱纱和他相处时感到极为轻松和自然,然而眼前的他却让她感到陌生、伤心、甚至是,恐惧!她眼中的恐惧,又怎能躲得过萧云飞的双眼,萧云飞心里一声冷笑,知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吓到了她,但那又如何?吓到就吓到呗,她又不是自己什么人!毫不停顿地越过韩菱纱,一个人向村外走去。
韩菱纱定定地凝视着萧云飞的背影,一颗心骤然紧缩了起来,此时两人相隔不过数尺,很近很近,但韩菱纱却觉得他仿佛一个人独自站在万年不化的雪山之巅,充满了孤独、寂寥、落寞,以及一种恨欲劈天的无力。这等近乎死寂的孤独,远比她昨晚感觉到的更让人心痛、怜惜!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给我这种感觉?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