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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子呼啦围上来,吓得绿茉伸开双臂护住怡姝。
“我勒个去。出什么状况了?踩上地雷了,炸出这么多人?都什么鬼?”怡姝莫名其妙的问身后的绿茉。
绿茉听他们嘴里喊着凌神仙大概猜出个所以然,便附在怡姝耳边简单说了些来龙去脉。
怡姝认真听完,最后,她对着那些崇拜者说出一句让他们很遗憾的话:“各位认错人,我是凌神仙的妹妹,凌小仙。让让,麻烦各位让条路出来,我要去试试手气。”
怡姝扒拉开挡着她去路的人群,径直向一台赌桌奔去。
在秦国时她学了不了老千赌技,估计久不练习生熟了,终于有机会练练手。
绿茉哪里来过这种地方,周围全是看热闹的男子,一张赌台围的水泄不通。
她拽拽怡姝公主的衣袖怯生生地提醒她:“这种地方实在不适合您的身份,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万一那个师太找来了,她,她,她又会惩罚您。”
怡姝公主听到“师太”两个字头就痛,她打开绿茉的手:“别提她,我烦。赢了钱再走。”说完便一头扎进赌桌上。
女子去赌场赌博那是南朝头一例。简直伤风败俗之举。
南荣烈听她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看一直背对他们站着的那人,脸都绿了。
“你竟然易容成薇儿的样子出门?还去那种地方?”南荣烈想想就觉得不能忍受,更别提凌采薇心里会怎么想。
其实,她真的不在乎怡姝公主易容成她的样子出门。她自己不也曾经利用怡姝的样貌行方便吗?
面具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有,带上它不一定是为了骗人,多数是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
她望着潺潺溪水,月光下有星星点点的波光闪动,如敌人刺向心口的刀光,晃得人心疼。
想不到这一夜如此漫长。缘分这种东西就是老天故意戏弄人的把戏。
分别近两年的怡姝公主竟然在这样一种场景下见到。虽然很挂念她,但碍于南荣烈在跟前,她实在不能跟她相认。
刚才看到怡姝公主扑到南荣烈怀里的时候,她的心竟然会痛。这种痛不是那种被外力伤害的剧痛,而是一种隐隐地疼。
像是有人在你心上轻轻的划了一道口子,看着血丝渗出来,然后,在伤口上均匀的撒上盐,再看着盐粒被血液浸润,在伤口上作威作福,让你疼得隐忍,又叫不出声。
她知道南荣烈不是自己的。从一开始她就是替嫁的太子妃,到他知道她真实的身份后,又是和他签了约定的太子妃。这一份有名无实的婚姻始终让她没有安全感。
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她就决定把他还给怡姝公主。不属于她的,她不要。
此刻,看着她与他坐在篝火旁像寻常夫妻那样倾诉往事,既欣慰又有些心伤。
她想要看到他们举案齐眉,又怕见到这一幕。毕竟,她的心不是石头。已经存在的感情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她只好转身,沉默地看着夜色下的溪水,希望自己的感情也能随着川流不息的溪水冲刷、带走。
听到身后南荣烈的责问,她深吸了一口气。东方的天边已经有了淡淡的红晕,天就要亮了,空气里有种潮湿的味道。她练了圣女心经,以后尘世间的****与她再无关系。她剩下的只有对他们两个人的祝福,她会默默地守护着他们。
终于让自己释然,耳边又传来怡姝公主的诉说,她慢慢蹲下,坐在岸边的草地上紧紧抱着双膝,让自己不再觉得孤单。
“我去哪里是为了帮你体察民情。知道为什么选赌坊吗?因为赌钱的人多,证明百姓有中有余钱,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大南朝治理的还不错,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同时,也说明一个问题,你们大南朝的业余文化生活太枯燥乏味了。看看人家秦国,到处是歌舞升平,没事就组织个诗歌比赛,老百姓们哪有功夫去赌场这种乌七八糟的地方,人家百姓都在家琢磨着如何把诗歌写好,去赛场上露个脸,要不就是学个什么老少皆宜的舞蹈,广场舞知道吗?就是本公主在秦国时推广的,一到晚上,一溜的僵尸舞,那才叫一个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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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阎五行抓人
怡姝公主耍了几把全输了,觉得十分不爽。周围上百只眼睛盯着她,想在撒子上动手脚就如同在秃子头上捉虱子,她才不想当送上门的虱子。
做这种没胜算的事不是她风格。怡姝想压把大的,把本翻回来,捅了捅精神始终高度紧张的绿茉:“把银子都掏出来。没银子就把你头上戴的那些值钱的东西摘了,压这儿。”
她指了指赌桌,决定破釜沉舟。
绿茉拿这个公主简直没办法,颤巍巍要去摘头上戴了六七年的金钗,突听一个声音阻止,瞬间眼睛就泛起了泪花。真真是救命恩人。
却道那个救命恩人一出现,怡姝身边赌徒立即做鸟兽散,霎时让她觉得眼前一片空旷,空旷的舒服。
“姑娘想要多少银两,在下出。”
怡姝正全神贯注盯着庄家的动静,瞧见递银子的不是绿茉换了男声,抬眼扫了一下,这一扫不打紧,怡姝的眼珠立即不转了,直勾勾的对面的男子。
那男子手握拳挡在嘴边干咳了两声:“怎么?不认识了?”
怡姝咽了口唾沫:“请问这位妖孽,我们应该认识吗?”
阎五行的脸色顿时变了又变,躲在远处看热闹的人着实替这位凌小仙捏了一把汗。竟然连情绝灭阎五行都敢招惹,的确不是良善之辈。
他们以为凌小仙会被这位人人惧怕的魔头严惩一番。至少也会像上次当众顶撞他的那个中年汉子一样被他手下割舌头。谁知道这个魔头不按常理出牌,不但没恼,反而对出言挑衅的凌小仙笑了笑。
这笑意令怡姝毛骨悚然。
她一把推开手中的牌九,拽上傻呆呆盯着阎五行发愣的绿茉向外走去。
“认错人了。认错人了。”走过阎五行身边,她用袖子遮着半边脸,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哪知阎五行一双桃花眼微眯,像抓鸡雏一样轻易就把她拽回到他身边。
“去哪里?”他按下她挡脸的胳膊。
怡姝心里这个气,恨不得跳起来冲着他那张妖孽的脸反复煽几十个耳光。不过,从他进来以后人群的反映和周围的气场来看,她此刻必须忍。百忍成金。
她扭过头对他谄媚的一笑:“这位爷,小女子和您素昧平生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有碍风化。松手,松手。”
她用两根手指捏起他的袖口想要拿开他的手,试了几下发现是徒劳,便放弃了。从脚下短靴里顺出一把刀,还未挨着阎五行,那把刀就堪堪飞了出去,直插不远处的红柱子上,惊得站在柱子旁看热闹的甲乙丙丁一阵大呼小叫。
绿茉见主子受辱,使出平时最拿手的一套拳法招呼阎五行。
阎五行一副神仙之姿,把怡姝夹在腋下飘飘然就飞出了好远,绿茉连他衣袖都没挨上。
怡姝大叫:“快去找师太救我。”
绿茉汪着眼泪,跟着阎五行的影子追了出去,哪里还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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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就是欷殻Ц刑疽幌拢鹑说氖轮站渴潜鹑说氖拢虏还匾眩吒吖移稹Q妹哦几榫鹂囊谎牍僭泵浅院炔环郑偌也还艿氖拢抢习傩崭懿涣恕9懿涣嗽趺窗欤幼哦泥丁�
怡姝讲到这儿,又是对阎五行一顿咒骂,直骂得南荣烈直皱眉头。他一直在怀疑,这个怡姝真的是卫国公主?怎么看都觉得,觉得匪气十足。还是他的薇儿好。
他瞧了一眼坐在岸边的元恒,薄唇微抿。
“云兄弟,要不要来这里烤烤火。”
凌采薇随手扔出一块小石子,那石子瞬时被溪水吞没。她回头扯出一个笑容:“多谢太子。你们继续聊,我看看那个大胡子毒性发作没有?”
她起身掸掉身上的草屑,走到一直躺在地上的络腮胡子旁边,这厮前一会儿在草地上折腾半天,现在却没动静了。她踢了一脚才发现他竟然睁着眼睛正在大口喘气。看来毒性已经发挥作用。
既然怡姝公主已经把事情来龙去脉交待了,让他听多了没好处。便动手了他的昏睡穴。她站起身数了数地上的尸体,只剩下五具。少了一具。
她又查看一遍,发现先前被他踹晕的那个高个子蒙面人不见了。
刚才一番打斗,也没注意暗处的动静,估计是那时候跑了。
“太子殿下,先前那个高个子逃了!”
“什么?”怡姝跳起来,“不能让他跑了。他准是给阎五行报信去了。要是好个祸害来了,我们几个人可对付不了他。”
南荣烈瞪了怡姝一眼:“公主平时胆子不是大得很,今天之言可是有悖你往日作风。你不必怕他。本王一直想会会这个人。就是他不来本王也会去找他。”
怡姝听出南荣烈语气中的嘲讽,颇为不服气。她绕着坐在地上的南荣烈转了一圈,用更为不屑的口气打击他:“别怪姐不提醒你。那个阎五行武功绝对在你之上。而且生性残暴,别看他长得跟个妖孽似的,性格怪的很。一言不和就要杀人。我亲眼见他把一个办事不利的手下给咔嚓了。”她两只手虚拧了一下,脸上都是嫌恶。
提起阎五行,凌采薇对他也是厌恶之感甚深。不过,她和南荣烈的心情一样,想要会会他,一雪前耻。
“公主,小人有一事不明,阎五行明明抓了你,为什么你又出现在这里?而且,没易容的样子。那岂不是,岂不是知道您是太子妃?”凌采薇不明白阎五行打的什么主意。
他抓易容成她模样的怡姝她可以理解,因为那一天阎五行看到她的真面目,他抓她是想跟她算账。
可是怡姝公主不可能在危机时刻不说出真正的身份来保护自己!阎五行虽在江湖中横行霸道,但不可能和南国太子作对。她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怡姝似乎瞪了一眼其貌不扬的凌采薇:“阎五行的确知道我的身份。不过他,他,他这人变态的。明明知道我是太子妃还要囚禁我,企图拿我威胁太子。”她看看南荣烈,说道:“她要拿我换你的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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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傍晚时分,下起了大雨。天突然就黑了下来,耳边全是雨水冲刷世界的声音。
最近身体状态不好,担心有一天会突然坚持不了,会跟大家请假。希望到时能体谅。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僭越袭。胸
南荣烈和凌采薇皆是一惊。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朝对方看去。凌采薇撞上南荣烈的目光如同被烫到,慌忙闪躲开去。
南荣烈意味深长的瞧了瞧她颇为不自在的神色,慢慢站起来。怡姝看见他大腿上勒了几圈布条,赶忙过去扶住他有些站立不稳的身体。凌采薇按捺住想要相扶的手,扭过头。
“我去,你受伤了?受伤了更打不过阎五行。走走走,你老巢离这远不?咱们赶紧回去,让你那些侍卫挡一挡。我可不想再被他抓回去。”
南荣烈推开她的手,脸色不豫:“阎五行没把你怎么样吧?”
怡姝一愣,随即明白南荣烈的意思,毫不顾忌他的反应哈哈大笑起来:“你你,你莫不是怕被阎五行戴了绿帽子?哈哈哈哈!从古至今,男人最害怕扣在脑袋上的就是这个玩意。”她笑的前仰后合,凌采薇回头怜惜的看着她,朝夕相处六年,她知道公主每次这样子不是开心,而是难过,她不知这一次她要用笑声掩盖什么。
怡姝的笑声惊起林子里沉睡的小鸟,在一片惊鸟扑棱着翅膀从他们头顶飞过时,南荣烈的眉头拧成川字,他拿眼觑了觑身边的小侍卫,手中弹出一块从地上捡起的石子,打在怡姝公主的哑穴上。
怡姝当即只剩下张嘴,却发不出声来,她嘟着粉嫩的小脸,指两只手乱比划,气呼呼地瞪着南荣烈,扇他耳光的冲动克制了又克制总算压下来。在太子府与他相处时间虽不长,凭她断人的本事却知道这个太子比阎五行还不好惹。
凌采薇替她求情:“太子妃没做错事,太子殿下何必这样!”
南荣烈瞪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拖着受伤的腿往小树林走去。凌采薇瞧瞧地上的络腮胡子,又看看发脾气的怡姝公主,左右为难:“太子,这个人怎么处理?”
南荣烈头都没回丢下句:“杀了!”
怡姝拦在凌采薇面前瞪着眼睛直摆手,凌采薇顺手解了她的哑穴。
哑穴的位置在胸口上方,凌采薇忘记她现在是元恒,怡姝虽然觉得让一个侍卫在自己胸口戳了两下十分不妥,但她有另外要紧的事情要说,也没来得及计较,便跑到南荣烈前面挡住他的去路。
“这个孙天阔杀不得。他知道阎五行的秘密。他们这次来滇城和皇后达成什么约定,来找你麻烦的。我被他们绑在袋子里时听到一些,你去问问到底南后那个老妖婆使的什么诡计?”
南荣烈似笑非笑道:“公主要是一开始就说正事,不至于变成哑巴。元兄弟,你僭越了。”
凌采薇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尴尬的站在那儿。太子妃的****都敢碰,简直是不想活了。
南荣烈没有追究,他从怀里掏出一截竹子和火石,点燃引线,冲着天空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黎明前的天空黑得深邃,那一道光芒如流星在黑暗中刻划出一条印记,经久未散。
怡姝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怎么会这个?这,这是火药做的?哦!是薇儿教你的对不对?不然你不可能知道火药配方。”
南荣烈抬头看着天空中渐渐消失的光痕,说道:“薇儿的办法是做铁球,研究这个花了本王一年时间。这就改良。”
他拖着受伤的腿又走回来,踢了一脚地上的孙天阔,问凌采薇:“元兄弟,麻烦你把他弄醒了,本王有话问他。”
凌采薇闻言从怀里拿出个小瓶子,打开盖子在孙天阔的鼻子底下晃了晃,过了一会儿,只听他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哼。
南荣烈瞧见他醒了,冷冷地问他:“阎五行派你来干什么?说了有活路。”
孙天阔费力睁开眼皮看着面前三人,虽说已经中毒躺在地上,却丝毫不示弱,冷笑道:“老子不要活路。你们想杀就杀。”
凌采薇见南荣烈的腿不方便,干脆蹲下身,从旁边抄起把抵在孙天阔的脖子上:“想死容易,只要我轻轻在你脖子上划这么一下,不出一刻钟你就得流血而死。不过,死之前,你得受点折磨才行。”
她估摸着怡姝困在袋子里时没少受罪,怎么也要替她讨回来。
怡姝公主也蹲下来,开心地看着变了样子的凌采薇:“这位小兄弟想得真周到。孙子,你想死没这么容易。等姐折磨够了再说。”
“可惜薇儿不在了,要是薇儿在,她手上的毒药一定让你鬼哭狼嚎。”怡姝眼眸中闪过一丝雾气,凌采薇瞧见差点控制不住就要相识,无奈身后站着南荣烈只好忍住了。
南荣烈从怀里掏出一个棕色的瓶子递给怡姝:“薇儿的痒粉,效果应该不错。”
怡姝瞪大眼睛小心翼翼接过去,调侃他:“看来薇儿是真看上你了。竟然舍得把这宝贝给你!”
凌采薇脸一红,拿刀的手跟着抖了抖的,那个孙天阔“哎呀”叫出声来。幸好她及时抬手,不然怡姝公主手中的痒粉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小兄弟干得漂亮。”怡姝瞧见孙天阔脖子上出现一道血迹,笑嘻嘻的把手中的痒粉撒在了他伤口上。
这个痒粉没有药引时见血也能起效,不出片刻,躺在地上的孙天阔就受不了在地上打起滚来,嚎叫之声惊起林子里更多飞鸟。他两只手停不下来,全身上下挠起来没完没了,似乎想要把指甲伸进肉里。
看着他发作,凌采薇突然想起南荣烈被她惩罚也尝过这种滋味。原来这么痛苦。
她偷偷抬头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南荣烈,恰好他又在看她。深邃的眼眸如波浪壮阔的大海,差点淹没她。凌采薇赶忙收回目光,对地上打滚的人说道:“孙天阔,快点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让你生不如死。”
怡姝公主站起来又在那人身上连补几脚:“快点说,别浪费姐的宝贵时间。”
孙天阔不愧是崆峒六仙中的老大,有点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