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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那是袁老板和市里某位局长的合照,旁边那一幅应该是春茶拍卖会上的照片,袁老板抱着那天价茶叶眉开眼笑,旁边还有更多的照片,都是这种性质的,骆天匆忙扫了一眼,没有细看。
耳边听到袁老板的说话:“我这个人素来低调,所以这次活动没有像别的公司那么惊天动地,可是最近收到参加的确认函足足有两大抽屉了……”
韩兵给骆天使了一个眼色,这个袁老板开了腔就没完没了了,骆天一挥手,打断袁老板的话:“袁老板,我有一方印章要取,改日再聊。”
袁老板悻悻然地打住话匣子,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那我们等正式拍卖开始的时候见,两位慢走。”
出了那公司的门,韩兵吐了一口气:“妈呀,他还真以为他是低调哥啊,没见他公司墙上挂得那叫一个花红柳树,唉呀,我怎么感觉浑身都麻麻的。”
“这个袁老板倒是有些意思。”骆天笑眯眯地说道:“听说他曾经办过一个拍卖会,专门拍卖死人的遗物。”
韩兵听着,全身抖了一下:“这也太渗人了。”
“可是听说参加的人居然不少,可能是从这一次拍卖中尝到了甜头,这个袁老板后面举办过明星物品拍卖,说白了就是明星穿过的衣服,演戏用过的道具什么的,不过也成功了,毕竟有粉丝捧场嘛。”骆天说的这些都是谢明爆的料,这是为了让骆天知道如何和袁老板打交道,投其所好即可。
“条条大路通罗马,看来我不放弃是对的。”韩兵突然觉得庆幸了:“如果他这样都能最终获得成功,我们更没有问题了,是吧,天哥?”
骆天抿嘴偷笑,知道韩兵在试探自己了,故意不作声,开车直朝印章店而去,今天真是取印章的时间,进了那老店,牛师傅正在埋头做活,骆天拉着韩兵,默默地站在一门,不去打扰牛师傅,过了足足有五分钟,牛师傅很有成就感地擦拭着那印章,这才发现屋里有人。
“牛师傅,辛苦了。”骆天笑着和他打招呼。
这师傅也不吭声,闷哼一声:“哦。”然后弯腰下去翻了一阵子,把骆天的鸡血石印章拿了出来:“你的印章,看看满意吗?”
印章并没有递到骆天手上,而是放在了桌上,身边的韩兵发出一声低叹,也难怪,牛师傅充份利用了鸡血石内的血,比如上面的螭,眼睛里面赫然是红色的,正是将鸡血石内的血恰如其分地表现在里面,这让这枚印章有一些——邪气,骆天居然想到了邪气,这条没有角的龙头高高地昂起,双眼鲜红,仰视天空,似乎要一跃冲天!
“我觉得好像你。”韩兵喃喃道:“真像。”
骆天拿起印章,印章下面用的是篆体,是骆天两个字,相当有劲的字体,猛得看上去,就像一条虬龙。
牛师傅扶扶自己的眼镜:“怎么样,还满意吗?”
“当然满意。”骆天顿时觉得心情澎湃,这个印章,完全就是自己最内心的写照,霸气不能外露,可是这枚印章却将他的霸气完完全全地显露了出来,这个牛师傅是个看人的高人啊,他看出来了,却一言不发,只是将这处发现融入到他的作品当中,现在骆天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慕名而来了。
牛师傅突然说道:“这也是我今年最满意的作品了,真可惜,我恐怕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也不会有这股子味道了。”
骆天笑道:“老师傅,你可不能停,以后还要做出比这个更好的作品来。”
牛师傅不搭腔,挥挥手,示意骆天他们离开,骆天拿着印章当宝贝一样放好,和韩兵出,上了车,还拿在手上把玩,爱不释手。
“以后你这印章一亮出来,绝对是焦点,不过得识货的人才会知道。”韩兵羡慕地说道:“我也想弄一方印章了。”
“这鸡血石来得可真是时候,好像告诉我,接下来得和石头打交道了。”骆天终于收好印章,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韩兵:“和谢医生聊得怎么样?”
“我完全败下阵来。”韩兵不好意思地说道:“唉,在她面前,我好像成了无知的人一样,将近三十年,感觉全白活了。”
“是个尤物。”这一点骆天完全承认:“也很有挑战性。”
骆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知道这奇石拍卖会和普通的拍卖会有什么区别,拍品有大有小,这可不能放到一般的会议厅中吧?”
“当然了。”资深的玉石商人韩兵解释道:“有的奇石足足有一辆车那么重,怎么可能大费周折弄到会议厅中,我想这次拍卖会有可能是露天的,至于拍卖形式,有可能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骆天想象不出来,奇石拍卖会的资料只显示敬请期待,卖了一个大大的关子,这关子,只有两天后才能知道了。蟠虎钮印章在口袋里跳来跳去,惹得骆天心痒痒地,他恨不得马上到奇石拍卖会上一展身手,不管怎么说,对于自己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韩兵脸上略有得色,一幅让我说中了的表情,奇石拍卖会果然是露天的,地点骆天熟,就在他第一次参加赌石一试身手的地方,莫少东办的小型原石展销会,换言之,市中心公园。
这次拍卖会与从不同的地方是,所有的奇石只有编号,没有任何备注和说明,你认为它是什么奇石,有没有价值,全由竞拍者自己决定,有意向的,可以将编号写在纸上,等到真正拍卖的时候,选择相对应的编号进行出价即可,这样一来,就很考验人的眼力了,只能看,不能摸,这个准确度就不能保证了,这让赌博的风险加大了,正是这一点新意,反而引发了不少人的兴趣。
天然风景石肯定是不能参与拍卖的,比如黄山的飞来石,你能把它挖出来吗?所以大型的奇石是以庭园景石为主,这种石头形体较大,但比起天然风景石,容易挪动,通常被畦于室外庭园中,再小一些的就是盆景石了,还有一些用天然石加工而成的小件,石刻,石雕,石砚,印章等等,真没有想到,这个袁老板还真有些本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石头。
此时拍卖会还没有真正开始,骆天和韩兵就在拍品之中慢慢转着,韩兵对于奇石也有一些研究,他拍拍骆天的肩:“看到没有,牡丹石。”
骆天看过去,那块石头黑漆漆地,可是上面却分布了很多白色或绿色的晶状体,猛地一看,还真像一朵朵国色天香的牡丹。
韩兵有些激动了:“骆天,牡丹石可是稀有品种,地质形成三至四亿年,而且产地是世界唯一的,位于中国偃师寇店的五龙村,是不可再生型的。牡丹花可以年年岁岁花相似,然而牡丹石细小的矿脉,一旦枯竭,散存于世的牡丹石雕将会成为绝世真品!”
骆天看看周围:“难度比较大,你看,对牡丹石感兴趣的可不止我们,这样的拍品,像我们这种实力还是免了吧?”
韩兵还想说什么,想想卡里的钱不多,只有忍了下来,眼睛却离不开那牡丹石,再转头看看围在牡丹石周围的人群,心里知道骆天说得是实话,只有扯着骆天离开。
奇石领域内,骆天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辈,基本上没有人认识自己,骆天也乐得清静,正好专心地研究这些石头,方便一会儿的战略实施。就在骆天聚精会神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加快脚步靠近骆天,笑着说道:“这不是骆天吗?”
没想到被人认了出来,而且这人语气显得与骆天很熟衿,等看清来人,骆天也笑了:“原来是张老师。”
眼前的正是奇石鉴赏家和收藏家张山水,张山大水奇石界的地位就等同于古玩圈的黄立德,刚才张山水被一众人等包围,等突出重围,一眼就看到了骆天。
袁老板居然能请来张山水,看来真有点本事了,骆天与张山水握手:“想不到我们会在这种场合见面。”
“我也想不到,古玩天才居然进军奇石圈了。”张山水突然想到一件事:“说到这事,前不久我见到过昂钦,听说你们在日本见过一面?”
“过去的事情了。”骆天含糊地说道,日本的一切如镜花水月,就让它过去得了。
“今天有合心意的奇石吗?”张山水真正关心的是这个,对于骆天在奇石方面的功力,他未曾见证过,他倒真想看看,骆天有没有奇石方面的天赋。
骆天失望地摇头:“暂时还没有发现。”
听到骆天这么说,韩兵心里立刻忐忑不安起来,他忍不住发牢骚:“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珍贵如牡丹石的奇石,竞争太激烈,这不是交易会,是拍卖会,价高者得,是有游戏规则的,我们要在规则的前提下,凭借自己的经济能力,拿下想要的东西。”骆天很坚持:“张山水点头:“有道理,我先离开一会,你们慢慢看。”
等张山水离开了,韩兵所有的牢骚立刻全部爆发:“骆天,你不要开我玩笑好不好,放着牡丹石不去竞拍,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会是因为这是我的事情所以你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吧?”
“你跟我来。”骆天也不争辩,拉着韩兵来到两块石头面前:“这两块是我们必须要拿到手的,而且,你看,现场人对于这两块石头的注意力不高,这证明什么?大家不看好,可是不看好不代表没有价值,这样我们就有机会了。”
第181章临时决定
第181章临时决定
那两块石头是黄色的,韩兵看了一眼,奇怪道:“怪了,大家怎么对田黄石会没有兴趣?”等看清楚了,韩兵摇头:“骆天,看来你只是在古玩圈是天才,放到奇石圈里来,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这两块根本不是田黄石,不过是掘性坑头石嘛,再明显不过了!”
田黄石全世界只有我国福建寿山的一块不到一平方公里的田中出产,因色相普遍泛黄色,又产在田里,故称田黄石。其材质温润凝腻,在软质雕刻石中居第一品。明、清各朝均被作作贡品献入皇宫,被雕刻成御用玺印及艺术摆件,故田黄石又被尊为“石中之王”、“石帝”,故其身价无与伦比。
毫不客气地说,田黄石就是石中的文物,至于掘性坑头石,是散落于坑头洞一带的块状独石,有棱角,多黄色,时有丝纹,纹理较粗,皮粉黄不透明,中则微透明,多具有红筋、裂痕,且时起白晕点。
这两块田黄石是雕刻作品,俗话说得好,玉不琢不成器,一块上面雕刻的是弥勒佛,还有一块相呼应地,是坐莲观音。
韩兵认为是仿的不无道理,掘性坑头石略有蕴藏在泥土中的温润,细度也极近田黄,润度与亮度与田石无异,很有迷惑性,可是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这两块田黄石造成了不少人的错觉,可是在骆天眼里,这两块田黄石就是精品。因为它们正躺在绿光之中,观音也好,弥勒佛也好,都沐在柔光之中,仅从雕工上来说,已是精品。
真正的田黄石除了黄以外,还要有质,即细、洁、温、润、凝、腻。握于手中,如同婴幼儿的肌肤,温嫩细润无比,平时即使不加养护,也能保持湿润,无干燥之感。因为拍品只能远观,不能握在手中,不少人凭色便作了判断,自以为聪明,结果错失这两块真正的上等黄田石。
韩兵固执已见,骆天却心中打定主意,这两块石头非弄到手不可,他拿起手上的笔和纸,记下这两块黄田石的编号,韩兵看在眼里,心下不爽:“这个钱我可是不会掏的。”
骆天微微一笑:“没事,我帮你垫付。”言下之意,是由他来拍下,假如是真的,韩兵再付给他钱,相较之下,韩兵自觉太小家子气,一下子变得扭捏起来。
韩兵见骆天豪气,也不甘示弱:“好我就听你了,一会儿一定将这两块……黄田石拿下!”韩兵还想说是掘性坑头石,终于还是咽了回去,暂时认可骆天的说法,不过心中仍然打着鼓,光靠看的,他拿不准。
两人记下编号,又转动起来,现在距离正式拍卖只剩一个来小时了,要想一本万利,还需要加一把劲,骆天和人群中穿梭着,一双眼睛就没闲过,等看到一个绿色的石瓶,他停下了脚步,紧跟在他身后的韩兵猝不及防,撞到了骆天的后背上,他后退一步,顺着骆天的眼光看过去,嘴里喃喃道:“绿松石?”
“错了,是孔雀石。”骆天正色道。
“不是绿松石?”韩兵今天是狂受打击,他走近一点,仔细看了看,面色一红:“真的是孔雀石,绿松石的颜色是蓝色中带绿,这个石瓶的绿色是最正最浓的那一种。”
“不愧是专家啊。”
韩兵有些抑郁:“是专家就不会第一眼就看走眼了。”
孔雀石是一种含铜碳盐的蚀变产物,常作为铜矿的伴生产物。它的硬度是3。5-4,呈不透明的深绿色,且具有色彩浓淡的条状花纹——这种独一无二的美丽是其它任何宝石所没有的,因此几乎没有仿冒品。
有用绿色条带的玻璃来仿冒孔雀石的,主要区别在于玻璃的条纹短而宽度不稳定,玻璃见不到丝绢光泽、贝壳状断口,并且玻璃里面可能有气泡,密度小于孔雀石,这种仿冒只能骗骗不懂行的人,长期从事玉石生意的商人或收藏家一眼就能识别出来。
中国古代称孔雀石为“绿青”、“石绿”或“青琅薄?兹甘捎谘丈崴瓶兹赣鹈习叩愕穆躺竦萌绱嗣览龅拿郑淙幻掷镉懈觥笆保兹甘醇负趺挥惺芳嵊病10裙痰奶氐恪k娜托圆睿浅4嗳酰院苋菀姿椋e屡鲎病“这个也是我们争取的对象。”骆天冲韩兵小声地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孔雀石装饰用的石瓶,古董来的。”
“古……”韩兵捂住了嘴巴,也放低了音量:“你说这个孔雀石瓶是古董?这要是真的,这价值可就翻了不止一倍两倍了。”
“当然了,我看古董的眼光你总信吧?”骆天自信地说道:“中国古代使用孔雀石可是有历史的,古代的青琅墒遣簧傥娜四偷奶獠模鸥驮倒褐骷乙醵聪秆涛恚艨拖聂n嗬奴,还有仇兆鳌也说过:青琅戎耵≈源洹!韩兵皱着眉头打断骆天:“打住,打住,你先告诉我这是哪一朝代的孔雀石瓶,好吧?”
“唐朝的。”骆天很肯定地说道:“唐代的石雕受宗教的影响很大,你看这孔雀石瓶的瓶首处,是一个佛首,还有上面的纹饰,庄重大气,这都符合盛唐时期的特征,再就是现代工艺和古代工艺是有明显区别的……”
韩兵听得头都晕了,他摇摇头:“行了,我知道了,你有把握就行,我先记下编号。”
骆天讲到一半,正在兴头上,见韩兵不听,有些小小的郁闷,他第一眼看到这个石瓶,就看到了浮现的数字,这非但是唐代的石瓶,还是唐初的,此瓶拿下来,势在必行。
刚才的两块黄田玉为一套,编号为六,孔雀石则是九,看韩兵记下来,骆天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足够再转一圈了,沙里淘金,差不多就是这样子。两人准备向右转过去,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声,原来是有竞拍者不按规定,强行上去用放大镜查看石头的纹路,并且试图用手去摸,两名安保人员上去阻拦,引起那人的大反弹,三个人纠缠在了一起,骆天记起来,通知函上写得明明白白,违规者将失去竞拍的机会。
果然,那两安保人员毕竟人多,硬是把那个违规的人按住,然后连拉带拽地带了出去,那人嘴巴还一直叫嚣:“什么破规矩,我不服!我不服!”
不管服不服,反正人是被拖出去了,张山水背着双手站到了骆天旁边:“这是奇石圈出了名的石疯子,他姓石,又爱石,看到喜欢的石头恨不得马上搬回家去,要想让他参加这种只能看不能摸的拍卖会,难喽!”
石疯子,骆天笑了:“这疯子疯得可真是有水平了。”
“他对奇石的鉴赏能力其实是一流的。”张山水言语中带着些惋惜:“可惜,行为上总控制不了自己,听说家庭生活并不幸福,与妻子离异,带着一个儿子单独过活,儿子十六七岁,也是青春期了,又不听话,他也没有时间管啊,上班的时候上班,下了班就抱着石头研究,听说上次偷了他的一块鸡血石拿去卖,就为了去上网,石疯子真跟疯了一样到处找,可他儿子死活说卖给谁不记得了,唉,这石疯子为这事一天没有吃饭。”
前后一比照,骆天马上有些心虚,卖给谁了?这不就是自己口袋里的鸡血石吗?当时自己就奇怪一个毛孩子从哪里的鸡血石,而且知道这石头能卖钱,这样一来,就完全说得通了,“张老师,这个石疯子住哪里啊?”
“就在你们市啊,他现在还是单位上的职工,住的也是单位上的房子。”张山水叹息道:“说起来,我和石疯子是前后脚进入奇石圈的,算是同一辈人了,真没想到,他会搞成今天这个样子。”
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毕恭毕敬地请张山水过去,眼里完全没有骆天和韩兵,骆天不以为然,在你未扬名之前,没有人把你当一回事,不管在哪里,都是这个道理,看着石疯子被拖出去的方向,骆天的心情有些低落,要知道是这么一个情况,当初就不应该收那块鸡血石了,更不应该拿去刻了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