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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夏侯兰说陈升被杀,已经使得陈府的门丁家人,人心惶惶。
而曹朋这一刀,好像说明了一切问题。
没有人会在怀疑这个消息。
陈升那么厉害,带了那么多人,都死了……”我们还打个什么劲儿?
黄一见势不好,扭头就走。
他其实也不是不知道,陈升凶多吉少。
否则的话,官府的人怎么会这么快,便出现在陈府门外。
只不过,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黄一本打算趁着外面混乱,他跑回去,裹了钱帛逃走。
哪知道曹朋那一刀下去,便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黄一哪敢在逗留,撒腿就走。
曹朋一直在留意黄一。
这家伙开始的时候,可是叫喊的最凶!
只见曹朋催马上前,照夜白完全无视陈府门前的台阶,嗖的一下便跳了上去。而此时,黄一刚从台阶下跑到院子里,曹朋二话不说,手中长刀一顺,呼的一声,便脱手飞掷出去。
明晃晃的长刀,穿透了黄一的后心。
黄一啊的惨叫一声,便被那柄七尺长刀,活生生钉在了地上。
”再说一次,全部蹲下!”
呼啦啦,几十个门丁家奴,抱头跪在了地上。
这小公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上去挺清秀的小公子,怎么杀起人来,竟然如此的凶残?杀人不眨眼!对,就是杀人不眨眼!
曹朋在马上,扭头对夏侯兰道:”夏侯,解决战斗,不在于杀多少人,而在于怎么杀!
有时候,杀一个人,比杀十个,一百个更有用处。只看你怎么杀……”
夏侯兰在马上持枪拱手,“多谢公子教诲!”
“我们走!”
曹朋一抖缰绳,照夜白慢腾腾,走进了陈府。
这时候,它看上去可没有早先的那份迅猛,但那缓慢的行走中,却透出一股子雅致之气……”
陈升一共有七个老婆,五个儿子。
不过,大部分人并不住在城里,还是在城外的别庄。
两个贴身的小妾,颤巍巍跪在地上。一个个花容失色,娇躯颤抖,显然是被曹朋等人吓坏了!
曹朋在一个家奴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陈升的书斋。
那是位于陈府内,一个独立的小跨院。曹朋在书斋门口下马,迈步走进了书斋。
只见那书斋里放着三排书架,上面叠摞着书卷竹简,还有许多方方正正的匣子。走过去,打开来,那匣子里放着的都是些金银玉器。其中不泛那珍贵的事物,但曹朋明显不感兴趣。
走到书案旁,曹朋目光扫过书案上的东西。
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物品,倒是那一摞左伯纸,想必会让邓稷非常满意吧!左伯纸上,压着一支铜镇如意,形似鲤鱼,颇为精巧。铜体发幽幽绿色,上面的鱼鳞,清晰可见。
曹朋伸出手,把铜镇拿在手中。
这年代,还没有镇纸这样一个说法。不过有不少人,喜欢用这种物品,也算是一种风雅……”
曹调把鲤鱼如意拿在手中,不由得一愣。
看这鲤鱼如意的体积,还有工艺,这枚铜镇的份量应该不轻。可是拿在手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难道,这里面是空的?
曹朋把铜镇在手里摆弄了几下,却没有找到什么机关消息。
手指轻轻敲击了几下书案,他想了想,便拿着铜镇,走出了书斋。
”把里面的书卷,还有纸张,都给我收拾好”,天亮以后,我希望在县衙里看到它们!”
曹朋对那带路的家奴说道。
家奴连忙说:“小人明白。”
”记得,看好了,别少了东西。”
家奴是个机灵的家伙,也知道自家老爷,大势已去。
这个时候,再不伺候好了眼前这位小爷,啧啧啧,这位小爷,可是不会心慈手软的狠角色。
”小人就盯在这里,绝不会少了半分。”
曹朋闻听,这才露出了笑容。
他翻身上马,向外行去。
家奴就直挺挺的站在书斋门口,俨然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卫士。
”所有人全部用绳索套住,一个连一个。女人们都赶到房间里,不得擅自出入。”曹朋对夏侯兰吩咐道:”这里就交给你来处理,记得把陈升的账册和奴仆名单找出来,回头我让胡班过来领取。”
”末将明白!”
夏侯兰插手应命,带着人就行动起来。
曹朋坐在马上,耸了耸鼻子,轻轻的出了一口气”
把时间,向前推两天。
海西县衙的书斋中,邓稷和濮阳辏В蠲疾徽埂�
他们虽说定下了从陈升下手的计刮,可是却没有想到,陈升居然用一种惊人的力量,来对付他们。
整个海西县,邓稷被孤立了!
对外,他似乎浑不在意。
但于内,邓稷却是忧心仲忡”,陈升的第二次哄抬粮价,更使得邓稷陷入到了尴尬的境地。
”姐夫,动手吧。”
曹朋对邓稷道:”陈升如今命人在外县收购粮米,长此以往下去,咱们会变得越来越困难。”
”可是……”你有把握除掉陈升?”
曹朋摇摇头,”胜负五五之数,谁能说一定成功?
可姐夫你要明白,如果咱们失败了,连许都都回不去。荀侍中和郭祭酒力排众议推荐了你,还有满太守,荀尚书,都表示支持你来海西。咱们如果待不下去,还有脸回去见他们吗?
从咱们走出许都之后,要么在这里站稳脚跟,要么就身首异处。
姐夫,你我没有第二种选择……”楚霸王尚能破备沉舟,你又何必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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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稷搔搔头,”陈升手下,可是有不少爪牙。”
”能有多少?三百,五百……”了不起了!海西这地方,他想蓄养千人,可能性也不太大。再者说了,他收购粮米,派出了大批人手。我估计他如今在海西,也就是两三百人而已……”
”两三百人,还而已?”邓稷气乐了,”阿福,那你告诉我,咱们有多少人?”
”一百六十人。”
”啊?”
邓稷对曹朋报出的这个数字,有些茫然不解。
”咱们,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人?,,
“姐夫,你莫非忘了当初海西县的巡兵吗?”
”可他们不是已经散了……”
”没错,巡兵是散了,可他们的兵曹掾史,还在咱们手中。冯县令当初在海西虽然没成功,但基本上也算是个好官,多多少少有些人望。冯超能聚众为盗,也说明他在巡兵中,有些威望。
这两日,我让冯超秘密联络了当初的一些巡兵。
除了牢里那三十多人之外,他又召集了八十余人”,再算上咱们带来的人马,正好一百六十人。除此之外,我二哥三哥,皆有万夫不挡之勇;周叔也是久经沙场,武艺高强。冯超的射术很高明,我还收留了一个好汉”,那家伙虽说贪财,而且很粗鄙,但身手不输于周叔。”
”你说的是那个整天睡觉的家伙?”
“正是他”,他叫潘璋,字文珪,可是一把好手。”
邓稷撇了撇嘴,有些调侃道:”阿福,你倒是厉害。去一趟北集市,就带回来一个好手……”
”这个,纯粹人品,你懂得!”
对于曹朋口中时不时冒出来一两句比较领先时代的言语,邓稷已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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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陈家”
”广陵陈氏”,陈升虽非陈氏嫡支子弟,但终究也是被陈家所承认。
如果就这么动手,陈氏的颜面恐怕不太好看吧”,陈氏乃广陵大族,陈元龙又是叔孙你的上官。按道理说,你赴任之后,理应前去拜访一下才是。如果不和陈氏打招呼,怕不太妥当。”
邓稷闻听,不由得轻拍额头。
“若非先生提醒,我险些忘记了此事……那,怎么办?”
“当务之急,必须要先得到陈氏的首肯。不过叔孙恐怕一时也走不开,而其他人,怕非友学而不得调派,所以友学也必须留下来。这样吧,就由老夫走一趟,去广陵拜会一下陈汉瑜。”
陈汉瑜,就是陈登的老爹,陈珪。
“先生,听说陈汉瑜可不好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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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珪是个能分得出轻重的人”他心向汉室,否则袁术称帝时,拿他儿子相要挟,他也不肯低头。陈升在海西的所作所为,陈珪未必认同。只是此前朝廷无暇顾及,陈珪也不便出面。”
邓稷沉吟了一下,于是点头答应。
之后,曹朋便密令冯超,带着那临时召集来的八十个巡兵,随同周仓潘璋,典满许仪前去截粮。
邓稷相信,陈升那种性子,绝不可能忍下这口气。
几千万钱的投入打了水漂,想必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太可能承受。
所以,邓稷和曹朋都认定了,陈升会破爷沉舟,行那大逆不道之时……”
天,亮了!
一辆辆装满粮食的马车,从城门外缓缓驶入海西县。
一时间,海西县沸腾了……”
“听说了没有,陈升死了!”
“不会吧,陈老爷昨天还好好的,怎可能死了?”
“哈,说你糊涂,你还真是糊涂。邓县令是什么人?那是朝廷委派的海西令!这海西说到底,是朝廷的天下,怎轮得到陈升嚣张跋扈?你看他前面听张狂,邓县令一句话,就能要了他的命。”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你要是不相信,去县衙看看……”陈升的人头,就摆放在那边。”
“不止哦!“一个海西人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今天一早,邓县令发出了一份文书,责令海西贾人,立刻把粮价调回去。看到没有,那些粮车就是邓县令的手段!如果那些贾人不听,邓县令会在第一时间,把粮食扔出去,把粮价打压下去……”哈哈,咱海西以后不用再吃那高价粮了!”
各种议论,此起彼伏。
不过风向好像在一夜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邓稷从一个危害海西人正常生活的罪魁祸首,变成了一心为百姓考虑的父母官。
对他的称赞声,从粮车驶入海西县城的那一刻起,便没有停止过……”
海西县的贾人们,一个个愁眉苦脸。
在心里,他们快要把陈升骂死了……”若不是陈升,他们昨日也不会驳了邓稷的面子。县令大老爷邀请,居然没有一个人前去赴宴。现在可好,只怕是再想去,人家也不会给好脸色。
”怕什么!”
终于有人跳出来安慰大家。
”陈老爷好歹也是陈氏子弟,他邓稷胆大包天,杀了陈老爷,陈太守未必会和他善罢甘休。”
”没错,没错”,”
垂头丧气的贾人们,顿时来了精神。
“那咱们怎么办?”
“等着呗……”。哼,他邓稷嚣张不得多久!看着吧,用不了几天,陈太守就会派人过来。到时候,他邓稷不会有好下场!这海西县,还是咱们的海西县,且容他在张狂几日……”
贾人们站在店铺门口,窃窃私语。
只是当他们看到那马车旗杆上挂着的一颗颗人头时,脸色也不由得变得惨白,腿肚子直打颤!
那可都是陈老爷的家眷啊”M!~!
..
第131章 鱼吻铜镇
一夜未睡;曹朋有些乏了。
不过他并没有睡觉;而是坐在门廊上;反复把玩着那枚从陈升书斋里顺来的鲤鱼青铜如意。
这个铜镇;一定有问题!
出于一种本能;曹朋深信他并没有看走眼。
这应该不是一枚普通的铜镇;里面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把铜镇托在手心;迎着晨光;眯起了眼晴。初冬的朝阳似有些清冷之意;照在那青幽幽的铜镇上;跳动出一道道奇异的冷芒。阳光顺着鱼鳞的纹路游走;光晕闪闪;幻出五颜六色;犹如那海市蚕楼般迷幻。
可是;这铜镇究竟有什么秘密?
曹朋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下来;直勾勾的盯着铜镇。
看了这好半天;也没有看出这铜镇的机关究竟是在何处……亦或者说;是自己有些多疑了?
“阿福!”
正沉思中;一声粗犷的喊声;把曹朋唤醒。
他抬头看去;典满和许仪正雄赳赳气昂昂的从跨院拱门外进来。两人身后;就是潘璋和冯超。
本来;潘璋并不想留下来。
原因嘛;非常简单……
邓稷在海西初来乍到;前途未卜。
而且;一个小小的海西令;又能有什么发展前途?
说潘璋志句远大;没有错;但说他市侩、现实,也没有问题。
总之呢;这是个很实际的人。他有野心;希望做出一番事业;同时又很实际;品行算不得太高。
历史上,他就是因为贪财;在东吴数次被人弹劾。
如果不是孙权对他的宠爱和信赖;估计早就掉了脑袋。潘璋死后;他的儿子便立刻倒霉,受到牵连。
曹朋不清楚潘璋是怎么死的!
三国演义里;关二哥县令把潘璋吓死的情节;纯熟扯淡……
不过;曹朋有他的办法。
他把典满和许仪拉到潘璋跟前;非常郑重的说:“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这是我二哥;许仪。他老爹就是曹司空帐下武猛校尉许褚许仲康;这是我三哥典满;他的父亲是当朝虎贲中郎将典韦典君明。你留下来帮我;我不敢说一定能让你飞黄腾达;但却可以给你很多机会。你别看我姐夫只是一个海西令,他还是司空军师祭酒郭嘉的同门。我还有一位兄长;就是抓住了机会;如今官拜寝丘都尉;汝南郡司马之职……
潘璋;你想要出人头地吗?
你想要升官发财……即便不能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命官?
留下来吧!只要你有本事;留下来就可以得到很多机会。曹司空是当今英雄;求贤若渴……历练一段时间;再立下几次功劳;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推荐你;我的门路;宽广的很呢。”
在曹朋这一番劝诱之下;潘璋心动了!
他也不是不想投奔曹操。潘璋不是那些衮州士人;虽生在东郡;但是对曹操并没有太多恶感。
说穿了;潘璋就是个普通出身,有一身好本事;却苦无引荐之人。
如果……
潘璋在思忖之后;终于答应留下来。
不过;他还有一个条件;如果邓稷在海西站不住,他就会离开;希望曹朋到时候不要阻拦。
如果邓稷无法在海西立足;不用潘璋说;曹朋也不会拦他。
心里面,对潘璋的人品真不太看好。不过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能有这么一个江表虎臣相助,似乎是最好的选择。至少;这样的人是真小人。以名利动之即可,比那些士人好糊弄的多。
曹朋把铜镇放下来;站起身。
“二哥;三哥……辛苦了!”
“哈;有个甚辛苦。”
典满浑不在意的摆手;笑呵呵道:“昨夜;杀得倒是痛快。”
“陈升的别庄;可曾拿下?”
许仪点头,一屁股坐在门廊上;端赶一碗温水;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
“拿下了……那帮混帐东西还妄图抵抗;结果老潘上去嘁哩喀喳的砍死了十几个人之后;便全都老实了。陈升的老婆孩子;也被老潘给杀了,只是陈升的长子陈夔;如今下落不明。”
“哦?”
“据庄子上的人说;陈夔昨晚没有回来。
那小子平日里游手好闲;不晓得去了何处。轻常是两三日不着家;回来了也是蒙头就睡……”
曹朋不禁眉头一蹙。
居然还有这漏网之鱼吗?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纨绔子弟;又能有什么威胁!
他笑了笑;道:“哥哥们都辛苦了……老潘;冯超;你们也都辛苦了!”
潘璋此时也没有之前的那份傲气;连忙拱手客套:“公子远筹帷幄;才是真的辛苦!”
他可算是从头到尾的参与了昨晚的行动。
对曹朋和邓稷;不免生出几分畏惧。曹朋的策略;邓稷的计划;所有的一切乍看荒谬;但却环环相连;丝丝入扣。至少;陈升的一举一动;都被这两人计算其中。
雷霆手段;更使得潘璋感到震惊。而邓稷和曹朋手下的人;一个个也非等闲之辈。典满许仪算不得二人手下;却和曹朋称兄道弟;而周仓夏侯兰;武艺虽比不得潘璋;但说起来差距也并不大。
一对一;潘璋有把握干掉这二人中的任何一个。
但一对二……周仓两人可以在二十招内;将潘璋干掉。
冯超;箭术惊人;可百步穿杨;王买邓范虽然还算不得高手,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匹敌。
曹朋;给潘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