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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杨震,这时却若有所思地站在了那儿,想着什么。
经杨震他们这一番突袭以及仔细搜查,白莲教的这个总坛是彻底完了,里面的一切重要资料也全都落入了朝廷之手。之后,这一切都成为了朝廷用来对付白莲教的强大武器,因此使得为祸江山数百年的白莲教势力大减,几乎一蹶不振,再难有大的作为。
而这一切,对西南的整个战局也迅速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额……各位,明天就520了……其实我说这个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这是哪个王…八…蛋搞出来的说法~~~~
第八百十五章 逃不过(上)
黑暗中,许崇山静静地蹲伏在草丛之中,尽全力地将身体彻底融入黑暗,并把呼吸放到了最慢最轻。因为就在他身前不过一丈处,就有两名官军在做着搜索,只要有一点动静,就会被他们发现自己的踪影。
所以虽然身上的伤火烧火燎地痛,呼吸也是火辣辣的——那都是村子里的那场大火给他造成的伤害,虽说比起其他教众,他的伤已经算轻了,但依然大大地影响了他的动作。也正因如此,之前在突出官军包围圈时,许崇山才会被两名兵卒发现了行藏。
好在他的反应足够迅速,趁着那两人一愣间抢先动了手,将那两名士兵杀死,并换上了他们的衣裳,得以摸到这儿。但这么一来的后患还是不小的,现在布置在村子外围的官军已然知晓他的存在,开始拉网搜索了。
许崇山很清楚,留给自己能够脱离包围的机会已然不多。这不光是因为参与到搜索的士兵逐渐增多,更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已越来越是疲惫,刚才全力狙杀二人已让他身上的伤势恶化,是撑不了多久了。另外,就是这时间已近三更,若再拖下去,天渐亮的话,自己的行藏可就很容易暴露了。
明白这一切的许崇山不打算继续这么躲下去,他必须借着黑夜的掩护赶紧从这儿离开,哪怕会因此冒上些风险。
眼看着那两名军士在一番搜索后打从自己的身前离开,许崇山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又在目送他们转入一边的黑暗后,猛提一口真气,身子已动了起来。双脚在草地上用力一蹬,身子已飞快地向前扑,落地时拿手在地上一按,身子便再次腾起。许崇川以这么一种有些怪异的身法,保持着最高的速度向前掠去,他必须加快速度,尽快离开官军的搜索范围。
可就在他几个起落间已来到官军搜索圈的边界处时,又有几人朝着他藏身的所在搜了过来。这让他心下一紧,赶忙就闪身躲到了一棵树后,同时祈祷着对方莫要往这边来。
但他今日的祈祷却似乎并没什么用处,那几人居然直接就冲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都不见半点犹疑的。见此情形,许崇川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同时右手已攥紧了随身的短刀,准备一俟对方接近,就先下手为强。至于这么一来会惊动多少周围的官军,他已经顾不得了。
几名兵卒并不知道自己也已处在了极度危险的境地中,依然一面走着一面小声交谈:“老四你也太大意了,居然把腰牌给丢了,这要找不回来,一顿板子是肯定免不了了。”
“我怎么知道会出这等事,我已把周围都找遍了,或许就只剩下这附近还有可能。对了,之前我一时内急,在那树下方便过,可能腰牌就是那时候掉的吧。你们也帮着再找找,找到了我请你们喝酒……”
“你呀,以后可别再这么毛躁了,不然早晚连自己的性命也得丢了。”几人虽然埋怨着,却依然帮着那老四在周围找着,并不断往那棵树走去。
离他们不远处的许崇山听了这话,心中不禁苦笑起来,这事也太巧了些,怎么他们就正好冲这边来找什么腰牌呢?正想间,目光突然一垂,便瞥见了离自己不远处,还真有一块腰牌模样的东西落在泥地里,显然这就是对方要找的东西了。
这时候,若是往别处避去难保不会被这几名兵士发现,可要是不闪,则势必会被他们瞧见,这让许崇川心下更是焦急,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强忍着伤痛,身子突然一展,两手已攀在了一根垂下来的树枝上,竟靠着腰腹上的力量悄然无声地上了树。
不过因为这时已入秋,树上的叶子已凋零大半,这树也不甚茂盛,所以除了能让许崇川勉强待在上面外,是完全藏不住人的。只要这时候有人往树上看上一眼,即便是在如此黑夜,也能一下就看到他。
但好在底下那几人的注意力都在地上,只在找寻那腰牌,没一个抬头看树的。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刚才许崇山藏身的地方,又四处找了起来,很快地,就有人惊喜地叫了一声:“在这儿了!”说着弯腰拿起了那块腰牌。
那老四闻声欢喜地奔了过来,一把夺过腰牌仔细一看后,便笑了起来:“幸好找到了,不然可有苦头吃了。”
“哼,也是兄弟们讲义气,用出来搜查贼人的时间来帮你找腰牌。既然东西找到了,咱们也继续搜一搜吧,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呢。”
“也好,反正这边咱们也没搜过,便看看吧。”众人附和之下,便往四下里打量起来。
此刻,在他们的头顶树上,许崇山正屏气敛神地盯着他们的举动,手中刀已对准了某个人的脖子,一旦自己暴露,他会毫不犹豫地全力下手。
但那几人的目光却只在地面四周扫视着,压根没有抬头的意思。一边小声说着话,一边就朝着四面搜了过去。
“嘘……”眼见他们离开了这一块,许崇山总算是松了口气,随后才发现自己的背部已完全被汗水浸透,而且伤口又有血渗了出来。
不过这时候他已顾不上裹伤了,趁着那些家伙散开的当口,他赶紧从树上下来,然后直奔另一片黑暗而去。直到离开了那些人的搜索范围,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一段路下来,许崇山再没有遇到什么官兵,显然他们的最大搜索范围已经被自己闯了过去,接下来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虽然这一次圣教遭到了极大的打击,但至少自己是平安地出来了。
他并不担心自己父亲许惊鸿的安危,在他想来,以父亲的一身武艺,虽然不能逆转局面,但想要安全地从官军的围剿中逃出来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现在他要考虑的,只有接下来自己该往何处养伤一个问题罢了。
照着目前的情诗来看,许崇山最安全的选择自然是立刻离开此地,离桂林这一带越远越好了。但只略作思忖后,他便有了新的想法,倘若这么离开,那圣教在此的一切就彻底完了。自己何不反其道而行之,趁着他们认为自己最不可能返回桂林的时候去城里养伤呢?
这么做可是有多方面好处的。其一,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官府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在城里寻找自己下落,那样只要稍作乔装,他就可以安心地在城里养伤了。
其二,整个广西也就桂林最是富庶,自己想要养伤可是需要不少药材的,还有比回城更合适的选择么?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不甘心就这么以失败告终。许崇川还想着回击,而在桂林显然是最有机会反击的。
想到这儿,许崇山已彻底拿定了主意,咬着牙,忍着痛,找准了方向就朝着桂林城赶去。
作为曾在这儿筹备多年计划之人,桂林城方圆几十里的道路情况他都是相当熟悉的,哪怕如今是夜里,也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影响,在天将将要亮的时候,许崇山已能看到桂林城那并不太宽阔的城门了。
不过有一点却出乎了他的意料,那城门此刻居然是关闭的。哪怕这时天已放亮,城外甚至还聚集了不老少想要进去的百姓,那城门依然没有半点想要开启的意思。
“这是……”只略一思索,许崇山也想明白了其中原委。如此安排,应该是官府为了对付圣教作出的决定,怪不得之前他们就再没有收到城里的消息,原来问题就在于此。
这个认识让许崇山心里又多了几分怨恨,这些官府中人实在是太奸诈了。好在这一点倒不会给他现在的计划带来不利,毕竟现在总坛已被他们攻破,这种先期布置的作用也就不再了。而且,现在城外聚集了这么多百姓还能作为他的掩护,甚至还帮了他不少呢。
想着这些,许崇山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身子,让伤口不那么显眼,这才迈着正常的步伐走了过去。他得争取和那些逃难来的百姓打成一片,如此才能更安全而不惹人注意地混进城去。
就在许崇山找到了几名看似老实而好打交道的百姓,想要过去套套近乎的时候,一双满是仇恨和伤感的眼睛突然就盯在了他的身上。
只在其脸上定了片刻之后,眼睛的主人的脸孔便扭曲了起来:“是他!真是老天开眼哪,居然叫我在这时候找到了他这个大仇人!”心里想着这个的同时,那人已迅速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然后快步冲了过来,口中大喝一声:“许崇山!”这一声喝里,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许崇山刚想开口,就听到有人叫破自己的身份,心下便是一凛,下意识转头看去,在看到这个拔刀冲自己杀来的汉子时,他的整个人都愣住了,身子竟忍不住一颤:“竹空岩……”
第八百十六章 逃不过(下)
什么样的感情能叫一个人对另一个刻骨铭心,即便是在千百人中也能一眼将对方认出来?有人说是爱情,这或许是其中的一个正确答案,但一定不是唯一的,因为还有一种感情有时还凌驾在爱情之上,那便是仇恨!
仇恨可以让人将仇人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之中几十年不变,正所谓你化成了灰也认得你,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如今出现在桂林城外的许崇山的模样早与之前大不相同,不光是装扮上显得落魄憔悴了许多,而且为了掩人耳目,能够更顺利地进入城里,他还在之前用地上的灰泥涂抹了自己的脸庞,又佝偻了身子,和寻常百姓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在许崇山想来,自己如此模样除了最亲近的那几个人外,这天下间应该没人能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来,这才是他敢回桂林的依仗所在。
可没想到,他人才到城外不久,就已被人一口道破了身份,而当他下意识地循声看去时,更是大吃了一惊!只因这个能一眼看穿自己身份的家伙,赫然正是之前死在自己手里的梧州府内的一名土司首领竹空岩!
“怎么会这样?这世上还有起死回生一说么?”许崇山满心的诧异,甚至可说是惊骇了。他可是记得极其清楚的,自己趁着竹空岩的兄长被杀而心神大乱的当口用剑刺穿了对方的心口,如此重创即便是大罗金仙怕也活不了了吧?可怎么这家伙现在居然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许崇山满心惊骇,一时不知作何反应的时候,身体犹如铁塔般强健的竹空岩已恶狠狠地扑杀过来,同时手中的短刀更是蓄满了全身的气力,就直朝着对方的胸口刺去。
在两人之间,还有不少等候在城外的百姓。此刻见这位大汉突然大吼大叫着亮出了武器,扑杀过来,这些寻常百姓顿时就吓得大惊失色,纷纷转身就往边上逃去,同时口中还尖叫出声:“杀人啦,救命哪……”
这声声的尖锐叫嚷倒是惊醒了诧异慌乱的许崇山,让他迅速回神,摆出了接招的架势来。无论这个竹空岩到底是人是鬼,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保障自身安全。所以他赶忙将藏在袖子里的短剑亮出,打横里一迎,将将在对方的短刀刺到自己身前时挡了下来。
不过这一下却是竹空岩倾尽全身力气而发,力道实在太大,一声呛响之后,许崇山竟有些招架不住,脚步一虚,带着身子就朝后退去。没办法,昨晚连夜的赶路,再加上本来身上就有伤,让许崇山此刻的身体已来到了强弩之末,即便本身武艺在竹空山之上,也无法独撄其锋。
竹空山一待刀剑相交,将对方给逼退了,心中便已了然,当下大喝一声,手中刀一翻,再次狠狠地朝着对方的胸前要害斫来。虽然他满心的仇恨和怒火,但经历过无数次战斗,尤其是经过几月前那次生死的他还能在这等战斗里保持着足够的冷静。
许崇山心下则是一惊,知道此时的自己只有平时五成左右的功力,要想与面前的壮汉交手可不是硬拼能取胜的。于是赶紧就往边上退去,同时凝神应对。
如此一来,两人的这一场交锋倒是打了平分秋色,一个力大,一个招精,刀剑不时的碰撞,身子不断的闪动,一时好不热闹。
不过如此一来,却苦了那些边上的百姓们。眼见得这两个家伙速度极快地在那挥舞着锋利的刀剑,每一下都是那么的迅速而凶险,所有人都不觉往边上躲去。可是因为许崇山不敢与对方硬拼,就只能靠着巧妙的身法招架着与之周旋,这便让这场战斗变得游移不定,让周围百姓只能不断地往边上闪避,同时不断发出阵阵的惊叫,致使这一片城门之外都乱了起来。
此刻,城头的官军也发现了这儿的变故,不觉一惊,一面仔细观察着城下的动静,一面迅速把消息报了进去。
正在等待杨震那边结果的城中官员们听得这禀报也是一阵慌乱,只道是杨震他们在白家村失了手,白莲教的贼人趁势反击过来呢。
顿时间,城里的鼓声便咚咚地响了起来,许多的兵马被火速往这一边的城头调遣,就是唐广琛他们几名官员也都心慌慌地赶了过来,站在城头直往外观瞧。
待看清楚不过是城外有两人殴斗而引发的动乱后,众人才安下心来。但随即,唐广琛却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成,虽然咱们为了前方不能让百姓进出桂林,但这里的大多数人还是我广西的子民,断不能因此出了什么差错。萧将军……”
被点到名的萧铎立刻就了然地一点头:“末将明白。”随即转身看向身后的兵士下令道:“去,赶紧出城维持秩序,将殴斗的两人都拿下了!”
“是!”有手下的将领忙答应一声,便带了二三十人急匆匆带了兵器就下了城头,随后只叫城门开了道缝隙,便火速杀了出来。
而此刻,城外正斗得灿烂的两人也已进入了最后的搏杀。
虽然许崇山身上有伤,在气力上远逊对手,但他一身武艺终究要高过竹空岩,在不断的退让和闪避间,他已渐渐摸透了对方的刀法,并迅速找到了其中的破绽。这让他开始寻隙反击,往往是在竹空岩一刀落空,身子一滞的瞬间,许崇山手中的剑就会如毒蛇般刺出,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只这么一会儿工夫,竹空岩的身上已多了七八道深达寸许,鲜血直流的伤口来。所以别看现在依然是竹空岩主攻,但其实真正控制着局面的,却是不断躲避闪让的许崇山。只要再这么打上一段时间,恐怕他都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正当许崇山以如此方法不断消耗着对手,觉着胜券在握时,却看到了城门处有人马奔出,正朝着自己这边而来。这让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不好,这边动静已然引来了城中官军的注意。他们一定会把我和这家伙一并带回去的。而只要他道破了我的身份,恐怕就彻底完了。”
想到这儿,许崇山就知道自己原定藏进桂林城的计划是彻底落空了,这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些官兵赶到之前离开这儿。
“都是这小子坏我好事!”打定主意的许崇山心下暗恨,更是做出了要将眼前敌人击杀以泄心头之恨的决心,当即手上力量又是一增,趁势一剑划出,又一次在竹空岩的身上割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自己不但没能伤到这个大仇人,反而被他如此不断伤害,这让竹空岩心中更是恼火非常,口中一声接着一声地咆哮,刀也劈砍得更急了。只可惜,每一招都被面前的这个仇人轻松闪避,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沾到。
而这么一来,就更是让竹空岩心浮气躁,手脚上的力量虽然更足,可破绽也露得更大了。这一切落在许崇山的眼中,让他更是得意非常,嘴角一抿,眼里已有强烈的杀气涌出。
突然,竹空岩再次一声暴喝,手中刀被他高高地举起,身子更是猛然跃起,以泰山压顶之势就朝着许崇山扑了过来。已经杀红了眼的他显然要豁出去,和对方拼命了。
但许崇山却并没有这样的打算,见他杀来,只是撤步一闪,就已最轻巧的方式往边上让去,同时手中短剑一摆,直刺对方心窝。他就不信了,自己真杀不了这个野蛮的家伙。
在许崇山的准备里,这一招倒是未必能命中目标,但他后面还有变招,却足以给对方以极大的伤害,甚至可以凭此一举击杀这个可恶的家伙。
可竹空岩的反应却大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