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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承受不住,我要她又有何用?”七公子带着笑意说。
“听闻那女孩重情重义。会不会想不开,出了事?”淮安王多年行军打仗,骨子里没有七公子那样的温文,倒是多出几分阳刚血性。
“出事?如果她不能为我们所用,活着与死了又有何区别?”七公子玩弄着一个青瓷尊里的花。花瓣落下。
“七哥……若不是从小与你一起长大。恐怕我也会以为你真没有长心肝【喜欢妾为财狂75请记住。。】。”淮安王说。
“呵呵。”七公子笑。
在这个陌香最繁华的街上,另有人在禀告西门。与七公子的反应不同。西门冷笑了一下,道:“果然消失了。女人终归是女人,还是待在深闺绣绣花看看鸟拌嘴吵架才是正理。……可惜了。”
然后,不再说其它。究竟可惜什么呢?可惜舒眉是他这么多年来难得的听众?
就在陌香城里所有人都以为舒眉从此消失的时候,舒眉却跟何三少再次出现在店铺里。
“张医师说要解药,难道找西门去要吗?”何三少道,“就算求那西门,西门也未必肯给我们。”
他们回了现代,经杨姐运作将众人进了一家私家黑医院(白竹生等无现代身份证)。这家小医院的医师告诉他们众人的毒十分奇怪。他根本无法想象有什么化学药品能造成现在的病状。“活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封锁经脉,不过,这也太扯了。经脉穴位这种东西根本就是中医的臆造。”张医师说,“真要是这样。直接问人要解药是最简单的方法。”
因此,舒眉跟何三少再次回到唐朝。
“我知道找谁。”蔓菁说。带头走向包子巷的巷尾。
此时,已是黄昏。包子巷的人多半已经在家休息,雨未停,昏黄的灯光在雨水中闪烁。
舒眉进了院子。
“舒家姐姐!”、“师姑!”首先便是清风明月两个童子欢喜地叫嚷。他们与小舒心相好,自然对舒眉也格外亲切。同理,对蔓菁便也分外恶毒。他们身后便是蔓菁,一看蔓菁的样子,舒眉便知道这两道童没少折磨蔓菁。这两个童子不像舒心,舒心虽然襁褓中失去父母庇护却有姐姐宠爱,舒眉又是个“严于律己”的五好学生死心眼,因此舒心性格天真爽朗。而这两童子不同,他们自幼被张天师收养,一起行走江湖,漂泊中早已染上江湖习气“为兄弟两肋插刀,对敌人腹背捅刀”。别看他俩年纪小,下起手来的狠毒丝毫不逊于成年人。
倒是倒在地上的蔓菁,看见舒眉突然眼睛一亮。
“舒眉。”她道。
“师姑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你个毒妇!”清风二话不说就飞过去一脚,不偏不倚踢在蔓菁的嘴上,蔓菁顿时满口是血【妾为财狂75文字手打内容】。而那小小清风却只冷“哼”了一声,又急急地问:“舒心怎么样了?”
“是啊,舒心怎么样了?急死我们了!”明月也赶着问。
舒眉没说话。看着蔓菁。
蔓菁眼中又开始有泪。舒眉看见蔓菁哭过许多次,自她第一次遇见蔓菁,蔓菁就在哭,她就像是用泪水捏成的,似乎总有哭不完的苦。可是这次,舒眉不再觉得怜惜。
“给我解药。”舒眉说。
“我没……。”
何三少看见舒眉手中寒光一闪,一把来自现代的水果刀猛地亮了出来,连何三少都不知道舒眉是什么时候拿的刀子。舒眉把刀子亮出,并不是吓唬人,而是连刀子带人一起跪了下去。
众人都是一惊,连带听见说话声出来询问的张天师。
眼前的情景怪异至极——只见舒眉跪在毒妇蔓菁面前,雨水早已把她打湿,她却浑然不顾;而她的刀子,却狠狠地扎进了蔓菁手旁的泥土里。刀子锋利,蔓菁的手一惊被割开。殷红的鲜血在雨水中游弋,消散。那刀子,只要上前半分,便是狠狠扎进蔓菁的肉里。
两个女子对视。
舒眉重复:“给我解药。你也有亲人。”
何三少终于醒悟,小舒眉不是在求饶,她是在威胁!真正的威胁!
蔓菁一愣,显然,这样的话语不像出自一向随和亲近的舒眉。不但是蔓菁震惊,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舒眉颤抖着说:“店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亲人。若他们有一丝一毫意外,我会发疯。你应该明白,我有多固执。我说过的,一定会做到。”
雨,大得可怕,天地几乎都被雨水刷成一片。跪在雨中的舒眉像是一尊杀神。
良久,蔓菁落泪道:“他……是我丈夫。可是他却告诉我要我也吃那药。在他眼中,我到底算是什么?算是什么?舒眉,舒眉你告诉我。”
“给我解药。”舒眉的话语已经接近冰冷无情。若在以前,舒眉一定会静静地听蔓菁说完。
蔓菁再次一愣,抬起头,舒眉淌水的刘海下是一双坚毅的眸子。
“放开我……【喜欢妾为财狂75请记住。。】。”蔓菁缓缓地说,“我去取药。”
不等清风明月动手,舒眉手中的刀子一晃,蔓菁身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那天走时,蔓菁对舒眉说:“舒眉,我走了。我去取药,即使我不是例外,孩子和他自己也应该是例外。舒眉,你说他最后是会选择老婆孩子,还是选择西门答应他的荣华富贵呢?他会拿出解药的。”蔓菁笑着说。她的兜里还有一半毒药。
蔓菁再次扎进了风雨里。路过那家温馨的小店时,蔓菁将一个东西塞进了门缝里。
那天晚上,陌香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宣德郎“白竹生”被毒药所伤,袭击他的女子自己跃进了陌香河中,再无音讯。
最终,仍是没有例外。
不可能有例外,因为“白竹生”根本拿不出这种药的解药。蔓菁大笑着跃进河中。
听到消息的舒眉一下跌坐在地上。蔓菁塞在门缝里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长生锁。这是她最后的心愿,她最信任的,仍是这个铺子里的人,是舒眉。
“凭什么?就凭他是西门,就能把人的生死控于股掌之中吗?他想要人富贵便可以富贵,想要人死就必须死吗!”舒眉哭道,“西门,我恨你!假书呆!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们!”
舒眉五内俱焚大哭不已。要知道蔓菁一死,弟弟等人的解药便更无着落。
风雨夜幕中,一行人敲开了店铺门。
“解药。”七公子说。
舒眉惊。转而为喜。可是一看到七公子那张俊美的脸,心中又猛地一沉。
“你不可能跟西门抗衡。除非,你跟我合作。”七公子说。
舒眉与何三少对视一眼。
接过了药瓶。
“我要做什么。”舒眉问。
“取代西门在陌香的位置。你可愿意?”七公子笑答。
“愿意。”舒眉冷冷地说。
“她现在是急痛攻心,答应了你。若是有朝一日,知道你便是害死蔓菁的真正元凶,她必恨你。”淮安王说。
“到那时再说吧。”七公子笑。(未完待续)
76;再次出发
是对是错,除了老天爷,谁会知道【妾为财狂76文字手打内容】。
蔓菁为什么跳河?或许那天,她除了去讨药,更是抱着一线希望,她想问她的夫君要一个答案。她拿出了一辈子的勇气去威逼自己曾经视为老天爷的丈夫,最后现实却让她再无生念【妾为财狂76章节】。与其说她是害怕西门和康乐的报复,不如说是因为生无所念,纵身只求赎罪。
这个女子从头到尾都在哭泣,在她的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应该就是在那小小店铺中,众人一起嬉闹打骂为了保命而奋斗的时光。
如果蔓菁不是按照风俗从小便嫁给了康乐,如果她不是一心一意地想跟着康乐过日子,如果她还能有选择,如果她有水如玉的洞明舒眉的泼辣,或者胖哥的厚脸皮。她是不是便不会死?
可是她做不到,她只是个按照当时人们的理想浇灌长大的贤妻良母,她所有的脾气棱角都已经磨得干干净净。她善良,又软弱。她传统,因此不知道选择幸福。她会为了家庭坚强,却没有反抗自己命运的勇气。她有良知,偏偏老天让她的良知受着煎熬。
这样的女子,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不知还有多少。
中国人从来都在颂扬这样的“贤妻良母”,赞扬她们小时候苦,嫁了人苦,生孩子苦,老了还是苦。赞扬她们一生苦到极致,却一直保持着一颗“圣母”般的心。赞扬她们不知争取,不“离经叛道”,只知忍让。赞扬她们如同小绵羊一样逆来顺受的“高尚”品德。
却不知,正是众人的“高度赞扬”把许多美好的女子禁锢在“人情”“伦理”的枷锁里,动弹不得。不管她们的丈夫对她们多不好,是要忍的。不能离婚,否则就是该浸猪笼的坏女子;不管她们的公婆如何虐待,是要忍的。否则就是不孝;不管她的孩子多不孝,是要忍的,否则便是不慈。但是。能够真正成为最终圣母的女子有几个?几千年历史中,又有多少原本花儿一样的女子是被活活逼死。或者逼成一具虽生犹死的行尸走肉。
这样“不可思议”的女子,被国人当成品德典范。一个个的故事只在传达一个信息:女子一生,没有自己,便是大善大爱。
蔓菁拿不到药,她大笑着以死给了舒眉一个答复。她可以不死,她很清楚舒眉不是她丈夫,舒眉说得再狠也不会杀她。可是她已经看透自己没有光亮的前路。她选择了终止。她宁愿用死给舒眉一个交代。
却不知。她的死让舒眉开始真正变得“清醒”。舒眉开始明白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开始清楚地意识到,她那柔弱的母亲是多么善良也是多么不争气!
有些东西,原本只是在舒眉心中酝酿,如今却在悲伤和愤怒的浇灌下终于破土而出【妾为财狂76文字手打内容】。
七公子走后。
舒眉冷冷说:“我会代替掉西门。”
何三少推推眼镜。
水如玉说得对:改得了运,改不了命。舒眉迟早会跟七公子联手。
“七公子为人难以看透,我感觉他不过是需要一颗棋子。任何棋子都有被丢弃的时候。”在现代,开家庭大会时,杨姐说。
现在桌前坐着六个人,除了去长安“旅游”的胖哥,其余人统统到齐。看众人装扮。其实很古怪,有的穿古装,有的穿职业西装裙,小舒心还穿着病号服。可是奇怪的是。这群人看上去其乐融融很和谐。
“怕什么?他能丢我们,难道我们就不能丢了他?我们只管赚钱,赚够了,我的宝贝儿子闺女随时可以走!”干妈不以为意。不过她这番任性的话还说了到众人心里。没错,他们就是去赚钱的,大不了就回现代这个安全大本营。
“老妈明智,任凭他要干嘛,情况不对,立刻抽身。”,“不当吕不韦,只做比范蠡更逍遥的唐朝第一大财主。老妈英明!”,“他当我们是棋子,我们也能把他当旗杆儿,顺着爬上去捞了钱,拍拍屁股咱走人!”,“妈,姜还是老的辣啊!”众儿女边说边不忘拍马屁,李夫人笑眯眯很是享受。
“我懂了,这次,我就奔着做大生意垄断陌香去!”舒眉说。这种后顾无忧的感觉真好。
“对,要做就做大的!那小子不是卖香料吗?我跟一个义乌的老板娘特别熟,她家仿得各种好香水。要知道,东方文化老外不懂。香水什么可比香囊香饼受老外欢迎多了。咱们旗帜鲜明——抢生意!”李夫人从来都是这种性子。
“我看也不是不行。有了七公子的人马保护,你们也比之前安全,索性大锤打鼓明着干。仍然先从老外下手。”李轩同意。
“另外,舒眉你也要狠一点,人能给我们使绊子,我们一样能给别人穿小鞋。商场如战场,从来没有只知防守不知出击的道理。要击垮西门,你肯定要动些脑子。”杨姐说。
舒眉点头。
众人说了一回,出了不少主意。不知不觉说到现代的金钱储备上。
“对了,上次参与拍卖会的整套青瓷兽头尊,卖了7000多万【喜欢妾为财狂76请记住。。】。除去手续费,每人可以分得一千万。再加上一些小件,这个月人均入账一千五百三十四万。”李轩开始报账。
众人一听,皆是欢呼。
舒眉更是吃惊,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有这么多钱。
“金铺的生意也很好,却没有古董来得钱多。不过细水长流稳扎。这个月,销售量大增,每人分成有三十万。我跟干妈打算用金铺的盈利盘下新商业园免税区东街的门面,这样的话,钱可生钱,以后光租金,也够我们衣食无忧。你们的意思呢?”杨姐问。
“一间商品铺面房我们得到的情报是三十万,当然,要提前给当官的送些钱定下来。这个倒是不打紧。说来也巧,那新园区就是舒眉你的以前老房子所在的地方。我算了算。我们七个人,足足可以买一排。若是多投资一点,每人买两到三间,那条街便差不多是我们的。”杨姐说。金钱就像滚雪球,资金小的时候滚得小,资金多时越滚越多。
玩过大富翁游戏的都知道,买下一条商业街铺面的意义是什么。
听到老房子,小舒眉心中一痛。她想起她曾经温馨的土房小窝。“我要买。反正钱放着也是放着。”舒眉举手。除了这个原因,更因为那里有她的回忆。
“我听姐姐的。”小舒心举手。
其余人也赞成。于是,在他们的闲谈中,最终决定每人出资一百五十万,买下三十五间门面。另外李轩这个月抽出一部分买卖古董的资金,用于“拉关系”。谁都知道,大部分好铺子,都是在开盘前已经售完。不拉关系,难办事。一个星期后,报纸上爆出赵大亨一口气为女儿将新区十间黄金铺面送给女儿开珠宝总店的大新闻。却没人知道,还有比他们家更可怕的“一家”,在无声无息中,他们七人盘下了整整一条东街。
“三个小时左右,他们就会醒。”何三少推推眼镜。他指的“他们”自然是指白竹生等人。
“那我们走了!”舒眉跟大家告别。
等舒眉带着众人出现在陌香时,陌香正迎来一个新的黎明。经过这一劫,一直没有大志向的舒眉突然清醒地看见了自己的目标。
“赚钱,报仇。”(未完待续)
77,醍醐
“他们不能进来,无法提取货物【妾为财狂77文字手打内容】。如果可以松动一下……。”舒眉跟七公子说。她希望七公子可以想办法让夷人可以进城取货。
她只是接到姜山通知来船上见七公子,却没想到在船上还有那个英姿飒爽的男子。舒眉见他穿着戎装,腰间别着佩剑,披风上的朱雀银纹簇拥着麒麟踏火,心中猜测他恐怕也是个大官,因此才说出“松动”两字。
这人便是淮安王。见他刚想说话,却被七公子打断。
“军令如山,行法必严。法之一字,最恶朝令夕改。”七公子含笑说,“此令不可改。”
于是淮安王不再说话。
舒眉却皱了眉。
“法令不可改,人却是活的。舒姑娘大可自己把货品运出城去。”七公子提示舒眉。
舒眉眼睛先一亮,又马上黯淡下来:“这主意虽好,可是我店里老的老小的小,何三少跟书呆子又都是不惯重活的。怎么搬?”
“呵呵,只要你愿意想,自然有办法。”七公子笑。
舒眉嘟嘴,道:“那我去码头喊话吧。多出些银子,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说实在的,她不觉得这个办法有用。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是陌香城有西门跟龙口堂两大势力。一般有脑袋的挑夫恐怕都不会为了一时的银子丢了永久的饭碗。
“哈哈。”看到舒眉的模样,七公子笑,以扇轻磕桌面。他的笑容竟然给船中平添几分暖色。人能好看成这样,舒眉开始觉得老天有时是真偏心。
七公子见舒眉益发不解,索性挑明了说道:“西门公子收了一批人专门帮他往京城搬货运货。这些运往京城的货物不比一般,因此每次都是西门公子亲自验船。但是……这批货物很快就会出事。呵呵。到时,西门公子免不了会怀疑行船搬货之人,这一来【妾为财狂77文字手打内容】。便有打骂死伤。”
舒眉听得奇怪,忍不住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船会出事?”一出口,又马上后悔。她已经醒悟到,这“出事”应该是七公子“送”他的。
七公子看了她一眼。无端端地舒眉被这个眼神惊出一身冷汗。她聪明地闭了嘴。同时,七公子的“运筹帷幄”也给舒眉上了新的课程——你不可能等待一件事发生,却可以安排一些事按着你的设想走。
如果说之前胖二哥的教育是让舒眉学会做一个商人,是小学启蒙老师,如今七公子便是舒眉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