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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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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而关于小岛转型前的记录仅仅只占了大厅的一个小角落。

不过在这个角落里,龚倩还是找到自己所需要的资料。

在玻璃柜中的一张发黄报纸上,报道了三年前,也就是南椰岛转型前曾经发生过一起重大火灾。龚倩要把这报纸拿出来看个究竟,却苦于报纸为柜子所锁。她总不好砸破人家的柜子取报,便打算喊馆外老人上来,只希望那老头耳朵好使,不然她自己跑一趟。

刚转身,龚倩就听到了脚步声。寻思着这老头来得正好,但龚倩要喊出口的话却硬生生吞回肚子里去。

脸色突然变冷,龚倩拿出手枪,借着厅中梁柱掩护朝楼梯口走去。

老头那水烟呛人得厉害,龚倩在十米远就能闻到那自制烟叶熏出来的刺鼻味道。但现在脚步声快到三楼,她却什么味道也闻不到,说明上楼梯那位并不是看门人。

而进馆前她交待过老头别让其它人进来,龚倩相信这老实巴交的老渔民不会把她这警察的话当成耳边风,那么现在脚步声快要接近三楼,她却没听到老渔民和谁起争执。这只能说明,来者不简单。

龚倩已经掩身在门后,默默倾听着脚步声由远而近。可在脚步声就要迈进大厅时,它却突然消失了。龚倩一愣,然后闪身而出。可枪口所对,却是空无一人的楼梯。

她飞快打量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可供藏身的死角。而从脚步声停止到她闪身拦截在大门,之间绝不会超过一秒的时间。也就是说来人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硬是消失在她的眼皮底下。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来的不是人!

龚倩内心轻轻一颤,安泽南说过昨晚被火灵袭击,现在是否那灵体又打算袭击自己?

她暗叹,自己那套紫外线除灵装备丢在了准南市,否则这时怎都有一拼之力。但她心志坚定,一个呼吸便把杂念排出脑外,并决定立刻离开。

无论她怎么要强,在没有装备的情况下,她又没有安泽南那种攻击灵体的本事,硬拼只会是不智之举。

心念方动,龚倩抬脚欲走。大门却突然带起恶风呯然关上,光线突暗,顿时让厅中呈现一片阴冷的气息。

龚倩气得直跺脚,大门任她又拉又推却纹丝不动,就像外头被人锁上了一般。她要举枪射坏门锁,已经消失的脚步声再次出现,并朝着放报纸的那一列展柜而去。龚倩立时想到,无论来者是人是鬼,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毁掉资料,让她难以追查下去。

一念至此,她立刻跑向刚才的角落,并后悔怎么没先把报纸拿出来。

厅中柱影重重,跑动间,龚倩似乎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她朝展柜而去。可等她扑到展柜前时,却什么也没看到。

立定微踹,龚倩美目四盼,耳中却响起低低的笑声。

声音来自左边,她旋风般转过身体,枪口所向却是一立式玻璃柜。

柜子中,玻璃柜面上反映出她的身影。

龚倩摇了摇头,放下枪。下一刻,她愕然回望,却见玻璃柜面中的自己保持着举枪的姿态,而脸上却露出一抹陌生的笑容。

突然,柜面中的龚倩,从脚尖生出一道火焰,然后迅速卷上全身!

安泽南觉得自己很窝囊。

他跟着萼离开酒店并远远地呆着她,可在拐过通往沙滩的走廊时,萼那奇怪的布偶突然出现在安泽南的眼前。

人头兔身的布偶在安泽南眼前晃了晃,然后萼的声音在拐弯处后头传来:“你跟着我干什么?”

安泽南总不能明说自己怀疑她,于是勉强笑道:“误会误会,我只是想到沙滩透透气。”

“说谎。”萼那美丽,却缺乏生气的脸出现在布偶后:“从离开酒店开始,你和我恒定地保持在20步的距离内。当中我故意走慢几步,你却跟着放慢了速度,这不是跟踪我是什么!”

安泽南大感头痛,知道自己再否认便显做作,却又不肯立刻承认,便故意扯开话题道:“萼小姐耳力也太厉害了吧,连距离几步也听得出来。

“我眼睛不大好使,所以特意训练过听力,你不用特意捧我。”萼举起布偶,挡住自己的脸:“不要故意走题,你还没答我为什么跟着我。”

安泽南见她咬死这个问题不放,无奈下只能真假掺半说道:“我看酒店里死了两人,萼小姐却镇定如常,所以对你大感好奇罢了。”

“哦,直说你怀疑我不就行了,拐弯抹角干什么。”把布偶放下,萼的神情有些落寞:“如果你小时候看过最亲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你现在也会和我一样镇定。生死,不过也就那么一回事。”

直觉告诉安泽南,眼前这女孩没有说谎。安泽南开始有些明白萼为何会这么自闭,如果小时候承受巨大的打击,人通常会关闭自己的心灵拒绝和外界沟通,似乎萼就是这么一个例子。

而这恰好也解释了她对蒋洪二人之死无动于衷的原因,已经经历了至亲死亡的她,又怎么会为两个不相关的人死去而动容。

而无论是萼半自愿的解释,亦或是被她发现了行踪,安泽南都没有再跟下去的理由。

没想自己第一次的跟踪作业就这么宣告破产,安泽南欲哭无泪,打算找时间跟龚倩学下这方面的知识。好歹人家是西点军校毕业,侦察和反侦察还不是像喝水一样轻松。

眼看酒店在望,他突然停了下来。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在心灵深处浮起,安泽南无法具体描述,只觉心情突然变得烦躁。同时手掌一热,让他想起昨晚和灾灵对阵的情景。突然间,安泽南知道龚倩有危险,而且这危险正来自那火女灾灵!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没有确切的证据支持,一切只来自神秘的第六感。但安泽南却知道自己不会搞错,他狂冲进酒店,把刚回来的Kan又拖出酒店。

见安泽南一脸着急样,Kan知道事态紧急,也没问他为什么又要跑一趟博物馆。

再回到博物馆,连Kan也觉得不对劲。平时这片林子尽管安静,却总有虫鸣鸟叫的声音。可现在却安静得过份,而看门的老头在馆外树下不知晕了还是睡着,完全不省人事的模样。

安泽南让Kan留在馆外,他自己当行冲了进去。在他的感应中,博物馆三楼完全笼罩在一股炽热的灵气中,不用说那自然是火之灾灵大驾光临的结果。

他只希望龚倩不要和蒋洪两人一样变成了烤肉。

灵力在体内运转,开始只是如同小溪流水,到后来奔腾如同江河,为安泽南提供巨大的动能。他转眼奔上三楼,便见大门紧锁。

安泽南速度不减,离门数尺便挥掌切出。灌注灵能的一掌立时切断封闭大门的几道灵气,他两手一推,大门朝内打开。

厅中热气惊人,龚倩倒在东边角落的柜台前生死不知。而在龚倩身前,全身包裹在烈焰中的灾灵正举起手,伸出一指。指间,有惊人热量的火焰凝聚!

安泽南大惊,人如风掠进。灾灵忽有所觉,朝向龚倩的一指移向安泽南。

安泽南知它出手在既,亦想到好几种应对的方法。

异变忽起!

博物馆的三楼大厅上空,蒙蒙的细沙漫天飘下。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飘落的黄沙便挡住了安泽南的视线。他为之一愣,沙幕中却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似乎有骑士正朝他高速驰至。

同时,细不可闻的破空声传入耳中。安泽南不及犹豫,蓄满灵能的一拳朝着破空声的方向挥出。

当!

嘹亮至极的交击声在大厅中响起,只见一把由黄沙构成的诡异弯刀擦过安泽南的拳头。

安泽南瞳孔扩至极限,不可置信道:“五形极意,狂沙刀?”

第二卷 我说的是谎话第九章小岛传说

南椰岛博物馆三楼大厅俨然已经变成一个小型的沙漠,不知从何而至的黄沙漫天洒下,让厅中视距大大缩减,并营造出只有在沙漠才会体验到的酷热。

而在这种对自己极为不利的环境下,安泽南还得应付那在沙幕中神出鬼没的狂沙刀,当真苦不堪言。

狂沙刀为五形极意中的一意,土属,是与天莲宗齐名另一邪派极意门的绝艺之一。

在安泽南家传奇书《黄泉录》中奇功异术篇中有载:五形极意狂沙刀,土属惧木。施刀若沙卷,变幻不可测,如大漠沙尘暴风,狂狠霸绝!

与天莲宗移花接木、偷天换日的宗旨不同。极意门追求的是诸形外相背后最终极的存在,是为极意。

极意门认为天生万相,无不由金、木、水、火、土五行变幻而来。正所谓除却五行皆幻象,因此此派功法便是挖掘五行之真意。其中狂沙刀便是五行土之真意,而狂沙刀施展开,会天然模拟沙漠变幻莫测的环境,这起到辅助和干扰作用的特殊环境便是土之意的形。

五形极意,每一意皆有不同的形。形意并存,虚实难分,然形依意而生,正暗合极意门思想及武道追求的至境。

理论上,安泽南只要以五行相克之理,演木属之物克制狂沙刀,便让凭意而生的沙漠幻境不攻自破。但实际上,他虽知道破狂沙刀的要旨,却不知道如何运用到实质上。

木属之物并不指具体的木制品,它可以是有木属性的灵气、兵器或者五形极意中的木之真意。但无论哪一种,眼下安泽南都欠奉。

风沙漫天,遮天蔽日。他现在如同沉陷狂风暴沙中的大漠,而不是在准南市邻近海域的某个小岛上。

在这种睁眼如瞎的环境,安泽南干脆闭上眼睛,单凭对灵气的感应出招。但隐藏在土意外形中的对手相当高明,不仅利用沙幕隐去形迹,且一手狂沙刀尽展弯刀弧形兵器之优势。

每每出刀,必走弧线。此法不仅速度比诸直劈更快,且弧形出刀最大程度减少与空气的摩擦以收敛破空之声。再加上尘沙掩护,若不是安泽南在对方沙刀及身前能够捕捉到那土属灵劲,那狂沙刀当算得上来去无迹,纵横无痕!

不过即使这样,安泽南也知道自己拼不了多少刀。

在这样的沙幕里,他摸不到对手的衣角,对方却可以从任意一个角度出刀攻击。于是他只能蓄力硬拼,一两刀尚无大碍,几刀后,狂沙刀的凭意而生的形已经开始影响他。

即使知道那非是实物,但堆积在脚边生成的沙层却让安泽南有越来越沉重之感。那种感觉就像整个人陷进了流沙中,感觉非常不妙。

这种情况,除非他熟知五形极意的精粹所在,能够做到不为外相所惑;又或者他修至天人合一的至道之境,当然也不会被外相影响了心神。而目前,安泽南哪样都没有,只觉得双脚越加沉重,而大漠的酷热亦分散了他不少心神。

再这样下去,不出数分钟,他必中刀落败。

但五形极意虽然厉害,他安泽南家传之学又岂是易与。何况,安氏一族特有支配妖魔的能力亦非同小可。

安泽南需要一个机会,需要一个可以让瞳鬼以最大程度解放将对手定身的机会,那时他便可反败为胜!

当!

嘹亮的交击声再次响起,安泽南的拳再次与狂沙刀硬拼。但这次,他在狂沙刀缩回沙幕的瞬间,拳头张开,五指疾电般弹上沙刀,顿时让沙漠中那隐形的刀手发出“咦”的一声轻叫。

在之前几次交手中,他每次都蓄满灵劲出拳。而这次,看似全力出手,却藏了两成暗劲凝而不吐。在荡开沙刀的瞬间,藏劲乍发,让他有余力连续弹中沙刀五次之多。而每一落指,劲道皆轻重不一,务叫对手在大意之下露出破绽。

果不其然,猝不及防之下,那沙幕后的刀手被安泽南五道灵劲侵体。虽无大碍,却让其一直来去如风的身形终略微一窒。

把握这转瞬既逝的机会,安泽南唤出瞳鬼。变得腥红的魔瞳异力全开,不断从天空洋洋洒下的沙尘也凝留在了半空。

安泽南再不犹豫,一声暴喝,另一手握拳挥出。碰一声,沙幕中闷响传出,安泽南的拳头传来击实之感。但他脸色却不喜反惊,皆因着手处灼热难当,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昨天在死亡现场的空间中击中灾灵正是这种手感。

笼罩整个大厅的风沙突然消失,安泽南看到自己的拳头准确无比地痛击在灾灵后背。火之女仰起头,在瞳鬼缚魂异力消失的同时,喷出一口烈焰。接着,安泽南眼中火光大盛,厅中再暗时,灾灵也消逝无踪。

博物馆外,龚倩悠然醒转。安泽南问及她在三楼大厅的遭遇时,龚倩的记忆,却到灾灵于玻璃柜面中全身卷起火浪而止。安泽南听罢眉头大皱,他几可肯定,当时灾灵铁定要将龚倩拉进死亡现场的空间里,可当他闯进大厅,却见龚倩晕坐在地上。

从龚倩遇袭到安泽南到来,这当中的时间足够灾灵在那特殊的空间里杀死她。可她只昏不死,只能说明有第三者把她从灾灵的空间里救出。

“你的意思是,那用什么狂沙刀的高手救了我?”龚倩睁大了眼睛问。

安泽南耸肩道:“除此之外,我找不出你死不了的理由。”

龚倩一听,大为气愤:“难道不能是那火鬼不忍心杀我而放我一马,说到底,它的目标是那报道当年火灾的报纸而非我。”

“如果那灾灵是以自己的意志行动,那你这个说法也有可能。”安泽南摇头道:“不过很可惜,从两次交手的情况来看,它似乎是被某种特殊的术操纵着。所以灾灵目标明确,绝对不会拖泥带水,更别说什么不忍心之类的。”

“可你这样说也很矛盾,那使狂沙刀的高手救了我,却试图要杀了你,这是什么逻辑。”龚倩脑筋飞快运转,把之前的事件再次在脑海里重放了遍:“还有,通过我被袭击的事件来看,担任复仇者角色的家伙分明不知道博物馆的存在,否则他便可早一步毁去报纸,而不用跟在我屁股后找到这。这说明他非是岛上居民,可他要毁掉报纸又说明此次复仇与当年火灾有关,那他又是以什么立场和身份来复仇?”

安泽南苦笑道:“把犯人揪出来那是你的事,这点我可帮不上忙。不过我大概知道那极意门高手打的是什么主意……”

龚倩好奇地看着他,后者摊开手道:“很简单,他想试探我。”

“试探你?“

安泽南点头:“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极意门的高手就是上次偷心事件里,那在莫颜身上植入魔种的人。”

他有如此想法,却是由瞳鬼使用缚魂异力后,定住的却是灾灵一事判断。如果对手之前没和他交手,当不知道他安泽南还有这一手定身大法。可那极意门高手却能先一步用灾灵李代桃僵,这只能说明此人不甘上次被自己坏了他好事,正打算找自己晦气。

而这人肯定生性谨慎,所以利用大厅那特殊的环境试探自己一番。

安泽南唯一想不明白的却是他为何要救龚倩,毕竟就算龚倩被灾灵杀了,似乎和他的试探行动并无冲突。

再者,极意门高手在此时出现,在时间上很难判断他是何时到达南椰岛,进而无法确定酒店里那一大帮人中是否有他的存在。这等同于另一种形式上的隐形,却比那狂沙极意要棘手得多。

何况本来已经毫无头绪的复仇事件中,再加入极意门高手一事,安泽南也不知道接下来会生出多少变数来。

这时Kan从博物馆里出来,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来到两人身旁,低声道:“两位可是与那凶手在三楼火拼?”

安泽南先是点头,然后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可惜叫他跑了,差一点就能捉住他呢。”

三楼大厅里,安泽南和极意门高手硬拼一场。厅中柜毁柱裂,场面倒像是双方火拼,不过Kan想像力再丰富,也想不到安泽南与对手打拼的方式。

大厅交给看门人处理,Kan开着车把两人送回酒店。

酒吧里,安泽南看到了萼。自闭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正坐在角落里和自己的布偶说话。

两人刚到酒吧,赵雨丽和叶琳两名“苦主”便围了过来。这两个女人似乎一早商量好般,甫见面便火药味十足要求龚倩对于蒋洪两人之事给出个交待。龚倩又怎会怕二女,当下唇枪舌剑的斗了起来。

安泽南大叹女人不好惹,悄悄溜到吧台,让茑茑给自己倒了杯冷饮。

茑茑这少女热情活泼,尽管酒店死了人让她神色间隐现惧色,但和安泽南聊了几句又复活泼本色。

其它人被困在岛上多少有些焦虑,但茑茑除了有些害怕外却甚是自然。安泽南旁敲侧击,方知她原来是南椰岛的原住民,当然没有急于离岛的打算。

安泽南知道南椰岛被开发成渡假圣地后,原先岛上居民几乎都跑光了。估计现在剩下的,只有那博物馆的看门人和眼前这开朗的少女。看门人年纪太大,又是一口土话自然无法沟通。但茑茑却不一样,于是安泽南有意无意地问起当年岛上火灾之事。

那份报纸已经被毁,如今有线索可寻的,只剩下茑茑这原住民,安泽南只希望她知道才好。

茑茑一听安泽南提及当年火灾之事,顿时压低了声音说:“小南哥,你还是别打听的好。那场火灾已经变成一个传说……很诡异的传说哦!”

第二卷 我说的是谎话第十章残舍觅尸

龚倩推门而入的时候,安泽南正把双手轻轻放入一盆清水之中。

不多时,盆中清水飘起白烟,水波轻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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