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令狐喜笑道:“只是跟着三当家到倭岛走一趟罢了,没什么。”
于不辞道:“哪会没什么!这一趟若是走成了,回来就大不一样了!到时候五当家的座位,只怕就得往前挪一挪了!”令狐喜笑而不答,于不辞又道:“这件事情若是由三当家主持,人手安排怕就得劳五当家了,不知道五当家可想好要选派那些下手没?”
令狐喜瞥了他一眼,笑道:“你不用担心。三当家最近待你不错,想必会带上你的。”
于不辞道:“我一个人去,用处不大。不过这次我们是去做生意,和我一起由广昌平入伙石坛寨的兄弟,在做生意上大多有一技之长。如果三当家、五当家肯启用我们,我们一定戮力以赴!尽心尽力报答寨主、三当家、五当家的知遇提携之恩!”
石坛寨是海贼起家,寨中会做生意的不多,令狐喜号称军师,平时在陈四身边很说得上话,手底下却没有私人可用,所以听了这话颇为心动,很想就将于不辞这伙人招揽过来,但又想到于不辞等入寨之初有过抗拒的行为,摇头道:“不行不行。”于不辞问:“为什么?”令狐喜道:“寨主对你们印象不好。若只是你一个人跟去,那没什么,但要是带走这么多广昌平的人……只怕有些不妥。”
于不辞愤愤不平道:“不妥?有什么不妥?难道就因为我们出身广昌平?若是说出身广昌平就有嫌疑,寨主又为何重用崔光南呢?”
令狐喜道:“寨主重用崔光南,那是因为他精通商务,而我们石坛寨眼下又急需这样的人才!”
于不辞哼了一声,不服气道:“说到精通商务,崔光南未必及得上我!他也就是嘴巴油些、舌头滑些!说到底寨主和几位当家对我们印象不好,还不是张益兴兄弟闹的?只因我们还在广昌平的时候就有过节,所以他们就在几位当家面前说我们的坏话,在我们面前又激我们造反——其实都是想要搞得我们永世不得翻身!”又道:“五当家,不是我说,你在别的事情上自然胜我百倍,但要说到生意头路,怕还是不如我的。这几个月来二当家那边搞得风生水起,还不就因为有我们广昌平的旧人帮他做成了几单大买卖么?五当家若肯给我们这帮兄弟一个机会,将来我们就是你的人了!对我们来说是不用再干那些粗重活,可以做回老本行,而对三当家、五当家来说也大有好处!”
令狐喜心道:“石坛寨的老人,抢掠是专长,做买卖可不大会!如今寨中会做买卖的,除了已被二当家带走的人以外,也就剩下他们了。这次的事情来得急,我们也确需要这样一帮会做生意的人在身边,要不去到倭岛也拿不下商路!”又想:“这次的事得启用他们,但不能答应得那么快!”便道:“你说的倒也在理,不过这事等我和三当家商议过后再说。放心,我会帮你多说几句好话的。”算算陈六已离开有一阵了,便道:“这会三当家应该已和寨主谈完了,该我过去了。”
他说完便走,留下于不辞在那里等着,他心知事情能不能成,关键就在今夜,因此颇为焦虑。约过了有半个时辰,才听门外响起了陈六的笑声,跟着陈六与令狐喜一起进来,进门后陈六还在道:“哈哈,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帮我们说话。”
令狐喜不屑道:“他哪里是帮我们!他是见寨主重用三当家,也想靠过来分一杯羹!”
于不辞心想:“不知他们在说谁?”却先问要紧问题道:“三当家,五当家,事情怎么样了?”
陈六笑道:“放心放心,一切都在我们计算之中!你这就按原定计划,到王四那里跑一趟吧,让他配合我们行事。”
于不辞又问:“那这次都让那些兄弟去,三当家想好没有?”说这句话时看了令狐喜一眼。
陈六还没说话,令狐喜抢着道:“经三当家和我据理力争,寨主已同意让你们跟去了。这是你们的大好机会啊!等上了船,到了日本,都要好好表现,不要辜负了寨主的期望和三当家的栽培!”
陈六一愕,但也没说什么,于不辞则松了一口气,口中道谢,心中狂喜,又问:“刚才三当家说‘没想到他会帮我们说话’,是在说谁啊?”
令狐喜挥手道:“你问这么多闲话干什么?时间紧急,快拿了放行牌出港去吧!别误了我们的大事!”
——————请大家继续支持《东海屠》!
别忘了投闲话哦^_^
第一零八章 云变之二
于不辞回到庆华祥,告诉东门庆陈四已决定由陈六挂帅前往日本,众人均喜。第二日起来但见海上云色变幻,杨致忠、于不辞等忧色均深,这忧不为人事,而为天气!
才用过早饭,陈四便派了人来邀,东门庆当即下令开船入港,以示诚意。入港后杨致忠又率领东门庆等登岸赴宴,杨致忠坐了首席,陈四率领陈六、令狐喜两个当家作陪,说话之际,已是“林老哥”、“陈老弟”的兄弟相称了。
席间杨致忠微露急于启航之意,陈四好言安抚,道:“两日之内,我这边就能把船和货准备好,请林老哥再等两日。”
杨致忠道:“货物倒还在其次,石坛寨的水手想必也都是经过大风大lang的。只是石坛寨素来只是近海来往,不知这次准备的船只能否耐得越洋远航。”
陈四微笑道:“我准备好的这艘船不是新船,但打造得十分结实!曾航行过上万里也没半点损耗!却是当初一伙商人来投靠我时带进来的,船名十分好听,所以我也没改过,就叫福致隆。”
他还没仔细介绍,杨致忠已经大吃一惊,脸上忍不住露出异色来,陈四问:“怎么?”亏得杨致忠人虽老,脑筋还算活,干笑了一声,敲着脑袋道:“我好像听过这名字……”
东门庆在旁接口道:“舅舅忘了?那是闽南那个姓杨的船,和广府的张昌毅一起来寨里求过水道航标,那船还从我们上寨不远处经过呢,你也见过那船的。”
杨致忠哦了一声,说道:“是了!记起来了!”又连声道:“好船,好船啊好船!”
陈四笑道:“没想到林老哥和这艘福致隆还有这等缘分!”
杨致忠因他提起福致隆,心里想念,便没了喝酒的心情,只是勉强打起精神应付,东门庆见状怕他心情激荡露了马脚,忙道:“舅舅醉了?”杨致忠叹了一声,道:“老了,不中用了!要是十年之前,这点酒我只当水喝!”
陈四在旁见了,心想:“他确实老了!人虽有些气度,不过没什么霸气,不如传闻中那么厉害。看来李大用之败对他影响极大。老六有两个精干的臂膀辅助,又有王四做内应,料来可以对付他。”便道:“今日本希望不醉不归,但既然老哥累了,我也就不强拉老哥喝酒了。”
杨致忠致歉离席,陈四给他在寨中安排了好房间床铺,杨致忠却道:“我在海上久了,登岸都觉得地皮晃荡,要想在陆地上睡得舒坦,通常都要过个三五天,我还是到船上去吧。”
他说的也是常有的情况,陈四便不阻拦,却又挽留东门庆,杨致忠亦不阻拦,他走了后陈四对东门庆道:“王世侄,多亏你出了大力,才办成了这件事。我曾说过,只要你帮得上我的忙,石坛寨便不会亏待了你。这句话,也不用等你从日本回来再兑现。”手一挥,便有两个日本武士走过来,一个是新六郎,另外一个是经过新五郎新六郎训练过的日本武士,陈四继续说:“世侄曾说喜欢倭国的武士,这事我惦记着呢。如今世侄也无须远求,这一对武士便送给你防身吧。”
东门庆大喜,陈四又笑道:“还有一份礼物呢!”像新六郎打了个手势,道:“让他带你去。”
陈六令狐喜在旁都挤眉弄眼的,令狐喜还笑道:“恭喜王兄弟,艳福齐天啊!”
东门庆不敢推辞,跟着新六郎等两个武士走,走出了一段路见左右没人,新六郎打个眼色让另外一个武士落后数步,凑近了低声对东门庆道:“公子,他们派了我们来,是要我们来监视公子,你得小心!”东门庆道:“我省得!”又问:“后面那人可靠么?”
新六郎道:“我们兄弟一共训练了十四个人,大家对石坛寨只将我们当摆设都感不满,其中十二人更愿意与我兄弟二人赴死蹈难!不过有两个意志动摇,不可信任。后面这人叫次夫,为人纯直,是可以信任的人。”
东门庆道:“这三两日间,我便要发动大事。到时候你们跟我一起走吧!”
新六郎大喜道:“是!”
东门庆又道:“至于那两个可能会泄露机密的,怎么样方便,你们就怎么样处置!”
说话间已走到石坛寨西所东门庆又问:“陈四要送我什么礼物?”
新六郎道:“听说是个女人。”
东门庆闻言失笑,道:“原来如此。要早知道我就不问了!白白少了一份惊喜!”
进了西所,只见房间摆设得颇为整洁,一个女人身着日本服饰,匍匐在地上,东门庆讶异道:“怎么多了个日本人?”那女人抬起头来,不是欧阳艳艳是谁?东门庆失笑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欧阳艳艳眼眶颤了颤,脱口道:“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人家要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往我身上套什么衣服,我也没法拒绝!”
东门庆听她说得凄凉,倒是一呆,不好再笑,挥手让新六郎出去候着,脱了鞋袜进了里屋,又拉上了门,跪在榻榻米上将欧阳艳艳拉起来,道:“莫要这么悲观,人生际遇,往往出人意表。今日受苦,明日未必没有转机。”
欧阳艳艳道:“转机?我没遇上过,但转手倒是遇上过几回!从这个人手上,换到另外一个人手上,主人是变化着,但对我来说,换来换去都一样!”
东门庆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在青楼混得久了,**买卖的事也见多了,他虽有怜香惜花之心,但也不会因此就动了真情乱了分寸,勾起她的下巴,道:“我和陈四陈五也一样么?”
欧阳艳艳低了低头,忽然偎依过来,头埋在他怀抱中,道:“虽然也没什么不同,不过跟你总好过在他们手里受苦!跟着你,好歹有些快活。”
东门庆随手抚过她身上的日本宽袍,根据手感便判断她的袍子底下已无一缕,微微意动,便猜是陈四让人布下的香艳局面,笑道:“会跳日本舞么?”
欧阳艳艳道:“不会!水磨调我都还没学好呢,学什么日本舞。”
东门庆说:“那就给我唱一段水磨调吧。”
欧阳艳艳道:“没心情,莫地把魏先生的杰作糟蹋了。”
东门庆叹道:“我从小在脂粉堆里打滚,但到现在还是不大明白你们女人的心思。你要是不喜欢我嘛,为什么要一头栽到我怀里来?你要是喜欢我嘛,怎么连段曲儿也不给我唱唱。”
欧阳艳艳道:“我唱了曲儿又怎么样?”
东门庆道:“我会高兴啊。”
欧阳艳艳道:“你高兴了,会带我离开么?”
东门庆一怔,不好回答,欧阳艳艳道:“你不会带我离开的,对么?哼,我早料到了!看看这屋子,看看他们的安排,我就料到了!我不知道你们是在做什么交易,也不知道你们在斗什么心机!但我看出他们是要我来牵绊着你。这往后的日子,我大概就要日日呆在这屋子里,等到你来了,就伺候着你,讨好着你,直到你走了,又得朝朝暮暮守着这空屋,这便是我后半生的日子么?”
这几句话把东门庆听得呆了,欧阳艳艳又道:“不,不会这样的。我总有年老色衰的一天,或者还没到年老色衰,你就不要我了,或者还没等到你厌弃我,你和石坛寨的关系就变了。那时寨主就用不着拿我来牵绊你,那时候他就会赶我走,或者是随便赏给他一个手下,或者干脆就卖了……然后……然后我又得过上被卖来卖去的生活,或者是嫁给一个海贼,忍受他的体臭和拳脚……”说到这里,忍不住在东门庆怀中啜泣了起来。东门庆又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她的头发一拍,想要安慰,又自知空言无用,能落实的话却不敢轻易开口。
欧阳艳艳抬起头来,满脸都是眼泪,把妆也洗坏了,人也更显可怜,说道:“求求你,带我走吧。”
东门庆道:“我也是个海贼,味道也臭,脾气一坏,说不定也要打人。”
欧阳艳艳道:“不!至少你听得懂水磨调。我愿意跟着你,就算没名分也好,就算只是做你的下人,给你端茶倒水、洗衣服扫地都好……我不想留在这里。”
东门庆却还是摇了摇头,道:“再过几日,我就要到日本去做生意,海路遥遥,很危险的。”
“我不怕!”欧阳艳艳道:“我宁可明天就死在海里!也不想不死不活地呆在这里,天天忍受着煎熬!”
东门庆眉头一皱,放开了她道:“就凭你这句话,我就不能带上你了。海上行走,女人本是一忌,何况你又说出这等犯忌讳的话来!”说着站起来就要离开。
欧阳艳艳猛地抱住了他的脚,哭道:“别走,我不说了!”
东门庆犹豫了一下,复又坐下,欧阳艳艳轻扯衣带,又靠了过来,东门庆但觉软体入怀,亦不抗拒,这回却不用什么手段,尽兴而已,眼见到了要生要死的关头,欧阳艳艳呻吟着道:“带我走……好么?”东门庆在精关开阖之际,差点就要答应,但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连嗯也没嗯一声。
事毕之后,欧阳艳艳躺在污秽了的榻榻米上,默泣道:“你可真狠心!”
东门庆微觉歉疚,道:“若在别处,我但力所能及一定帮你,但这次真的无法。”
欧阳艳艳以衣蒙头,在衣服里痛哭起来,东门庆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出门,到外屋休息,忽听啧啧道:“果然是好狠心的人!”声音似曾相识,东门庆喝道:“谁!”
那声音道:“这房间是我布置的,王公子还满意吧?”
角门打开,走出一个人来,东门期见到了这**吃一惊,却已被那人扯住了道:“王公子!你可当真大胆!要把广昌平所有的人救走也就算了,居然还顺手捞了一船的生丝!可笑陈四居然还上了你的当!可惜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他这几句话声虽低,却将东门庆唬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久好久,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来道:“崔光南!你……你怎么在这里?”
——————请大家鲜花支持!
第一零九章 云变之三
东门庆看到崔光南的那一刻闪过许多念头,甚至就想招呼新六郎进来将他杀了!然而后来还是忍住了,沉着脸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崔光南道:“这句话,该我问王公子你才对吧?”见东门庆不答,又道:“王公子你还没回答我:这房间的布置你还满意不?”
东门庆有些讶异:“这房间是你布置的?”
“是啊,这是寨主交代下的活。”崔光南道:“我昨夜就回来了。在码头上还望见了王公子,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东门庆恍然道:“原来……我昨晚看见的那个背影是你!”
崔光南一笑,道:“我随陈五去了一趟双屿,但事情办得不顺,双屿那帮人根本不容石坛寨厕足商贸,陈五要凭武力横来,但偷偷溜到港口边望了望李光头的船队便吓回来了,没办法,只好回寨,我先行一步,昨夜就到了。”东门庆听他直呼陈五之名,心中一动,又听他道:“谁知道回到水寨,竟然会遇见王公子!当时我就知道寨里肯定出事了。”
东门庆哼了一声道:“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崔光南道:“王公子并非常人,非常之人所到之处必生非常之事!当初若不是你出现,广昌平福致隆船队的矛盾未必会激发得那么快!眼下石坛寨中有一帮和你大有干系的人,而你又在此出现,若说寨里一切安然无恙——那才是见鬼了!”
东门庆嘿了一声,并不接口,他仍然摸不准崔光南要干什么,只听对方继续道:“果然,我回到寨中,先禀明了陈五要回来的消息以及预计会到达的时日,跟他说了这次去双屿、杭州湾的沿途见闻,之后他便跟我说了王公子和澎湖‘林寨主’来访的事,我一听就知道事情有古怪,再接着陈六和令狐喜相继进来,陈四容我在旁聆听,弄了半夜,我才算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哈哈!王公子,你果然是有胆有识——不!应该说胆大妄为才对!竟然驾一艘船就敢来探虎穴鲨窟!又设下这等匪夷所思的计谋,竟使陈四不但乖乖把你要的人完好无缺地交出来,还送了你一船的生丝!嘿嘿!厉害!厉害!当初王公子还开不了口时就已把广昌平闹得天翻地覆,逼得张益兴冒险弑叔!如今开了声,果然更加了不起!连陈四这等海上枭雄也被你耍的团团转!不过王公子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