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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祈白挣扎:“滚开!”
没有了药物的侵蚀,萧祈白的身体恢复了不少,就连力气也见长。趁亓元宏疏忽之时,萧祈白竟然逃出了他的掌控。
萧祈白睁开他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睛,现在眸子迸射出的,是一股寒冷的光:“滚开,否则我杀了你。”
这一句话,放在从前,萧祈白是决计不会说的。就算那时候他再被耍的狼狈,他也不会生出要杀人的心。可现在萧祈白就这样看着亓元宏,然后毫不带色彩的说。
“我要杀了你。”
亓元宏痞痞的一笑:“只要你能。”好像是在敞开胸怀,任君报复。
萧祈白磨牙:“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他从床上爬起。久病后的身子,还有些酥软,他摸索着站到了地上,高度提防着亓元宏的突然出手。可对方却像是打定了注意要袖手旁观似的,只看,只笑,却没有多加阻拦。
萧祈白的站的离他远了一些,高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点,要是现在动了手,自己也很清楚谁输谁赢。
喝水,一想起多天来的水都是由亓元宏喂进了他的嘴里,萧祈白就一阵阵反胃。这个人,还真……
背后一阵风。萧祈白举步躲开了一半,却还是落入了亓元宏的怀里。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出现的,又是那方他早已看到烂的天花板。
感觉到身上的重量,萧祈白心中一阵慌乱:“放开我!”他发狠的踢腿,“不然我踢烂你的命根子!”
亓元宏却一下一下舔着他失守的耳朵,顺着耳廓的形状,一下,一下,直舔到萧祈白的心里去。
萧祈白气的脸都变成了青色,让他原本就不健康的脸色,更显憔悴。
张大了嘴,对着亓元宏的肩膀就是一口。
“唔……”亓元宏疼的闷哼,而后失笑,“你怎么发泄的方式都和娘们一样?”
这一句话,彻底点爆了萧祈白心中的怒火。他此生这辈子最恨别人说他漂亮,就因为他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像女人。可偏偏这个亓元宏,尽往他的痛处下手,说他像女人,还如此的侮辱他。
可恶!
一个男人被说成是女人,这是最不能让人忍受的一件事情!
牙齿下能感受的到结实的肌肉,萧祈白死死的咬住就不松口,不一会儿便感觉到口中的衣物已被自己的唾液浸湿,而那潮湿中,也带上了血的腥味。
亓元宏却还在慢慢的,细致的舔着他的耳朵,那耳垂上的一吮,让萧祈白全身一个激灵。
可这种感觉还未过去,耳朵上的一阵剧痛迫使他不得不“啊”了一声,然后松开了自己的牙齿。
可恨的亓元宏,竟然也咬了他!
亓元宏抬身,从上方俯视着他,那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萧祈白有了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敬酒不吃……”亓元宏慢慢的拖长了声音念道,却迟迟没有说出下半句话,那悬在了半空的音调,就像是一根钢丝,牢牢地将人提在了半空之中。
萧祈白不等他在进行下去,当机立断的提起自己的手向着亓元宏的侧面砍去,亓元宏松了正往下慢慢摸索的右手,一把扯住了萧祈白的手腕。
“还想再碎一次?恩?”他的手指,死死的捏住了正在跳动的脉搏,每一下,都是对他的考验。
萧祈白的青筋跳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那段剧痛的回忆。他面如死灰的看着亓元宏,口中的话语已经带上了绝望崩溃前的征兆,他实在太累了,在这一场莫名其妙,就将他给卷入的仇恨漩涡里。
“你到底怎么才能放过我?”
“恩?我哪里没有放过你了?”亓元宏根本就是装傻充无赖,他歪着头,看着萧祈白那种恨不得吃人的表情,心情愉快极了,“我是绑着你了,还是杀了你了?”
你!
萧祈白看着亓元宏那张脸,真是厌烦到了极致,他闭了一下眼睛,否则下一秒就会一拳重重的击打在对方飞鼻梁上!
带着你那所谓的仇恨见鬼去吧!萧祈白的心里在大声的呐喊,他集中注意力,将自己的全身力气都集中到了腿上,对准了亓元宏的肚子就捣了上去。
正在欣赏着萧祈白脸的亓元宏一个不妨,被迫承受了这么一下。
他还很少,会吃这种亏呢。
扬起手,对着萧祈白的脸就是一巴掌,萧祈白的脸完全被打的转了过去,□一凉,紧接着就是烙铁般的温度。
他惊的一喘,却不敢随意挣扎。
“继续啊,再来一脚啊。”亓元宏闲闲的笑着,恶意的用上了一点劲儿,萧祈白疼的身体直打颤,他危险的声音继续荡漾着,“再乱动的话,真不知道是谁的会废掉。”
萧祈白又是难过,又是难堪,真想一头撞上身后的墙面了事。
可他不能死,昏睡时候的赵茴儿的哭声还在耳边,赵茴儿跪着求他不要死掉,赵茴儿说萧丞相还在从越等着他回去。
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可以脱离魔掌,但他萧祈白TM的怎么能这么没出息的就死掉?
萧祈白抽着气:“放手……”
衣服的前襟没有被解开,亓元宏的手却已经顺着摸了上去。他的手指慢慢的动着,在找准了某一点以后,一反常态的慢慢捻动。
萧祈白一下子咬住了嘴唇,刚刚凝固的血液,又开始弥漫。
亓元宏的脸凑了过去,在萧祈白的唇上慢慢的舔着,火辣辣的疼。
“乖,松开,再咬嘴就烂了。”
他……刚刚说了什么?
萧祈白被他那温柔的一声乖给震惊到失神,正在确定着耳朵是否听错,亓元宏的舌头却已经挤了进来。
苦涩的味道,一点也不像最初的平淡中带着些甜美。等萧祈白想起来想要合上牙关的时候,亓元宏却已经退了出来。
他一下子离开了萧祈白的脸,移动到了胸口处。
隔着薄薄的衬衣,他咬住了刚刚玩弄到有些肿的地方,温热的触感渗透过衣料传来,萧祈白的身体开始有了些反应。
这个混蛋!他到底在做什么!
萧祈白看着亓元宏一脸得意的笑容,愤恨的扭过了头去,不再看他。
再看下去,再看下去……
他暴怒的想要抬腿,却被下/体的疼痛束缚住了动作。
这个人,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克他的!为何每一招每一步,都会落他下风?
亓元宏微笑的看着萧祈白:“喂喂,清高的人,你也有反应了呢。”
过河拆桥
亓元宏这一次,改变了方法。
他不再强求肉体上的折磨,他要让萧祈白羞愧,以他很不齿的模样,羞愧。
原本亓元宏认为,让萧祈白被侵犯,便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可后来他发现,如果让萧祈白愤怒而无奈的看着这一切,让萧祈白亲眼看着自己身体的无法抗拒和不受控制,是一件更令他爽快与兴奋的事情。
不是自以为自制力过人的么?
不是整天故作清高的么?
不是厌恶他亓元宏并且唯恐避之不及么?
那你那些反应,又算是怎么回事?
所谓的羞愤欲绝,大概也是蒙蔽人的假象吧?
亓元宏擦干净了手之后,一步三晃的走到门口,身后床上伏着的身影一动不动,而眼前一见到他就跪下的人也一动不动。
那人抬头,竟是赵茴儿。
亓元宏扭头看了一下那毫无动静的影子,故意抬高了声音:“你还没走?”
果然,萧祈白的身形微微震动。
赵茴儿的腮上挂满了泪珠。她此刻已经顾不得其他。她听见了屋内刚刚发生的一切动静,她实在无法再忍下去了。
什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话,都见鬼去吧!
她现在想做的,就是能救出萧祈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在泪眼模糊间看见了亓元宏那张笑容鬼魅的脸。
第一个字还没有发出,亓元宏的手已经捏上了她的脸。
“不错啊,哭的梨花带雨的。”手指深深的勒紧肉里,赵茴儿的脸严重变形,“可惜……”他将手一甩,连赵茴儿也被甩在地上,头晕眼花。他冷冷的抽回自己的手,在袍子上擦了两下,“是个吃里爬外的荡/妇!”
赵茴儿摇头:“你放了他吧,他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他的事轮不到你管。”亓元宏一见到女人的眼泪就烦躁,他一脚踢了过去:“哭哭哭,哭丧啊你!”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警告她说,“现在就滚,我现在没空和你耗。”
正巧韩勇走了进来,其实他远远的就看见了这一切,原本应该在院子外就停下脚步候命的他,竟然冒冒失失的冲进了院子。
亓元宏一看见他,脸色就沉了下来。
“怎么样?”他问,“人呢?”
韩勇摇头,冲着赵茴儿的方向瞥了一眼:“有同党,又被他给逃了。”
“又逃了?!”亓元宏咬牙切齿,这一颗钉子,实在是不拔不行,“每次都能怎么侥幸逃脱?”
应该是有人暗中通风报信!
他沉思半刻,招了招手:“去把张夏生叫来。”
“是。”
韩勇退下,临走前又看了赵茴儿一眼,赵茴儿失了神的坐在地上,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身份的失态,而亓元宏,也因为韩勇这么一搅和,将身后的赵茴儿忘得一干二净。
张夏生很快的听命前来,一张苦着的脸在快要见到亓元宏的时候,变得波澜不惊起来。
亓元宏招他贴近:“去,找几个人,把二王爷好好盯着。”
彼时二王爷,正哼着小曲,躺在自家的花园里,闲适的一塌糊涂。
打了一个喷嚏之后,身后的小厮拿了件大衣就要给他披上。他摆摆手。
“最近怎么都没怎么见到青黛?”
“青黛姑娘说是出门去了,可眼见着天都快黑了,还没回。”后面的小厮抬头看了看天,俯身道,“要不要命人去找找?”
二王爷思索半晌:“不用了。”站起身,将肩上快要滑下去的衣服向上拉了拉,“我去后院转转,你别跟着。”
“王……王爷……”小厮吞吞吐吐的几步跟上,“今天水纹姑娘也不在。”
“水纹不在?”二王爷很是惊讶的扭头,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之后,立马恢复了原本平静的模样,“哦,我只是去看看,没你的事了。”
后院里,一如既往的静悄悄。对于北冥来说,一年四季的荒芜,那是很正常的。
地上已经打霜了的叶子,碧幽幽的泛着墨色。二王爷“吱呀”一声推开后院的门,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上一次,那一个夜凉如水的晚上,就在这里,一个冷冷的东西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当时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他往里慢慢的走着,后院里住的人并不多,他为了方便水纹在夜里活动,特地支开了所有的人,只让她一个人住在了这里。
常年没有人打扫的地方,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走到哪里,都会扬起一片。
水纹住的地方,很干净。透过没关严的窗户,二王爷看见了桌上那只玉笛。
难道人没走?
他走上了台阶,举手正欲敲门,适逢门一下子从里面被拉开,水纹站在门口,被吓了一跳过后,很快的又是一副冷冷的神情。
“你来干什么?”她手里拿着一件外套,看样子正要出门。
“我……”一向针对任何场面都能游刃有余的二王爷,竟然一时间有些局促。他握起的拳头放在唇前咳了一下,然后换了一种姿态,“我只是来看你在不在。”
“有什么事?”水纹一步走出了屋子,反手关上了门。屋外的光线不是很明亮,但还是将她的脸给照的一清二楚。
长时间的坚持用药,上面浮肿的伤痕,竟然慢慢的平滑起来,就是一些带着血痂的伤口,也留着粉色的痕迹,那是伤口开始愈合的标志。
二王爷不禁伸出手去,眼前的人像与另一个人重合,直到水纹突然的后退一步,他才冷静了下来。
站在那里的,还是水纹,并不是他的……
“二王爷,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你去哪?”二王爷急急的追问,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与这份急切不符。
水纹抿唇不答。当她不说话站在那里不动的时候,就像一座雕塑。
二王爷讪讪的扭了头:“最近亓元宏对我开始怀疑了,你最好安分一些,不要……”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继续说完,“不要再去见那个人了。”
水纹飞快的抬头,还有些恐怖的脸上看不出真实的表情。
“二王爷。”她依然站着不动,削瘦的身体裹在衣服里,风一吹衣摆就猎猎作响,“我们之前说过,互不干涉。”
“呵!那你之前不也说过你没有任何目的的吗?为什么又频频会去王宫?”
“和你无关。”
“但和萧祈白有关。”
水纹永远平静冷淡的情绪,也终于像湖面上呗投入了一颗石子那样,有了波纹。
“你想怎么样?”她勾/人的双眼警惕的看着二王爷,“你知道我的目的,还留着我?”
二王爷却突然不愿意多说了似的,垂下了眼睛:“去吧,小心点,不要被人发现了。”他回身,头依然抬得很高,在世人面前永远一副好好王爷的他,心中也会隐藏着一段伤痛。
他回头,周身的气息都已归于平静,好似往常那样,他点点头,吩咐道:“对了,忘记提醒你,最近萧祈白被亓元宏,害的不清,你们的动作要是再慢些,可就……”他又摇摇头,迈着同样缓慢而稳定的步子,走了。
可就……
这句话没有说完。但萧祈白被亓元宏侵犯,赵茴儿跪在门口哭泣的场景,却深深的烙印在了水纹的心里。她突然全身一个激灵,抬起头看天。
从越这时候的天气,已经开春了吗?
二王爷又回到了他的躺椅上,心里默默地念着:棋子,就是棋子,你可动不得感情啊……
可他又怎么会忘记,当他亲手献上自己的心上人时,那种悸痛。
张夏生说:“人是被毯子卷着抬出来的。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已经没了活的气息。”
活的气息?他仰头苦笑,亓元宏他,不可能放过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人。
无论男人女人,活人,还是死人。
所以人死了,终归还是好的。否则那些酷刑,不是一个女子所能忍受的。
可水纹……多么希望,她没死,而水纹就是她啊……
二王爷开始以为水纹不过是冲着亓元宏的命来的。但那一次听说,纵火之前看见了水纹出没在萧祈白的周围,他便明白水纹是冲着萧祈白的命来的。
唯一不同的是,他要亓元宏死,而她要萧祈白活。
可让人捉摸不透的,是水纹的态度。她似乎永远都不会有任何感情,不会哭,不会笑,不会疼痛,也不会害怕。
她甚至能够容忍萧祈白被囚禁在宫里的事实,没有贸然出手相救。
大概是为了计划周全?
二王爷蹙眉,他想起了那个男人,全身粗布蓝衣的男人,那个人,分明就是逃出来的九蓝!
“二王爷,二王爷!”那边的小厮飞奔而来,脸上完全不见血色。他一下子扑到在了二王爷的身下,带着哭声说道:“不好了……青黛姑娘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陛下抓起啦,现在陛下正要招你入宫训话呢!”
青黛?
二王爷的右眼猛的一跳,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觉。
自从上一次青黛被他吓到之后,便再也没有闹过事情,但眼见着这几天情绪不太对头,今天,竟然给他闹到宫里去了?
真是活腻了!
他不敢再多加耽搁,立马吩咐外面的人备马。越往王宫去的地方,他的心里,就越沉重。
先发制人
“陛下,二王爷的府里,一直养着一个从越来的女人,青黛怀疑那个人是从越来的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