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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氏自然不可能成为三等,既然需要人来控制党项人,米氏与往利就是主要,将来米氏与往利也必然会成对手,互相也会有仇恨。这便是郑智的手段,将来两个部族,一定会有越来越深的仇恨,杀人都不足以平复的仇恨。
郑智就在中间,用两只大手按住这两条恶犬。
“多谢主人恩典仁慈。”米真务听得郑智的安排,心中轻松不少,只在庆幸没有落得那等地步,本以为以郑智对于米氏不信任的心态,米氏此番只怕是凶多吉少,这个结果依然就是最好不过的。
“且去把甲胄兵刃与马匹都领回去,过得一段时间随某去沧北!”郑智边说,边抬手挥了挥,示意米真务下去。
米真务闻言更喜,连忙在此伏在地上答谢:“感谢主人!”
随后米真务慢慢起身,退出了大帐。
见得米真务出门之后,吴用连忙上前禀道:“相公,学生适才接到禀报,沧北码头处停了五条大船,城东简易营寨中的党项已经人满为患,还请相公速速定夺,待得马队到来,怕是无处安放马匹了。”
郑智闻言,从案几之上拿起一支笔,吴用见得动作,连忙上前来磨墨。郑智拿出一张大宣纸,提笔开始快速画着一副地图。
地图自然是简易的,只有朝鲜半岛的大致轮廓,几条河流的出海口倒是有标注。郑智能记得的也只有这么多,然后标注了一下济州岛的大致位置。
待得画完,郑智开口说道:“把这幅地图带带去沧北给阮家兄弟,让他们赶紧出海,寻到耽罗岛之后,速速返航,载兵马上岛,控制岛屿之后,开始运党项人。”
吴用闻言,又问:“相公,此岛属于高丽,高丽向来与我朝交好,若是发国书到东京,亦或是直接起兵来伐,不知。。。”
“高丽者,两面三刀之族,若想国书到我大宋,必然只能通过海路,海路上岸也在河北山东,必然到不了东京。若是发兵来伐,那便与之一战。党项人如此多,以党项人为劳力,在岛上筑堡寨四个,禁军驻扎两千。即可管理党项,也可抵御高丽。再派两艘炮船驻扎,高丽人从海路来,必然让其有来无回。”郑智对于这些事情不比吴用想得多,手段强硬非常。
吴用点了点头,忙也拿笔开始记录。
此时朱武上前,开口禀道:“相公,城外造作处,又出大炮二十门,小炮三十门,还请相公安排。”
郑智闻言,面色轻松不少,反问道:“凌振的操炮士卒训练得如何了?”
朱武忙道:“相公,操炮士卒正在操练,如今可以胜任职责。”
郑智点头又道:“大炮小炮,皆调拨一半往沧北,吊装上船。其余大炮聚在一处操练,大校之时某要亲自看看操练成果。”
朱武点了点头,也在拿笔记录。
郑智却是又道:“年关还有一个多月,正月十五一过,所有部曲开始大校,论功行赏。诸位多多准备。”
郑智如此安排也是知道虽然是校阅,也难免有人死伤,此时在年后,也免得大过年的有人家中还要办丧事。
众人连忙拱手答道:“遵令!”
唯有李纲等候了多时,心中也知军事得先奏报定夺。政务可以晚一些,待得众人声音落下,李纲才上前说道:“相公,四州欠缴的赋税皆已征缴完毕,不知河北东路的赋税是不是也要开始清查?”
李纲这几个月实在忙碌,既要负责四州事宜,也要负责河北各地的军饷事宜,已然没有一刻闲暇。
“河北东路赋税之事也该开始了,便从河间府开始清查征缴,黄潜善应当是会积极配合的,其他州府若是有人阻碍,依照以往惯例,重兵弹压。如今大战在即,东京官家对某会多有忍让,时机正好,若是大战之后,怕是没有这么简单了。所以此事一定动作一定要快,调拨两千军汉与你,临事处置,不需书信来回报备,以事成为准。”郑智似乎对于很多事情有一个心理准备。
在这个年代,小事可以用法治来谈。大事终究还是人的定夺,郑智如此大规模用兵弹压官员与大族,不论有没有法理与道理,真到了一定的地步,便是东京诸位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事情真到了那个地步,也跟赋税没有了关系。
战事鼎定之时,过不得多久,也是人人喊打之时。这些事情郑智心中慢慢看得清清楚楚。是如种师道或者狄青那般忍辱负重去活,还是换一个方式对待东京,郑智心中也早有定计。
大帐虽然简陋,不过是用木头撑起来的一处营帐,但是这个营帐里商量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小事,关乎了三个国家,关系着无数的百姓,也关系着郑智未来的命运。
冬日昼短,直到快要天黑,郑智才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出得大帐上马进城回家。
人手不够,这是郑智今日会议结束之后的感觉,李纲内政是把好手,朱武与裴宣是极好的协助,吴用在许多事请谋划上越来越有水平。军事上的事情郑智还有自己的大脑可以倚仗,但是内政上的事情,李纲一人显然有些吃不消,也忙不过来。
郑智不免想到了周度文,周度文也是极有聪明才智的,只要跟在李纲身边,不需多久也能独当一面。但是两人还是太年轻,许多关乎大局的事情,还是少了一些魄力。老成持重者,郑智立马就想到了种家两位相公,奈何种家两位相公此时不可能到这河北来给郑智打理内政之事。
带着这些思虑,郑智一路进得清池城,到了经略府门前。
门口一个老汉连忙上前,满脸大笑,上前见礼说道:“相公,叫老胡好等啊。”
老胡也是知道郑智今日回来,便亲自在经略府门前站班,却是一直站到傍晚才等到郑智回来。
郑智见得老胡,心情大好,笑道:“老胡,你儿子当真不错,此番战阵立功不少。”
郑智边说边往里迈步,老胡跟在身侧,听言面色更喜,只道:“这小子还算不差,能得相公夸赞,我老胡的名声算是保住了。”
“哈哈。。。老胡,此番回来,可有你开心的,你家小子有媳妇了,还是党项的公主,还有一个似乎也是宰相之类的女儿。今年必然能怀上两胎,待得明年你就有孙子了。”郑智打趣道,这也是郑智想要的结果,老胡戎马一生,小胡又在身边征战,留下几个后人便是稳妥。
老胡闻言一愣,忙问道:“相公,可是怀上了?”
显然老胡是听错的意思,郑智只说今年必然能怀上,却是没有说已经怀上了,到底有没有怀上,郑智也是不知。
“兴许此时还真怀上了,此番小胡应该解散回家了,你也赶紧回家去看看。”郑智开口说道。
“好好好,相公,我这就回去看看。”老胡大喜,连忙又是一礼,一礼之后,飞奔就往经略府外而去,老胡的家,也就在经略府门外几十步远。
见得老胡飞奔出门,郑智心中也是急切,自家也还有个孕妇,也不知怎么样了。不禁步伐加快几分,直往内院而去。
第五百一十四章 冬日暖,战争利
郑智快步穿过衙门,衙门里处处都是停步见礼之人。
郑智也不多管,直入内衙。
一入院子,便见到一个孩童拿着一把木刀劈来砍去,口中还呼呵作声。
便是看得郑智哈哈带笑:“凯儿,且来与为父大战三百回合。”
便是这小子闻言回头一看,见得进门一员铁甲大汉正是郑智,也是高兴非常,飞奔过来,手中木刀高高扬起,口中大喊:“父亲回来了,且看看孩儿的手段!”
孩子多是这般,郑智多不在家,每次回来大多都会与郑凯玩乐,小孩子自然喜欢这样的父亲,在这小孩的心思之中,对于父亲的记忆多是愉快的。反倒是徐氏,如今越来越严厉了几分,孩童顽皮跳脱,做母亲的虽然疼爱,却也多有斥责。
郑智闻言,兴致更好,只听哐啷一声,腰间锋利的短刃竟然拔了出来,寒光熠熠。
也不知是郑智胆大,还是郑智自信,亦或是郑智犯傻。竟然拔出了腰间能刺穿重甲的短刃跟自己孩子玩耍。
两人呼呵来去,打得不亦乐乎。郑智也是大笑连连。
厅内奔出三个女子一个老汉,见得这般场面,吓得脸色煞白。便听徐氏开口急喊:“官人,快快停手,可不得伤了凯儿啊!”
郑智闻言投去一个笑脸,开口道:“凯儿武艺高强,伤之不得!”
有鸟大汉郑凯闻言,更是开心,手中的小木刀舞得越发的勇武,左劈右砍当真有几分架势,想来老胡也真是用心教导了一番。
郑智看得更是欣喜,虽然是陪孩童玩耍,却是也把手中的短刀翻起了花样,还假模假式刺来刺去。
刺得几个观看的人心惊胆战,徐氏更是直接上前几步,也要冲入战团,显然是要阻止郑智这番危险的玩闹。
郑智见得徐氏急匆匆奔过来,连忙把短刀收了回来,准备结束这番高手过招。
未想有鸟大汉不依不饶,木刀还大力挥来,郑智提刀一挡。
只见木刀已然断成两截。
有鸟大汉见得手中的木刀成了两截,站在当场,面色一垮,似有泪光。
奔来的徐氏连忙一把抱起儿子,一脸紧张模样。
“娘子放心就是,可不会伤了凯儿。”郑智宽慰一句,人也往前走去。
“哇。。。哇。。。老胡伯父的宝刀断了。。”有鸟大汉的宝贝断成了两截,终究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郑智闻言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终究不过是四五岁的孩童,心爱的宝贝还是能让这孩童嚎哭起来。
“凯儿不要哭,父亲明日叫铁匠给你打一柄真正的铁刀,老胡的木刀无趣,铁刀才是宝贝。”郑智开口说道。
有鸟大汉果真止住了哭声,连忙问道:“父亲可是当真?”
一个尖锐的声音连忙答道:“不当真不当真,明日叫老胡再给你做一把就是了。”
尖锐的声音自然是徐氏,徐氏心中,哪里由得郑智胡闹,给一个小孩弄一把真的兵器,哪里能接受。
郑智闻言笑了笑道:“当真,明日一定送一柄真刀给你,只是不开锋刃,待你再大一些,再开锋刃。”
徐氏听得郑智说不开锋刃,倒是不那么紧张了,接道:“官人,凯儿哪里拿得动铁刀,还是木刀好。”
郑智也不答话,只是笑着往前去。
金老汉上来见礼,金翠莲与李师师也上微微一福。
郑智点了点头,看了看两个小女孩,当真越发成熟起来,又看了看李师师的腹部,开口问道:“还有多久生产?”
李师师闻言面色微红,似乎怀孕也有些害羞,轻声答道:“夫人说还有两个多月呢。”
“哈哈。。。快生快生,多多益善。”郑智倒是开心高兴,没有后世那么生养的压力,当真是多多益善。
金老汉上前也说一句:“官人,屋外冷,厅内有炭火,快快里面坐。”
郑智随着金老汉的动作往厅内而去,跟进来的金翠莲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显然也是在想身孕的事情。徐氏生了,李师师也快生了,倒是金翠莲一点动静也没有。
一家人围炉而坐,金翠莲随着金老汉进进出出忙前忙后,正是吩咐下人准备晚饭。
郑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吩咐道:“小莲,叫厨娘多备一些饭菜。”
金翠莲闻言又出去安排。徐氏随口问得一句:“官人要请客人?”
郑智摇了摇头,只道:“不请客,娘子且差人去把岳丈与两位弟弟请来吧,他们也来沧州有些时日了,此番回来,合该一起吃顿饭。”
徐氏闻言,身形一抖,第一个念头便是开口拒绝,也是心中有些心虚。却是这拒绝的话语又说不出口,只剩感动。
郑智知道这件事情一直是徐氏的心结,已经过得这么久了,郑智显然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见得徐氏的模样。开口又道:“一家人合该聚一下,年关快到了,待得过年时候也该吃个团圆饭。”
徐氏闻言,默默起身,只是轻轻说了一声:“嗯,妾身这便差人去请。”
郑智也不多说,此时说多反倒不好,只需要表现出一个不在意的模样,便是对徐氏这个心结最好的解脱。
过不得多久,徐老五带着两个儿子上门而来,众人落座。虽然见礼寒暄,却是三人显得格外拘谨。
席间徐老五三番五次,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郑智也只当作没有发现,与其让徐老五说些赔礼的言语,反倒不如就是这般当作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有得几次见面,那件郑智不在意,但是徐氏与徐老五等人在意的事情,也就会烟消云散了。
这般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模样,徐氏心中的心结与压力也会消散。
席间郑智也频频主动与徐老五敬酒,这番动作也让两个内弟轻松了不少,也主动抬杯来敬郑智。
此时的徐氏,已然面露笑意。
兴许徐氏这个笑脸,才是郑智愿意看到的。
一顿晚饭,吃得并不久,只把郑智吃得饱饱,也就散去了。徐家三人也不多待,告辞而去,郑智也留话让他们多来府中走动。
郑智知道自己征战的岁月还有许多,在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少,这件事情也该早早解决。
冬日里在木桶中泡一个热水澡,实在是享受。徐氏忙前忙后给郑智收拾的脏衣服,又给郑智找来干净的衣服,又把衣服拿到炭火旁烤了起来,便是想着郑智稍后穿衣服的时候能暖和一点。
金翠莲拿着布巾搓着郑智厚实的肩背。如此还差了点享受,还有李师师在一旁抚琴。
郑智在水雾里摇头晃脑。
女人依附男人生存的时代,对于男人来说,实在太过幸福。
过得一会,郑智忽然想起了一事,开口道:“娘子,明日再收拾一个房间吧。”
徐氏闻言抬头看得一眼郑智,心中的感受难以言表,却是开口问得一句:“官人,可是扈家小娘?”
郑智点了点头,又把头埋进水里,再起来的时候,拿起一块布巾使劲抹了几下脸。显然郑智心中也感觉过意不去。
李师师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抚琴之间还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脸上一股笑意。
却是郑智身后的金翠莲面色一沉。终于说出了一句话语:“官人,小莲也想要个孩子。”
郑智闻言竟然笑了出来,调笑道:“好,今晚便给你。”
徐氏闻言也是浅笑,口中只道:“官人好没个正经。”
徐氏当真越来越有女主人的味道了。金翠莲已然把羞红的脸埋了下去,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只听得郑智大喊:“小莲,快快停手,都搓到我头上去了。”
金翠莲闻言连忙抬起头来,哪里不知自己低头的时候把布巾搓到郑智头上去了,心中一虚,口中只道:“官人,那便先洗个头吧。”
“洗头,也行!”郑智大大咧咧答得一句。
清池城内,今夜许多军汉家中大概也是这般场景。便是牛大也在享受这难得的安宁日子,一个契丹女子,一个西夏女子,兴许也该有个后人了。
鲁达也是这般,便是史进也大同小异。
却是这清池城,还有更多的人挨饿受冻,一天吃不上一顿饱饭,更没有火炉热水,只有地上铺了些简易的稻草,每处营帐之内都挤着几十个瑟瑟发抖的人。
胜利者与失败者的区别便是如此,战争带来的红利就是人类为什么要自相残杀的原因。
战争从远古到未来,只要人还有**,战争永远不会停止。
第五百一十五章 誓为相公效死(多谢时空穿越旅行者万赏)
卸甲令又到了西北,折可求与刘正彦、杨可世等人都到了秦州,看着这份圣旨面面相觑。
折可求只是连连摇头,一语不发。
刘正彦已然愤怒,开口说道:“某正打算明年开春重建玉门关,东京诸公尸位素餐,不知我等战阵艰难,如此卸甲,若是回纥吐蕃来袭,叫我等以何御敌?莫不是拱手把汉唐之土再次让出去?还是把我等如种相公那般都抓到东京去认罪?”
折可求连忙开口道:“小声慎言啊,钦差还在府内,若是让他们听了去,不知又要生些什么事端。”
杨可世也是一脸不忿,却是话音小了许多:“折相公,末将去了江南,去了东京,处处皆是富庶之地,为何东京就舍不得调拨一些钱粮养活我等麾下这些为国出生入死的士卒,今年入冬之后,粮草还都是郑相公从河北调运来的,明年郑相公也要与辽开战,若是停了粮草,这个严冬该如何度过?”
折可求闻言眉头紧锁,开口只道:“挨过这个冬天,明年开春种粮,便能供应士卒们在西夏屯垦了。”
刘正彦更是怒不可遏,又道:“东京哪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