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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凭我们两个微薄的力量,如何将玛莉亚找回?都已经一个礼拜过去了,连一丝线索都没有寻获的你,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莫要空口说白话,认清事实对你或许会比较好,我们需要别人的协助,你明白吗?否则,玛莉亚永远也回不来,你懂不懂?”玛莉莲因再次遭拒,一颗心更加紊乱忧虑,而谢宇圜又在这紧要的关头大放厥词地址她后腿,令玛莉莲也失了理智的跟着大吼。
谢宇圜羞惭得无言以对,他垂着头,不发一语。
心下一横,玛莉莲再次哀禁地请求铁易:“铁易先生,麻烦你再通知一声,我求你,我给你跪下……”玛莉莲双膝一屈就要跪下。
眼看着玛莉莲真的朝他就要跪下,铁易忙不迭的阻止她。
“罗伯小姐,请你不要这样,我帮你就是,不要折煞我了,我承当不起。”铁易也不是铁石心肠,怜悯的心又软了一半,只好答应了玛莉莲的请求。
“谢谢你,铁易先生,你真是一个好人……”她喜极而泣,语调转为哽咽。
“罗伯小姐,那请你再多等一会儿,我马上去请示主人。”一向对美女没什么抵抗能力的铁易,暗自祈祷他这一趟不会挨骂。
“麻烦你了,铁易先生。”
“我只做好分内的事。”
丢下这一句话,铁易随即离去,留下对他感激不尽的玛莉莲,与对这里的主人冷血行径愤恨不平的谢宇圜。
“罗伯小姐,很遗憾我人微言轻,一点忙也帮不上,主人的心意还是不变,我得请你马上离开这里。”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的铁易,带着遗憾请两人离开。
“怎么会?”玛莉莲一脸倍受打击的模样。
闻言,早就心生不满的谢宇圜马上冲到他的面前护驾:“你们主人到底有着什么黑心肝,竟然真的见死不救!我要去见他,你带我去找你们主人,我要找他好好理论一番,顺便看他长成什么德行。”见到玛莉莲伤心不已,谢宇圜不暇思索地破口大骂,接着更是冲动地破门而出,来势汹汹地准备找铁易口中的主人大干一架。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乱闯,万一惊扰到主人,我会被责罚的,先生……”铁易急急忙性地跟在谢宇圜的后头追去。
玛莉莲也为谢宇圜的莽撞感到忧心忡忡,跟在铁易之后追上去。
谢宇圜的脚程很快,但因不熟悉环境,很快就被随后跟来的铁易给追上,制住了他莽撞无理的举动。
“这位先生,你不请自入已然构成违法行为,还请控制一下自己踰矩的行为,否则可别怪我诉诸法律了。”
铁易见谢宇圜东窜西镇,竟也误打误撞地跑到位于二楼西侧的书房。铁易暗自叫糟,连忙上前拦阻并大声斥喝。
刚刚主人才跟他交代不准任何人打扰而已,万一惊扰到主人,办事不力的责罚怪罪下来,他可要吃不完兜着走。
“叫他出来!”谢宇圜不理会铁易的严厉斥责,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咆哮。
“住口!这里不是你这种人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再不走,我叫警察来了。”铁易可不是出言恫吓而已,在危及生命安全之时,狗急了都会跳墙的;铁易被谢宇圜的无理取闹气得脑袋生烟,他不想在这年头去了第十一份工作,且这份工作的待遇还非常优渥,让他舍不得早点滚蛋。
“我不管,我非要见到你口中那个无血无源的男人后才肯走,我非跟他理论不可!我要问清楚他为什么见死不救,我们还不够低声下气吗?要怎么做他才会愿意出手帮忙?我非问个清楚不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谢宇圜执拗地想问个明白,他就是不想轻言放弃,他已经因怯懦而放弃太多东西了。
“我家主人不是你说想见就能见到的,凭你还不配。还不快滚,非要我浪费国家警力资源你才会知难而退吗?”见他对自己的恐吓不为所动,铁易气恼地道。
玛莉莲挡在谢宇圜面前,着急的对铁易道:“不要!千万不要请警察来,我们走就是了。对不起,叨扰了,造成你的困扰我很抱歉,希望你不要见怪,我们立刻就走,绝不会麻烦到你。”追赶上来的玛莉莲,踩着小碎步插入此时剑拔弩张的两人中间,隔离双方对峙的视线,企图化解这一触即发、令人为之一窒的紧绷场面:“我们走吧,不要再增加铁易先生的困扰了。至于玛莉亚,我们再另寻他法好了。”玛莉莲面色惊惶地侧过头,拉着谢宇圜的衣袖。
“可是他……”
“我说够了!既然人家不理睬我们,你说得对,我们不必在这儿自取其辱,我们走。” 玛莉莲为制止谢宇圜再继续斗气下去而让场面无法收拾,遂不悦地娇斥。
玛莉莲也不管谢宇圜有没有跟上她便转身离开,谢宇圜没辙的只好也跟着快步猛追上去。
看着如同瘟神般的男人远离这块地雷区域,铁易这才放下心的吁了口气。毫无预警的,背后传来一阵悚冷独特的男音,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伺候喜怒无常的主子,可真不是人干的。铁易暗觉不妙的忖度。
“铁易。”
听到那犹如十二月寒霜的冷然嗓音,铁易认命的硬着头皮进入书房。
“我这宅子一夕间变成了观光胜地是不?是谁胆敢在门外喧闹不休,吵得我无法静下心来思考?铁易,我倒要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斜飞入鬓的眉不满地挑起,蓝仲煜近日为了谢宇圜及夬未的失踪,已搞得心烦气躁的,正气恼满肚子气无处可发泄,想不到还有人敢将虎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没有的事,刚刚那阵喧哗是一只正在发春的野狗造成的。我不小心让他跑进宅里撒野,小的已经将他赶跑了,请主人安心。”该死的男人,专门给他找麻烦,还好你跑得快,要不然定要你好看!诚惶诚恐、心虚地低垂下头的铁易,心底早就将谢宇圜的祖宗八代骂得不成人形。
“哦,发情的公狗?你这个管家是怎么当的,竟让一只有眼无珠的野狗跑到宅邸放肆?”
蓝仲煜不怒而威,令铁易冷汗直流。
“我……”
虚掩的门扉经猛烈撞击而发出好大的声响,第三者的闯入,中断了铁易绞尽脑汁的说辞。
铁易一见来人,从主人那儿接收到的怒气全数爆发在来人身上:“你,都是你!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快走,否则别怪我拿扫帚轰你。”铁易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宇圜……”
蓝仲煜一见着进来的人儿,口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惊讶,不过他的叫唤声全被铁易的破锣嗓子给盖了过去。
“玛莉莲她……她昏倒了,麻烦你……”谢宇圜的叫骂声宴然而止,因为他发现在他心急如焚地想要寻求帮助的同时,在现场除了铁场外的另一人正用着炽热的眼光盯视着他,教他怎么也无法忽视。他侧首,迎上了那人赤裸裸的视线。
仲煜!?不可能!怎么会是他?这根本就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为什么现在他会出现在他的眼前……在他决心要将他忘记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出现?
倏地,谢宇圜飞快地逃离他的视线,半晌,自偌大的书房内也跟着奔出一抹身影,用极快的速度,紧追不放地跟着前头那狂奔的背影。
终于……有人自投罗网了。
第八章
“想走?没这么容易。”冷眼看着谢宇圜乍然出现又飞也似的逃离,蓝仲煜唇畔擒着一抹诡谲难测的笑,缓下声,他吩咐道:“铁易,去看玛莉莲怎么了,我要去亲自料理那只发情的公狗。”话完,不待铁易反应过来,蓝仲煜马上如子弹般向前奔去。
不到片刻,一前一后窜出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靠拢中。奔到楼梯口,谢宇圜缓了速度拾阶而下,后面那追上的身影速度却没有减缓,反而快速的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只剩一臂之遥,自己只要伸出手就可以将他捉住,他还跑得掉吗?蓝仲煜不疾不徐地向谢宇圜伸出手。
没注意到脚下而踩空了一级阶梯的谢宇圜跟跄一跌,人往前栽去,幸好及时赶上的蓝仲煜急忙忡出手捞住他的身子,他这才免去跌倒的窘境。
“你没事吧!”面对危险的一幕,蓝仲煜心脏如擂鼓般猛跳,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谢谢。”抚着急速跳动的胸口,因被蓝仲煜紧拥在怀,谢宇圜的脸不争气地瞬间发烫起来。
“面对我,你只有谢谢而已吗?”蓝仲煜低声询问。
“不然呢,还有其它的吗?”谢宇圜聪明地不答反问,他不想再跟眼前的男人纠缠不休。
“有,还多着呢!我们何不沏壶茶,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宇圜,你说好吗?”蓝仲煜不再抱着他,倏地松开搂着他的手,幽黑深邃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谢宇圜面红耳赤地故意躲开他射过来的灼人视线:“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很抱歉,我还有事,不能跟你这个大忙人闲聊。”
“那些事跟你一比,全成了芝麻绿豆般的小事,你说我们从你不告而别开始聊起怎样?”不吭一声就离开他,这笔帐他都还没跟他算呢,自己怎么可能再让到嘴的肥肉给飞走!
“你何必重翻旧帐,事情都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我现在有比这个更为紧急、重要的事急待处理,请你不要挡住我的去路好吗?”不告而别?他哪有,怎么最近他身边的人总用这条罪名来压他,他又是招谁惹谁了?
“有什么比我还紧急、重要?”
“当然有,我未来的妻子失踪了,你想这重不重要?”谢宇圜不满他目中无人的傲慢态度,一时气极脱口说出。
听到谢宇圜的回答,倏地,蓝仲煜狂傲无人的爆笑:“哈……哈哈哈……你别笑死人了,妻子?有人会要你这种身分地位的男人吗?”他可一刻都不曾遗忘他低贱的身分。然而现在问题不是出在他身分上的贵贱,而是他凭什么在他为他付出真心时,他竟让属于他的心让别人夺去。
他的狂妄大笑听在谢宇圜的耳里倍觉刺耳,而他鄙夷不屑的话语犹如万根细针般扎进他的胸口,刺痛了他的心:“在你眼中身分低微卑贱的我,是高攀不上你这个集权势、财富于一身的天之骄子,是我不自量力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这下摔得粉身碎骨也是自找的。”谢宇圜误解了他的意思,讲起话来尖酸不已。
“瞧我粗枝大叶的竟伤了你的自尊心。没关系,我可以将你纳入羽翼里阻挡外来的流言流语,在我没有要你离开之前,我不准你再做出这种不告而别的举动,你听清楚了没?这次我就原谅你,但绝没有下一次了。”蓝仲煜表现出他的宽宏大量,不过,他还是不原谅他变心爱上别人这条不可饶恕的罪。
“我没有不告而别。”分明就是他亲口要他走的,他干嘛不承认,硬是将他离开的举动当作不告而别,摆明了就是诬赖他嘛!
“全都是你的狡辩之词,我不想再听。我再重申一次,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就既往不咎,怎样,你意下如何?”蓝仲煜根本就听不入耳,现在的他,是因反对而反对的心态在跟谢宇圜对谈,心底压根儿就不相信他的说辞。
“我没必要听你的胡言乱语,你要我说多少次都没关系,我没有不告而别。没有就是没有,你休想编派不实的罪名给我,我瘦弱的身子扛不起,反正跟你说再多结果还是一样。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你听到了吗?结束了,我们结束了!”
一再听到谢宇圜强调两人之间已不相干,实在令蓝仲煜火大。
“这是你单方面的说辞,我不接受。”
“你……算了,你不接受也不打紧,反正在我心中,我与你之间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谢宇圜被他的顽固不灵给打败,继而吁了口气。
“你确定我们之间能就此打住吗?”
“没错。”
“好,话是你说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玛莉莲应该已经醒了,你要去看她吗?”算了,他也不急于一时,他得好好琢磨琢磨他们之间该如何继续走下去,省得又给他想不开地落跑了。
喔!他怎么忘了玛莉莲的存在呢!谢宇圜蓦地一惊,急忙问道:“对了,她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吧!我已经请铁易照顾她,你不用担心。让我猜猜,她一定不是你口中的那位妻子人选,我说得没错吧!”蓝仲煜有自信的断定,他若错了,可以将头砍下给他当椅子坐。
“她是玛莉亚的姊姊。”谢宇圜心不甘情不愿的解释。
“玛莉亚?哦!原来你是与玛莉莲一起来的,想不到你跟她之间渊源颇深,可是若非这样,我怎能再次逮到你呢?”说来,他还得感谢玛莉莲将谢宇圜带到他的面前,要不是她的帮助,他岂能这么快就将私自逃家的他逮回。
“我又不是罪犯,说什么逮不远的,你用的字眼真难听。”谢宇圜抱怨。
“你生气啦!”蓝仲煜不着痕迹地靠近他,拇指撩起他紊乱交缠的一撮发丝,温柔地将之梳开。
正在气头上的谢宇圜,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暧昧:“没事我干嘛跟你生气,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撑着不好,胃会不舒服,我可以免费帮你消耗消耗体力,免得你积太多会得内伤。”蓝仲煜一语双关的道。
“无耻!”这才察觉有异的谢宇圜,不由分说的推了蓝仲煜一把。
“只有你能让我变得无耻。”蓝仲煜不以为意的挑眉。
“下流!”谢宇圜不暇思索地骂道。
“唯有你才能令我想入非非,老是蠢蠢欲动地想对你干尽下流事。”蓝忡煜根本就不痛不痒,噙着笑,眼神变得深沉的他,举步逼近谢宇圜。
“好,我投降可以吧!你就饶了我,不要再提那些令人羞耻的事了。”谢宇圜倒退一大步,双手高举做出拿他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脸红心跳的,是不是身体渴望着我?”蓝仲煜压根儿就不想放过他。
“胡说!才没有。”耳根子已红得发热的谢宇圜,颤抖地激烈反驳。
“那你的身体为什么抖个不停,不是因为我的靠近而产生的兴奋反应吗?”蓝仲煜好笑的看着他因自己的接近而抖个不停的身子,为他的倔强感到好笑。
被说中了心事的谢宇圜当然不可能承认,他死鸭子嘴硬的道:“当然不是,你看走眼了,我会抖个不停是因为对刚刚还心有余悸的反应,你别想歪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心虚哦!”他促狭地看着他。
“哪有?瞎了你的狗眼,你没看到我句句说得铿锵有力,哪来的心虚!”打死他,他都不承认自己对他还余情末了。
“铁易对我说,刚刚有只发情的公狗闯入,我很好奇的出来瞧瞧,结果就看见了你,你知道这表示什么吗?”看着一脸紧张的谢宇圜,蓝仲煜忍俊不住地问。
“不用说给我听,我不想知道。”谢宇圜撇过头不予理会。
“不行,当事人怎么可以不听听看呢?”绕过桌子,蓝仲煜单手撑着桌面,执意看着他。
“因为我知道你要说一堆没营养的话,也就没有听的价值。”垂下头,没有心理准备的谢宇圜,再次躲避他穷追不舍的视线。
见谢宇圜仍不愿正视自己,蓝仲煜只好转移话题:“好吧!不谈这没营养的废话,我们来谈谈你跟楼上那位罗伯小姐与你心目中的妻子之间的关系好了。”心微微地刺痛,为那谢宇圜口中的未婚妻,蓝仲煜口气发酸的道。
“没什么好谈的。”谢宇圜不想让自己与蓝仲煜的关系再次变得复杂难解,他三言两语的就想打发他。
“怎么会?我很好奇,在离开我之后,你为什么会跟别的野女人勾搭上?这关乎我的权利问题,我一定要弄个清楚。”他的口吻活像个责问红杏出墙的妻子般。
“现在我只想找到玛莉亚。”谢宇圜避重就轻的回答。
“而你们却需要我的帮忙。”
蓝仲煜四两拨千斤的叉将话题兜回,让谢宇圜想避也避不了。
“希望你拨个空,帮个小忙。”他的视线灼热到令人烧疼,谢宇圜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瞧你生疏的模样,我一定会看在我们往日的情谊上,义不容辞的挺身而出为你解困。”见他终于响应他,蓝仲煜迫不及待的捕捉他的视线。
“我先谢谢你了。”谢宇圜跟他颔首表达他言不由衷的谢意。
“不要轻易地跟人道谢,谢字道得太快你可会吃亏,而我又很想占你便宜;我答应帮你可是有条件的,你不听完,到时后悔的可是你自己。”不是他故意乘机占人便宜,而是有便宜可占时,千万不可让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