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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灌娘哭笑不得,却没开声,如今的她除了练功督促着庚文君,其他方面都不管了,讲了不记脑子,自已反而生气。
王羲之与谢尚虽然眼热,但没办法,他俩身为海门郡一二把手,得先把百姓安置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数十骑渐渐消失在了正东方向。
马蹄声答答作响,根据日头计算,应该奔了近五十里距离了,可是一路上除了零零星星的海鸟之外,并没有看到大规模的鸟群,云峰心想是不是天冷的原因,鸟儿都飞到更南边了?…;
正暗暗纳闷时,庚文君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欢呼:“快看,快看,前面是什么?”
云峰抬头一看,却见前方约十里远的海岸线处,天空中一大团黑影时聚时散,摇摆不定,变幻出各种形状。
云峰精神一振,大声唤道:“走,前面就是!”
众人均是兴奋不已,纷纷快马加鞭,把马速催到了最大。随着距离逐渐接近,可以分辩出数不清的鸟儿在海天之间盘旋飞舞,场面尉为状观,
片刻之后,数十骑在外围勒马停住,观赏这生平仅见的盛景,每个人都被生生拽住了目光,鸟群中,天鹅、大雁、鸳鸯、丹顶鹤、白鹳等诸多大型鸟儿应有应有,还掺杂些体型稍小的海鸟,它们也不怕人,并未因不速之各的到来而一哄而散。
庚文君似乎觉得远观不过瘾,一个翻身从马上跃了下来,撒腿就向鸟群中钻去。
“文君,你要干嘛?”荀灌娘赶紧问道。
“师尊,这些鸟儿真可爱,文君捉一对天鹅回来送您。”庚文君头也不回的应了声。
云峰却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声喝止道:“庚小娘子,快回来!否则你会后悔的!”
庚文君把云峰的劝告直接当成了耳边风,这么可爱的鸟儿有什么能让她后悔的?很快的,她在众目睽睽中冲入了鸟群边缘,所经之处,鸟儿都乱飞乱扑,而她也开心的挥舞着手臂去拨弄着鸟儿,还发出了一阵阵的咯咯咯欢笑声。
荀灌娘摇了摇头,向云峰问道:“断山,捉两只鸟儿有什么好后悔的?难得文君一片孝心,又这么欢喜,你为何阻止她?”
云峰嘿嘿怪笑道:“老师您过一会儿就知道了,弟子敢包保庚小娘子此生难忘!”
众人均是目泛疑惑,可云峰却不再多说,一脸的兴灾乐祸之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庚文君,无奈之下,数十双不解的目光也跟着望了过去。
渐渐地,庚文君跑到了鸟群深处,被她惊扰到的鸟儿越来越多,纷纷震翅在她四周盘旋。
突的,“啊!”的一声惊叫传来,也不知庚文君踩到了什么,竟一个失足滑倒在了地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五七章 鸟群的武器
这一声惊叫,犹如一点火星被投入油锅,立刻引发了变故,整个鸟群莫名的燥动起来,有的鸟儿展翅直往高处飞去,有的鸟儿扑腾着翅膀向四下里奔逃,更有些性情凶悍的海鸟,竟发疯似的冲向庚文君,围着她又啄又抓!
“啊!啊!走开,走开啊!”一声声尖叫接连响起,庚文君双手死死护住头脸,勉强爬起来向外奔逃,却不料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再次摔倒在了地面,而鸟儿却象不要命一般,伴随着叽叽呱呱的鸣叫声,与扇动翅膀的呼呼风声,前赴后继的向她猛冲而去!
一时之间,场面一片混乱,鸟毛到处乱飞,黑的、白的、灰的漫空飘荡,在上千只凶猛海鸟的围攻中,一个可怜的女孩子仅护住头面正满地打着滚。透过鸟儿飞舞的缝隙,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庚文君全身上下,包括头发、脸庞均已沾满了黄鸀色的粘稠状物体,尤为可怖的是,随着部分鸟儿的升空盘旋,天空中的黄鸀色小块有如下雨一般的哧哧直往下落!
众人均是大感骇然,无不面面相觎,终于明白了云峰先前的话中之意!
荀灌娘面色一沉,不悦道:“断山,你明明早知有此结果,为何不出手阻拦?为师知道了,你是想看文君的笑话是吧?怎么说她也是你师妹啊,哎,算了,你快点把文君给救出来罢?”
云峰一股委屈涌上心头,谁没阻止她了?她不听。能怪得了谁?不过情况紧急,这会儿也没时间辩解,连忙看向苏绮贞道:“绮贞,还是你去吧。男女授受不亲,本将不大方便啊!”
苏绮贞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连连摇起了头,为难道:“这个。。。。末将也不方便,文君怎么说也是灵芸姊姊的师妹,论起亲疏远近,您比绮贞更加合适。”说着,竟勒马向一边闪开了几步。
云峰再望向其他人。所有人均是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他,也不能怪他们,此时的庚文君的确太恶心了,至于袁女正想都不用想。这个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这一路还是庚文君带着她的呢。
“啊!救命啊,师尊,快救救文君啊!”庚文君的尖叫声越来越急切。
荀灌娘催促道:“断山,你还犹豫什么。莫非非得看到文君受伤破相你才甘心?不是为师不出手,咱们女子的确不合适出面,而你们男人不同,脏惯了。待会儿回营好好洗浴一下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快去,再耽搁文君真要出事了。”
云峰的脸变成了苦瓜脸。然而,荀灌娘说的也在理。女人嘛,都爱干净,谁也不想身上沾满了黄鸀色的小块块,当即一咬牙,却没忘记抓了只头盔套在头上,飞身下马向鸟群猛冲而去!云峰速度极快,鸟儿还未扑来便被迅速甩在了身后,正当其面的则撞了个翅断骨折,跌落地面哀鸣不已!
数息功夫,云峰已冲到庚文君身边,正待探手去抓,心里却产生了一丝犹豫,一想到呆会儿得抱着这么恶心的一个女孩子在怀里,他的脸色不禁变的比漫天飘落的黄鸀色小块还要鸀!
“走开,呜呜呜~~”庚文君的哭叫声撕心裂肺,云峰一狠心,不再迟疑,双手呼呼连挥,把四周的鸟儿扫了开去,然后抱起庚文君,也顾不得污秽,把她那张黄鸀色的脸庞贴在自已胸前保护好,一个转身就向回跑!而庚文君湣鹩錾狭司刃且话悖闹徊腥缫恢皇鞔芙艚艄以诹嗽品迳砩希钏男脑嗳滩蛔〉囊徽笳蟪榇ぁ!�
“呱呱呱!”鸟儿嘶叫着尾随追来,云峰闷头一路飞奔,快速跨到马前,凌空跃起稳稳坐了上去,拍马便逃!嘴上连声急呼:“大伙儿快跑,放箭,放箭!”
其实不用云峰招呼,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妙,均是调转马头向着原路逃返,袁女正改由荀灌娘抱在怀里,亲卫们则解下弓矢一箭箭的向后射出,他们也不用瞄准,每一箭都能令一只或数只鸟儿坠落地面,天空中呱呱的惨嘶声频频传来。
亲卫们手法娴熟,拨箭、搭上、转身射出,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圆润顺畅,令荀灌娘不由得暗暗心惊。也不怪她,云峰军中的返身回射使用次数并不多,外人很少得知,就连张灵芸、庚文君都没见过,因此也从未向她提起,乍一见,难免会受到震憾。
马蹄声得得作响,约奔出了近十里,或许是鸟儿伤亡太多产生了恐惧,也或许是把来犯之敌驱逐出了自已地盘,总之,身后追赶的鸟儿渐趋稀少,直至不见踪影。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勒马停住,均是一脸后怕之色,之后古怪的相互看了看,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哄笑声骤然爆出并速速汇成了一片,就连荀灌娘的脸上也现出了些微笑意,真的难以想象,竟被一群鸟儿追的亡命奔逃,说出去挺丢人的。
云峰却没一点觉得好笑,骑在马上还未留意,可是一停下来,身周的狂风再一减弱,顿时,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令人胸腹翻腾。云峰无奈的看了眼庚文君,伸手推了推她:“庚小娘子,你可以下来了,现在安全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倒令庚文君回过了神,自已满身恶臭搞成了这幅模样,以后哪还有脸再见人啊?不由得又羞又愤!“呜呜呜~~”忍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她双目紧闭,鼻子一抽一抽,没办法,眼皮子盖满了黄鸀色物体,睁不开眼。
云峰闭住呼吸,继续劝道:“庚小娘子,你别再哭了,哭嘴里看你如何是好?来,本将给你擦擦脸。”说着,用衣袖还算干净的那面在庚文君脸上来回擦拭着。
“咯咯咯咯~~文君姊姊,你笑死女正了!”又是一阵大笑突然从边上冒出,原来,云峰这一擦,把庚文君的脸擦成了黄一道鸀一道的大花脸,令袁女正再也忍俊不住!
庚文君又急又怒,抽泣道:“女正你还笑!姊姊都这样了,你还有没有同情心了?”张嘴的时候,一道黄鸀色物体顺着泪水恰好流入,庚文君控制不住的面色一变,腮帮子又是一鼓,“呕~~呕~~”当场一阵狂吐,稀里哗啦吐得昏天黑地,在云峰慢了一步的闪躲中,把早餐全吐到了他身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五八章 北方羯船来
“这~~这~~”云峰哆嗦着嘴唇哭丧着脸,呆呆看着自已胸前本已是黄一块绿一块的衣服上,又多出一大片粘糊状黄褐色半固态物,正缓缓向着马鞍滑落,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庚小娘子,做人可不能这样,你吐之前能不能说一声?”
“呜呜呜~~”庚文君大哭道:“将军,文君丢死人了,全都是您害的,文君恨死您了!”边哭着,小拳头如雨点般的落在了云峰身上,虽说不疼,却令他很是无奈,看来好人真做不得啊!
正暗叫倒霉时,庚文君犹如不解气一般,猛然身子向前一倾,整个扑进了云峰怀里,又伸手摘掉云峰头盔,直起脖子,脸蛋靠上了云峰脸颊,左右晃着脑袋四处乱蹭起来!
云峰赶紧架开她,不满道:”庚小娘子,你疯了吗?”
“呜呜呜~~文君没脸见人了,要丑咱们一起丑,将军。。。。将军您也逃不掉!”说完,一把挣开云峰手臂,一个熊抱再次紧紧拥了上去,手指还抓住他后背衣服,死也不松!
事态的演变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均是愕然望向面对面贴着,又扭成一团的这一对男女,按理说,两名年轻男女亲蜜无间的抱在一起,本应非常旖旎,却偏偏没人生出暇念,他俩的身上脸上不能看,看了令人作呕!
云峰左闪右避,庚文君则节节进逼,拼命凑上去,看来是不把自已的身上的那一层黄绿色蹭给云峰绝不甘心。云峰想下马逃走。然而,庚文君正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呢,令他逃跑无门。他又不忍心强行掰开庚文君的胳膊,他明白。小辣椒不过是耍起了小性子,发泄一阵子也就没事了。说到底,云峰还是挺宠溺这名处处与自已过不去的女孩子的,虽说好人不能做,但做了就做到底吧。
不过,云峰也不是光闪不还手,他的双手曲指成抓呈弧形挡在自已胸前,推攮着庚文君。尽管穿的衣服较厚,可触手处还是传来一种软乎乎的感觉,令他暗暗惊讶,心想小辣椒的胸部看起来不大。可是座子不小,有非常广阔的发育空间。就这样,云峰堂而皇之的一遍又一遍摸揉着庚文君的胸脯。而庚文君,也不知是衣服穿的多,还是怒急攻心忽略了。竟似是无所觉察,依然不依不饶,不达目地誓不罢休!
荀灌娘再没法看的下去,这人简直就是无耻。而庚文君也是不知好歹,忍不住道:“好了。文君够了,别得寸进尺!你师姊夫让着你还看不出来吗?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快去海边把头脸洗洗。呆会儿回营再仔细沐浴,这里没人会往外说。断山,你也别光看着不动。”
荀灌娘的喝斥挺有用的,庚文君立刻停止了打闹,却猛然发觉,云峰的一双怪手正握在自已胸脯上呢!
“啊!”庚文君再度尖叫,逃一般跳下马来。
“师尊,将军他,他欺侮文君!呜呜呜~~”庚文君向荀灌娘跑了过去,看这架式多半是想伏在她师傅的怀里大声哭出委屈。
荀灌娘吓的催马后退了好几步,连声喝止道:“别过来!快去海边洗洗,外套脱下扔了,你呆会儿穿为师的。”
“哦!”庚文君脸色变得黯然起来,似乎意识到了如今的自已是人见人厌,不禁恨恨瞪了云峰一眼,孤零零的走向了海边。
云峰跟着策马奔了过去,他还得多洗个马鞍,好在苏绮贞不枉云峰没白疼她,赶上前帮手,至于其他的亲卫们,待在原地不动。云峰平时就这么要求他们,不接上令,不得妄动!…;
庚文君仅相隔数步,她也不理会云峰,除了时不时丢过去一个仇恨的目光!虽说海水冰寒彻骨,脸脖子手都冻的通红,但她别无选择,只能把头发解开浸在海水里使劲搓。
一遍又一遍的搓着,庚文君的脸庞几乎都失去了知觉,好在头发上的味道总算淡了许多,她不愤的吐了口郁气,站起身来打算暂时作罢回去再仔细清洗,眼神却一下子凝住了,不禁大声唤道:“快看,海面有船!”
“呃?”正与苏绮贞一同洗刷马鞍的云峰抬头一看,只见十余里远的海面上帆影绰绰,细细一数,约有五十艘海船正沿着海岸线自北向南驶来,每船立两帆,据目测加推算,长约十六丈(37米),形制应为斗舰,由于在海里行驶,尺寸比一般的斗舰还得大上一圈,领头的船只打出了“韩”字旗!
莫名的,云峰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恰好荀灌娘听到呼喊也赶了上前,于是问道:“老师可知这韩字代表何人?”
荀灌娘秀眉一蹙,寻思不语,突的面色骤变,凝重道:“不好!若为师没猜错的话,此人为韩雍,不错,就是他!我朝江北流民帅无人姓韩,也无人有如此规模的船队。”见云峰面现询问,继续解释道:“韩雍原为青州坞主,于沿海一带立有水寨,拥有大小船只数百条,几年前已降于石勒,如今出现在此,其意图显而易见,应是打着劫掠我江东的主意!”
随着荀灌娘的讲诉,云峰的脸色愈发难看,他心里想的与荀灌娘不同。他觉得自已的考虑有欠妥当,光想着抢劫人家,没料到,石勒已先一步抢到了江东!
更重要的是,一旦船坞建好,很可能遭到来自海上的攻击,如今汉中在建或已建的船只因王敦挡着没法顺江而下,照这情形,船坞只能留待击溃王敦以后修建。
这一刻,他迫切希望朝庭与王敦早早开战,尽快解决掉王敦这只拦路虎,可纵然如此,还是不够,如果船坞没有大规模的的船队保护,依然有随时陷落的危险。汉水上游水深、宽度不足,不能造出体型大的战船,与石勒的对垒难免吃亏。
最好的造船地点当在巴郡郡治江州(今重庆),但是新的问题又出来了,甘卓占据巴东郡,扼长江三峡西口,他必须把巴东取入手中才能畅通无阻的顺江东下,然而,如果强索巴东,势必要暴露出益州已落入他手的事实,只怕另起风波。
还有一点,云峰占据江口,说难听些是给朝庭白白当枪使了,免费抵御海寇入侵。可是免费他也愿意啊,关键是朝庭愿不愿意,愿不愿意看到他在下游聚集起大量的战船及武装人员。
原划计云峰只打算在江口先布置几十艘船,分为两批行动,依次往蚕形小岛奴仆当地土人开采石见银矿,但石勒出乎意料的从海路入侵打碎了他的梦想,逼迫他必须要布署大规模舰队才能保障安全,甚至反攻青州水寨!几十条船对朝庭构不成威胁,可几百条就不同了,朝庭允许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石勒的一次试探性抢劫行动竟能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云峰真想立刻抽身回返,赶返江州安排筑城及造船相关事宜,可只能想想罢了,他分身乏术,建康的形势已到了关键时刻,没法走开。说到底,身边还是缺了一名如萧何般能统筹调度的人物。…;
不自觉的,云峰又想起了钱凤,王敦诸事均与钱凤商议,军府也交给他打理,府中一应粮草、兵仗、甲胄、器物无不安排的井井有条,事项的缓急轻重处理也极为有序,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实干型人材。
虽说史书对钱凤颇多抵毁之辞,但透过蛛丝马迹能判断出钱凤、包括沈充俱为忠义之士,对王敦始终忠心耿耿,节操比朝庭那帮老狐狸要好多了。然而,要招揽钱凤,还得等,等到王敦败亡才有机会。
一时之间,云峰头大如斗!
“断山,断山!”见云峰呆呆凝望着海面的船只,荀灌娘开声提醒道。
“老师何事?”云峰被打断,回过神问道。
荀灌娘正色道:“事态紧急,咱们赶紧回营召逸少与谢尚商议,别再耽搁了。”
云峰点点头道:“也好,咱们现在就走。”又向亲卫吩咐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向外提,知道吗?”
“将军您放心,弟兄们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