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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倒在这里,我爬上它的身体,拍拍它的头,它驮着我小心翼翼的来到院子中。
收起召唤术,我一手扶着门,一手扶着胸口再次干呕起来。
下一刻,门猛然被打开,猝不及防间,我整个人跌了进去。
接住我的是一双熟悉而温暖的手。
“夜,你怎么了!这么冷的天,你的衣服呢?”问话的口气冷静的有些生硬,似乎有什么就要在下一刻爆发来出。
强撑的精神立即松了下来。
“被人扯烂了,然后……”自己丢掉了,我心不在焉的随口答道。视线模糊中,看不清他的脸。远离人群的德鲁伊信任野兽超过信任人类。不过现在,宇智波鼬,原来我已经这么信任你了。
伸出手按住他在我身上摸索的手,我闭上眼睛,嘴角扬起,轻声开口道:“别用你什么都看不见的借口顺便摸我,我没受伤,忍者大人。”
他的手一顿,接着耳边传来一声轻叹,似乎有松了口气的意味。
“鼬,让我睡一觉……”我轻声说着,整个人向他靠了过去。
意识彻底消失前,冰凉的身体似乎被熟悉的温暖所包围……
猛然张开眼,视野所及的地方一片纯白。
大开的窗子,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雪花弥撒进来。下一刻,一双手关上了窗户,把纯净的白色挡在了外面。
“醒了?”黑发的青年头也不回的问。
我捂着有些胀痛的脑袋坐起来,默默感受着身体情况。精神力全部恢复过来,自然之力早在变身为野兽后不久就完全恢复了。
“我睡了几天?”
“两天半。”
他依旧没有回头,毫无起伏的平淡语气,却让我觉得有些异常。
“是吗?”低头看到身上的白色浴衣,我掀开被子,曲起双腿随意的靠坐在床头,低声问:“下雪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你回来的那天晚上,雨就转为雪了。”
我的目光环视狭小的卧室一圈,最后落在屋角燃烧的火盆处。火苗一蹦一跳,为绿色调的屋宇带来了温暖的气息。
“这两天你睡哪里?”我忽然抬起头问。
“你平常睡的藤萝树屋。”他转过身来,语气平淡。
我眉头皱了起来,外面树上的藤萝树网,为了防止下雨,早被我改造成可容一人坐卧的藤萝树屋了。
但那里面积太小不能生火,他虽然是忍者却并不像德鲁伊一般耐寒。
沉吟了一下,我开口说,“今晚你睡屋子里。”
他眉头微蹙,张开无神的双眸,平静无波的“看”着我,淡色的嘴唇缓缓吐出几个字:“不必了。”
我慢慢从床上站起来,挑挑眉毛,刚想开口,却被他打断了。
“饭菜在锅里,你的身体既然好了,就自己热吧。”
“鼬……”
他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屋中,我要吐出的话顿时梗在喉咙中。
打开窗户,看着他的人影钻进院子老树的树屋中,我忽然笑了。
这个家伙难不成在闹别扭?
这么沉稳内敛的性格,我以为他真的什么都能忍住呢。
不速之客
下了两天两夜的雪终于停了,远远望去,整个森林都变成一片茕茕孑立的白。
初冬的阳光铺洒在雪地上,格外耀眼。
我斜倚在墙上,静静的看着站在雪地中的黑发青年。
他双目紧闭,单手结印。
火遁?凤仙火之术。
如凤仙花果实般的火焰在雪地上熊熊燃烧,火焰到处,冰雪融化。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无数火球紧接着铺在地上,嗞嗞的声音响起,灼热的火焰炙烤着融化的冰雪,让四周腾起一团白色雾气。
雾气中人影闪现,忽然化为一群黑色的渡鸦,飞散在空中消失不见。
漆黑的羽毛飘飞在空气中。
我伸手接了一根,羽毛飘落在我手中时,化为一股白烟消失无踪。
矫健而敏捷的身影,凌厉而冷酷的表情,他周身腾起巨大的查克拉流,驱散了周围的薄雾。
地上一片狼藉。
视线清朗起来,看到黑发的青年站在空地上,眉头微蹙,伸出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双手,默默的“看”了很久。
看惯了他平时安静的样子,几乎忘记了他是许多忍者谈“鼬”色变的对象。
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想起前一阵在镇子中买下,却一直没有给他的东西。
转身回屋,出来后直接丢到他怀里。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打开一摸:“忍具包。”
“啊。”我转身回屋,“前一段时间,我以为你不会捡起你的忍术了,所以没有给你。因为不熟悉忍具,我只买了常用的几种。”
他没有答话,只是默默把忍具包系在腿上。
转身走进药材间,上次采药没有收获,所剩药材不多了。但介于“鹰”小队应该还在森林中搜索八尾,还是多等几天的好。
我取出几样药材,运起自然之力开始配药,依旧是森林的恩赐。
之前我检查了一下,宇智波鼬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继续喝下去,过一阵就会完全根治。
自从上次与近藤老板结束交易后,我的钱就在持续减少中,几近告竭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以后用什么谋生。
难道还要装作医生出诊?这只是我流浪时期的谋生手段,定居后就不这样干了。
我是德鲁伊,一个人靠着森林就能生存,只不过宇智波鼬不能。
一个隐者也得赚钱养家不是吗?我自嘲的扬起嘴角。
抬起头,正看到宇智波鼬站在门口,手掌中有一小撮没有融化的白雪。
他捋了捋黑色的发丝,一直望着太阳的方向,表情淡漠。
手中的温度让白雪缓缓化为晶莹的水滴。
从前几天我回来后,他的表现似乎很奇怪,经常出神,却更加沉默了,似乎回到了最初相处之时。
是不是又回忆起了不愿想起的东西。
我放下把玩在手中的一把药材忽然开口道:“你的眼睛是不是已经能感光了?”
“是的,就在前几天。”
我沉吟了一会儿说:“我看看你的眼睛。”
他犹豫了一下走进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微微抬起了下巴。
我的目光在那修长的颈项和突起的喉结上停留了一下,移开,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眼下的青色几乎消失,淡色的薄唇似乎也恢复了血色。
除了眼眸依旧暗淡无光外,他就像外面任何一个健康普通的青年。
手腕忽然被一把抓住,我猛然惊觉自己靠他太近了,都能够感到他扑面而来的呼吸。
我抬起她,眉头微挑,扬起唇角,缓缓开口道:“好吧,要知道你这个姿势就像邀吻一般,我也没办法。”
“……”他微闭的双眼缓缓张开,什么也没说。似乎习惯了我的调笑,这次却没有躲开我的目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我轻叹口气,收敛嘴角笑容,靠过去,伸出手拨开他的眼皮。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收回探查的自然之力,我放开手,思索了一下说道,“从今天开始,白天的时候尽量不要睁眼,光线的刺激会减慢恢复速度的。对了,也不要揉眼睛。”
“……,明白了。什么时候能好?”他站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我痊愈的时间,他原先漠不关心的态度让人觉得那双眼睛仿佛不是他的一般。
“两到三个月。我以为你不会心急呢。对了,下次我去镇上给你带副墨镜回来吧。”
“……你下次去镇上是什么时候?”
“过几天吧。”我考虑了一下,开口说,“至少下周。”
“我和你一起去。”
我有些惊讶的望着他,他似乎在森林中住的很安心,以前从没有要求跟我一起出来过。
他低着头用手辨别我桌子上的药材,表情丝毫未变,似乎刚刚那句话是随口说出来的。
我顿了一下,忽然有些明白了,这是他沉默的关心吗?
我的战斗力不如忍者,也不喜欢和人动手,但我有自己保命的手段。
“不用了,”我默默盘算着,晓的人在这附近发现八尾的行踪,不可能不布下人手,森林里他们不能监视到。所以派鹰小队的人搜索,但周边的小镇就不一定了。
没有德鲁伊的技能,几乎没有人能在这么广漠的森林深处分清道路。我其实并不太担心他们穿越整片森林找到这里。
忽然想到鼬的记忆不知道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完全恢复还好,如果没有,他和佐助离开,就是落到宇智波斑的手中。
“至少这段时间你不能去。”我补充道。
晚上,停了一天的雪又洋洋洒洒下了起来。
我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捋了捋湿淋淋的头发。
黑发青年和我擦肩而过,转入浴室。
接着哗哗的水声响起。
我靠坐在椅子上闭眼假寐,放出自然之力和精神力,感知着雪夜寂寥的深林,忽然一股陌生的查克拉波动进入我的感知范围。
完全陌生的人,倒是是谁?我计算着时间,来到屋门口猛然拉开门。
一个浑身盖满了积雪的高大人影出现在面前,正伸着一只手准备敲门。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讪讪地收回手,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哈,没想到这个森林里也有人居住啊!太好了,快让本大爷进去,外面实在太冷了!”
巨大洪亮的笑声,震落了房檐上的积雪。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你是谁?”
“本大爷叫砂比吉拉比。这个森林太大了,本大爷转了一个多星期才遇到人烟。”他一把拉开围在身上的斗篷,露出白色的头发和强壮的古铜色的皮肤,积雪飞扬,撒了一地。“怎么,小子,不欢迎我?啊,放心,本大爷只是借宿一晚,不会对普通人动手的。”
我瞳孔陡然一缩,这个名字——八尾人柱力!
……
怪不得鹰小队完全找不到八尾的踪迹,八尾在森林这边,他们却搜索的是另一边。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共枕眠
“我们家没有多余的地方。”我抬起头看着他说道。
“什么!难道又让本大爷露宿雪地!没地方就把你的床腾出来。”他整个人从我身边挤进屋去,却忽然顿住了。
我转过身,看到站在药材间的宇智波鼬。黑发青年双目紧闭,似乎是匆忙从浴室出来的,头发还不停滴着水。他浴衣袖子笼着,我知道那里一定藏着武器。
砂比吉拉比定定的看着黑发青年。
我心中一惊,难道他认识宇智波鼬?
“同款的浴衣……,耶?怪不得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不让本大爷进去,原来你们……,”好半天,他墨镜下的脸逐渐露出猥琐的笑容,“放心,只是借宿一晚,不会打搅你们很久的。”说着自顾自的环视四周,拐进了厨房。
还好他并不认识鼬。
从来不知道八尾这么口无遮拦,我抬眼看向黑发青年,却发现他垂着眼睑,看不到表情,似乎低头专心的整理着浴衣的腰带。
再次抬起头,他脸上的表情冷静而凌厉。
看过原著,我知道八尾人柱力的厉害,凭他一人就差点全灭了鹰小队。
鼬的记忆和眼睛没有恢复,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即使赢了也会浪费我的药膏,或者引来别人的注意。
我冲黑发青年摇摇头,忽然反应过来他看不见。我走过去,攥住他右手上的朱雀之戒,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别动手,也别说你的姓氏,还有这个戒指,先摘下来。”毕竟现在晓的特征已经在五大国传开了。
不知道八尾认不认识晓的戒指,记忆中的他是个性格嚣张古怪的中年人。但他应该不会随便跟不相关的人动手,只要他没发现这里住着晓之朱雀。
“你知道他?”宇智波鼬毫不犹豫的摘下了手中的戒指。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啊。他可能听过你的名字,不过应该不认识你。”收留他一晚也不是不行,当然现在是想赶也赶不走了。
明天就把去镇上的路告诉他,只要他离开这座森林,出现在附近的镇上,分布在森林周围晓的监视者立即会知道。
用他转移开晓组织和鹰小队的注意,让他们离开这片森林,也……远离他——宇智波鼬。
一会儿的时间,砂比吉拉比抹着嘴出来了,“做饭是本大爷的兴趣,还剩了点,要不要尝尝本大爷的手艺。”
我瞥了一眼厨房,一片狼藉,似乎遭到了洗劫一般。
他真的很不客气。
“不必了。”眼不见心为净,见他转到里屋,我低下头开始收拾厨房,转眼将他剩下那几样菜倒进了垃圾桶。
过了一会儿,黑发青年出现在厨房门口,靠在墙上,脸上似乎带着些无奈。
“怎么了。”我放下手中的盘子,走出厨房,看到砂比吉拉比正大大咧咧的躺在屋里唯一一张床上。
看到我在看他,这个带着墨镜的老男人挥舞着过分健壮的胳膊,大声嚷嚷着:“怎么,这里唯一一张床不是应该给本大爷睡的吗?真是不知道敬老!”
我无奈叹气,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什么奇怪的人都能遇到,不用生气。走到床头,我低头看着他:“好吧,只有一晚,明天你就走。”
“喂,你这个小子,是什么态度!”
我伸出手来,“既然要住宿,先交住宿费来。”
他讪讪的把胳膊缩了回来,“本大爷住在你这,是你的荣幸,竟然找我要钱……”
我瞥了他一眼,径直走过去,从柜子里抽出一床被子,递到站在外屋的宇智波鼬手中,“你今晚还去树屋中睡吧,那里的毯子太薄,多加一床被子。我在草药间窝一晚就好。”
他没有接我手中的被子。
“喂,还商量什么?”砂比吉拉比的声音传来:“你们一起睡呗。不用在意我啊!”
我立即拉着宇智波鼬走出了屋子。
到了门口,我看了一眼似乎有话要说的黑发青年,把被子往他手里一塞,转身进屋。
无边无际的白。
无边无际的静谧。
夜色已深,雪似乎小了下来。我静静坐在草药间的椅子上,毫无睡意。
屋中砂比吉拉比的呼噜声大作,一个忍者住在不熟悉的人家中,不应该如此熟睡。不知他是真睡还是假睡。
我关上卧室的门,周围一下子安静多了。
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放开精神,沉寂在雪夜冰冷的寂寥当中。
只是一种感觉。
没有听见任何声音,我还是张开了眼。
“还没睡吗?”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中响起,多少有些突兀。
大门打开又被关上,飘扬的雪花扬撒进来。黑发青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站在门口。
他背着光站立,我看不清他的脸。雪夜的微光笼罩在他周身,形成黑色的剪影。
“你去树屋里睡吧。”良久,平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温润。
“你来就是说这个,鼬?”我挑眉看着他,忽然觉得我们这几天竟然一直为睡在哪里争论不休。
“总觉得你在邀请我一样,树屋地方虽小,也不是挤不下两个人。这么冷的天,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暖和呢。”我忽然开口笑了。
“……”
屋中一片寂静。
也没指望他答话,我有些索然的抬起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窗外的雪地上。
“难道你还准备坐一夜不成?”淡淡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黑发青年的半张脸沐浴在雪夜幽蓝色的微光中,形成昏暗而柔和的轮廓。
“你确定吗?”我翘起唇角,站起来低声说,“你就不怕我对你有企图吗?说实话你的身体确实对我有吸引力。”
他一言不发,转身开门,一脚踏在雪地上,忽然回过头来:“夜,我只能说我们彼此彼此。”
我楞了一下,有些惊愕的望着他,似乎想从他平静的面容上看到一丝征兆。好半天,我忽然笑了。“那就走吧。”
然后我看到雪夜下他微微翘起的嘴角,那一瞬间真的很温柔。之于宇智波佐助幼时回忆中的他,也之于我。
几个月来,不知不觉间,我们都有了些微的改变。
藤萝树屋中,狭窄的空间里,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起。
在这里一床被子足够了,根本容不下两床被褥。两个人的身体挨得很紧,我可以感受到他身体肌肉的曲线和微冷的温度。
我侧过身,免得过于拥挤。
宇智波鼬微微动了下,伸手拨开我落在他脖颈上的头发。
张开眼,黑暗中我看不清他尽在咫尺的侧脸。
接着两个人很小心的侧着身,每个人都靠着冰冷的藤萝墙壁。
即使是这样,两个人的头依然离得很近,黑发在暗夜中缠绕在一起,像纠结着痴缠拥抱的情人一般。
“这些日子,你到底在想什么?鼬”
“……”
我不知道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