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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元奎!我和你有仇吗?你绑架我的外甥女,为什么?我jǐng告你,最好把她安然无恙的送回来,不然”
“不然?怎样?怎样?廖朝阳!当年我看在你老子的面子上,见到你时给你面子握一握你的手,赞你两句年少有为,我怠慢过你吗?我对不起你廖家吗?你又是他妈怎么对我的?啊?你和姓金的,还有那个早早死了爹妈的司徒,你们吃饱撑着算计我?我得罪过你们吗?”
魏元奎霍然sè变,不但打断了廖朝阳的话,甚至露出一脸狰狞之sè,犹如一头野兽咆哮起来!
廖朝阳不甘示弱地吼道:“你榨干了多少无辜百姓?卷走了他们的钱,让他们的生活陷入水深火热中!你不该是这个下场吗?举头三尺有神明!就算我坐视不理,你也不会有善终!”
在监狱外聆听耳机中传来对话的司徒炎鑫深深皱眉。
廖朝阳大错特错!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摆出如此强硬的姿态。
甚至是主动坐实了算计魏元奎的幕后黑手身份。
那全是唐信干的!
哪怕是他们三人要求唐信去做的,可魏元奎要找的人,显然第一位是唐信才对!
司徒炎鑫可以想象,廖朝阳此刻恨不得就是他自己亲手把魏元奎送进监狱!
而廖朝阳又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不会在这一刻低声下气哀求魏元奎。把责任都推到唐信头上。
监狱内。
魏元奎在暴怒之后突然放松下来,他冷笑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呵呵,你是佛祖还是菩萨?你为什么不直接让老天降一道雷把我劈死呢?廖公子,你刚才说不然,我现在就想听听,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是要进来弄死我吗?我等着你。”
唐信可以把监狱当做形同虚设的地方,魏元奎也有能耐在他入狱后打点好一切。尽管不可能像唐信那般zìyóu,可起码,里面的重刑犯。都被他收买了,只要不闹事,魏元奎在里面十分安全。
廖朝阳颓然地坐了下来。
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出什么能够威胁对方的方法。
魏元奎也有家人,也可以去绑架这些人作为筹码。
可是,这不是廖朝阳一贯以来的行事风格。
他们只是针对法外恶徒,从不牵连无辜。
他要对付,也只是对付魏元奎一人,但眼下的局势,他毫无头绪。
外甥女被对方绑架,此刻不能不服软。
“魏元奎,你究竟想要什么?”
廖朝阳垂下头颅,声音低沉而冷漠。
魏元奎露出志得意满的微笑。胳膊压在桌上轻声说道:“你做两件事,我就给你想要的。第一,我要出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你做不到,那无所谓,反正我现在无牵无挂,可你不同。第二,我听说金小六的母亲风韵犹存,呵呵。你把她绑来,换你的外甥女,两件事缺一不可。”
廖朝阳猛然抬头,目眦yù裂,双掌拍在有机玻璃上,怒吼道:“魏元奎!你他妈畜生!你不是人!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出卖兄弟,也只有你这种王八蛋做得出来!”
魏元奎神情骤然转冷,淡淡道:“哦,看来你拒绝了,那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我现在是无期徒刑,就算我还只能活十年,这十年里面,你身边的人会一个一个消失,呵呵,再见。”
魏元奎话音一落就起身朝大门走去。
“王八蛋!你回来!你要是不放了我外甥女,我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廖朝阳的叫嚣与威胁,并没有让魏元奎动摇,他拉开了门,在狱jǐng陪同下走回了牢房。
在监狱外,金小六听到魏元奎的要求后心中一紧。
他先给家人打电话,然后让天盈安保的人24小时保护家人,这才惊魂稍定。
司徒炎鑫面sè复杂地望着从监狱内走出来的廖朝阳。
“朝阳,你应该答应他。”
廖朝阳此刻也懊悔不已。
金小六走到他面前,叹道:“应该先稳住他,给他点希望,这样能够增加你外甥女的安全。”
两人都没有谈魏元奎的第二个要求。
用金小六的母亲去换廖朝阳的外甥女。
他们已经明白过来了,魏元奎不只是针对廖朝阳,是他们三人。
而且魏元奎有计划有步骤,是要一个接一个折磨他们。
廖朝阳不会出卖金小六,金小六也同样对他有信心,这一点信任,彼此都有。
司徒炎鑫想了想说道:“你现在回去,再见一次魏元奎,答应他的要求,给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小六,你去着手查帮助魏元奎做事的人,看他这段时间和什么人接触过,包括他过去的资料也都翻出来,看看他以前手下的人现在都在哪里。”
廖朝阳整理一番情绪,好不容易压下了怒气,他拍拍脸,挤出一个哀伤而挣扎的表情走回了监狱中。
司徒炎鑫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后悔。
如果他之前坚持陪同廖朝阳与魏元奎见面的话,兴许事情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说到底,廖朝阳还是不擅长玩弄yīn谋诡计。
他只要控制好情绪,伪装出弱者的姿态,在魏元奎面前低声下气千依百顺,那么事情的转机就大了几分。
可廖朝阳,终究是当年被唐信轻描淡写一句话就会被激怒的廖朝阳。
本xìng如此。
廖朝阳又一次见到魏元奎时,对方打着哈欠目光淡淡问道:“还有事吗?要不你现在杀了我?看看你的外甥女会回家吗?”
廖朝阳垂头丧气,低声道:“魏总,你的要求,我全部答应。但我想知道我外甥女是否安全,能不能让我见她一面?”
魏元奎笑眯眯道:“不行,但是,明天我会让人给你送去一张照片,照片内容会是你的外甥女拿着明天的报纸,这样总行吧?别再讨价还价了哦。”
廖朝阳千恩万谢一番后再次离去。
魏元奎孤坐在座位上,昂头闭目冷笑道:“廖朝阳,你太年轻,太冲动,我过得桥比你走的路还多,唉,你脸上就差写着“我在骗你”四个字了,不让你吃点苦头,看来你是学不乖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线索,介入,血色衣
司徒炎鑫三人在午夜回到了南郊的殡仪馆,里面有一间地下室,司徒炎鑫在买下这间殡仪馆后,就把博宁大学实验楼自己的专用房间搬到了这里,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装备。
他们三人分头开工,金小六在盘查魏元奎的资料,司徒炎鑫在组装枪械,廖朝阳则在通过电话试图安慰姐姐。
廖朝阳内心十分矛盾,他不能袒露真相,独自承受着煎熬。
他不可自拔地陷入自责中。
可他又极力告诫自己不要自责。
他问心无愧!有什么可自责的!
硬要责怪自己,只能用他没有保护好家人这样的理由。
凌晨两点多时,金小六打印出了几份资料,有几个特殊人物,是曾经魏元奎的心腹。
他对比了监狱探访记录后,把目标对准了一个叫陈旭泽的男人。
只有他,在过去一个星期探访过魏元奎。
要查这个人的底细需要动用多方途径,可现在这个时间,平常人都睡下了,金小六想在官方系统里查一查陈旭泽的资料,于是硬着头皮把电话打去给博宁官场的人,连番赔礼道歉加上欠人情之类的承诺,才说动了官场的朋友们帮忙。
一直到天亮时分,金小六重新整理了资料后来到司徒炎鑫面前,低声道:“魏元奎要做这件事,肯定要找最信任的人,我怀疑陈旭泽是他外面的帮手。这个人现在在博宁经营一家娱乐城,涉黄涉赌,手下肯定有一批亡命之徒。”
司徒炎鑫接过文件仔细过目,陈旭泽是个没文化的人,出身贫寒,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拜魏元奎所赐。这里面的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天已经亮了,司徒炎鑫左右挣扎。
眼下是有两条路。第一条就是通过廖朝阳与魏元奎的人接触,从而顺藤摸瓜找到绑匪们。
另一条则是他们直接去找陈旭泽,如果不是这个人。那么他们浪费了时间,如果是,也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换了是其他的当事人,司徒炎鑫肯定会当机立断选择分头行事。
可他怕就怕廖朝阳激动之下做出疯狂举动,还是盯着比较好。
正在司徒炎鑫犹豫之时,廖朝阳的电话响了。
他的手机连上了线路,金小六手指给他比划倒数,5;4;3,2;1,接听!
廖朝阳按下接听键。只听对面有人话音平淡地说道:“廖先生,请你记住下面这个地址。”
“等一等,你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
“重要!至少让我心里有底,你不是在唬我。”
“那是你的问题,与我无关。好了。记住下面这个地址,我只说一遍再见。”
“喂喂?CNMLGB!”
廖朝阳又一次被人主动挂电话,而且是在他心焦如焚的情况下,情不自禁破口大骂。
“查到了!”
金小六追踪电话信号来源,找到了打电话之人的大致位置。
但是,等他把地址和廖朝阳记下的地址都说出来后。司徒炎鑫皱眉不已。
金小六说的是个大致区域,而廖朝阳说的是具体地址。
两者基本上吻合!
绑匪会把藏匿地点告诉他们吗?
这不是自找麻烦?
因为那个地方是北郊废弃的工地楼盘,司徒炎鑫担忧绑匪严阵以待是想守株待兔,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于是他给每人一把枪,穿上超薄防弹衣,再配上军刀等装备。
三人立刻上车开往北郊。
从南到北这一路要贯穿整个博宁城,加上早上通车高峰期,他们差不多花了两个小时才来到目的地。
天海,郊区一片荒凉景sè中有一间崭新却简陋的平房,再往南,则能够看到监狱朦胧的影子。
平房就是一个单间,面积倒是不小,近百平方。
清晨醒来的贺敏洗漱之后开始做运动,等她从跑步机上下来后拿着毛巾擦汗,在靠墙的桌前坐下,习惯xìng地联网登陆天盈安保的系统。
庞不为在天盈安保是管行政的,贺敏则是具体到了安保队伍的指挥方面。
本章节雄霸手打)
贺敏蹙眉不解。
一般而言,天盈安保服务的都是富贵之人,或是重要人物,可金小六和廖朝阳,他们家里本来就有官场背景,可以列为后者,可他们如果有危险,那可会惊动博宁jǐng方的。
偏偏金小六选择了安保队伍,而没有选择报jǐng,这是为什么?
而且是在大半夜下的令,肯定是万分危急时刻才会这么做。
贺敏迅速穿上衣服,临出门前给庞不为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查博宁那边关于金廖二人的所有消息。
她咬着一块面包急匆匆出门上车,迅速朝着市内驶去。
半个小时后,她来到了天盈安保,庞不为前脚刚到公司,就被贺敏一个电话打来搞得忙碌不已,见到贺敏走来,他神sè凝重地说道:“廖朝阳的姐姐昨天晚上八点左右报jǐng,说她的女儿失踪了,jǐng方并没有重视,因为她女儿下午五点放学,放学前还有人见过,只不过是三个小时没回家而已。但昨晚金小六的命令,我看他们遇上了麻烦事。”
贺敏边走边听,两人并肩来到了作战会议室中。
“庞总,刚刚查到的消息。昨晚廖朝阳去过博宁监狱,见过一个叫魏元奎的人。”
魏元奎?!
庞不为面sè一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他都经手,而不能宣之于口的事情,唐信也会主动告诉庞不为。
只有庞不为知道准确的信息,才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他的作用,如果唐信什么都对他隐瞒。那庞不为等于瞎着一只眼在做事。
“魏元奎,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
贺敏若有所思,她极力在脑海中回忆这个名字。
几乎几秒钟的时间。庞不为准备主动告诉她一切时,她却皱着眉头说道:“魏元奎?这个人好像是司徒炎鑫当年给唐信的考题,最终唐信做局把他送入监狱的吧?”
她想起来了。那时是贺天赐告诉他的。
庞不为凝重地点点头,说:“没错,现在可能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魏元奎和司徒炎鑫他们掀开了战火,廖朝阳不会无缘无故晚上去探视魏元奎,联系到他姐姐女儿失踪,看来,魏元奎正在报复他们。”
“打电话给他们,不论他们愿意与否,现在。我们要介入这件事。”
贺敏斩钉截铁地说道。
庞不为同意,他立即掏出电话去联系司徒炎鑫他们。
这件事在他们眼中很复杂,如果仅仅是司徒炎鑫他们与魏元奎的恩怨,司徒炎鑫没有求救,天盈安保也犯不着用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
可魏元奎毕竟与唐信有那么点儿联系。贺敏与庞不为都想过,如果魏元奎通过要挟控制了司徒炎鑫三人,逼迫他们做出对唐信不利的事情,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不论他们愿意与否,天盈都要介入。关注事态的发展!
而就在庞不为打电话之前的十分钟里,廖朝阳经历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苦!
博宁北郊废弃的工地楼二层。
当司徒炎鑫三人抵达这里时,空空荡荡,楼盘外的土地上有新的车轮胎痕迹,显然之前有人来过,但在他们抵达之前,那些人又走了。
三人全副武装仔细搜寻了一层,没有发现任何动静,但上了二楼之后,司徒炎鑫和金小六满目呆滞愣在原地,廖朝阳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怒吼,向着一面墙壁跑去!
“不!”
墙上,挂着一件连衣裙,被鲜血浸透,甚至在裙摆处,还有一滴一滴的鲜血在落下。
从连衣裙的大小来看,十岁的女孩穿,差不多刚好。
廖朝阳把这件血红的连衣裙抱在怀里,面容扭曲着嚎啕大哭。
司徒炎鑫和金小六面sè复杂,握紧的拳头也同样渗出了血珠。
他们从不怀有侥幸心理。
这连衣裙被鲜血浸透,的确没有看到女孩的踪影。
可他们无法不去想象,廖朝阳的外甥女,已经不在人间了!
绑匪们留下这件衣服,是告诉他们结果。
没有留下尸体,就是要减轻影响力,同时也让jǐng方无处着手。
随着时间推移,这只是一宗失踪人口的案件。
司徒炎鑫扭头给金小六悄声吩咐两句,金小六收拾起情绪,立刻转身跑下楼,从车上取了相机拍下那崭新的轮胎痕迹,然后再从车上取了一个袋子,他再跑上楼后,把袋子交给了司徒炎鑫。
司徒炎鑫拿着袋子心情沉重,走到廖朝阳身后,一手抚在他肩上,轻声道:“朝阳,不要放弃,把衣服给我,拿去医院鉴定血液,也许不是她的血。”
廖朝阳满面泪痕,此刻咬牙切齿双目血红,他一字一字道:“司徒,你不用安慰我,我要把魏元奎碎尸万段!我要他全家给楠楠陪葬!”
司徒炎鑫弯下腰,从他怀里把衣服拿过来装进袋子里,回首递给了金小六,然后他把廖朝阳扶起来,眼神郑重地凝视他的眼睛,沉声道:“这一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你就算要杀尽天下人,我司徒炎鑫不问良心,只会站在你的身边。现在,你先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休息,别忘了,还有一伙人在外面伺机对你其他的家人下手,我们要先把他们抓出来,然后再找魏元奎算账!”
廖朝阳从头凉到脚,他忽然从愤怒中清醒过来。
如果楠楠已经遭遇不测,那么魏元奎手里就没有了筹码。
但就像魏元奎说的那样,他在牢里面反而很安全,他在外面的人,可以随时对他其他的家人下手。
廖朝阳面部扭曲着重重点头,他心中这一刻充满了负罪感,他甚至不敢去想如何面对家人。
是他,都是他,把厄运带给了家人!
下楼离去时,廖朝阳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本以为会是魏元奎的人打来的,却发现是庞不为。
“庞不为打来电话,怎么办?”
司徒炎鑫轻声回道:“你决定。”
廖朝阳涩声道:“唐信会阻止我吗?”
“不知道。”
这一点,司徒炎鑫真的不敢打包票。
廖朝阳深呼吸一口气,尽量使得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接起电话,同时做了一个决定。
第一百七十七章避开,见血,大梦想
当电话通了之后,廖朝阳还未开口说话,电话另一头庞不为抢先沉声说道:“廖朝阳,我知道你们现在有麻烦,你们首先不要试图激怒魏元奎,这个人纵横博宁二十年,见多识广心狠手辣,你还年轻,就算加上司徒炎鑫,也不是他的对手,把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处理,你必须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然后,我们共同来解决问题。”
庞不为的话语重心长,这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唐信去年设局把魏元奎送入大牢,对唐信而言,事情尘埃落定。
可对庞不为不是,他会复查事件,研究透彻一切可能xìng的后果,天盈安保有专业的心理学行为学专家,他们会分析目标的行事风格与手段,进而给出客观结论,魏元奎就是一个危险人物,好在唐信当年设局时没有露面,庞不为只考虑唐信的利益,只要唐信安全,他也顾不上别的,何况谁也没有料到魏元奎会找上司徒炎鑫三人。
廖朝阳沉默了许久。
他为自己的莽撞冲动付出了代价。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也许他不会在魏元奎提出条件时当面拒绝,哪怕后来他再去和魏元奎协商,但那为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