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抵……也没什么心情而已。
梦里都是梦,青梅竹马而已,算得上什么?不过就这样罢了。
绪川里奈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进了家门。
第3章 距离
第二天兴致勃勃地追问对方昨天告白的后续是什么,得到和以往一般的答案后做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完全做足了一个八卦的好基友的模样,连菊丸英二都被她吸引凑过来好奇地睁着大眼睛围观。
她怕自己不问的话对方以为她故作不在意,也怕自己追问的话让他觉得她很在意。
别扭的姑娘端坐在座位上听老师讲课记笔记,阳光透过玻璃落进来,地上金灿灿的一片。她托着下巴在书上圈圈画画,晨光映着脸蛋,这样的角度侧望过去,连细微的小绒毛都看得分明。
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姑娘啊。
青涩稚嫩的神态落在某人眼里,引来对方微微一笑。恰此时她如同察觉被什么注视似的,皱着眉回头望过来,恰好迎上他的笑容,于是皱眉撇嘴,嗤之以鼻。
只有掩藏在细软的黑发间无法抑制羞怯渐红的耳根能透露出主人不愿为人知的心情。
于是心里便觉今日的阳光更是妥帖了。
*
青梅竹马之间的度其实很难把握好,多一份则嫌暧昧,少一分便觉冷清。
绪川里奈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找到一个平衡点。针锋相对的脸是她的保护色,仿佛对对方越是不屑,越是能让自己确定,不是那样,的确不是那样。
可究竟是怎样呢?
她站在公车上,握着扶手随着车子行驶晃晃悠悠立着,看窗外的风景一掠而过。
明天是青学进军关东大赛以后的第二场比赛,青学对阵城成湘南。不二周助留在球场训练,放学后她就一个人去书店。
绪川里奈有点儿偏科,老师推荐了一本参考书,这次去就是为了买它。因为跟某人青梅竹马的缘故,她在学校里和女生的人缘不是很好,男生也说不上话,也就只有网球部的正选们稍微能接触一下。所以像这样出去买东西,没有不二周助的时候就只能一个人。
不过于同样片刻头疼理科的不二周助,不懂的地方总算还能死记硬背一点儿的绪川里奈,每每对比起来都要傲娇帝说自己即使偏科也比他厉害。
时间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颜色接近鸡蛋黄的夕阳也让人觉得有些热。下车以后买了一个甜筒,一边吃一边走,目测一下距离走到书店还没吃完,干脆咬了几大口含在嘴里往下咽,舌头都冻得发麻。
她鼓着嘴勾着头急急忙忙往前猛冲了几步,想把剩下的包装纸扔到垃圾桶里,猝不及防间迎面突然冲过来一个人,一下就把她撞翻在地。
绪川里奈眼里只看着垃圾桶,那一下撞得整个人都没站住,直接往后一屁股坐下去。本来就穿着校服裙子,摔得两眼昏花一时辨不清东西南北不说,裙角掀翻上去屁股成了四瓣,手掌也在无意间被地板划破出血了。
她面前跌坐着一个黑头发白衬衫的少年,还没醒过来是什么情况,男生就已经揉揉屁股揉揉头,哎哟哎哟喊痛。揉着揉着不知看见了什么,他忽然面色变红,眼神也开始漂移,再接着抿着唇往这边稍稍倾一下…身体,连声音都没有了。
她摸着胳膊一身的痛,却循着对方的目光,下意识低头望去,正好看见自己裙摆撩到大腿上,那男生目光漂移在走光的那片白花花的腿。她还发现裙子挡住一半,却因为小腿半屈起的姿势,正好能被对方看见露出一角的胖次。
难怪他神态微妙……
被男生看见小胖次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刚他靠过来肯定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
渣渣!
色狼!变态!
……禽兽!!!
打酱油跟着自家兄长学了两个月跆拳道,恼羞成怒的绪川里奈抓住裙子捂住胖次,一伸手直接一拳揍歪对方的下巴——
如果这是漫画,这一集的结尾应该就定格在对方被打歪脸的镜头。现实里被绪川里奈揍了一拳面容白净的少年却连反驳解释都没有,只是揉着被打痛的地方,手足无措面孔涨红地爬起来,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摆似的,像是大狗一样蹲坐在她面前。
他的眼神四下游移,就是不敢落到她身上。两颊颜色殷红,嘴里含含糊糊支支吾吾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冲出来……你快把裙子拉下来吧,我跟你道歉……”
谁要你道歉!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你怎么不试下被人扯下裤子让陌生异性看见胖次的感觉!
小姑娘心里恼得要死。拽过书包扭头就跑,腿上的伤口牵引着肌肉一扯一扯地疼,手上也火辣辣的,又是灰尘又是砂砾,看着就起鸡皮疙瘩。她跑了没几步,痛得厉害缓下来歇歇,对方反应过来,追过来扯住她的胳膊。手上也不知道收敛,拽得她一趔趄,又是一阵火气。
扯什么扯!扯扯扯!扯掉你裤子信不信啊!臭流氓!
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她皱起眉毛怒斥对方:“你谁啊!不要动手动脚好么,我不用你道歉,你离我远一点儿就行,我能自己回去,你别拽着我了成么?”
小姑娘头一次遇上这种事情,情绪很是不稳定,大眼睛瞪得男生都一阵心虚,苦笑着退后几步显示自己的确没有敌意,被个女生弄得这样狼狈,嘴里还安慰她:“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道个歉,我陪你去看医生可以么?不赶快消毒会感染的……看你校服你也是青学的吧?我也是,我叫樱井阳介,三年一班,……好吧,你别激动,我真没别的意思。”
他长得挺好看的,五官端正清秀,还有点儿痞气,虽然不是不二周助那种,但也算得上英俊之流了。
被她揍了一拳也没说什么,绪川里奈力气挺大的,小时候还背着不二裕太转圈圈玩过。这时脸上也是苦恼又纠结的笑,挺大的一个人站在那儿偏偏让人觉得他已经努力缩成一坨,减少攻击性了。
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他们,她冷眼看了对方几秒,干扯了一下嘴角,说了一句“我没生气,不需要道歉”,扭头就走。
她知道对方不是故意的,说不定也是真心想道歉带她去洗伤口,可她不想跟他呆在一起。少女时期受到这种冒犯最是难忍,羞耻跟难堪感鞭打着她,心里的情绪就像跟吃东西吃得特别饱,最后发现都是过期的,噎在喉咙里咽不进去吐不出似的。
弄成这样她连书店都没法去了。她也不想去医院,破皮看着可怕,但伤得的确不是很厉害。潜意识里感觉对方一定还在后面跟着,也许他是出自好心,可绪川里奈忍受不了,干脆一瘸一拐地拖着腿,过马路搭公车回家。
她在车上给不二周助打了个电话,问对方到家没。从书店到家的路程十分钟不到,人群拥挤的时候无意间伤口还撞上了护栏,痛得眼泪都差点飚出来。下车时痛楚犹为明显,以至于一抬眼看见等在停靠点的少年时她一个没忍住,几乎直接扑过去泪奔。
嘤嘤嘤,她被欺负了!快去打跑小怪兽啊凹凸曼不二周助!
少年像是从前好多时候一样,快步走过来搭着她的胳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询问来由检查伤口,扶她回家处理。温润熟悉的气息充盈着自己的周围,平时都认定这是敌系气息不愿靠近,这时却觉得他也已经变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连带着总是吐槽他长太好看的脸也变得英俊潇洒起来。
脑子混成浆糊的绪川里奈没精力去思考自己的形容是不是有漏洞,她咬着唇努力憋住那些眼泪,就算弄得这样狼狈都不想在对方面前服软示弱。
她严阵以待坚持用无动于衷的面具掩饰自己心内动荡的情绪,尽管她知道对方对这些情绪的敏感不亚于他对她的理解——
不二周助是她从幼年到年少时都最为亲密的梦。他熟悉她任何一种微小表情和动作,也熟知她的每一处心理。
正如她熟悉他的那样。
两个人保持着亲密又遥远的距离在夕阳底下慢慢走回家,这种亲密无间的程度是长大以后就很少有过的了。
心内怀着热切又隐秘的希望,却又坚定地把它们投入深不见底的深渊里,拒绝承认其实在某一处,自己还是窃喜地,窃喜着这样微妙的距离的。
……
所谓的青梅竹马啊。
到底什么样的程度,才是两个人之间,最好的距离呢?
这个问题不管他还是她,都无法给出最好的答案。
只知道在什么都像笼在雾里,没有揭穿看不分明的时候,远一点,再远一点,冷漠一些,再冷漠一些,才是自己现在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距离。
第4章 告白
没有及时消毒而是回来求助凹凸曼,其后果就是第二天爬起来看比赛的时候,她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像车祸现场。
其实伤得不是特别严重,东一块西一块的创可贴和药水比她严重多了,但一路上行人看她的眼神都变成了“这么好看一男生旁边怎么站了那么一个女的”,弄得她心里非常郁闷。恨屋及乌,连带着也看始作俑者不二周助不顺眼起来,更别提巴巴地不知从哪儿寻到了她的名字,居然在比赛途中还不知从那儿窜出来到她身边道歉的肇事者。
这个少年叫做樱井阳介,是掩藏在网球部各正选之后,为数不多能被女生们时常挂在嘴边议论的名字。
可是绪川里奈觉得,他的脑袋肯定没有他的脸那么聪明。
少年长成这样,笑起来让人觉得略痞气,露出的八颗大白牙又挺诚恳的,总体综合起来,看起来就是一张可靠又不靠谱的脸。
买饮料一转身对上这么张脸,绪川里奈心情挺复杂的。也不知道他是在人群里看见她还是问什么人才找到的。她拿着饮料后退了一步,他就往前一步,看架势似乎还想跟昨天一样解释一次,她都不懂是什么让他这么执着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也就只走了一步,身后有人忽然叫她的名字。
循声看去,就看见戴帽子的豆丁拿着网球拍朝这里走来。小正太有着墨绿的短发和猫眼,第一次见时她还吃惊居然有这种发色。
越前龙马还没近身,身旁的樱井阳介就忽然嘟囔了一句“难道是姐弟?看起来不太像啊”。
绪川里奈看见小豆丁的脸僵了一下,事实上她自己的脸也僵了一下。对方是真傻还是假傻光看表情完全分辨不出,她跟樱井阳介对视一眼以后,就算不想跟他一个人独处,也还是决定先私下解决她跟他之间的事。
跟小豆丁打了个招呼,她抓着樱井阳介的衣服往人少的地方走。大个子的少年被拽得踉踉跄跄居然还不反抗,脸上的笑讨好又温顺。绪川里奈原本是准备去别的地方解决私事,看在越前龙马眼中却有些不一样。
留在原地的正太“哇哦”了一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有些不怀好意地笑,球拍架在肩膀上,往别的地方去了。
那笑容在无意中回头的绪川里奈眼里一闪而过,满脑袋都是如何处理樱井阳介的她,并没注意到他有什么不同。
樱井阳介跟她一般年纪,比她高一个头还有余,两个人挑了个僻静地方,远远的还能听见网球场那边的欢呼声。这么一对比,她忽然觉得自己拉着一个陌生人来这样的地方,是不是有点不太妥?
……是哦,她怎么这么呆,扯着他就过来了。
少年站在那儿不说话的模样还挺有气场的,瞅着她发呆也不着急,酝酿酝酿,眼睛瞪得大大的,立在那里非常老实地低着头跟她说:“你还记得我吧,我是昨天那个……我叫樱井阳介,这次来,也还是为了跟你道歉的。对不起!我昨天急着有事,没注意到,不小心撞到你,实在失礼了!”
他很认真地鞠了个躬,再抬起头来脸上有点儿红晕,半惭愧半羞射,睫毛垂下眼掩住闪闪发亮的眸子,接着说:“我知道那天的事情让你很愤怒……我,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只要你需要我做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帮你。而且,我也可以对你负责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道歉!……你、你动手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原谅我……”
绪川里奈:……
樱井阳介:(捂住头)QAQ窝是认真的!
……好吧,她也是认真想揍人的好么?
要他对她负责,这种话说出来他真的有考虑过么!以后人家问她你男盆友是因为什么跟你在一起的啊,她难道要回答“是因为他在路上看到了我的【哔——】所以才以身相许的”!!!?
听到这种话的绪川里奈,简直只有一根一根把对方扯到秃头,才能抒发她此时此刻心内难以言喻的心情。
没有被揍,深感宽慰的樱井阳介露出大白牙笑,随即摸了摸鼻子,目光游移红着脸地小小声补充了一句:“我……其实我是认真的,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会信么?”
绪川里奈面无表情。不说话。她的脸上写着——你觉得我会信一个对我的胖次一见钟情的男人么?
樱井阳介:……QAQ
“其实我是认真的!我之前注意你好多次了……你总是跟一个笑眯眯的男生走在一起对不对?他们说你不是他的女朋友,所以……所以我才一直想追你来着。我说一见钟情是假的,因为不是昨天,是……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窝是认真的求不打脸!TAT”
她没打他脸。她电话响了。
第一次告白居然是这种熊孩子……就算是她从小到大首次被人告白她也不开心!
不二周助都被告了多少次了!妈蛋!
绪川里奈愤怒地摸出手机,愤怒瞪着樱井阳介,愤怒地按下接听,愤怒地放到耳边,“呐,小奈,越前说你被别的男生告白了,是真的么?”
忘记看来电显示的绪川里奈:“……”
围观时猛然虎躯一震菊花一紧不明觉厉的樱井阳介:“……”
正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忽觉后背一凉的越前龙马:“……”
电话那头的不二周助:“我只是好奇而已,嘛嘛,让我猜猜看,小奈现在,就站在自动零售机小路尽头拐角的树林里吧?”
“……你在哪?”
“我在球场啊。”
……妈蛋!他肯定躲在哪里偷看!
他就像能看到她愤怒外加震精的表情,轻笑一声不再追问,电脑那头的喧闹声表明他的确没有说谎。可他猜得这么准,她以为自己是被阳光晒出幻觉,甚至能凭空想象出他那张笑微微的脸。挂了电话,重新面对面前还在等待她答复的樱井阳介,绪川里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
那天青学跟城成湘南的比赛青学赢了,尽管出了一些小意外,但和以前一样先抑后扬,单打二的时候越前就结束了比赛。不二周助连上场都没上。
绪川里奈没看完最后一场,挂了电话以后她有点儿分不清东南西北,好容易站在那里跟樱井阳介说清楚自己不用他负责,一回球场看见不二周助的脸一如既往没任何分别。可她一直到比赛结束大家散了,她回到家里,恍惚间都有点儿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说不上自己为什么对樱井阳介那样退避三舍。
也许——
是因为那个梦里,他也出现了。
晚上的月光很不错,她觉得头脑发胀,于是走到阳台上吹风。裸…露在外的胳膊被风一吹,激起一阵鸡皮疙瘩,她伸手摸了摸,转头就看见隔壁阳台上摆弄仙人球的不二周助。
绪川里奈的窗台上也有一盆,是对方过生日送的,当时差点没把这个糊他脸上。
她在面对不二周助的时候总是觉得很奇怪,有时觉得他的目光古怪,有时觉得他的行径古怪,有时觉得这个人整个都很奇怪。更多时候,是觉得自己奇怪,仿佛没有面对他能静下心来说话的时候。
站在这里假装若无其事地偷眼看对方,没过多久他也注意到了自己。手上还举着小铲子,也笑意盎然地朝这里挥了挥手。这样的夜色里,都快看不清他的眼睛了,啧啧。
恶意人参公鸡了一下,以掩饰自己在看见对方唇角上扬时忽然加剧的心跳。她在心里吐槽想,肯定是因为今天下午两个人一起回家时他的表现太微妙了,一副对她很了解的模样。明明自己都被告白那么多次,却说她这种智商不适合早恋……好吧,即使原话没有这样说,她也觉得他明里暗里透露出的,都是这种半嘲讽半嫌弃的意思。
不过是在羡慕嫉妒恨她终于有人喜欢了而已!
撇着嘴的呆逼完全没考虑到,对方表现出的不同,会不会有另外的原因。她固执地把他的意思描述成自己以为的意思,仿佛这样,自己心里微微凸起一处的嫩苗就能往回再缩一点。
情绪不佳的绪川里奈轻哼一声,丢下对方,转身回了房间。
隔了一会儿收到对方的短信:这么晚了,还不睡么小奈?明天再迟到的话,以后每天五点钟,我就打电话监督你起床。
……什么五点叫人起床!谁会迟到,她才不会好么!
那么凶干嘛,她才不要监督呢!少女昂着头,傲娇地退出短信再关机,刷牙洗脸之后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拉过被子挡住自己通红的脸。
寂静的夜色里,只听得见远远近近传来的犬吠声,还有胸腔内一声比一声大的心跳。似乎在说,越是想要压抑,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