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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川怔了一下,说道:“还可以这样?在这里吃,真打起仗来,谁给他们工夫吃这些!”
夏至说道:“真打仗?真打仗人家去么,人家想要的就是现在的功名!有几个像你似的,小小年纪就出生入死过!”
夏川听了轻笑,自己出生入死也都是和夏至在一起,这世上除了爹娘,没有人比自己和她再亲近的了。
这时点名官已经又开始点名,让夏川出战,夏川把手里的水杯交给夏至,说道:“姐,我上场去了。”
夏川连忙叮嘱:“夏川,你要小心,今天直到这时也没有可疑之事发生,如果昨天薛允泽说的是真的,你很可能便要与搞鬼之人遇上了!”
夏川向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姐放心就是了。”
说完转身回到场中。
到了这场比试,不再规定用特制兵器分胜负,而是各选称手的兵器,真真正正的较量,虽然有一定的危险性,可是谁都清楚,武试的前三名不是那么好拿的,想要以草民白丁的身份得到梦想中的荣华富贵,不付出些代价怎么行。
说起来进到前六名的考中,已经没有什么王孙贵族的公子,全都是来自民间的武者,世家公子没本事拼到这种程度。所以这些人全都有些真功夫,每个都不好对付。
夏川回到考场之后,却没见自己的对手过来,他有有些奇怪,之前的比试,那些对手都比自己着急,每次都是他们在等自己,这次却是自己等对手,有些不一样啊……
他想着的时候,点名官又点了一遍他对手的名字,这个名叫鲍通的人才缓步来到场上。
夏川向此人年去,见这人竟然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不太高,却壮硕精悍,一张脸虽然其貌不扬,两眼却炯炯有神,步履稳健,气息绵长,看得出确实是个高手。
夏川心中暗想,看来此人果然不简单,自己一定要小心应付。
想着向他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兄台,得罪了!”
那人也朝他拱了拱手,说道:“小公子得罪了,稍后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看他的样子,一副怕得罪了夏川的模样,若是放在别人想,肯定就算他的功夫比夏川强,也不会把夏川怎么样,可是夏川看出他谦和微笑背后那一丝阴狠,心中更加警惕。目光向两旁扫了扫,见其他人都已动起手来,说道:“兄台,我们也开始吧,这一场不限时长,只分胜败,所以我们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那人向拱手说道:“好,那就开始吧!”
两人到兵器架子上选了兵器,夏川用了几场无头枪有些用腻了,便选了一把短刀,而那人选的竟然是一对流星锤。
这锤是两条铁链,头上拴着一个带刺的小铁球,链子软,球又重,十分难控制。
第317章 下毒手
夏川看到他兵器的时候又微微愣了一下,心想今天自己还真碰上茬子了,自己从来没与使这种兵器的人交过手,只听师父说过一些,说使用这种兵器的人不只有力量,身手还必定极其灵活,交战重点时不能被他的锤链缠住兵器,还要注意锤头出其不意的折回,难点很多。
可越是困难,夏川越有试的兴趣,除了让着夏至,他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如此有挑战的对手,让他感觉十分刺激,于是把刀一横,对这人说道:“兄台,请出招吧!”
鲍通嘴角轻勾了一下,似是在嘲讽,手中流星锤摇了摇,猛地向夏川打来,速度快得闪电一样。
夏川早就已经准备好,见他的锤打来,挥刀便向一旁磕去,把他的锤头打偏。
可是他这里第一锤才磕出去,鲍通的第二锤又打了过来,夏川连忙又打第二锤。
两锤崩开,鲍通手腕轻挑,又锤又同时抡了回来,夏川只能挥刀再挡,搞得手忙脚乱。
看到这种情况,台上的邵睿铭顿时紧张起来,瞪大双眼向台下看着,一边一边为儿子担心,同时在心里想着,这个鲍通到底是哪里来的,有这等身手,为什么之前完全没有显露,难不成真的只是冲儿子来的?
裴渊见状也在一旁问道:“咦,这个是谁,真是好生厉害,好看邵凌川要有危险啊!邵将军,要不要想想办法?”
邵睿铭却仍是摇头,说道:“皇上,这武举选拔可不是专门选臣的儿子的,无论对手什么样,我们看的只是结果。”
裴渊不说话了,坐在那里认真观看着。
邵睿铭说是说,看着儿子紧张的情形,他手心里却渗出汗来,那人的流星锤实在太快了,若是儿了一个不小心,搞不好真要送命啊!
不只他担心,夏至更是紧张得要死,她虽然不懂功夫,可是谁攻谁守还能看得出来,见到夏川被逼得没有还手的机会,她也心急火燎,恨不得真能上去帮他。
但她又知道,就算自己去了也没用,还不够那鲍通一锤打的,现在除了指着夏川自己占用对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她也只能在场边干看着。
再说场中的夏川,从前只听师父说使这种兵器人难对付,直到交起手来才知道,原来这锤真的很难防范,那链子看起来无害,可是自己根本不敢往上碰,因为自己对这兵器不熟,不知道锤头甩回来之后落在哪里,撞在链子上锤头转折,很可能自己便要受伤。
他一边打一边着急,被鲍通逼得在场中来回打转,不过虽然暂处下风,可是既没受伤也没出到场外,还不算他落败。
不过这只是刚开始,打来打去,夏川渐渐熟悉了这种感觉,焦躁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一边在场中游走一边思忖破解的方法。
那鲍通见夏川从开始到现在,只在应付自己的攻击,竟然连一次手都没还过,不由起了轻视之心,暗想这小子年纪太小了,应该没什么实战经验,虽然看样子受过名师指点,要虽却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想着便又手下加紧,想尽快把夏川解决。
夏川看出这家伙的心思,在那里暗暗咬牙,心中暗想,哼,想弄死我?没门!以为会用个流星锤就了不起了?再厉害的兵器,总也有它的短处吧!今天小爷就让你尝尝厉害!
想着他看准位置向场中心后退,一边退一边破解鲍通袭来的招式。
退来退去,两人已经再次回到场地正中,鲍通又是一锤向夏川砸来,夏川抬刀再向外崩,可是却假装失手,刀身撞在流星锤的链子上,同时身体微向后倾。
那锤头来势正猛,链子被阻锤头猛地折回,原本是向夏川打的,可是夏川却已经先把身子躲开,那锤头便划过去,缠在他的刀上。
鲍通见到夏川的刀被缠住心头狂喜,左手中的第二锤又向夏川砸来,这一下砸得又狠又猛,直奔夏川的脑袋,直接下了死手!
他的杀意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看台上的邵睿铭、裴渊、看台下的夏至全都忍不住惊呼,担心夏川真死在鲍通的锤下。
若说看着高兴,似乎只有败在夏川手下,现在在考生棚里旁观的薛允泽了。
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他清楚,这个鲍通就是母亲帮姨母卖通的岐国杀手,这人冒考生鲍通之名顶替,为了就是杀掉夏川。
所有人都在为这一刻紧张,场中的夏川却在冷笑,鲍通觉得他的机会会到了,却不知道这才是自己的机会!
他见鲍通的第二锤已经扫到近前,整个人和手中的被缠住的钢刀不退反进,猛地向鲍通冲去,刀尖直刺鲍通的胸口!
他这一招破解得十分巧妙,控制住鲍通的第一只锤,把他的第二锤引向最远处,可是自己却突然近身,第二锤便必然砸空,而他手中的刀虽然被锤链缠住,但是刀的功用却还在,刀上缠着链子并不影响杀人,只要刺上鲍通鲍通便必死无疑!
鲍通完全没想到夏川会出这样的怪招,眼见刀奔自己来,根本没法抵挡,千钧一发之下,他只能两手一松,弃了两只锤链突然倒地,一串驴打滚向旁翻去,这才堪堪躲过夏川的刀。
夏川一刀刺出被鲍通躲过,可是却夺下他的双锤,这基本就已经算是胜了,可是夏川抬心他耍赖,过来抢锤再战,便抬手把锤从刀上解下,打算和地上的锤一起扔出场去。
可是正在他解锤的工夫,前方的鲍通双眼寒光闪烁,手向腰间一摸,便摸出几只毒钉,趁夏川不备倏地射出!
要说之前邵睿铭紧张,那还能稳住一点神,毕竟是兵器相斗,都是明着来的,儿子可以看到可以躲,可是突然见到鲍通有这种动作,他立刻便意识到此人要用暗器,急得一拍桌子站起来,叫道:“川儿小心!”
旁边的裴渊没他眼力那么好,只看到夏川已经反败为胜,可是邵睿铭却突然跳起,他便是一愣,坐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着,想看清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18章 夏川中招
场上的夏川完全没想到对手会出暗器,因为比武之前官吏讲过规则,在这里是不可以随使用暗器的,如果一定觉得自己这方面拿手,那便向考官请示,专门与对手比试暗器,所以两人的比试中是根本不应该有暗器出现的。
不过夏川可不是白给的,这两年不论是和夏至在于家,还是对付惠宁公主派去的杀手,他已经数次面对险境。这次虽然他没抬头看向对手,可是却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
他的目光闪电一样扫来,精准地锁定那前后飞来的几只毒钉,手中刚刚解开的钢刀雪片一样扫出!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鲍通发来的毒钉被他一一打飞,没有一只落在他身上。
可是这鲍通十分狡猾,他摸出的毒钉没有全部打出,前几只射出之后,手里还扣下最后一只,在那里看情况,见到夏川竟然把他之前的毒钉全部打开,他把牙一咬,趁着夏川刚刚收势之际,手里那最后一颗毒钉贯注上他全部力气,以最刁钻的角度射出。
不得不说,他是夏川这几年来遇到的最阴险的一个对手,夏川破解了他的流星锤、躲过了他一连串的毒钉,可是没想到他还有这最后一手,等夏川发现这只毒钉袭来的时候,再想用刀磕已经来不及了。
无奈之下,他伸手便向那毒钉抓去!
夏川的反应速度连葛力都为之惊叹,所以他这一抓并没用落空,精准地把那只毒钉抓在手中。
可是鲍通的毒钉实在是太阴险了,那钉上不只抹了毒,竟然还有细小的倒刺。
正是这些小小的倒刺,把夏川手掌上的皮肤刺破,夏川握住毒钉后便感觉到,手掌上传来一阵麻酥酥的感觉。
可是他来不及想太多,眼前这个对手分明是想要自己的性命,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于是向前跃身,右手的钢刀便向鲍通当头挥下!
鲍通打出毒钉的时候知道,自己肯定在劫难逃,可是他实觉得,这个夏川非除不可,不只因为惠平公主雇佣了自己,更因为他是歧国的死士,他的使命便是铲除对歧国有着巨大威胁的萧国大将邵睿铭,明显自己没机会接近他,而他的儿子又这样出色,那么杀了他的儿子,自己也算不辱使命,所以他才不顾一切地向夏川下狠手。
但是他却没想到,夏川小小年纪,竟然这样了不起,自己用尽了手段都没能杀死他,反倒让他反扑过来。
看着夏川的钢刀当头挥下,他把两眼一闭,暗想反正自己也跑不出去了,如果能痛痛快快死在这小子的刀下,倒比被抓住垫子,于是他动也没动,就那样站在那里等死。
夏川本已经把他恨到要死,可是人在空中便看到,这鲍通竟然没有反抗的打算,想借着自己的手求个痛快,电光火石之间,他又改了主意,手中钢刀向旁一闪,身体在半空中转离一下弯,身体向后,右脚向前,一脚重重踹在鲍通的胸口,把他踹得倒飞出去,而自己的身体也随之落下。
落地之后向前抢一步,赶到摔倒在地的鲍通身边,弃刀握拳,照着鲍通的侧颈便是一下,直接把这家伙打晕,以防止他自尽。
做完这些,他蹲在鲍通身边也动不了了,感觉左手上的酥麻之意向着全身扩散,好像毒性已经开始发作。
他低头朝左手上看去,见掌心被刺破的位置已经开始发黑,果然那毒性十分剧烈。
他和鲍通最后的交手时间非常短,从他开始拔打鲍通的前几支毒钉到把现在,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反应慢的人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甚至那边看台上邵睿铭的声“川儿小心”的尾音才落。
夏川没有邵睿铭那么好的眼力,直到夏川拔打毒钉才看出不对,再一闪眼,就已经看到夏川把鲍通踹飞,蹲在那里向手上看。
她立刻意识到夏川受伤,顾不了比武场上的规定,惊叫一声便跑了出去,第一个奔到夏川身边。
这时的夏川已经感觉到两眼发花,听到夏至来到身边,他垂着头说道:“姐,我中毒了!”
夏至也向他手上看去,只见他的一只手掌都已经变墨。
夏至心痛欲裂,知道这毒起效实在太快,恐怕多耽误一刻,夏川就要性命不保。
她急到要发狂,满脑子都想着,一定要救夏川,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死,自己要给他解毒、解毒,一定要解毒、用最快的办法解毒!
她急得全身都在冒冷汗,想毒却不知道用什么解,自己两手空空,不懂医术,要怎么才能给夏川解毒?
急到极处,她忽然脑中一亮,自己身上没东西,可是空间里有,空间里虽然没种过解毒的药物,可是却有那种神奇的驱蚊草,那草那样香,闻上一闻就可以解除蚊叮的痛痒,那么就说明它有解毒的功效!
管它是否真的有效,反正自己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也只能用这东西试一试,哪怕不能完全解除夏川的毒,让他多支撑这上一阵子,等到邵睿铭过来,找来大夫给夏川医治也好。
想着她抬手便从空间里扯出一缕草,塞进嘴里咬碎,便给夏川塞进手心里。
这驱蚊草不被弄碎的时候就很香,弄碎了之后更是奇香扑鼻,夏至嚼这几口便觉得全身舒畅,可是把草塞进夏川手里后,这草的香味反倒淡了,似乎被甘种东西给抵消。
她做这些的时候,邵睿铭已经离开考棚,飞快地向这里跑来,跑到近前蹲在夏川面前问道:“川儿,川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夏川刚刚嗅到驱蚊草香味儿的时候,头脑便清醒了一些,待到夏至把草塞进他手里,他便感觉到一股清流渗进手心,正在驱逐着那种酥麻的感觉。
见父亲也来到身边,他怕父亲担心,向他摇头说道:“就是手心被划破了一些,姐给了我一点药,似乎问题不大了。”
说着看向地上的毒钉,说道:“就是这东西,爹不要碰它……”
第319章 他是惠平公主的人
邵睿铭向那毒钉看去,只见那毒钉上闪着蓝黑色的幽光,一眼便能看出淬过剧毒。他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儿,一把抓过夏川的手看去,却见儿子手掌之上,周围发黑,可是那正被刺破的位置却已经变回本来颜色,还有一缕翠绿色的小草在儿子手心里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他知道确实是这小草起了效果,可是仍然不入心,站起身来招呼道:“医官、医官!”
武试难免会有人受伤,所以医官是必备的。
听到他的叫喊,医官飞快地跑来,蹲下来察看夏川的伤势。
当医官看到夏川中的毒的时候,先是吓了一跳,惊呼道:“这毒也太厉害了!根本不可能解得了……”
可是他看到一半儿,又发现夏川原本中毒的伤口已经开始恢复,他又惊讶地说道:“咦,这不是已经解了么?这是什么草药,怎么如此神奇?”
这时的夏川已经完全清醒,担心他刨根问底,连忙一把推开他,说道:“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这医官闹见又有好几个人围过来,根本没他的地方,便是再好奇也没用,只好讪讪地离开了。
邵睿铭见儿子没事,这才想起那凶手来,转头向旁边看去,见那鲍通还昏在地上,抬手一指,说道:“来人,把此人给我押起来!这人肯定不是正常考生!竟然在比武场上使用淬毒暗器,肯定另有目的!”
立刻有在场边维持秩序的兵士跑来,把昏迷的鲍通捆起,押到一旁去等候发落。
闹成这样,其他比武的考生就算没打完也都停了手,到这边来看热闹。
邵睿铭把众人都打发走,让夏至先陪夏川回考生棚里休息,然后他用袖子垫着,从地上拾起那枚毒钉,拿着回到考官棚里,来见裴渊。
出了这样的事,裴渊的几个侍卫都已经把他围起来,当然更不可能去到场中看热闹,见邵睿铭回来,裴渊问道:“邵将军,到底怎么回事?那考生竟然向邵凌川发了暗器?”
邵睿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