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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怎么不把他们打出去,把银子抢回来!”
那管事说道:“老爷,小人也想那样做,可是那几个人是茬子,相当厉害,刚开始觉得出不对的时候,小人就想把他们赶走,可是我们的人都打不过他们,想关店都不行,硬把我们的人圈在屋里,非赌不可!”
于文和听了气得跳脚,道:“特娘的,这分明是故意的!专门来找于家的别扭,真是不想活了!走,老爷我自己去看看!”
说着他起身就要走,却被郑氏拉住,郑氏说道:“老爷,你怎么能自己去,赌坊里的事,你哪有井仁明白,还是让他去好了,不然万一打起来伤到你怎么办!”
于文和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去?都有人找到家门来和过不去了,我还不去?让我当缩头乌龟啊!”
郑氏拉着他不松手,说道:“老爷怎么能这么说,正是因为他们故意来找我们的别扭,老爷才不能轻易去呢,一来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再者老爷这么轻易露面了,岂不让那些人更加得意,所以我说还得让井仁去,先搞清了那结人到底是作什么的、有什么目的,老爷再去也不迟。”
于文和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说道:“那也行,只是这小子不知道现在在哪儿,如果再出去找到,指不定要拖多久呢!”
郑氏说道:“我知道,他才打我那儿走,让人去追就行了。”
于文和道:“行行,那你快去!”
郑氏便转身出去,让人去追郑井仁。
于文和便对那掌柜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一会郑井仁就去了,到时候听他的就行,如果还是解决不了,再回来问我!”
掌柜只好点头,说道;“是,东家,那我就这回去了。”
说完他也走了,剩下于文和一个人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边恼火一边自言自语道:“专门来找我的别扭?这能是什么人呢?是知道外地来的生路子,还是什么人成心呢……”
再说郑井仁,被郑氏派的人找到,对他说了赌坊的事,郑井仁问清了是哪家分号,便立刻赶了过去,一边向那赌坊走还在一边高兴,心想真是老天帮自己,自己正想找个供口拿回赌坊的管事权,现在就出事了,如果自己把这件事摆平,继续管起事来,等到于筱曼那丫头回来,恐怕就没理由再要回去了……
他一边高兴着一边来到那家赌坊分号,推门进去,却把他吓了跳,从前乱糟糟的赌坊今天特别安静,里面二三十人,却没有一个发出声音的,坐的坐、站的站,目光都看向赌桌,只有少数几个离门近的在向他看来。
时那个掌柜也已经回到赌坊,见他进来连忙迎上来,说道:“哎呀,郑爷,你可算来了,快点来看看来,这事小人真处理了不了。”
郑井仁看这个掌柜也解气,心想你终于又叫我郑爷了,之前被于筱曼提拔成掌柜,就屁颠屁颠狗一样跟着她,见到我不理不睬的,哼,等我彻底拿回管事权的,看我不把你给撤了,到时候你连伙计都别想当!
“哦,到底怎么回事啊!”他一边问着话一边向赌桌那里走去,同时在审视着屋内的这些人,赌坊里新换的伙计和打手虽然他都不太熟,但是从衣着和神态上也能分个差不多,这一看之下,却见屋里有一半的人都外来的,好像也是谁的打手一样。
那掌柜走在他身边,说道:“郑爷,这里来了三位赌客,到咱店里现在都赢了一万来两银子了,可就是不走,我们想撵也撵不出去,不知是什么来路……”
郑井仁走到桌边,见这三人正在和赌坊的派出的伙计玩牌九,不知他们都怎么定的规则,伙计竟然上去了三个,再加上那三人个,六个人在玩,可是看样子那三个伙计都已经输傻了,三个人全都是满脸土色,脸上冷汗一条条地往下淌。
再看那三个人,坐在那里泰然自若,或抱肩或抄手,一脸的轻蔑,好像对于做这种事完全不在意。
郑井仁站在那里磨了磨下巴,感觉到今天的形势有点复杂,没准要比于筱曼和罗川捣乱的那次还不好办,不过既然自己来了,就得试试看,不把他们解决,这赌坊管事的权利自己是肯定得不到了。
想着问那三人,道:“三位,不知是打哪儿来,道个万儿吧!”
他本以为如果是专门来找别扭的,再怎么也会报个名,让他知道是谁,可是没想到那三人坐在那里却全都没有回答的意思,冷场了半天,其中人一个才淡淡地向他瞄了一眼,说道:“道什么万儿道万儿,不过来赌个钱,没听说哪家赌场进门还要问名字的!”
说着抄起面前的骨牌,说道:“到我坐庄了,你们倒是赔银子啊,赔完银子,我要发牌了!”
郑井仁见状问身边的掌柜,道:“这场又输了多少?”
掌柜俯在他耳边说道:“这次又是六百两!咱这边账面上的银子基本没了,全都在这三个手里,再玩下去,就算赔都赔不出来了!”
郑井仁再次咬牙,赌坊出入银子数额大,所以即便是分号,估计现在账面上也得有万来两流动的银子,全都输没了,那数额真赶上那次输给于筱曼和罗川了!
第256章 无功而返
看着那么多的银子落入这三个赌客的手,郑井仁十分不甘心,悄悄又问掌柜,道:“试过他们的底没有,怎么样?”
掌柜说道:“早就试了,不行,一对一我们的人也打不过,感觉来头相当大啊!”
郑井仁咬了咬牙,说道:“来头大的话就该报名了,这种藏头露尾的东西,一般都是野路子,去,到别的店再多叫几个人来,我先拖他们一阵子,这钱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拿走!”
掌柜点点头,说道:“行,那我这就去总号,把那边的打手全叫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跑出去,可是屋中那三人却似乎看明白了他的意图,竟然把他拦住,叫道:“站住,干什么去!”
掌柜一愣,心想这些人真是猖狂到极点了,都听说有赌客进了赌坊赢钱出不去的,却没听说还有赌客把赌坊掌柜关住不让走的。
有郑井仁出头,掌柜的底气硬了一些,抬头看着挡住他的那两个人,说道:“你们管我去哪儿,这是我的店,我想进便进,想出便出!”
那两个打手却说道:“不好意思,你们该赔的银子还没赔出来,你叫也不能去,把银子赔出来才可以走!”
掌柜眼睛瞪得老大,瞪了半天却转回头向郑井仁看着,说道:“郑爷,你说怎么办,他们不让走!”
郑井仁看看屋里赌坊的打手们,一个个地都鼻青脸肿地站着,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过来帮忙,他知道这些人肯定是被对方打怕了,就算叫过来也还是再挨一顿打的事,想了想朝那掌柜说道:“去,先把这场的银子赔了,然后再去办事。”
掌柜只好走过来,从自己的怀里把赌坊最后的几张银票拿出来,放在赌桌上,说道:“这总够了吧!”
那三人拿过银票分好,满意地揣进袖袋,然后站起身来,中间那个之前和郑井仁说了一句话的人再次开口,说道:“嗯,虽然赌得不算太尽兴,但是总的说来还算满意,你们的店不错,下我们还会再来的!”
说完这三人带着他们的打手就要向外走。
郑井仁一看急了,自己刚让掌柜赔完钱,想让他们在这里多坐一会儿,等掌柜去把帮手找来,可是他却要现在走了,那银子岂不是就要被他们白白拿走了?
想着叫道:“站住!赢完银子就想走,你们是在做梦吧!”
那三人停了脚步,之前那个说话的回过头来又说道:“怎么就是在做梦呢?你觉得我们赢了钱不走,还能干点什么,难不成你们还能找几个妞儿过来侍候我们?”
郑井仁终于忍不住了,叫道:“特娘的,可真够狂的!在庄堰县,还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来人,把这几个人给我留,今天不把骗去的银子吐出来,一个也别想离开!”
赌坊的打手就是干这个差事的,虽然之前被打,可也还是得向前冲,到门口去堵门。
可是他们有动作,那三人带来的打手也不是吃素的,呼地一下便涌过来,在门口处与赌客的打手对峙。
这前那个赌客再次说话,对郑井仁说道:“识相的话,别做这多余的事情了,你是留不住我们了,而且我对你说一句实话,这银子你让我们赢得赢,你们不让我们赢也得赢,因为你根本挡不住!”
说着又向外走,边走边说道:“回去告诉于文和,他得罪过什么人自己知道,拿他点银子算便宜他,不然会有他承受不了的结果……”
郑井仁听着发愣,他还真不知道最近还记得又得罪那个有势力的主儿了,怎么突然被人打到门上来闹事。
这些硬向外闯,那几个打手也没敢全力阻拦,只是象征性地推搡了几下,被人家冲过去也就算了。
郑井仁见他们出门,连忙跟到门外来看,却见他们向东面走去,便叫过来两个打手,说道:“去,你们去跟着,看他们要到哪里去,到底是什么人,想办法打听清楚,然后回来禀报。”
这两个打手不敢违命,便悄悄地在那些人身后盯梢,郑井仁和那个掌柜两人又回到店中等消息。
过了大概一个时候,那两个盯梢的打手回来了,对郑井仁说道:“郑爷,我们跟到了,他们住在四海客栈,我们向掌柜打听了一下,掌柜说他们一共有十五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年轻公子,据说长得不错,穿戴也好,看样子十分有钱,他们是昨天来到这里的,今天那公子带着两个仆人在家,这些人回客栈后也进那公子的房里去了,好像是在商量什么。”
“年轻公子?”郑井仁更懵了,心中暗想:“哪里来的轻年轻公子?没听说于文和得罪了哪个年轻公子啊?不只公子,就算是年岁大的,他好像也没得罪过这么有钱有势的!”
想着说道:“去,你们再多去几个人,白天晚上盯着,千万不能让他们离开,只要发现他们有离开的迹象,那就立刻来禀报我!”
这两个打手应了一声,又叫了几个同伴,一起去盯梢了。
这些人走了之后,郑井仁又交待了掌柜几句,然后便出赌坊向于府走去。
他回来的时候,德山正奉于文和的命令在门前等,见他回来走过来说道:“舅老爷,赌坊的事你处理的怎样了,老爷一直在担心,让小人在这里等你,见你回来便带你去见他!”
郑井仁说道:“正好我也想见他呢,走,进府去……”
两人进到府内,又来见于文和。
见郑井仁竟然这么快回来,于文和有些意外,问道:“说说,赌坊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来捣乱的人什么来路,问明白没有?”
郑井仁只好摇头,说道:“没有,那些人口风紧得银,连个假名字都懒得报,直到走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于文和火了,叫道:“那你的意思是去了一趟,什么都没问出来,就这样让他们白白走了是不是?”
郑井仁说道:“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姐夫,他们走了之后,我可是派人跟踪他们了,把他们住的地方找到,问明白了他们这些人的情况!”
第257章 谁也不背锅
于文和听了眼睛一瞪,道:“哦,快点说。”
郑井仁说道:“姐夫,我听说他们这一伙人好像挺有来头,一共来了十五个,到咱们赌坊里捣乱的只是一些喽,他们真正的头子是一个年轻公子,在客栈里躲着没出来。”
“年轻公子?小孩子伢子?难道是外地哪家有权势人家的公子没钱花,想出这歪门邪道,来坑咱们这倒霉鬼了?”
郑井仁摇头,说道:“不是,我看他们是专门冲我们来的,因为那些人走的时候说了,说姑夫你得罪过什么人自己知道,拿点银子算便宜的,不然可能会有姐夫承受不了的后果!”
于文和两眼发直,道:“我得罪过谁?我这几年消消停停的,哪干什么过份的事了。”
郑井仁暗暗撇嘴,心想原来这几年你干的事,在你眼里都不算过份……
想着只好随声附和,道:“嗯嗯,是啊,确实没有,可是那些人就是这么说的,我也搞不明白!”
于文和道:“搞不明白就去搞明白,不然让你来干嘛!”
郑井仁窝火,不过于文和向来这么和他说话,他也习惯了,便点头应道:“行行行,我这就去,你等,我亲自到客栈去看看,打听一下那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说完转身出了于府,来到裴景下榻的那家客栈。
他说来打听消息,可是来了之后却担心,那个不知是谁的公子带了那么多人,自己如果冒然找他去问,一言不和肯定会吃亏,所以一定要想好了进去说什么,不能向他示弱,但也不能把他惹火……
他这里正想着,听到客栈里有人说话,几个仆人打扮的人陪着一个年轻公子走了出来。
郑井仁一便认出,那几个仆人打扮的人,正是到于家赌坊里捣乱的打手,他们现在簇拥着那个公子,应该就是他们真正的主子了。
于是他便定睛向那年轻公子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他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当初裴景被抓进于府,强迫他与夏至成亲的时候,郑井仁就在场,前后见过裴景好几次,裴景气质异于普通人,相貌也出人,所以很容易便会被人记住。
认出裴景之后郑井仁便什么都知道,连问也不用问,就知道为什么了,看了一会儿,见裴景在那几个人的陪同下向醉香居走去,看样子是要去吃饭,他便回身一溜烟地又跑于府。
见到于文和之后大呼小叫道:“姐夫,姐夫!不好了,这下真不好了,我知道你是怎么得罪那年轻公子的了!”
于文和看他风风火火,好像天要塌了一样,问道:“怎么了,到底是谁,让你这副模样!”
郑井仁急得跺脚,说道:“我要说出来是谁,姐夫肯定吓一跳啊,这人你见过,而且真的得罪过他,他就是去年秋天你给于筱曼绣球招亲的时候,从府外硬拉回来的那个公子啊!”
于文和也发呆寻思了半天才寻思起当时裴景叫的名字,说道:“你说他是那个‘颜初’?”
郑井仁说道:“对对对,就是他!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只有那个小白脸,他身边还跟着他那个仆人,只是现在他们人多,到赌坊里闹事的打手都跟着他们!”
于文和听了直挠肥脑门子,说道:“特娘的,竟然是这小子!他不是京城人氏么,就算要找我报复,也要从京城那边来,这才刚过完年几天,不会这么快就到吧……”
他们这里说着话,郑氏听说郑井仁又回来也过来看,进门之后听到两人的谈话,突然说道:“哎呀,这次怕真不好了!”
于文和被她吓得心头狂跳,道:“你这女人干什么,怎么一惊一乍的!”
郑氏脸色发灰,说道:“王爷、王爷、那个人可能是王爷!”
于文和也害怕起来,说道:“什、什么王爷,你把话说清楚了!”
郑氏说道:“我从巧慧那里听说,于筱曼到桐城去后见过几次熙王爷,我们都在怀疑熙王怎么会见她,当时巧慧就说,当初那个颜公子离开的时候,说过他住在桐县,猜测可能那颜公子就是熙王,我还说她胡扯,说若是熙王的话,在我们这里受了委屈,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你看、你看这不就来了!”
于文和听两腿一软,当时就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这下真完了!看来颜初真是熙王了!呜呼呼呼呼,于家要完了、于家真的要完了,熙王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怪腔怪调地哭起来。
郑氏和郑井仁面面相觑,也都傻在那里,如果颜初真是熙王,那他们恐怕一个也跑不了。
于文和坐在地上哭半天,指着郑氏说道:“你、都是你们,出什么给筱曼选夫的主意,要不是你们,能惹上这祸事么!”
郑氏虽然害怕,可是却不愿背这个锅,说道:“这怎么能怪我们,当时德山拉来那公子,是你一眼相中,非要把于筱曼嫁给他不可!”
于文和说道:“我说的是要嫁筱曼,你非要用彩怡替,如果你不用彩怡替,筱曼又说什么也不嫁,那不就没事了,让人家走就完了……”
郑氏窝火,想不到这样也能懒到自己头上,没办法咬了咬牙,说道:“行了,老爷现在指责谁也没用,事到临头,还是快想想要怎么办吧,难不成要全家被处斩!”
于文和又哭起来,说道:“不等着被处斩还能怎么,人家是熙王、是皇上的儿子,我们斗得过么!除去洗干净脖子等死,还能干什么!”
郑氏站在那里咬着嘴唇想半天,说道:“我看这次的事,没准又是你那闺女搞出来的,不然干什么她会到桐县去见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