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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什么了?”云城无语的转身,眼睛轻轻瞟了一眼过去,“挽着我的手臂吧,边走边说。”
如同小鹿在心口乱撞的宫如依,此刻的头更低了,轻轻的哦了一声,右手抬起,穿过云城手臂的一刹那,余光扫过云城的脸上,心里的忐忑在这一刻到达顶点。云城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把搭上来的手一勾,两个人手臂的关节处紧紧相连,朝着大世界会所的门内走去。
宫如依嘟起紫红小嘴,有些恼怒,更有种说不出来的欢呼雀跃,踱步时,顺势的将另外一只手环绕过去,四顾下,嘴唇贴近云城的耳朵,小心翼翼的一句对不起。在云城的点头之下,这才稍稍缓了缓并不平静的心。她知道,最重要的一步总算跨出去了。对于云城,她是好奇的想要靠近,又有种说不出的惧意。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一种感觉。不论是初识时的无知询问,还是那之后看到他面对爷爷都浑然无惧的模样,在心里总觉得云城不大好接近。
就好像从前小时候面对爷爷那般,宠爱着自己也严厉的苛求着自己。不过就在刚刚那一刹那,第一印象被打破之后,突然感到其实那个传闻中的男孩,并不是那么难以靠近。反而在近距离观察时,闻着那逐渐清晰的香味,让人感觉十分的舒服,好像就这样手挽着手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对于宫如依此刻的想法,云城明显属于不知道的那一种,甚至连猜的心思都没有。只是把刚才的话题捡起来,低声问着话。两人看起来十分的亲密,好像是一对陷入热恋不久的情侣。不过那是在频频侧目望来的其他人的眼睛里的第一感光,就两人彼此而言,都知道为什么要如此做的原因。
电梯上升,完全的私密小空间里,宫如依的说话声终于不再有小结巴的感觉,也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云城。第一反应是宫兰两家在作死!不过在细想之下,云城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根源。宫如依的生父竟然从国外回来,直接寻了过来。也就是宫兰絮的堂哥。没找宫兰絮找的是宫如依,想必是知道宫兰絮已经对宫兰两家失望,绝对不可能接触过。
毕竟当初宫兰两家可是把宫兰絮这个女人当成棋子一般的随意摆弄,宫兰絮好不容易脱离出来,净身出户,在北海挣下了比在南平还大的家业,肯定不会傻乎乎的放弃。如果他们接触过宫兰絮,想必依那女人的性子,早就把宫如依看的严严实实的,绝对不会让其跟宫兰两家接触。
占据北海的半壁江山,宫兰两家开始眼红了啊。尼玛的!真的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宫长卿和兰沉肯定不会犯这方面的糊涂,那如此看来,应该是当初被宫兰絮破坏了安静日子的兰家那个男人,真正维系宫兰两家纽带的人——兰东铭。他是知道迟早宫兰絮迟早会回去报复他,从而使得宫兰两家在他手上衰败呢?还是真的对北海有了企图?或者有另外的其他原因?
“你是怎么想的?”云城皱皱眉,看着宫如依,“你想回宫家么?”
摇头成拨lang鼓,宫如依的眼神透着坚定:“我觉得宫家和兰家是看妈在北海过的顺风顺水,并且手上掌握的早已经超过了当初南平所拥有的,所以想通过我来分一杯羹。”坚定的眼底有了一丝伤感,“我原本打算就这么拖下去的,不想让妈为这些事生气,不值得。
可是不知怎么地,宫家那边说起了我小时候定亲的事情。虽然我离开宫家了,和宫家没有关系了,口头协议也不作数了。但是那群小时候的玩伴还是来了。我觉得这两件事有必然的联系,可是我又不知道会有什么关系。前几天,那个人就约我出来谈,说如果不愿意的话,就自己去回绝。他只是想见见我,还带了我亲生母亲的照片来。”
“明白了!”云城微微眯眼,眼眸中闪过一道狠辣,“你是希望我去帮你把照片拿过来。你不想见他对吧?”
宫如依有些内疚和希翼的如是点点头:“对不起,如果你为难的话……”
“我去帮你要到照片。你去跟你小时候的伙伴见面,顺便把事情说清楚,对不对?”
“嗯。”宫如依抬头,眼中希翼更甚,“我不想见他,但是我想看看生下我的她,究竟是什么模样。这事如果被妈知道的话……”
云城嗯了一些,知道宫如依心里的担忧:“你做的很对。他叫宫文江吧?在哪个房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在宫如依的手心里,“去吧。有什么情况的话,摁住1号键不要放,我会立刻赶过来的。”
清楚了事情的所有前因后果,知道了宫如依将去的房间号和宫文江在的房间,云城再次屈指敲了敲宫如依的额头。
“我这段时间都在北海,找个时间,你拜我为师,我指点指点你的武艺。”
宫如依被敲的直接捂住了额头,有些小痛又无比诧异的抬头,看着已经远远走去的身影,突然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自己竟然把心里话都说了出去。这记敲打,是提醒自己要有防人之心嘛?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好像只有在母亲身上感受到过……
【452】当父爱不再纯粹
大世界会所六楼03房间内,一张明显饱经风霜的脸透着无比的心酸疲惫,斜斜靠在沙发上的男子,双脚踩在木桶里,身后是专业捶打按摩的一位老师傅,在揉着背。中年发福年纪,已有了不怒自威的气度,但随之而来的是身体机理的下降,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长时间的处理公务的习惯,风湿病和颈椎经常发作,难以治愈。
宫家宫文江,19岁从文秘开始做起,用了20多年的时间,终于爬上了驻外大使的位置。虽然只是在荷兰这样一个小国家,但当年为了这样一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的人比比皆是。拥有在外职务上的所有负责权,含金量的多少,可见一斑。一般而言,驻外的外交官负责人实则就是一个国家的脸面,所以事无大小,都需要与国内沟通。而宫文江却拥有‘先斩后奏’权,由此可知此人行事作风与国内高层的贴切程度。
在进门前5分钟,云城就从东南外事局拿到了属于宫文江的大致履历。用四个字形容——丰富多彩。绝对是一位富有传奇色彩的外交官。先后有过数次能进入智囊团的机会,虽然位置并不靠前,但这位都拒绝了。用时髦的话来说,这个就是个‘勤奋帝’,兢兢业业的程度令云城都无比惊叹。
不过越是这样的人,原则性就越强。能够完全参与宫兰两家事情,拥有决议权的人,不可小觑。本来外交官这个职务就极其的考验口才和大脑的机敏能力。一个从事这样职务有十多年经验的人,其人生阅历就不是常人能比拟的。还不是那种市委常委会议上的角力,可以慢慢拖后的想对策。当机立断,才是这个职务的特色。
云城这才觉得想要拿到照片的难度之高。排除了武力值之外,惟有智谋上的较量,才能使其心甘情愿。宫如依这妮子居然柿子挑软的捡。在明知见面很有可能被说服的情况下,让自己代劳去拒绝不说,还给出了这么一个难度系数足够有十星的‘任务’,她是有多自信自己一定能够做到的?
叩门,径自的打开房门,在宫文江睁眼时,云城习惯性的用余光扫了扫四周,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时,选择了一张沙发坐了下去。对于宫文江眼中的疑惑和正要开口询问的动作,云城抬头对着按摩师傅指指门口。很自然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宫文江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房间的门一关,云城很随意的摘下墨镜和帽子,放在茶几上,掏出一包烟,拿出两根,其中一根放在了茶几上,自顾自的抽了起来。宫文江的不满之色终于慢慢的变为凝重,起初以为是走错房间的人,在看到茶几上的烟时,瞳孔不由的一缩。他不得不认识这种烟,回国述职时,也曾被过赠与一包,抽过一根之后,现在还在身边的公文包里放着。
大内特供中的军区特供,除非是副国级以上的干部,每月才有两条的供给量。眼前的人分明只是一个男孩子,即便是穿着成熟了一点儿,也绝对没有超过25岁。家里的大人肯定不会不知轻重让这种烟被小孩子拿去。以此推测,这个男孩绝非一般人。加上那旁若无人的镇定和慵懒,迎面扑来的便是身居高位的气势。比起自己在权力核心见到的老领导,都只多不少。
气势这种东西很玄妙,就像调皮的孩子在面对威严的父亲时,会立即收敛。如懵懂不知的年纪,在做了坏事面对老师时的局促不安。但宫文江自认自己早已经是千锤百炼了,此时此刻却没来由的感到一种本能的势弱。他不是看不出来,对面坐着的男孩一开始进来就有或多或少的给予人很直面的心理暗示。这种暗示对不明白的人根本无用,但对身在官场漩涡中的人来说是可怕的。
强行的闭了一下眼睛,在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情况下,宫文江还是决定先掌握主动权。毕竟自己在打量着对方的同时,对方肯定也是在观察自己。脑子极速的运转,沧桑的脸孔透出的肃穆,在即将张嘴时,直接被对面男孩的两个字给惊到差点直接站起来。
“云城。”先声夺人的两个字,如同炸雷般,在宫文江的脑子里轰响。
转瞬,宫文江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早该想到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并不意外。”
“我比你意外。”云城抖了抖烟灰,眼神猛然凌厉起来,“宫老和兰老还好吧?”
“挺好的。回来的时候见过一面。”宫文江表面极为镇定,仿佛是确认了什么似的放下了心来,实则自然垂放在沙发上的两只手,已经逐渐的开始僵硬起来。虽然人并不在国外,但对国内的形势也有自己的渠道。眼前坐着的男孩究竟拥有怎么样的权势,宫文江都不敢去想象。就他所能了解的点点滴滴来看,若没有最高首长和一些老人的钳制,这个只有17岁的男孩恐怕会是国内暗地里权势最大的人之一。
一个总教官的身份不说,不久前又被任命为某集团军军长。看起来好像都是虚职,用来捧杀人的。但谁又知道这个男孩还兼任智囊团的常务副组长,还拥有什么头衔,宫文江也没有资格再知道了。但仅仅三个,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高层的人不是傻子,若没有一定的能力,也根本不可能在只有200多人的高层中待着。
并且这一位的手段极为残忍厉害,在最初的评定武夫之后,不得不重新评价为谋士。难以想象,一个17岁的孩子,竟然达到了那样一个高度。有些人到了知天命年纪都跨不过的坎,他却早已经是位极人臣,说升无可升都不为过。问题是,人家还不稀罕。
宫文江暗自提气,隐晦的深呼吸了几口:“我想跟小依谈谈。”
“我觉得没有必要。”云城微微哼了一声,“或许当年你的处境很困难,不得已之下,不得不放手。但既然我能来,足够说明了她对你的不认可。作为父亲,见自己的女儿,的确是无可厚非。你别想告诉我能够放弃仕途的一切,陪着自己女儿长大。你肯,宫兰两家也不肯。否则你们应该找的是宫兰絮,而不是宫如依。”
当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被狠狠的打击不算,占据道德和律法上的制高点,抨击的体无完肤时,宫文江终于有点承受不住了。毫无形象的仰头,任由泪水随着眼角皱纹溢出。宫文江如何不明白云城的话语?一个未尽到父亲的责任,此刻又在其监护人未允许的情况下接触女儿,放在以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掺合了宫兰两家的心思在里面,这事情已经不是父亲想要看女儿的纯粹心愿了。
“小依还说了什么?”
【453】当友情不再单纯
当云城这边以先声夺人之势,一棒子把宫文江打的晕头转向的时候,另一边房间内的宫如依,却在忐忑不安的担心着。她不是担心云城做不到,而是担心如今掌握着宫兰两家的那一位出尔反尔。已经明确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见到幼时的伙伴,看到那个小时候自己跟在其屁股后面跟着跑的男子,望向自己时闪过的一道不屑目光,宫如依就觉得自己来这里是个错误。
多么深刻的儿时情感,在懂事之后,在思想渐渐成熟时候,都没看从前单纯的味道。一切都说开之后,那个自己喊着猓绺绲哪凶樱幸馕抟獾娜米约鹤诒焙J惺形囊桓龈笔谐さ墓优员摺?吹蕉苑剿淙幻挥卸侄牛鞘辈皇鳖├吹幕鹑饶抗猓霉缫佬纳岫癫灰选�
借机想要离开的话语,在没有说出口时就被其他几位儿时的好闺蜜拉着,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语。宫如依突然发现自己此刻犹如一个木偶,线的一端断了,麻木的虚情假意。去洗手间时,还听到了一些话语。突然就觉得恶心不已。前一刻还在和自己回忆着儿时趣事的闺蜜,竟然在背后把自己贬低的一无是处。
落地凤凰不如鸡么?宫如依自嘲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妈说的果然是对的,没有了宫兰两家所庇护的身份,那些儿时一个大院长大的伙伴们,早就看不起自己了。他们看重的是身份所能带来的利益。连当最最亲密的那个闺蜜,此时都变了模样。在房间里时,恨不得贴上那个副市长公子的怀里。
常听妈说,权势如毒药,一旦沾染,就会深陷其中而难以自拔。所以妈才会选择待在幕后,在平常时以一个普通居家女人的身份来时刻提醒她自己吧?宫如依冷漠的脸颊突然笑靥如花,刹那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母亲会选择跟三少合作。大势下的争权夺利,宫如依显然不是很懂,却也明白三少看自己的眼神完全是平等的。
拥有的身份地位,却并不当回事。对待自己和妈都是以朋友的心态。这就是不同于别人的地方了吧?似乎从前的自己,也是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惟有跌倒过,在爬起来的时候,才会保持足够的冷静。此时此刻的宫如依,在冷水敷面时,似乎有了一丝决断。
在重新回到房间内时,寥寥几句,即便是别人的不搭腔情况下,说出的话语,还是把场面给冷了下来。
“对不起,我该回去了。祝你们玩的愉快。”以这样一种形式,跟过去的所有诀别,没人注意到那含着笑意的眼神里,深埋着一分决然。
“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再玩一会儿吧?大世界里的音响不错的,听小钟说你的声音很好听。”这是那位副市长公子在开口说话。
宫如依摇摇头:“谢谢你的夸张。猓缢档氖切∈焙虻氖虑椋液芏嗄瓴怀枇耍逡舨蝗模筒欢讼盅哿恕!毙牧榈囊淮瓮驯洌靡恢笨雌鹄春芄缘墓缫溃鸾ビ辛酥苯涌诰芫说挠缕�
还等着起哄叫好的其他人,突然感觉有点适应不过来。那个从小被捧的高高在上的公主,不过宫兰两家的花瓶而已,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样的底气出声了?
“小依,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陪你去看看?”姓钟的男子也有点愕然,但还是很有涵养模样的询问关心着,说话的时候还朝着那位副市长的公子笑了笑。
宫如依摇摇头,放在以前认为是真正关心的话语,此刻在跳过了表面看向本质的时候,如何还听不出潜台词?若是从前,恐怕早就拉着宫如依去医院了,或者最起码也会走过来仔细看一看。此时不过的假意的询问,更多的意思是隐隐透出让宫如依不要扫兴的暗示。
比起前一刻的恶心更甚,宫如依冷笑着摇摇头:“叫我宫如依吧。我最近还有考试,先走了。”
姓钟的男子一愣,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没有多想,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考试?是你刚才说的报考导演专业的考试?北海大学?”
“嗯。”
“你还真是舍近求远。那是林少的母校,而且是林少一句话的事情。”
“还真别说。我跟北海大学的几个教授有些交情。”副市长公子林少有些自得的说着话。
宫如依就觉得此刻所有人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在各自演绎着阿谀奉承的戏码,有那么一瞬间,宫如依直接想拍翻桌子,凭借着明劲实力,让眼前这些聒噪的人闭嘴。自己只是要离开都不让?难道没了宫兰两家给予的身份,自己就那么不堪么?
“不用了!我还是想要看看自己有多少水准。”宫如依装作虚情假意的一笑,转身便要离开。一个副市长的公子,不是得罪不起,只是不想给自己的母亲找麻烦罢了。再者而言,宫如依并不想把自己如今所拥有的暴露出去,因为如今的一切得来不易。若告知这些人自己已经是一个公司的老总,可以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抱负时,眼前这些还靠着余荫做着混吃等死美梦的二世祖,恐怕眼睛都要凸出来了……
终于,姓钟的男子感觉到了什么,站起了身子,看向宫如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