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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西女传:无字悲-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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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这般对立无言,默默半晌。尔是唯感心力交瘁,回身倚树,收泪道:“自保乃人之常情,步飞此番所言所行,原无破绽;然其一路多番加害,皆是无果,吾便疑之更甚。”

    “何解?”苍文不明。

    “其智其功,皆胜于我,何以数次谋划皆败?”尔是轻笑,抬眉扫苍文一眼,接道:“文哥哥功法亦是不弱。”

    “若真如此,吾以飞石击汝素髎印堂二穴,怎得未见成效?”苍文嘲道。

    “自尔现身,吾便知时机已至,自是早早提防;文哥哥功法虽高,对吾却不设防,尔是早查那飞石扑面,面颊稍侧半寸,穴道便可避之无虞。“

    “若未失智,何以见步飞自裁,不加少阻?”

    尔是稍顿,低声应道:“以身殉情,乃为其愿,吾拒之,徒拂其心,于事无补。”

    “恐是你欲独存,必得需步飞一命抵换。”苍文怒血急贲,愤然斥道。

    “不错!”尔是闻言,不怒反笑:“吾需保全自身,重返肩山,助尔断佞舌,明赤心。”

    苍文不解,定定凝视。

    “文哥哥当日失明,知日宫主忡忡,日以继夜研制解药,终得其成,却为人暗中调换,以衡沛丹混淆视听。”尔是轻声叹道:“那人柔指巧舌,曲心矫肚,颠倒雌黄,掌股朱紫。。。。。。“

    苍文见尔是旧事重提,不禁蹙眉,已知其必当归咎无忧,这便忙抬臂止了尔是说话,缓道:“此事已过,何需赘叙?”

    尔是内心激汤,然毕竟知情识趣,闻听此言,默然不应,抬眉注视苍文,嘴角微撇,暗暗笑道:竟连那名字亦不欲吾提及!那日今时,皆是吾枉做小人。

    “吾。。。。。。已离了知日宫。”苍文见状,反是惴惴,低声喃喃道。

    尔是一震,疾道:“为何?”

    “习艺多年,欲下山历练,增广见闻,益彰侠义。”

    尔是目珠稍旋,轻笑一声,已知此事绝非这般轻淡,稍一应和,便闭口不言。

    “现今这般情状,你可还欲重归肩山,再入愚城?”苍文垂目盯视脚面,少顷又再接道:“若不愿效力愚城,投知日宫门下亦可。”一言既出,苍文顿感可笑,挠头不敢对视。

    尔是闻言,心下恚忿,更觉失落,不觉失笑。

    苍文闻声,心下一慌,急道:“若无他处可去,亦可同行共往。沿途若见洞天福地,恋明霞流水,便立时隐归,置身方外。到时吾也安然,不算愧对步兄托付。”

    尔是闻言,仍未展眉,沉声应道:“人世窘束,天地阔广,现你我身无肩山之障,理当恣行随性。“

    “然吾尚有二事,必得完成。”

    苍文一怔,不禁询道:“何事?”

    “吾当返青要山,收理步飞遗物,以衣冠冢敛之,以托哀思。”

    “理当如此。”苍文长叹口气,闷闷应道。

    “还有一事?”

    尔是稍一仰面,眉角陡飞,笑道:“平不平之气,净不净之心。“(未完待续。)

    ps:  寸心重若千斤,撑肠压腹;滴唾利如白刃,割舌刮喉。

    总有读者论此书情感不够外露,不够汹涌。

    笔者想说,吾廿字,需得当真有此经历者,方可感同身受。这寥寥几字,笔者自觉其感染力胜百字有余。

第三十六章:寸言以立身 – 第122话

    苍文一怔,耸然不解其意。

    “劝尔莫要跟来。”尔是轻笑,陡地闪身,已然不见。

    苍文心下计较:步飞方逝,恐其心不定;然毕竟功法已复,想来吃不了大亏。思及此处,便呆立原处,少倾,回身再瞧刚刚尔是停身之处,阖目摆首,叹不过一时半刻,一命丧,一友失,天地悠悠,瀚然无常。

    约莫隔了半晌,苍文这方回神,见尔是仍未归返,心下稍忧,举目见四下无人,便先往束马之处,欲取了火龙驹,再行计较。苍文脚程甚快,不过半刻,已是出了密林,却见村户尽出,男女咸怃然。

    苍文闻村妇悲泣哀嚎,称其子为一妖所掳,霎时无踪,遍寻不见。

    苍文心里一紧,思前想后,这方明了尔是之前话中深意。

    “功法方复,这便恃强凌弱不成?”苍文暗道,急上前安抚众人,旦旦许诺必将各户稚子无恙带返,言罢,愤然甩袖,驭气腾空。

    苍文举目空中,四下探寻,终是于北二十里一处空廓寻得尔是踪迹,便忙飞身而下,果见那村中幼童皆为其所制,三五围成一圈,以头抵靠,仰面平躺。

    其颈项双手恐皆为尔是妖法所控,虽尽其力,仍不可脱;然众子腰下却可活动自如,踢蹬踩踏,尘土四扬。

    最奇的,各幼童面现惊怖,无不仰面唾天,口沫腾升不过六七寸,便径直而下,坠堕其面。

    尔是早查苍文身至,负手一旁,睥睨半刻,缓道:“终是来了。”

    “这是为何?”苍文朝尔是踱了数步,疾道。

    “白日报应。”尔是侧目,见众子满面口唾,不禁浅笑,“吾言净不净之心,乃以其唾洗之。”

    苍文细细端详,见面前诸子皆是于那林中欺侮尔是之人,知其心中愤懑难平,长叹口气,轻道:“不过黄口垂髫,何必睚眦必报?”

    “虽是小儿,却不可因其智少岁低轻纵。此番不得教训,日后必会有加无已。今日害吾,他日害谁?”

    苍文知其言有理,然心下总是不忍,轻道:“稍加教训,也便是了。见其惊惧,实是难捱。”

    尔是闻言,妩媚一笑:“吾略施小计,以幻相加身。现其皆见目前火焰,唯以口唾熄之,然那焰熄而复燃,如此往复,怎会不惧?”

    苍文右手稍握,垂目不语,少顷,方道:“故意松腰下束缚,见其挣扎,可是开怀?”

    “稍慰吾心。”

    一言语落,苍文已是抬臂,以气箭直击孩童脖颈腕处,霎时破了尔是妖法。众童困缚既开,忙起身奔逃,一时号哭不止。

    尔是早知苍文有此一动,浅笑不语。

    苍文稍顿,心头窨附,轻声缓道:“你候在此处,吾护众孩童返家,若皆无恙,便立时驭火龙驹随尔往青要山,如何?”

    尔是嘴角再抬,抱臂胸前,径自喃喃:“无论正邪,皆有执念;无论仙妖,总藏心魔。”

    苍文不解,返身回望。

    “尔之善念,便是道之魔障。”尔是低声缓道:“纠错惩过,却总要饶人一马,究竟当真心怀苍生,还是顾念你知日宫声名?恐是眼中看得破,心中躲不过。”

    苍文一时无言,尔是字字在耳,细细听来,颇有深意。

    “此地向北,直行百里,见一山,高百仞,郁葱葱,便是青要。吾于山脚相候。”

    言罢,尔是一声呼啸,竟化巨蝶,翩然而去。

    苍文见状,怔楞一刻,喃喃自语:“师父之名,知日宫之名,必得殒身相护,性命亦不足谨惜。然吾之善,发乎本心,即便多劳七尺,苦屈心智,又有何妨?“(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寸言以立身 – 第123话

    一个时辰后。

    苍文终是驭马至青要山前。尔是早早捡了一处树荫候着,见苍文现身,便道:“束马此处,你我步行上山。”言罢,已是走在前头。

    苍文也不迟疑,埋头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直往青要山中行去。

    苍文初临,见此地花树茂盛,果实丰硕,心下暗道:不亏为一处福地!灵气迫人,华光掩映,难怪可育勾全蝶此类奇物。心念正动,见两侧巨树枝叶招摇,花株散落其间,吐芳献媚;鼻下馨香满溢,肺脾尽沁。苍文稍一止步,阖目吐纳,感胸中暖流直入,四下徐行,惠及百脉,万千毛孔无一不畅。苍文正自吸纳此地灵气,陡感手背为一物轻触,立时启目,惊见一枝蔓伸至面前,其上满是果蓏,大小色泽不一,然颗颗饱满,晶莹润泽。

    苍文一怔,轻唤一声尔是,道:“该当如何?”

    尔是回身,见状浅笑,应道:“入我青要山,当款以宾礼。”

    苍文面上一红,讪讪抬手,往那枝蔓上一扫,后便捡了一串果子,轻掐其蒂,手心一拢,那果子便入了掌中。还未待苍文将手收归,耳畔闻那枝蔓一声轻吟,声若豆蔻,轻啼娇啭,似是蒂落吃痛,苍文登时赧然,单手悬空,倒不知如何动作。

    尔是不掩笑意,柔声道:“文哥哥,你取的果子愈多,那枝蔓便愈开怀。”

    苍文闻言,急于脱此窘境。这便将原先手中果实塞了满口,两手齐出,又再采了数串浆果。闻那枝蔓一声娇笑,已然退回原处。

    苍文这方长舒口气,阖齿轻咬,感那果皮陡破,汁水四溅,一时唇齿生津,甘香满口。

    二人又再无言。闷闷前行。一路树荫流径,鸟翠虫鸣。

    苍文感尔是领其绕青要山一周,途中山果纷纷自献。直至后来,苍文暗暗抚肚,终是低声轻道:“多得款待,然眼馋肚饱。”

    尔是嘴角微抬。心下怡然。定定凝视苍文,暗暗计较:若可同文哥哥隐于此处,山外日月,与我何干?一念至此,陡感黯然,身上一寒,打个冷战,心道:其身虽离。心却未然。想来知日宫风吹草动,文哥哥总是一往无前。念及知日宫愚城种种。想来肩山如沸如羹,必难得太平。

    苍文见尔是半晌不动,不由轻道:“可是荫下微寒?”稍顿,抬眼见不远一处高台,接道:“且往那高台稍待,日光可彻,自可通体温热。”

    尔是娇声一应,脚下却未动作,心里乍喜:文哥哥对吾,仍是多有顾念。念及此处,嘴角含春。少倾,正面山体,两臂合于胸前,启唇默咒,便推了个玄祖诀出去。

    苍文见状,心下一惊:尔是虽为妖属,却操此诀,不知其师承何处。正自计较,见山体应诀而动,密林陡开,山壁金光乍现,成一圆晕,圆晕四面,东西南北,分化四时之相,春耕夏耘,秋敛冬藏。不过须臾,那四象幻而为人,照浊气增长之序,以夭胎为最明,青岁次之,中年再次,桑榆最是黯淡。

    “此乃青要山秘钥所在。”尔是轻道:“青要之脐。”

    苍文心下稍动,转念不解,却又询道:“若此山中方位无异,吾已随你绕此山一周,若是秘钥在此,何必舍近求远,直往此处而来不可?”

    尔是似是早知苍文有此一问,嫣然道:“此地之所以隐秘,便在此处。你我绕山一周,步径看似无奇,实则以太乙八门为基,天之八门,地之八方,应以八卦。行之,避死、伤、杜三大凶门;过惊门,化小凶为吉;经景门,收生、休两门之吉,止于西北开之吉位。如此,则行一周天;首尾相衔,万变归一,若非千百窘步,此秘钥无法可现,无漏可破。”

    苍文闻听,更是称奇:“此言,听来浅显,然世间有欲者,多是聪明心,反难窥破此妙;若是粗陋无明者,蹑蹻至此,恐更不欲多花心神,走山一圈。”

    尔是颔首称是,闻苍文接道:“门户已开,如何入内?”

    “依文哥哥才智,四时之门,吾当取哪个?”

    苍文心下思忖半晌,轻道:“人见明处,便思上利;向之若火蛾。然天道若张弓,损有余以补不足,入夭胎之门,恐为之所损。”稍顿,苍文方朗声道:“当自桑榆之门入。”

    尔是扺掌笑应:“果是知日宫首徒。”

    苍文垂目浅笑,正待飞身向前,却闻尔是接道:“然,四门择一,俱亡。”

    苍文一怔,身子稍收,侧目探问:“何解?”

    “早言:行一周天,方现秘钥。往复而接续,方是不宣之密。”言罢,尔是陡地轻握苍文手腕,稍一闪身,两人已停于夭胎门前。

    “顺时而动,应天则吉。”尔是轻道:“阖目,闭气。”

    一语落,手上加力,半身融于首门,后便足下发力,蹬踏奔前。

    不过弹指,二人便过四门,于桑榆之门静待不过片刻,陡感四围震颤,天光俱灭。惊惧尚不及现,二人已然双足着地,置身山体之内。

    苍文定睛,见头顶四下,上玄下黄,蒙蒙混沌,极似胞宫;眼前似有水汽,润而不溺,泽而不湿。苍文感身体飘然若空,不禁轻道:“此处,便是你同步飞修炼之所?”

    尔是低眉,应道:“黄庭,青要中空之秘处,元胎所在。“言罢,四下环视,接道:”内壁时现太上琴心文,助吾辈理五脏、通关窍,去病延命,安心宁神,实乃妖修之大裨益。“

    苍文闻言,这方细细分辨,果见四围石壁金光,字体清秀,笔力千钧。苍文心下暗自喃喃:青要山竟有此宝地!见其修习之所,修习之法,皆为正道,莫非此乃其身无妖气之由?

    尔是默默,半晌,启唇道:“文哥哥,此言,仅此一次。”

    苍文感其异样,闻其接道:“若尔是诚心乞求,文哥哥可愿同吾长留此地?”

    “吾。。。。。。”苍文支吾,感其言没甚来由,想是触景伤情,忆起步飞音容,便也不好回拒,一时踌躇。

    “罢了。”尔是浅笑,“本是痴语,莫要介怀。”

    “此一世,漫漫不知岁。千年常伴,共身同体,吾对其,怎一‘谢’字了得?”尔是声泪俱下,字字敲心。

    苍文亦是黯然,念起藻圭镇情状,总是记着步飞善处。

    “当下,唯此法,可宽吾心,释吾愧。”

    苍文闻言,正待侧目,惊见尔是陡然化形,其身未有稍动,然背上对翅,拍打生风,已现半蝶之貌。

    “此处,既为步飞墓冢,亦为再生之宫。”一语未落,尔是阖目,左臂平伸。苍文见白光耀目,自其左肩而外,恍若涡盘,层层追赶,尔是面上并无哀色,唯嘴角微颤,强忍疼痛。

    苍文不解其言,见此番情状,亦是没了论断,不知尔是所为何意。

    不过须臾,苍文又闻尔是尖利呼啸,其声夹杂呼呼怪音;苍文定睛,见其左翅自断,为那涡盘所扯,直直飞向山体内壁,若名剑出鞘,厉声刮耳,转瞬之间,那蝶翅浸入内壁,牢牢嵌入;黄庭之内混沌尽数附于其上,将那半翅细细包裹,又再半刻,一巨大虫珀悬空静于黄庭之央,煜煜其辉,绝世无双。

    苍文呆怔半晌,感那虫珀勾魂摄魄,失神良久,实难自控。

    尔是创巨痛深,憯怛在心,面上汗如豆大,直坠而下,脸色惨白,贝齿紧咬,终是耐不住裂身之痛,身子轻晃两下,便往一旁跌了去。

    苍文陡闻尔是轻喝,这方回神,见此情形,急急挺身向前,环了尔是在怀,又将之缓置地上,叹息道:“何必如此?步飞为你殒命,你便当自惜,如此这般,反负其意。”

    尔是阖目,苦笑道:“此法,吾将百年不可化形,功法亦减为从前三成。”话音未落,其右翅失色枯缩,转眼不存。

    “舍吾一翅,以此处精气重塑步飞,百年之后,其当成形。”

    “原是来此地为其建衣冠冢,若尔早言,吾断不允,定不令尔受此磨折!”

    尔是闻言,又再浅笑,轻声应道:“知尔拦阻,故未明言。”

    稍顿,尔是接道:“若天不仁我,命中多舛,则胞宫即是墓冢;若参得生死,透得名利,墓冢不过歇脚处罢了。生死唯心,本非绝对。吾悲其逝,实悲吾难报其恩罢了。”

    “原想存吾全身,同文哥哥厮守于此,但吾早知文哥哥并无此意,不如舍吾之原形,报偿步飞之谊,亦不算白白受其恩惠。”

    苍文更是讪讪,赧然暗道:你以此偿步飞之恩,吾当如何报尔之情?

    尔是似明了苍文所想,嘴角轻扯,柔声道:“文哥哥难予尔是心之所求,非文哥哥之过,尔是为文哥哥所做,皆为甘心,不求报偿。”

    “那你又何必。。。。。。”

    尔是抬指,以噤其声:“吾本随心之人,不愿多耗功夫瞻前顾后,亦不愿反思悔过,做便做了,何需多言?”

    苍文一时怅然,感尔是一介女流,竟比自己更为洒脱,不禁自惭,无地可容。(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百足齐败走 – 第124话

    弄无悯无忧于养默宫待了几日,得尽故友之欢,这便话别,重返知日宫。

    临行之时,雀尾扯了无忧一旁,低声道:“有眼有脉,有枢有梁,若闻的音,自当飞禀。”

    无忧心下难解其意,然见雀尾眼风扫过顾氏仙长,见其正同弄无悯惜别,分外怨离;依依之情,以敲风为甚。无忧思忖,想着雀尾定是难得暇时,这便欲托自己传话弄无悯,如此想来,无忧面上不见半分犹疑,浅笑盈盈,轻声应和:“吾与无悯,同心同耳。”

    雀尾闻言,面现激赏,挽了无忧胳臂,羞道:“雀儿再谢兄恩,劳其大驾,穿引牵合。”

    无忧只手轻抬,稳稳按上雀尾掌背,轻道:“姻缘之事,天定自修。姐姐本有造化,毋需赘谢。”

    二女互解心意,反生惺惺之惜,无忧心下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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