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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喜欢的话,那景吾又为什么之前对她那么好?难道真的在他眼中……她对他的喜欢只是一场过家家似的游戏?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脑袋昏沉沉的,满脑子都是迹部景吾在转身离开时那极伤她心的话。玛丽亚扯了扯裙子,一溜小跑回了LME。
进公司的时候没有人拦,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宝田玛丽亚,他们社长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
玛丽亚垂着眼眸一路低着小脑袋走,不知不觉进入了貌似是准备参加新秀比赛的后台的化妆间。
小萝莉怔住了,看着眼前那群或浓妆艳抹或淡妆粉黛的女人们莫名把先前的烦躁都一股脑地抛到了脑后。
揉了揉眼睛,把脸颊上的泪水痕迹擦掉,玛丽亚开始细细地打量起在这个化妆间里的女人。
景吾喜欢什么样子的呢?如果有目标的话……变成他喜欢的那个样子,就可以了吗?他会……回到自己身边来的吧?
“把小孩带来的是谁啊?别拖儿带女的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场所来啊!”兜兜转转的玛丽亚一不小心撞上了在化妆间里踱步的某个姐姐,而某女对于玛丽亚此时的出现有些心烦意燥:“会让人分心的,她的妈妈在哪里啊?”
玛丽亚昂首,看着拎着自己衣服一个小角的某女皱了皱眉,接着伸手拍掉女人的爪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十一岁的宝田玛丽亚身高连一米四都没有,比同龄的小姑娘都要矮上那么一小截儿,又加上玛丽亚喜欢穿咖啡色的公主蓬蓬裙,一头金棕色的卷发上又夹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看起来就是赤果果的一枚小萝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一见到玛丽亚哭了,原本一大群等候着准备去参加比赛的选手们都围拢到小萝莉的身边来了,母性光辉闪耀着地跑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起玛丽亚来。
因为自家爷爷是这家LME公司的社长,所以玛丽亚从小就受到各种演艺的熏陶,导致本来一点也不想哭的自己,却因为围拢过来安慰自己的姐姐变得越来越多,大势所向而控制不好自己的泪腺,结果流出的眼泪也收不住了。
就在宝田玛丽亚越哭越起劲,完全没有停下来的征兆时,旁边一个上身穿着牛仔衣下|身穿着短裙短靴,染着一头橘黄色头发的女生向玛丽亚走了过去,二话不说,伸手就摸上了小萝莉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然后拉扯着玛丽亚脸颊上的肉肉往两边拉扯。
此女如此惊世骇俗的动作让周围一干人等大惊失色:“等等!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小孩子,你是魔鬼吗?”
“啊?”
那个已经和家人走失了吧?不上前安慰反而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
大家都对女生这样粗俗对待一个哭泣的小萝莉而感到不满。
“小妹妹,”最上恭子从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大的低气压弥漫在空气中,森冷的让离开她只有几厘米远的宝田玛丽亚浑身冰冷一片,“你是不是以为女孩子只要哭一哭就会有人来帮助你了?”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听起来却是肯定的意思。
宝田玛丽亚被最上恭子的那句话惊得张大了嘴巴,一双水汪汪的大眸子里泪珠渐渐汇集,玛丽亚却在努力不让泪珠滚落而下,直盯盯地看着最上恭子。
“那么我带各位到会场去。”
就在气氛僵硬住的时候,一个穿着标准OL工作装的女人推门而入对着所有在准备着的新人们说道。一刹那,大家都开始紧张起来,无一不是在为了自己之后的表演决定自己是否能留在LME成为巨星的前途而忐忑不安又跃跃欲试起来。
“终于到要出场的时候了,我都等的不耐烦了。”
“要开始了。”
即将要上场表演的大家似乎忘记了刚刚还在被安慰,弄得准备间里一团混乱的宝田玛丽亚。
小萝莉擦干眼泪站起来,阴着一张脸看着群众们一个个井然有序地跟着那个进来通知的女人走出去,最后看了一眼最上恭子的背影,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咚咚咚——”
“锵锵——”
“哇哦哇哦——”
伴随着一阵类似于印第安人的吼叫声和类似于土著人打手鼓的声音传出,舞台上所有的新人演员都震惊了,各个嘴巴张大得能吞下个鸡蛋似的。
脚下的地板在轻微地震动,从舞台中央开始向下飘洒出细碎的彩纸,红的绿的白的蓝的黄的紫的,每一种颜色都有,五彩缤纷地晃过眼前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怎么了?
肯定很多人都想问这个问题。
“当当当当当——”
尽管心里不太情愿,但小萝莉还是乖乖地朝自家爷爷罗利宝田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当玛丽亚走到爷爷面前的时候,罗利宝田弯下腰,把面前的孙女给一把抱了起来,接着走回到评审席上坐下。
“嘶~”
台上的新秀有几个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貌似对于玛丽亚这个小姑娘是这家LME社长罗利宝田的孙女而唏嘘不已。而评审席上的其他几位都是LME内部成员,都见过玛丽亚,自然也知道自家社长是多么宝贝这个孙女。
『to be continued』
61Section 61
Section 61 这样那样
——》》「是这样;还是那样?」
刚入春,那大树的树枝上还未生长出新芽;因为冬日而落光叶子的树木看起来是如此的孤独。但是一群孤独的树木并排而立,也算是同伴了吧?互相支撑着熬过一个又一个的冬天;然后迎来一个又一个的春天。
早晨的玛丽亚看起来朝气蓬勃意气风发,那股源源不断的活力让罗利宝田的心情也好了起来,难得今天去事务所的时候没有奇装异服;而是正常无比地穿了正式的西装,看得来上班的员工都一副好像看到大象会飞一般的表情。
但是下班之后的罗利宝田去了学校接玛丽亚,却发现自家孙女表情呆呆的,失魂落魄,跟她说什么玛丽亚都没有回答。
想来想去,能让自家孙女这么患得患失的;貌似也只有迹部景吾了。但是目前还要再观测一下,要是他就这样茫茫然地打电话给小景去质问他,搞不清楚状况反而会弄巧成拙。
玛丽亚回到家,连晚饭也没有吃,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给反锁起来,然后自己脱了鞋子跳到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身体都包裹起来。
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没有亮光,看不见任何的东西。没有暖洋洋的阳光,没有生机勃勃的花草树木,没有蔚蓝的天空,也没有人。
迹部景吾走掉了,也带走了她世界里所有的活物。
玛丽亚打了一个寒颤,愈发地拽紧了被子把自己裹得严实,可是还是冷,冷的仿佛置身于南极,漫天盖地的都是冰块。
小萝莉忽然想起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相遇,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又纯净美好……
——本大爷有喜欢的人了。
片刻的回忆就让玛丽亚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碎裂开来的声音,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一片一片地掉落在地上,折射出自己的泪流满面。
罗利宝田看玛丽亚没有吃晚饭,于是破天荒地跑到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买了自家孙女最爱吃的薯片,但平时是被他严不能吃的零食去给玛丽亚。
然后当罗利宝田发现玛丽亚的房门反锁,并且在自己拍了十几下房间里都没有回音后,罗利宝田的右眼眼皮开始不安地跳了,而且还跳的一发不可收拾,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顿时各种不详的预感开始萌生。
玛丽亚五岁那年的生日叫莉娜回来,当时他右眼眼皮也是这样子跳个不停,后来莉娜就出事了……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种老话也不是一点根据也没有。
难不成玛丽亚……
罗利宝田赶忙回到自己房间拿着备用的钥匙来打开了玛丽亚的房门。一打开门,他看到的景象便是自家孙女玛丽亚那个小小的人儿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玛丽亚裹着被子不停地在发抖,她的脸色苍白的像是一张白纸,刘海因为汗水而紧密地粘在了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似乎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瞬间崩溃。
玛丽亚咬着下嘴唇,本来如樱花一般的唇瓣因为过度的咬力而失去了粉红的色泽。
罗利宝田有些担心地朝自家孙女走了过去,但玛丽亚视若无睹,视线穿过了罗利宝田看向对面白色的墙壁,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的破碎洋娃娃。
当天晚上玛丽亚就开始发烧了,体温很高,高得烫人,烧到了四十一度。
原本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因为发烧而变得红扑扑的,这种病态的红润看在罗利宝田眼里简直快要心疼死了。
他的玛丽亚一直都是健康的,别的小盆友什么大病小病的,玛丽亚从来都没有,就连最容易得的感冒玛丽亚也不曾有过。罗利宝田一直以为是自己把玛丽亚养的好,所以玛丽亚才会活蹦乱跳地让别的家长都羡慕不已,自己自然也是高兴的。但现在玛丽亚生病了,还看起来比感冒那种小毛小病的严重多了,罗利宝田一下子就慌了。
从来不感冒的人,一生病起来就是大病。
原本罗利宝田是不相信这种不科学的传言的,但现在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玛丽亚生病了。这场大病来势汹汹,凶猛地几乎像是一头饿了好几天的野兽,在看到猎物的那一瞬间连伺机等待也省去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咆哮着,急吼吼地冲了上去,将那头愕然到还没反应过来就躲闪不及被大卸八块的猎物撕咬入肚。
罗利宝田抱着玛丽亚冲到医院挂了急诊,查了一遍没查出来这种突发状况是什么原因,医生说是发烧,就是单纯地发烧。
开了点抗菌素,然后医生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地在病历本上写了些完全看不懂的字,就让罗利宝田去付钱,接着带着玛丽亚去输液室。
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了之后,玛丽亚被自家爷爷罗利宝田抱在怀里,等着护士姐姐来给自己吊盐水。
玛丽亚是第一次来医院,那股一进医院就扑面而来的消毒水味道让玛丽亚觉得很难闻,很刺鼻。
宝田玛丽亚皱了皱鼻子,爪子抓了抓自家爷爷的衣服领子,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去。罗利宝田拍了拍玛丽亚的背安抚她,说吊完了盐水就行了。
玛丽亚烧的神志不清,听完了自家爷爷的话就只是讷讷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
玛丽亚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且还是个噩梦。
她梦到了自己又回到了妈妈葬礼的那天。
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似乎是连老天都在哭泣,让日本失去了莉娜这样一个世界顶级的模特。
所有来的大人都穿着黑色的衣裤,脑袋上戴着一朵黑色的纸花。
他们在哭,她们也在哭,大家都在哭。
整个大厅内‘呜呜呜呜’的声音接连不断,此起彼伏。
他们都在为妈妈的去世而哀悼着……
“什么?就是为了过生日?!”
“小孩子怎么能这么任性!”
“像莉娜这样顶级的模特日本不可能再有第二位了!”
“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忍一忍?为了过生日就让工作繁忙的莉娜回来吗?!”
“如果……如果莉娜没有回国的话……”
“……”
耳边充斥着的是那些大人惊愕并且愤怒的声音,但是他们在看到自己后又一副假惺惺的样子,面带微笑地对自己说:“玛丽亚不要伤心,这并不是玛丽亚的错,只是一场意外事故……”
……
玛丽亚反复地做着那个梦,那个可怕的梦,醒不过来,无法从梦中脱身。
她好害怕,四周都是一群虚伪的大人,一个个都好像是贴了面具的人类。面具后的脸孔张牙舞爪,好像想要把她吃掉。
看不清他们真实的面容,仿佛好像掉入了披着羊皮的狼群之中。
好可怕……真的真的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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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利宝田把玛丽亚从医院里带回来,把玛丽亚放在床上后他就一直守在床边没有走开。他看着在床上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紧缩的玛丽亚,心痛的无以复加。
他的玛丽亚一直都是这样,所有的心事都放在心里不曾说出来告诉任何人。莉娜葬礼那天玛丽亚的爸爸失了控,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想让莉娜生孩子……这种话让玛丽亚听到了怎么办?玛丽亚会怎么想?
罗利宝田拍着儿子的肩膀示意他收敛情绪,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门口那露出的灰色连衣裙的一角……
那是玛丽亚的衣服。
玛丽亚肯定都听见了……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玛丽亚心里背负着多么大的伤痛他不知道,也无法去触及,小姑娘就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只要有人想要靠近就用身上尖锐的刺去刺伤他。
只要没有期待就不会有伤害。
可是这次……这次……
目前为止,能伤害玛丽亚的人……恐怕也就只有迹部景吾一个了。
他怎么舍得让玛丽亚伤心
病来如山倒。
从来不生病的玛丽亚一发烧,竟然就是连续不断地烧了整整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内,罗利宝田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每天都在家里来来回回地踱步。他为了照顾玛丽亚也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去事务所了,LME的大事小事基本都交给了几个部长主管,而椹武宪先生则充当了临时汇报员,每天傍晚将LME事务所里他们不能做主的事情告诉罗利宝田,接着再由罗利社长发号施令。
罗利宝田没有把玛丽亚生病的事情告诉给玛丽亚的爸爸听,就算是说了也是于事无补,还免得玛丽亚的爸爸瞎担心。
玛丽亚发烧第一天,罗利宝田带着自家孙女去看医生,医生说只是发烧而已,挂两天盐水就好了。但是当晚罗利宝田带着玛丽亚回到家,玛丽亚本来挂完盐水褪下去的热度又附而上升了。
罗利宝田一晚上没睡,倒了一盆冷水,用毛巾浸湿了敷在玛丽亚的额头上给她降温。还拿了酒精棉花给玛丽亚擦手掌心和脚丫子。
听说这种土方法能去热,尝试了总比不尝试要好。
罗利宝田忙活了一晚上,本以为第二天吊完盐水玛丽亚的情况会好转,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晚上玛丽亚的体温又上升了。
第二天重复着第一天的情况,第三天又重复着第二天的情况,玛丽亚的体温升升降降,热度就是没有完全褪下去。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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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好
——》》「抱歉;是我。」
“爷爷,这种幼稚的剧本排出来的话剧是绝对不会有观众喜欢的哦!这种类似于童话一般的情节现在已经没有人会看了;剧情应该是主角周围的人都怨恨着主角,因为是她害死了自己的母亲才对……”
玛丽亚对着罗利宝田扬了扬唇角;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盛满了凛冽的寒气,看的罗利宝田心一抽。
玛丽亚虽小,但想的东西却比在他这个年龄的大人还要复杂的多。这些年来罗利宝田一直都在避免着谈起莉娜;谈起莉娜的去世,就是怕玛丽亚再一次回忆起她五岁那年所间接造成的悲剧。
而这个世界是不存在‘如果’这一说的,假设的东西永远都是假设,永远都是虚幻的,不会变成触手可摸的真实。
这次LME事务所里的编剧新送来的剧本让罗利宝田不满意,正确地来说应该是很不满意;而他的不满意却不能发泄出去。
罗利宝田倏然回忆起玛丽亚把迹部景吾那个臭小子当成个宝,捧在手里的态度,觉得自己应该给玛丽亚找点事情做,不能让她一天到晚都把注意力放在小景的身上,所以才会让事务所的新编剧去以玛丽亚为原型创造一个故事,写出一个剧本,好让玛丽亚分散点精力。
题材随意,创想随意,不规定框框条条,拿到的剧本却让罗利宝田大吃一惊。
他似乎对自家宝贝孙女玛丽亚的解释也就停留在一个正在读国小五年级,性格活泼开朗讨人喜欢的小萝莉啊,肿么编剧会把以前的那些黑历史都挖出来?
“没有。”宝田玛丽亚对着自家爷爷摇了摇头,嘴角扯出来的弧度令人心疼的厉害,小萝莉眨巴了下眼,冲着罗利宝田微笑:“爷爷……这是专心为我量身定做的剧本吗?”
玛丽亚在经过自家爷爷确定之后笑容变得欢乐了:“那爷爷可以让那个编剧改一下剧本么?改成主角因为母亲的去世而遭到了大家的讨厌,最后……”
罗利宝田打断自家孙女的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