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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
“有吗?西索,你可以去配助听器了。”左拉依旧倔强地否定着。
“小左拉怎么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诚实呢?”不满足于手指的拨弄,西索开始在左拉的颈项上细细地吻了起来。
自己——不够诚实吗?
即使听见心碎的声音,还要说它完好无损。
勾上西索的脖子,左拉热情地回应起了他的吻。
趁着喘息的间隙,她凑近西索的耳朵,似是而非地说着:
“那个左拉,不是早就死了吗?”
却随之听见心里一个声音小声地问着自己:
“那么现在的这个左拉,到底是谁呢?”
第三十八章 梦娃
更新时间2008…4…26 20:45:28 字数:5202
左拉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成功的谋略者,或许小聪明有一些,可大智慧却缺很多,所以对于旅团8号,她毫无办法。
从库洛洛下手无疑是最最直接的方法,可也是最最冒险的方法。在一番酌量之后,左拉决定先将黑手伸向其他蜘蛛。
趁着库洛洛和某富家千金外出约会的机会,左拉在饭桌上“不经意”地问起卡奥斯。留守基地的几只蜘蛛像是一下子有了话题,热烈地讨论了起来。只是一番琐碎的问答后,最终,左拉无奈地发现,他们知道的貌似还不及自己来得多。
卡奥斯是团长带回来的,也只有团长才有他的联系方式。和旅团的核心成员比起来,卡奥斯和西索则更像些,是一个游走在组织之外的人。
“可是团长好像很器重卡奥斯的样子。”库哔一边用吸管喝着牛奶一边说。
“卡奥斯的能力确实很有用。”帕克相当公准地评价了一句。
“嗯,我也同意派克的说法,旅团的完善需要不同类型的人才。”受久了库洛洛的熏陶,萨尔现在说话的调子也总带着库洛洛的味道。
“确实,如果都是飞坦这样的,团长大概要头痛死了。”库哔喝完了牛奶,又把吸管伸进了一杯橙汁里,语气听上去有点愤慨。左拉依稀记得前不久飞坦扬言要剪了库哔的头发。。。。。。
“你这话可千万别被飞坦听到了。”萨尔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没关系,反正飞坦的笑柄大家又是不知道。”库哔在喝完了橙汁后,又把吸管伸进了一杯苹果汁,却是喝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把目光投向了一旁闷头扒饭的左拉,“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飞坦的笑柄好像也叫左拉的样子。”
“你没有记错。”派克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跟了句。
“啊?什么?这么巧啊?那有空一定要见见啊!!”装傻地抬起头,左拉一边眨巴着纯真的眼睛一边扼腕为什么自己在基地的时候不戴面具。
“已经死了。”派克放下擦嘴的纸巾,相当优雅地说了句。
“呵呵,是吗,那有点可惜呢。”听别人说着自己的死讯还要装作没事的样子,左拉不禁慨叹自己的心理素质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没什么可惜的,那女人纯粹是咎由自取,萨尔的哥哥就是被那个女人杀死的。”喝完了苹果汁,库哔把吸管伸进了一杯红茶里,不过才吸了一口就喷了出来,“好烫!!!”
做人要积口德。。。。。。
旅团里的人就是这样的,闲扯的时候最擅长跑题,而且互相之间口无遮拦。。。。。
应该已经习惯了的啊,可萨尔为什么却突然站了起来。
握拳的手不可察觉地颤抖着,眉头微蹙,低头看着身前的盘子,他说:“库哔,够了。。。。。。”
够了?什么够了?
一阵骇人的沉默后,左拉的问题显得有些突兀:
“不恨她吗?她杀了你最亲的人。”
从来不敢看萨尔,因为会觉得,这双水晶般的眼睛每一次在她身上的停留,都是对这双眼睛的亵du。
“曾经恨过。”
意料之外的答案,像是慈爱的天使,带着名为“救赎”的礼物,降福于人间。
“是吗?曾经。。。。。。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恨了呢?”
“什么时候?大概。。。。。。是从她死掉的那一刻。。。。。。”
死亡,原来不仅仅只是归于虚无,如果一死足够赎清自己的罪,多死几次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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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萨尔是萨尔,左拉是左拉。。。。。。终究是不一样的人。
善良的萨尔,和已经把善良扔掉了的左拉,对待仇恨,终究也是不一样的。。。。。。
晚饭过后,左拉还是决定直接从库洛洛下手。
趁着库洛洛在外“花天酒地”,其他团员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左拉潜进了库洛洛的房间。
库洛洛的房间是一间套房,外面的房间大家都可以随便出入,但内室却从来不开放。房间看似不奢华的装修,却不断透露着低调的华丽,布置的每一个细节都价格不菲。
先是在床头柜和书架的位置找了找,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于是左拉将目标投向了那扇从来没有开启过的门。
撇开库洛洛随意抛售宝物的习惯,左拉觉得他勉强能算一个收藏家,内室的门没有锁,打开房门的霎那,左拉更加坚信了这一点。
内室——是库洛洛的陈列室。
左拉觉得库洛洛从来都不是个禁欲主义者,只是他的口味向来独特,而且总让旅团凌驾于一切之上,因而看上去对很多东西都有些冷淡。可只要和旅团不相违背,又正巧对上了他的胃口,他纵欲的程度丝毫不亚于西索。
不得不承认,库洛洛的品味在某种程度上和左拉很相似,这一点在审美上表现得格外明显,几乎所有的藏品,都让左拉有些爱不释手。
看着看着,左拉竟有了自己在参观展览会的错觉,可这良好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她看到了一件藏品。
库鲁塔族火红眼
有些不知所以地笑了起来,色泽鲜艳的眼球漂浮在福尔马林的液体里,好狰狞。。。。。。却是走近一看,更加骇到无言。罐子的左下角贴了一张标签,上面写了一个名字:Zola。。。。。。
好讽刺,眼前的那对,竟然是自己的眼睛。。。。。。
“别这么吃惊,不过碰巧同名。”库洛洛的声音在身后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硬是在脸上砌出一个笑容,左拉转头看向库洛洛,银色的眸子目光有些闪烁:“团长,我只是好奇,所以就。。。。。。”和聪明人讲话,解释得太清楚反而容易被抓住把柄。
“没关系,放在这里本来就是让人参观的。”领着左拉从内室走了出来,库洛洛边说边脱下外套,左拉这才发现他的身上竟然都是血。
“可怜的女人。”一边想着,左拉一边接过库洛洛递过来的外套。
作为西索送给库洛洛的“礼物”,偶尔派克不在的时候,左拉也会帮忙照顾一下库洛洛的起居,也因此知道了库洛洛很多不算习惯的习惯。
看书从来不用书签,喜欢折书角。。。。。。自己以前就因为这个习惯被图书馆的老师痛骂过。
牙膏永远要从最后面开始挤。。。。。。自己以前这样做的时候,被很多人说成洁癖加强迫症。
吃虾的时候因为偷懒不吐壳。。。。。。自己貌似也有这样的习惯,大言不惭地说这样可以防缺钙,却有一次因为壳实在太硬而导致消化不良被送进医院。
原来不杀人的时候,库洛洛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原来进了这幢房子,蜘蛛也可以变得安逸而唯美。
她记得大唐有个叫玄奘的高僧,去西天取经,碰上了一伙贼人。(古文里“贼”就是强盗,“盗”才是小偷)
贼问他:“师不闻此有贼耶?”(你没听说这儿有强盗吗?)
玄奘却答道:“贼者,人也。”(强盗也是人。)
强盗听了随即俯身跪拜高僧,从此遁入佛门。
以前每每想到这段的时候,左拉总会禁不住崇拜起高僧的智慧,所谓的大彻大悟,所谓的蕙质兰心大概说的就是那类人吧。
说他们是贼人,世人便只记住了他们是贼,而忘了他们是人。可是左拉终究只是个世人,记得他们是人的时候,却还忘不了他们是贼。
所以——蜘蛛,必须得死。
把库洛洛的外套扔进洗衣机,顺便替他放上了热水,左拉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和一条大的毛巾放到床上:“团长,你慢慢洗,我先走了。”
“等一下。”库洛洛突然一把拽住了左拉的手,轻轻一拉。一个没站稳,左拉一下子倒在了床上,而库洛洛一个翻身,以一种相当暧mei的姿势将她禁锢在了身下。
“左拉知道现在我在想什么吗?”库洛洛的身上有时会带着浅浅的香水味道,是那种有点邪恶的甜味,像是毒药,此刻夹杂着血腥味,恍然间合成了一种名为死亡的味道——甜美的死亡。
“团长是不是在想我这件藏品应该放在哪里呢?”随口胡扯了一句。
“嗯,这是其中一件。”库洛洛没有碰到左拉,温热的气息却不断扫过左拉的脸颊。
“那还有一件是什么?”
“我在想是不是要让你加入旅团,因为一旦入了旅团,就做不了私人收藏了。”
“可我一直以为团长是旅团至上的呢。”
“旅团至上是没错,可你加入旅团对于旅团而言却并非绝对的好事,我又何必冒这样的风险。”库洛洛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笃定而充满自信。
以为自己把敌意隐藏得很好,没料到其实早就被发现了,左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那么团长是怎么打算的呢?”
“我吗?”淡淡一笑,库洛洛额头的十字隐约透着耳坠的蓝色光泽,没有再说话,只是用一个温润的吻作为答案。
库洛洛的吻,是流水般的温柔。
左拉觉得自己最近亏本的生意做得还真多,进不了旅团不说,还要被自己的仇敌调戏。愤懑得想推开他,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向两旁伸出手试图借个力逃出库洛洛的怀抱。
却不料一个用力,“哐当”一声,床头柜上的一个瓷娃娃掉了下来,砸碎了。
拜托!!!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却在下一个瞬间,世界变成了一片抽象的白色。。。。。。
“糟了,早知道不放在床边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库洛洛的语气竟有些孩子气。
左拉瞪着迷茫的眼睛,一头雾水???
一个稚嫩的童声响了起来:“欢迎来到梦娃的世界。此次游戏,规则已经制定完毕,希望大家玩得愉快。”
一个像白瓷娃娃一样的女孩子,高高地悬浮在这一片白里,很虚幻。
女孩突然瞥了眼库洛洛,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考虑到库洛洛玩家的级别系数较高,为了增加游戏难度和趣味性,我会对角色设定做出适当的调整。”
话音刚落,左拉看到库洛洛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小,直到变成一个5、6岁的孩子才停了下来。
“场景的设置已经完成,再次祝两位旅途愉快。”
说完,小姑娘不见了,白色的场景却开始变换。。。。。。
直到一切停下来,左拉还是没有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这个地方,似曾相识呢。
“流星街?”
“嗯,而且是我5岁时的流星街。”一旁的小屁孩相当拽屁地说了一句。
“到底是真么回事?”
“她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不过是个游戏。”此时的库洛洛额头上还没有十字的刺青,也没有带那对夸张的耳坠。
“。。。。。。”打哑谜是库洛洛的特长,这个左拉知道。
“我们现在正在做梦,而梦娃的游戏便是通过梦的形式来实现的。只是不同于其他游戏,这款游戏的游戏规则和任务都是隐性的,即如何冲关,如何才能算赢都要在游戏的过程中自己摸索。”库洛洛说着点了点头:“很好玩。”
“一定要完成了游戏的任务才能破关吗?”左拉玩过的游戏不少,可是要自己捉摸游戏规则和任务的还是第一次碰见:“那如果在游戏里GameOver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我以前玩的时候,从来没有GameOver过。”5岁的库洛洛讲起话来语气还是老样子,可配上那稚嫩的声音,却让人觉得很搞笑。
“你是说一条命冲到底?”左拉觉得在游戏里就要用游戏专用术语。
“准确地说是从1条命玩到30条。”
汗,再郁闷一下,左拉想起自己以前魂斗罗作弊改成30条命都不一定能冲关,难道这就是差距。。。。。。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先到处去逛逛吧,这里我很熟。”库洛洛说着,拉上左拉的手,就朝前走去。
这场景还真奇怪。。。。。。儿子领着老妈逛街?。。。。。。
“很熟悉的气息呢,这才是流星街。”库洛洛有些沉醉地闭起眼睛,只用鼻子感受流星街。嘴角的笑容恬静而纯美,还真有无邪的错觉。
左拉没说话,她只是突然想到,原来多年以前的流星街,和她见过的流星街竟然如此相似。流星街,像是一个让时间停住的地方。
身边的小男孩却突然睁开眼睛,问了一句:“左拉是不是也在想,‘流星街,是个能让时间停住的地方’。”
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巧合吧,还是有人会读心。
库洛洛却只是定定地一笑:“只是碰巧知。。。。。”
“砰!!!”
所谓游戏,所谓情节,便是要峰回路转,波澜起伏,否则还有谁去玩RPG。。。。。
所以库洛洛的话还没有说完,左拉便听见了一声枪响,身旁的小男孩突然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其实要死,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这是左拉被开膛时顿悟的道理。可即使如此,她还是很执着地认为这个世上存在着怎么都死不了的人,至少应该很难死,比如揍敌客,比如西索,比如。。。。。。库洛洛。
他是老BOSS,不是应该血多到怎么打都打不死。。。。。。他死了,还玩些什么?
愚人节吗?不是。。。。。。
那么,结局是什么?
第三十九章 死循环
更新时间2008…4…26 20:45:55 字数:4186
“砰!!!”的一声枪响,身边黑色短发的小男孩突然捂着胸口倒了下来。
小男孩身后原先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人此刻正惊异地看向左拉,一个男人手里的枪正在冒烟,显然是走火了。
被一支走火的手枪打死,库洛洛还真他妈的脆弱。
果然,梦娃的世界,就真的像是一场梦。
男孩子的胸口不断地洇出鲜血,衣服上本来沾着的血因为时间的积累已近黑褐色,却在新鲜血液的滋养下瞬间鲜活了起来。
那是库洛洛的血,原来库洛洛也会流血。。。。。。
看着眼前的一切,左拉突然笑出了声。
她想着要库洛洛死已经想了很多年了,她本来以为至少会有一场激战,她和库洛洛两败俱伤或者同归于尽。。。。。。只是事实和想象终究相距得太远。
可这梦寐以求的事情竟然如此轻易便发生了,震愣地看着库洛洛倒下的身体,左拉的心里一下子涌上了很多的感觉。
仇恨被实践后的快感,失去目标后的茫然,以及相当微小的失落和痛楚。
库洛洛死了,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地死了。。。。。。
可是,一切都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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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开始切换,回到了最初开始的地方。
“怎么回事?”左拉不解地看向四周。
“这里是流星街,而且是我5岁时的流星街。”那个已经死掉的小男孩不知何时又站到了左拉身边,正一脸审慎地看着周围。
“我不明白,你不是。。。。。。”这场梦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离奇。
“她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不过是个游戏。”库洛洛在观察完环境后,抬起头看向左拉,他的表情很轻松,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左拉解释不了现在的情况。
“我们现在正在做梦,而梦娃的游戏便是通过梦的形式来实现的。只是不同于其他游戏,这款游戏的游戏规则和任务都是隐性的,即如何冲关,如何才能算赢都要在游戏的过程中自己摸索。”库洛洛说着点了点头:“很好玩。”
“库洛洛,刚才那段话你之前已经说过了。。。。。。”左拉以为库洛洛在和她开玩笑。
“之前?”库洛洛有些不明所以。
“嗯。”左拉一边应着一边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库洛洛,当然,省去了她见死不救的段子。
库洛洛听完,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随之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走吧,我们先到处去逛逛,这里我很熟。”说完,拉上了左拉的手就朝前走去。
两人就这样并排走在流星街昏黑的阴霾下,只是银色头发的女孩在流星街里过于夺人眼球了,像是一道投在永夜里的光,让人舍不得看向别处。
习惯了黑暗的人,在接触到光明之前,总是抱怨光明刺眼,却在抓住了之后,迟迟不愿放开。
有些东西,得到了,就不再稀奇了,可也有另一些东西,得到过,才会舍不得放手。。。。。。
“团长是怎么想的?”左拉边走边问库洛洛。
“左拉觉得是什么?”库洛洛却反问起了左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