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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锋一马当先,只想直冲六楼上去。
这个楼房是以前起落的房改房,不仅楼道窄小,居民们还放了许多杂物在自家门口,使得上下道仅能勉强够两人侧身闪过。
江锋一口气就冲到四楼拐角,只要再上一层半楼,就能到达陈洁萍的房门口了。
这时,一个颤巍巍的老婆婆,打着手电筒,柱着拐杖,从楼道上往下走。
一见江锋,她眯缝起眼睛扫了一眼,就很不满道:“三更半夜的,别阻在楼道上。我要是把屎拉在楼梯,明天我就为你们是问!”
嘿,这个时候下来这么一个老婆婆,还嫌刑警们阻楼梯呢!
江锋就几乎是出于条件反射地往楼道边一靠,让出足够的楼梯让老婆婆下楼。
都说人的行为会有羊群效应,这话不假。
那些跟在江锋身后往上冲的刑警们,包括陈文辉在内,一见江锋往墙边靠,大家就有样学样地也做同样的动作。
等老婆婆走过自己身边了,江锋就继续往上冲。
一到陈洁萍的房门前,他就做出标准的单膝跪地,双手握对着门口的动作。
可是,他不能撞门往里冲,得等同事们上来后,有人掩护了,才能开始行动。
但他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小声地报告说:“报告队长,我已到达目的地,一切正常,正等待行动指令。”
这种麦克风是互通的。
大家一听江锋说,一切正常,即意味着疑犯就在六楼上,对吧?
于是,众人的心已经飞上六楼了,单等老婆婆走过自己面前,就赶紧往六楼上走。
人来得差不多了,陈文辉就用手比划三下,然后踹门冲入去。
江锋一脚踹过去,我的妈啊,门并没有上闩,一下子就被踹开来。
众刑警进得门去,拉亮电灯,哪里还有陈洁萍的人影?
陈文辉就“嗷”的一声喊,才接着说:“那个老婆婆!”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在房门口做掩护的刑警,顿时醒悟过来,转身就往楼下跑。
到了楼梯口,还与一伙身高体壮的人撞了个满怀。
潘刑警还叫:“别挡道,正在追捕犯人呢!”
那几条身高体壮的家伙就装做左避右闪的样子,结果道没有让出来,还阻了刑警们的时间。
潘刑警就骂了起来,说他有些似势骂人也可以,只是那几条汉子不和他争,还陪了不是,然后离去。
等到陈文辉下到楼下来,听得潘刑警把情况一说,顿时垂头丧气起来。
陈文辉拍着自己的大腿,可惜道:“什么老婆婆啊?那分明就是陈洁萍!什么几条高大汉子啊?他们就是一直躲在我们身后追查吸魂嗦元活死人的那伙神秘人物……”
有关陈洁萍的线索,竟然就此断了。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第273章 惊骇弥漫
现在,我们把话题接回到上文有关巫世奇被调到县公安局刑警支队上去。
不是第一次没调成的吗?
干吗后来直接反映到县委去,说刑警支队非要调这么个人来不可!
原来,那年,苍县又出诡异事件了,而且还是件惊天动地的诡异事件!
6月里的一天深夜,苍县边远之地,整个莫思村被笼罩在漆黑的夜幕里。
大地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村子周围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了打破寂静的、空洞的、尖利的哀鸣,紧触着人的神经。
天上乌云密布,大地里没有风,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麻卫京,这个沉迷于把祭祀和死亡鬼魂结成神秘力量的恐怖人物。
他座落在莫思村旁阴森森树林中的漆黑农舍,来了一个身穿黑色衫裤的村民,张皇又鬼祟地敲击麻卫京的房门。
“嘭、嘭、嘭”阴沉的声音回响在麻卫京农舍的周围。
恐怖、阴森、令人心寒!
麻卫京农舍那黑沉沉的房门,在仿佛凝固了似的黑夜中“吱啊”一声响。
一只苍白的手从门缝中伸出,仿如破茧而出的一条柔软发白的蛀虫。
接着,一颗包裹着头巾的头钻了出来,阴险地看着敲门人。
“又有什么妖孽降生了,对吧?”恶狠狠的声音嘶哑中带着恐怖的、令人颤栗的味道。
门外的黑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过一双瘦骨嶙峋的手,神情紧张地护住探出门外的头颅的嘴,“嘘……说话那么大声干吗?怕别人不知道村里又生了个妖孽么?快跟我到族长那里去!”
那探出门外的头左右神秘地看看,周围没有人,黑夜里腥腻臭味弥漫了大地。
这一天,是莫思村里最大家族族长的孙女出生。
她惨白的肌肤一展露在参加接生的人们眼前时,不详的、令人恐怖的气氛顿时笼罩在整个堂屋里。
一个族长女眷瞪大着惊恐万状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叫道:“啊……”
家族成员不禁眉头紧皱、脸色苍白。
他们惊愕不已,用诅咒的、恶恨恨的目光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并开始窃窃私语。
嗡嗡营营的声音回响在族长的堂屋里,参加接生礼的人们有些混乱和嘈杂。
那个负责接生的接生婆,想躲避什么而离开堂屋时,竟然在狭窄的楼梯里,与一个从楼上惊恐万状跌跌撞撞冲下来的村民撞了个满怀。
那个村民一把抓住接生婆,语不成声,颤抖着说他刚刚看见一个女妖怪了!
青面獠牙、披头散发、瘦骨嶙峋的女人。
她在楼上的夜空飘浮着,一忽儿移过来,一忽儿又移过去。
凄厉又悠长地啸叫……
接生婆闻言,哆嗦着手,跌青着脸,颤抖着与从楼上冲下来的村民一起回到堂屋。
那村民仍然惊恐地叫嚷道:“不得了了,妖孽在楼上显灵了,莫思村将万劫不复了。”
族长王国隆跌青着脸恼怒地盯着接生婆,以及那个来贺喜的村民,本想叫族人将他抓起来,揍他个鼻青脸肿的,让他看看把嘴关不严会有什么后果。
但家族近年来的确深受不幸的恶魔缠绕。
令人恐怖又束手无策的白血病,经由王国隆女儿的遗传,并迅速传染了许多家族成员。
王国隆的弟弟,以及舅舅都死于白血病;病源也经由舅舅的几个女儿的遗传传染给了亲家家族。
而王国隆的孙女又是患的是被视为不治之症的白血病。
这个消息被王国隆家族视为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今晚的接生太不寻常了,以致王国隆在沮丧之余,转而将希望寄托在宗教和神秘力量上。
无奈地急召邪恶势力的控制人来家里。
这个人就是本文开头住在莫思村树林里的麻卫京。
之前,王国隆族长对麻卫京充满了戒心,因为麻卫京是个不得人心的人。
通常使用宗教和死亡鬼魂结合而成的神秘力量在村子里争权夺利,声誉极为不佳。
为此,王国隆族长一直与他保持距离。
但面对今晚的接生,王国隆族长无奈地妥协了。
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从那时起,人们觉得莫思村有些什么不对劲儿。
一会儿说,有人亲眼目睹,魔鬼成群结队集结在漆黑午夜的莫思村茂密的树林里,听从着一个神秘黑影的呼唤、驱赶、鞭挞,顺从地列队、出发,围攻路过的无辜村民。
一会儿说,有一天半夜,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把莫思村村头那棵榕树冲到远离原来种的位置二十多米,第二天人们起来看到道路和田野干燥如常,根本不似昨夜曾经狂风怒号、倾盆大雨的样子。
那么,那棵榕树冲到远离原来种的位置二十多米是不是预示着王氏家族的衰落?
太多的不详之兆都在王国隆族长的孙女降生期间显示,令到王国隆族长惶惶不可终日。
而那个麻卫京却不失时机地在王氏家族成员中散播:“瞧,我说过了,不做一场神秘的祭祀仪式,是不能把妖邪之气赶离莫思村的……”
许多王氏家族成员开始赞同麻卫京的提意,他们在王国隆族长面前不时提起,令到王国隆族长不胜烦忧。
因为那种祭祀仪式,实在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可是,王氏家族里惊恐万状的气氛还未平息,又传来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一具僵尸阴魂不散,每晚从地下先是突然伸出黑不溜秋的手,挖开掩埋着尸骸的泥土,满脸腐烂又腥臭难闻地爬出来,掳掠牲畜和夜不归宿的路人。
恐惧的、可怕的传言和气氛笼罩了附近村子的村民。
村民们谈鬼色变,根本没法过正常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这激起了当地道行高深的一个术士的愤慨,康慨激昂之下,要前往作法把妖孽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它永不得翻生。
结果,第二天,人们不见深入大山的道行高深的术士回来,却发现他衣衫破烂、浑身遍布青绿的抓痕,血被吸干后,只剩一具干枯的躯壳躺在了山脚边。
第274章 狠毒抉择
许许多多类似这样的谣言,在莫思村和王氏家族里不断流传。
王国隆族长顶不住了,默然点头同意了做一场神秘的祭祀仪式!
这是要用活人躯体作为献祭品的惨无人道的祭祀仪式!
一想到如此可怖,如此惨绝人寰,王国隆族长就脸色苍白地倚窗而立……
窗外,夜色森森,大地寂寥。
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
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恐怖的蓝光从夜空中划过,那令人惊惶不安的似有若无的蓝光,竟然那般凄凉惨然。
风,在子夜时分悄悄地刮了起来,阴阴的像蛇一样爬入了王国隆的大宅院,没有一些儿的温柔,丝丝缕缕都带着冰凉,透彻了它掠过的杨树、叶梢,以及在宅院的窗户大门、砖砖瓦瓦,直到人们胸腔里的心脏……
王国隆族长凝眸着窗外的风,窗外的景,以及窗外惊骇、浮躁又不安的人心。
他咬了咬牙,抬起手把堂弟招了进来。
他几乎是脸色苍白得如同僵尸,两眼茫然地盯着还是那般跳跃的烛火,盯着它不时地爆起一朵亮亮的灯花,盯着它随后如何一缕黑烟蜿蜒升起,直到熄灭。
“为了家族,为了大家,让麻卫京举行祭祀仪式吧……”他说,他歇斯底里地说。
“可是……”堂弟吱唔着说,“要用到活人,终归是不妥的。万一风声传了出去,那可如何是好?”
“我也这样想过。所以,我想,还是尽量把事情掩蔽着进行……”王国隆也有些犹豫地说。
“毕竟,那是违法的事。要是真传了出去咋办呢?”堂弟仍然不敢直接去叫那个祭祀师,非要问清楚族长如何操弄才行。
“所以我说,去请麻卫京的时候,你就别叫人陪你去了。虽然他那屋子确实藏在阴森的树林子里,但为了日后好脱离危险关系,你最好独自前去,并在午夜没人的时候潜入树林子里去。这样,将来万一出事,就一口咬定是他主动上门来做这种祭祀的。”
堂弟阴阴地笑了起来,对着王国隆竖起母子来。
“那么,我去叫他咧!”
王国隆阴沉着脸,盯着堂弟那张瘦削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堂弟得到指示,刚刚转过身去,正想离开王国隆的大宅院时,王国隆又想起什么来,把堂弟叫住了。
“还有,等到这个祭祀仪式要找活祭品的时候,你得多叫人手,别在本村里寻!到远离咱村远点儿的地方,找那些傻的,到处流浪的。这种人本身家里人就当作少生一个了的,又在外地失踪,一般不容易引起注意。这样,又减少一些麻烦事了。”
堂弟仿佛听到最完美的指示一样,傻傻的笑起来,还禁不住赞叹道:“是道理哩!我乍就想不到用此办法呢?嘿嘿,族长就是族长!想不佩服都不行啊!”
“放屁!拍我马屁有鸟用啊?我能因为你的几句马屁说话而让你将来当族长吗?干紧去落实这个事还实在!不怕告诉你,我也不想做这种阴险事。可我又总不能眼看着家族渐渐消亡吧?对不?所以,这族长也不是人人都做得的。有时候,还得狠下心来啰!”
“也是,也是。”堂弟听着王国隆如此说,不觉打心眼里佩服族长的敢担敢为。
见王国隆族长说完那番肺腑之言,一手反抄到身后,一手用手背向自己做了个去吧的手势,才转身如同幽灵一样闪出了族长的大宅院……
大地漆黑,夜色森森。
莫思村附近的树林里,一队穿着从头遮盖到脚黑色长袍的人,默然无语地行进在令人惊恐万状的森林小道里。
队伍的最前面,一盏光线微明的车头灯隐晦地照着道路,模糊不清、隐隐约约。
在漆黑的夜色下如同鬼火一样摇曳不停,更显阴沉、惊悸、心寒。
行进队伍的默然无语,使森林里只回响着“沙、沙、沙”的轻微脚步声。
如同鬼魂迎亲队伍一样阴森、恐怖,偶尔一声“吱……吖……”的车轮木轴磨擦声从森林小道上透人心寒地响起,惊得人的心紧张得快不行了,头皮一阵又一阵地发麻。
树上栖息的小鸟“卟哒卟哒”地飞上黑暗无光的夜空。
漆黑的林中小道,远处躲藏着的野狼,瞪着绿莹莹要吃人的眼睛,在漆黑的夜色里,阴险而伺机地注视着这一支在阴森林中行进的队伍。
头狼突然的一声昂天长嗥,引得群山回响起令人胆战心惊的、此起彼伏的回嗥,一声长过一声,一声阴沉过一声。
队伍里早已有人瑟瑟发抖,这大热的七月夜里,不见有风,却有无数的蚊虫或飞绕在人们的头上,或慢慢爬着想爬上人们的脚上、身上。
黑色长袍里的人们,早已汗水涔涔。
还受着周围环境的惊吓,心之怯懦快到崩溃的边缘了。
这时,一间破败不堪的屋子,它静静地伫立在茂密的森林里。
在黑漆漆的大山脚下,几乎就同狼穴一样神秘又阴森地躲藏在这个不为世人所知的地方。
本来,这间屋子是护林员用作守护林子不被盗伐用的。
但因为护林工钱的不落实,已经被弃置很久了。
为了今晚这个仪式,又被王姓家族从新打扫一遍,用于仪式使用。
屋子里,此刻,孤零零地点着一盏灯。
似有若无地晃悠着火苗子,影照出两个默然无语的黑影,阴阳怪气地盯着前来的队伍。
这一队穿着黑长袍的村民,根据领队的手势,默默无言地走入破败不堪的屋子去。
村民整齐地排列成两队,听由着麻卫京的指挥。
他们在积满蛛网、布帘上有厚厚灰尘,周围破砖残瓦的屋子中间,放一张临时用木板钉起来的长方桌,上面盖一张黑色的桌布,摆放上沾满了污渍点点的餐具。
据说,为了使这些餐具弄出污渍点点的效果,今天早上,村民就派人到有失足妇女盘踞的发廊,去征集了十多人,强行要她们吃很多变质的食物。
然后等待着她们闹肚子,直到拉出那些腥臭难闻,看到就恶心的粪便,然后涂抹到餐具上去。
第275章 恐怖仪式
等一下,这些想起来就让人作呕的餐具,将会盛着做仪式用的餐点,让人们进食。
据说,仪式借鉴了西方“黑弥撒”的办法,融入了麻卫京所学的道术礼仪。
所谓的洋为中用,中西结合,在今晚这个迎接恶魔与死神的仪式中得到充分发挥。
他们将破败的屋子布置成祭祀仪式所需要的场所,样子有些象教堂。
并尽力营造出祭祀仪式所需要的氛围。
麻卫京首先穿起一件插着三根针的黑色法衣,吩咐村民们在那张临时钉起来的长方桌上点上一排染成黑色的蜡烛,在摇曳的烛光下,张开双手,昂头呼唤着一些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的音符,然后才叫把圣餐抬上来。
人们很难想象得出,这些所谓的圣餐,圣水是用毒药,还有精液、血液,和坟墓中的脏东西,外加高度酒精搅拌而成。
据说,这种圣水就是被外界传得神秘莫测的祭祀仪式中的魔力药水了。
它让人们饮用后,会产生高度兴奋、神**离的感觉,不但不会对圣水产生反感,还会饮得津津有味。
祭祀仪式开始前,参加仪式的村们是先饮用了圣水的。
圣水里的毒药很快就在人们的大脑里产生强烈的反应,他们的眼睛开始迷茫,瞳孔开始放大,脸色开始红润,大脑里越来越兴奋,并高度紧张,只等候着一声呼唤,就会立刻进入疯狂状态。
就如同喝高度白酒那样,入口时是那样的难于接受。
可是,当第二杯,第三杯倒进肚子里之后,那种酒精催化作用就慢慢上头了。
之后,人是怎么越来越兴奋的,醉态是怎么出来的,都在不知不觉中迷进去了。
这些神魂迷离的村民们,越来越感到浑身闷热难耐,眼睛迷茫中渐渐看到乌七八糟的景象。
顿时,亢奋得他们血红了双眼。
周围的村民都是抑制不住越来越兴奋的样子,使他们更感到了仪式的迷人与投入。
他们迷离又亢奋地盯着圣坛上装饰着的猫头鹰、蝙蝠、癞蛤蟆以及一些不祥的动物。
此刻,他们虽然高度亢奋,但在充当发号施令的麻卫京发令之前,他们必须努力控制着积蓄在体内的亢奋。
静静地看着麻卫京如何在一只木桶里倒入祭祀仪式中的魔力药水,然后捉来一只狗和猪杂交出来的一只丑八怪,咒骂着,比划着刺杀的手势。
突然,只见麻卫京甩手将杂交出来的丑八怪,丢进魔力药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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