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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大煞手-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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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槐发觉夏一尊没有表示,却一直在阴沉的打量对方,于是,奚槐不禁有此迷惘及焦的了,他低促的道:“庄主,时不我予,尚请立即发令攻杀!”

  冷冷的,夏一尊道:“奚院主,我方高手云集,庄众数百,将他们两人团团围困,在眼前的情势上来说,他们两人是必定没有便宜可占的,但是,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却丝毫不显紧张惶恐之态?”

  大大的一怔,奚槐有如冷水淋头般机伶了一下,他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着,如梦初觉似的,他骇然道:“莫不是……他们也有帮手?或者,另有阴谋隐藏?”

  神色冷凛,夏一尊道:“我推断,他们两人后面一定还有更厉害的角色掩隐未出,而这人,哼!极可能就是本庄一直担心着的那个大祸害——”

  奚槐恐惧的脱口道:“黄龙项真?”

  点点头,夏一尊阴恻恻的道:“想便是他!”

  咬咬嘴唇,奚槐压着嗓子道:“但是……我们并没有发现项真的踪影,孩儿们鸣锣示警的时候,只看见了眼前这两个人……”

  面孔一沉,夏一尊道:“鸣锣示敬之际,早不知人家闯进来多久了,这段时间已够项真隐蔽起来,或者,最先发觉他们的那十个弟子会晓得有没有项真在内,可是,这十个人早就尸横于地,永远也不会再告诉我们什么了……”

  有些紧张过度的抽了口冷气,奚槐惶惶不安的朝四周匆匆搜视着,额上的筋脉在不住的“突”“突”跳动……

  哼了一声,夏一尊冷然道:“用不着找,到了时候他自会出来,如若能吃我们看到,他也犯不着隐藏了!”

  而这时,西门朝午已不耐的叫道:“喂喂,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拖时间么?老子们来此不是与列位大爷耗着玩的!”

  夏一尊双眉怒轩,但是,不待他答话,一条人影已大鸟般翻墙掠入,人还在半空,已拉开嗓子振吭的高叫“庄主……羽复敬老前辈回来了,大公子也回来了……”





大煞手第七十六章 龙肠魔臂 生死搏



第七十六章 龙肠魔臂 生死搏

  怒剔的双眉在闻及那一连串的呼叫声之后己随却舒展,舒展成一抹得意又欣慰的笑韵,夏一尊并不往后看,他矜持而庄重的道:“李师父,请羽前辈至此来,就说我面对狡敌,不克亲近了。”

  奔来的那人脚步未停,又立刻转掠回去,瞬息又失去踪影。

  西门朝午冷兮兮的一笑,道:“这小子两条腿倒勤快得紧。”

  一龇满口的黄板大牙,包要花怪叫道:“夏老鬼,姓羽的已经赶回来替你撑腰壮胆啦,你要怎么怂恿教唆他悉随尊便,我包要花等着见识了!”

  森酷的,夏一尊道:“你不要刁狂,包要花,等一会本庄主会割掉你那只舌头,将它剁烂喂狗!”

  嗤了一声,包要花道:“若是你割不去,老子就会拎下你那颗猪头当球踢!”

  白面袅奚槐重重一哼,阴沉的道:“釜底游魂,手下败将,已然死在临头,竟尚胆敢如此大言不惭,满口胡说,真是不知人间羞耻为何物!”

  “呸”的朝着奚槐吐了口唾液,包要花不屑的道:“滚你妈的蛋,你这头满口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的畜生,十足的应声虫,下三滥,老子就算不知人间羞耻,也比你丧尽天良来得要强!”

  包要花正骂到这里,他旁边的西门朝午已暗中扯了他一把,西门朝午的目光凝神向夏一尊他们后面瞧去,边低沉的道:“包兄,羽复敬来了……”

  双目倏睁,包要花跟着望去,可不是,从庄门那边,正有四个人大步往这边行来,为首一个,年约六旬,体魄修长,一张面孔清灌瘦削,面孔上的五官出奇的尖刻冷锐,于是,形成了一种极为鲜明的条线,棱角突出而傲鳞,把一张脸上的光暗面更衬托得强烈无比;这人没有说话,没有表情,但却有一股特异的深沉冷凛之气,他的神态中,隐隐透露着不可言传的狠厉,双目的光芒中,难以形容的含蕴着威猛,这样的形像,在芸芸众生中并不多见,可是,只要看到了,就会使每一个目睹者兴起忐忑颤栗的感觉,这是属于镇定,果敢,残酷,而又倔强的那一类型的人!”

  这人,穿着一身纯黑的长袍,那袭长袍黑得闪亮如波,头发也是漆黑的,简单挽起以发冠相束,他右手空空,左手却拿着一卷黄油布裹着的细长物体,目光冷漠的逐渐接近——嗯,看他这种打扮形态,味道,虽然西门朝午与包要花未曾和羽复敬见过面,也一眼就认出这位朋友正是羽复敬无疑!

  在羽复敬的身旁,是一个身长玉立,面容英挺而肤色微黑的俊逸青年,大约二十来岁的模样,眉宇之间,充满了刚毅勇悍之色,还有,和羽复敬相似的那股子倔傲劲儿,这年轻人稍后,赫然便是那位与公孙樵峰共同暗害过项真与包要花的小娘子——汪菱!

  第四个人,便即是那位“李师父”了,这位“李师父”生得瘦小枯乾,顶着个尖脑袋,面貌十分猥琐,不过,这时他却并不畏缩,正指指点点,趾高气扬的领着羽复敬等三个人往这边赶来!

  青松山庄上上下下的朋友们一看到羽复敬来了,顿时个个精神抖擞,勇气倍增,一种相同的振奋之色与一种相同的喜悦低呼自每一个人的神态与实际上表露了出来,他们全若有所恃的,气焰高涨的鼓腾着,示威着,更握紧了兵刃面对核心中的两个敌人!

  低低嘀咕了一声,包要花骂道:“操的,活像是他们的老祖宗来了,你看,这等得意又宠幸法……

  西门朝午哼了声,道:“王八蛋以为吃定我俩啦,他们却不晓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妈的,大家都有架子!”

  说到这里,西门朝午又加上一句:“包兄,别急了,一动手我们就分开冲杀,像项兄说的,闪击!”

  点点头,包要花夷然无畏的道:“我省得!”

  这时——

  夏一尊已转过身去,朝那面目冷削的黑袍人恭谨的拱手道:“羽兄来得正好,兄弟因正与这两个毛贼对峙,是而未曾亲往迎迓,情形如何,想李师父已然面禀了。”

  不错,西门朝午与包要花猜对了,这个黑袍人果然正是名闻天下的“隐冥郎君”羽复敬!

  羽复敬也不还礼,微微点头,眼皮子也不向西门朝午这边撩一下,语声冷做的道:“就是被夏兄围困在圈了中间的那两个?”

  夏一尊连忙堆着笑颜道:“羽兄说对了,正是这两个杀才!”

  斜斜睨了一下,羽复敬道:“动过手了?”

  尴尬的一笑,夏一尊压着嗓门道:“尚未正式动手,只是,呃,庄里已经有上十个小弟兄被他们暗算了,全死得惨……”

  鼻孔里“嗯”了一声,羽复敬走到夏一尊身旁,现在他才算面对着西门朝午与包要花;冷冷的向他们两个人打量了一阵,羽复敬用他那只白皙而修长的右手手指点了点他们两人,生硬的道:“西门朝午,包要花?”

  大马金刀的站着,西门朝午仰首看天,慢条期理的道:“正是老子!”

  包要花也懒洋洋的道:“连‘孤家山’的两块板子,包要花也认不出来,羽大老爷,你还在江湖上混个鸟毛!”

  两人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是,这一还治其人之身不打紧,却将整个青松山庄的上下人等全惹翻了,“白面果”奚槐神色突变,他踏前一步,厉声喝道:“你们这两个不入正流的东西,竟然胆敢对着羽前辈如此讲话?”

  夏一尊也勃然大怒道:“好一双杀才,今天你们这等蔑视名震四海的羽兄,我青松山庄全拼绝了也饶不得你们狗命!”

  大吼着,那边的“冷面金芒”韩清也叫道:“庄主,我们还不立即诛除这一对狂徒,尚要等到何时?”

  羽复敬全然不理会青松山庄人的叫骂喧闹,也向着西门朝午和包要花冷酷的盯了几眼,徐缓的,毫无丁点情感的道:“西门朝午,你的‘千骑盟’,在寻常人眼里或是不凡,但在我羽香敬看来却不值一笑,方才你那般跋扈,足证你平时又是何等暴戾横蛮,似你这等武林凶徒,杀不为过!”

  不待西门朝午回答,羽复敬又对包要花道:“多少年前,我即已风闻‘飞澜江’‘孤家山’上有着你这一号人物,但从你被夏一尊兄囚俘的时候开如,我却看扁了你,今天正式相见,包要花,你这种卑贱下流的形态,说明了你实不配厕身于武士之林,只配做,鸡鸣狗盗的行当!”

  西门朝午与包要花两个人全不禁气得逆血反涌,五内生烟,包要花怪吼着大叫:“羽复敬,你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算不上什么玩意,老子们根本就不把你当个东西看,操的,你要教训老子们,下辈子吧……”

  寒着脸,西门朝午也萧瑟的道:“好得很,羽复敬,你的口气像是九五之尊的万岁爷爷,又宛如主宰世上万千生命的阎王老子,似是法力无边,权倾寰宇,像是你叫谁死谁就得死,你要谁活准便可活?我们也全似随着你当奴才跟班一样,处处要看你脸色,仰你鼻息?呸,你他妈是在做梦,春秋大梦!不服气咱们就试试,看看姓西门的信不信你这个邪!”

  不待羽复敬回答,他身后那个面容微黑却十分英挺轩昂的年轻人已一闪而出,这年轻人的五官因为过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微扭曲了,瞪着眼,切着齿,他激动的大叫:“师父,弟子再也忍受不住这两个狂夫对你老人家的侮辱骂,请师父赐准弟子出战,与这一双擅魅拼个死活!”

  如刀似的浓眉猛竖,羽复敬面色变得森酷无比的暴叱:“退下去!”

  一侧的夏一尊亦忙道:“麟儿,且到一旁,万事有你师父作主。”

  这年轻人正是夏一尊的独生儿子——夏麟,他满含仇怨与悲愤的瞪着西门朝午与包要花,但却垂着手默默退到一边。

  羽复敬开始了缓慢的移动,他一步一步的,有如山移岳震,那么坚定,沉浑,威猛而雄悍的逼向了敌人,一面走,他的左手已在徐徐摆脱那柄细长物体上包裹着的黄色油布!

  于是——

  原本就寒冷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更寒冷了,寒冷得似是冻结了一样,有着无比的生硬感,慑窒感,仿佛一丝的紧张已成了形钻进每个人的心底啦……

  低促的,西门朝午道:“包兄,一动手咱们就分开冲入人群干!”

  没有作声,包要花微微点了点头,现在,他早已全神戒备,以应付羽复敬那必然是异常凌厉狂悍的一击……

  缓缓的,缓缓的!

  羽复敬走近了,他一探臂,大手上那卷黄色油布已“唰”的飞落,赫然现出一柄宽只如指,又细又长且尖端微微下垂的怪异剑状兵刃来,这兵刃映着雪光,通体莹蓝透亮,锋利无匹,一股寒气隐隐成形,老天,这正是羽复敬那把曾令天下多少高手异人胆丧的“龙肠软剑”!

  那种快法是不可思议的,当羽复敬的“龙肠软剑”甫始映出蓝汪汪的莹芒,明明还隔着西门朝午与包要花他们尚有两丈多远的距离,但只见剑身一颤,一片蓝光已暴闪至他们二位的咽喉!

  大吼一声,包要花蓦然缩蹲,两块枣木板子飞旋手中,刹时连探十六次,而西门朝午却不移不动,“铁魔臂”“呼”的斜砸出去,“当”声震响中火花四溅,羽复敬又已在两丈之外!

  随着那声龙吟似的颤长撞击声,西门朝午倏移三步,在他移动中,“铁魔臂”杆身上已有不少钢屑洒落!

  怪叫着,包要花吼道:“狠着哪——”

  “狠着哪”三个字在空气中传播,包要花已长射后扑,同一时间,西门朝午也急向一角暴掠而去!

  羽复敬一眼即明白对方的企图何在,他身形微闪,飞弹向前,在来到西门朝午与包要花分开的中心点时,“龙肠软剑”已天河圈月般划出一道晶莹浑厚的光带,发出凄厉如啸的破空之声,像云影罩合星辰般那么急速又狂猛的猝掠骤追!

  包要花人在半空,立刻缩拳四肢,展开一连串的悬空溜滚,每在他一沉溜滚中,如电也似的锋利剑梢全在眨眼间紧跟着他的躯体擦过,险得不容一发,包要花尚未落地,长袍不摆已被削成了碎片!

  同一时间——

  西门朝午却倏上倏下倏左倏右的翻飞腾跃着,他的“铁魔臂”挥起如乌龙出海,又似黑云层重,一片雄浑而暴烈的“呼”“呼”劲气中回绕纵横,好几次羽复敬的软剑与他的“铁魔臂”撞击而过,直到这一阵石火般的交触消失了,才有一阵隐隐的金铁震响自音波中外扬!

  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现在,经过这一刻间短促又惊险的较斗,已证实“隐冥郎君’羽香敬的武学修为之高,确已到达超凡入圣,匪夷所思的地步了,而西门朝午虽然比羽香敬略逊一筹,却也堪可硬拼,不至相差多少,包要花却是输了两着,他的功夫比羽复敬低了一段,若是单打独斗,只怕不会是人家的对手……

  此刻,彼此心里全有了数,包要花身形沾地,绝不稍迟,他略一闪晃,猝然向左扑去,后面的羽复敬长啸入云,倏然扑到,快得像一溜烟,一阵风,而人还隔着老远,“龙肠软剑”又已在一片蓝光中暴斩而至!

  一声狂笑,西门朝午斜斜冲来,他的“铁魔臂”倏抖之下,顶端的钢爪已飞快的电射羽复敬,势子之速之急,也足令任何一个武林高手怵然心惊!

  重重一哼,羽复敬无法再续攻包要花,他足尖一旋,“龙肠软剑”轻吟而起,长江大河般倒泻向西门朝午!

  猛挫腕,飞出的钢爪倏收而回,“咔嚓”一声嵌回了杆顶,几乎不分先后,西门朝午已闪身急进,“铁魔臂”有如六丁之杵齐挥,万神之杖同摆,带着强劲的千钧之力,与羽复敬的漫天剑影硬拼起来!

  那边——

  包要花蓦地脱出了敌人犀利的追袭,身子一抢已到了包圈着他的那些青松山庄众庄丁之前,这一下,他还能轻饶了对方?就在这些目眩神迷,张口结舌的汉子们还正没有摸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包要花的两块枣木板子已左右齐出,再翻再劈——

  在一阵急剧的骨骼碎断声里,鲜血混着脑浆迸溅,惨嚎渗着鬼嗥朝外传,七个人彪形大汉早已滚成了一团!

  “冷面金芒”大吃一惊之下倾力扑去,他一面狂吼道:“截住他,你们全是些死人哪!”

  一窝风的十几个青松山庄中院武师追了上去,而包要花早已倏然旋射,一顿板子又砸死了五六个人!

  十几个武师举着各般兵刃围奔的包要花,他冷冷一笑,再度滑不溜手的移出丈许,枣木板子翻敲砸撞,打得那些空长着一身肌肉的青松山庄众庄们个个难以招架,不是哭喊震天便是抱头鼠窜!

  猛然吸胸凹腹,一柄三尖刀“嗤”的贴着包要花身前擦过,他龇牙一笑,飞起一板,把那名出手的武师张脸全捣了个血肉模糊,狼嚎着倒仰了个四脚朝天!

  旋身,侧进,暴起,伏扑,四个动作在一口气间完成,包要花形同疯虎,在他这四个动作里,又有四名青松山庄的中院武师被他砸摔在地,惨叫不已!

  “冷面金芒”韩清连一双眼全气红了,他连连追击着包要花,而包要花却就是不与他碰上,东游西窜,南掠北遁,净找其他的人下手,韩清空俱一身高强本事,却在一时间和包要花沾不上边!

  观战的其他青松山庄之人,此刻全都哗叫了起来,他们愤怒的鼓噪吼骂着,涌动着,甚至有一些庄众不待下令便冲了过去,帮着他们的同伴围截包要花!

  寒着脸,夏一尊重重的道:“韩院主怎的疏忽至此?这场面一乱起来还有我们的便宜占么?真是糟透!”

  旁边,夏一尊的儿子夏麟急切的道:“爹,还是让孩子儿前去对付这厮——”

  夏一尊为难的道:“为父认为首先摆平那西门朝午才是当前之急,麟儿,他虽然终究不会是你师父对手,但他至少可以暂时缠住你师你,这对我们相当不利,为父想,应该请你李叔父入场助你师父一臂之力——”

  夏麟看了看那位一直冷眼旁观,毫无表情的瘦削中年人一眼,摇摇头,低沉的道:“爹,难道你老人家还不明白师父的脾气?他与敌较手,最恨有外人插手,他认为这乃是一种蔑视的表现,除非师父招呼,是绝对不能随意加入的……”

  那位冷竣的中年人深沉的道:“令郎说得对,夏庄主,而愚弟在贵庄盘桓如此长久的时间,目的也只是等待姓项的一个人!”

  这严肃而凛烈的人物,不是别个,正是山西“铁笔这家”第七代掌门人——“赤臂笔”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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