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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彦平微微一笑:“你果然是和寇姑娘住的时间长了,也会贫嘴了。”
宋喜说:“我现在就一学生,还没赚钱呢,我拿什么钱去买……彦平,你这些衣服都挺贵的吧?你的钱不都往这仁德堂丢了吗?哪儿来的钱的买这么些衣服啊?”
“哦,是师父给置办的。”秋彦平说:“师父在做衣服的时候,就会顺便给我们做。”
“就慎弦师父那脾气,一个月起码做八套,难怪你不缺衣服做。”宋喜望着天空叹口气:“我怎么没摊上这么个好师傅啊。”
“你师父还差了啊?地缺前辈就是驾鹤西去了,不是还有人上赶着送这么个房子给你吗?”秋彦平说:“做人要知足,知足才会懂得惜福。”
“你这语气跟一个老头似的。”宋喜说:“是哥们的,都给我想想该怎么哄寇红啊。”
“我要去睡了,明儿还得早起呢,最近病人越来越多,我都有些应接不暇了。”秋彦平站了起来。
“你想办法忽悠你那些师兄弟来帮忙啊,我看思雨姐就挺合适的,而且你们多接触接触,才能培养感情啊,要不我反正闲着也闲着,帮你也愁愁该怎么表白?”宋喜伸了个懒腰。
“那我先谢谢你了。”秋彦平淡淡一笑,也没把宋喜的话当真,走回去睡觉了。
宋喜却把这事给当真了,还仔细的躺在被窝里琢磨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拿着一堆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找阿木依,他赶着去沉雪台,把纸一丢就跑了:“交给你了啊,赶紧给我弄出来。”
到了沉雪台,宋喜熟门熟路的去找丰度:“丰门主。”
他双手奉上路上买的白糖糕:“丰门主,我一看你就没吃早饭吧,这个是我顺路买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这是哪家的啊?”丰度看了一眼,洗了洗鼻子。
“舒记。”宋喜才不会说自己特地让一个乞丐一大早去排了半个时辰的队买的。
投其所好啊,他现在能接触到的就是丰度了,要投其所好也只能投丰度的所好了。
“舒记的白糖糕?”台令突然出现在门口,用手往自己的鼻子挥了挥手:“好久没吃了。”
宋喜顿时尴尬了,他手里就一份白糖糕,可眼下丰度在看着他,台令也在看着他,他这份白糖糕给谁,这就成了一个问题。
给台令吧,显得他是个阿谀奉承的人,而且丰度一定会觉得他是个想攀高枝的人,一定会提防他,给丰度吧,会让台令觉得他是个不识趣的。
这个时候,宋喜突然后悔今天早上带这份白糖糕来了。
26 夜色
宋喜深吸一口气,将白糖糕放在桌子上。
丰度的桌子也就早上的时候是最干净的,他还没来得及弄脏。
然后宋喜鞠了一躬:“我去给两位倒茶。”
说完他就赶紧出去了,把桌上这白糖糕的难题丢给了丰度。
丰度也愣了,舒家的白糖糕是出名的好吃,不排半个时辰的队那是等不到的,他也是想吃的,可看台令的样子也想吃,他也很难做,虽然难做,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他笑嘻嘻的走过来:“台令大人,请进,要是不介意的话,请一起用吧。”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台令走了进来,有些嫌弃的看看丰度这个屋子,翻了一个白眼以后,才坐下来。
他当然不是为了吃白糖糕来的,他趁着宋喜没回来,赶紧的问:“听说昨儿宋喜去巡城御史署办了一件不错的案子?”
“对。”丰度对这件事也不太清楚,只晓得宋喜昨天给巡城御史署破了个案子,那案子还有点玄乎,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却死了:“一天就破了,挺干净利落的。”
台令点点头:“那就让他去巡城御史署那里忙活着吧,年轻人嘛,不能让他闲着。”
说完他就站起来了。
丰度愣了:“你要走啊?不吃白糖糕了吗?”
“我最近发胖了,不爱吃甜的。”台令说着走了出去。
宋喜捧着茶回来的时候,丰度正在琢磨台令刚才说的话。
宋喜看到屋里只剩下丰度一个人,白糖糕在桌上放着:“台令大人呢?”
“他走了。”丰度觉得自己已经拿准了台令的意思,他说:“我这儿啊,就是负责巡城御史署报上来的案子,我看你已经和他们已经熟悉了嘛,你干脆从今儿起,就在巡城御史署那等着,有案子你就去跟,省得出了事他们来我们这儿招人,还麻烦。”
“好,我这就去,我保证不给沉雪台丢人,一定尽心尽力的做好。”宋喜也不知道台令给丰度说了什么,为什么让他直接去巡城御史署蹲着,可既然丰度这么说了,他也不能不去啊。
接下来的几天,宋喜也就处理了几件小案子,抓到了两个小贼,处理了一桩子打架的。
案子上没啥大的进展,倒是阿木依那边通知他,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我当时脑子糊涂画的东西,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你居然能做出来?”宋喜有些意外。
“为了你能顺利和寇红在一起,以后再也不烦我,以及寇红心情好的给我好好接生意,我必须得撮合你们。”阿木依说:“我最近和寇红在弄一个大的生意,其实不太有时间给你弄这个,但是正好我们弄这个生意弄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这一开春啊,那是绿草如茵风景优美,适合做表白的事情。”
“我不是为了我,是为了秋彦平和思雨姐,哄寇红至于这么大阵仗吗?”宋喜觉得阿木依误会了,忙解释一下。
“我那个东西反正做也做了,要不你凑合着先带寇红去看看,如果好的话,你再让秋彦平和思雨姐去。”阿木依也不和宋喜争辩:“反正,那个东西也不止能用一次。”
宋喜想着自己去看看也不错,省得到时候阿木依做的不合适,让秋彦平表白不成功,反而把思雨姐给吓着了。
阿木依补上了一句:“你最好晚上去,嗯,还有啊,去之前和我说一声,还要准备一下。”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我去看看,嗯,带寇红一起去看看。”宋喜想着反正也不能浪费嘛。
不过约寇红,必须不能用正常的方法去约,那寇红一定会甩脸色给他看,还不会答应,得想一个让寇红肯定回去的方法。
一个时辰以后,在红楼账房看帐的寇红,收到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封信和一件衣服。
信上是宋喜的字迹:“我被绑架了,绑匪要求你穿这件衣服,在天黑的时候到城西梨花林,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故弄玄虚。”寇红展开盒子里的衣服:“这不是我新开的成衣店卖的吗?买我的衣服来哄我?这不是,白花钱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挺美的。
想起当年他们还很穷的时候,从山上下来,身上也就几十两银子,可宋喜还是给她买了一件新衣服。
这件衣服是淡绿色的,用的是寇红从沂南定的上等丝绸,轻盈而飘逸,衣服的肩和领口都绣着蝴蝶,精致而不失优雅。
成衣店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寇红自己画的,都是从她那个时代的各种古风游戏里,她最喜欢的衣服,加上这里的服饰风格制作的,可以说每一件的非常的好看。
要不是这里制作衣服所费的时间太长,每一件都是绣娘们花费了大量时间制作的,她真想每一件都自己留下,全都私人收藏,一件都不卖了。
当然,比起衣服来,还是钱更好看。
等到黄昏的时候,寇红换上衣服,还特地找了个姨娘来给她重新梳了一个适合这件衣服的头发,这才坐马车去宋喜说的地方。
不过这个地点寇红也觉得有些奇怪,这里明明是她刚买下来的地,准备弄个游乐场,打发一下古代的无聊时光,顺便赚点钱,她不知道为什么宋喜约她到这里做什么,坐马车也要好一会呢,要不是为了不弄乱发型,她早就自己施展轻功来了。
等到了地方天都全黑了。
路边竖了一个杆子,杆子上挂了一串灯笼,宋喜就提溜个小板凳坐在灯笼下面嗑瓜子。
看到马车来了,宋喜忙丢掉手里的瓜子站起来,顺了顺衣服和头发,他在给寇红买衣服的时候,顺便给自己也拾掇了一身好的。
寇红的马车门一打开,宋喜忙殷勤的伸手过去牵着寇红的手,然后让车夫走了。
寇红做出不高兴的样子:“你叫我来这里作什么啊?”
“来见我呀。”宋喜把寇红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你不理我啊,我都没着没落的了,你不光是来见我的,还是来救我的。”
他对自己的身后一伸手:“请吧。”
寇红看宋喜身后有一条用竹子铺出来的路,看了宋喜一眼,宋喜对她使了个眼色,她不甘示弱的走了上去。
当寇红的脚踏上竹子路,竹子路的两边冒出一节一节的竹子,竹子的顶端开出带着荧光的花,在夜色中如梦如幻般绽放,随着寇红往前走,这些花在夜色中铺出一条极美的路。
一条仿佛不属于人间的路。
27 一夜花开
宋喜和寇红牵着手往前跑,他们跑过的地方,带着荧光的花层层绽放,和夜空中的星星相互辉映,十分的美丽。
路的尽头是湖边一个竹子搭成的亭子,宋喜他们刚走进亭子,亭子四周挂着的灯笼就亮了,湖对面炸起了烟花,烟花映在水面上,一个真实一个虚幻,却都那么的绚丽多彩,各色烟花争相在夜空展开,真是美不胜收。
“哇~!”寇红开心的看着夜空中的烟花,湖面的反光让这一切更加的璀璨:“好漂亮。”
宋喜从背后环住寇红,将下巴靠在寇红的头顶上,低声温柔的说:“喜欢吗?”
他也没想到阿木依居然有这么大的手笔,竟然能弄出这么壮观到让人如梦如幻的阵势来。
“级喜欢,这里为什么没有照相机,没有摄像机,没有手机啊,我好像拍下来朋友圈啊!”寇红对着湖面大声的喊:“太美了!”
她猛的转过身,在宋喜的脸上亲了一下,自内心的笑着说:“我很喜欢。”
她声音软糯却可怜的说:“我肚子饿了。”
“看吧,归根到底,我们就还是一俗人,还是来点俗气的。”宋喜走到亭子的一角蹲下,摸到系在柱子上的绳子,用力的往回扯,将一艘小船从芦苇荡里扯了出来。
小船上放着一个小桌子,桌上摆放着酒菜。
这些菜都用的双层的盘子装着,上面那一层装着菜,下面那一层点着蜡烛,保持着菜的温度。
桌上放着的都是寇红喜欢的菜,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都是宋喜亲手做的。
宋喜先跳上小船,他对寇红伸出手,寇红用自己手里的团扇在宋喜的手上打了一下,旋身飞起,淡绿色的纱裙在空中开成一朵花,轻飘飘的落到了小船上。
宋喜看着自己的手:“你就不给我一个表现男人气概的机会。”
“你就给我一个表现自己很美的机会呗。”寇红看着桌上的菜:“地三鲜,酸菜鱼,土豆丝,都是我喜欢吃的。”
她也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好吃,还是你做的好吃。”
“我啊,还没你会赚钱,不能给你大鱼大肉的吃喝着,但是我能给你一个温暖的怀抱,在你需要的时候,我随时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不让你孤单,不让你寂寞。”宋喜夹起一筷子鱼肉给寇红放到碗里:“我这人吧,平时就话多,看起来有点不靠谱,但其实非常的可靠,真的。”
他解开了船上的绳子,任由小船往湖心飘去。
等到了湖心的小岛,两个人的饭也吃好了,喝了点小酒有些微醺,加上满天的星光,船头的烛光,一切那么的朦胧又美好。
小岛的中间支了一个大帐篷,式样很漠北,帐篷的门帘上面还有还画着雄鹰,宋喜拦腰抱起寇红,掀开这雄鹰就走了进去。
芙蓉帐暖春宵短。
等到第二天寇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寇红在被窝里懒洋洋的转个身。
宋喜伸手抱住寇红,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在寇红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寇红一个懒腰伸了一半,听到宋喜这话一下子愣住了,她把手缩进了被窝里:“我们不是成过了吗?”
“那不算,我们来个正经点的,八抬花轿,敲锣打鼓,明媒正娶,你穿上凤冠霞帔,我挂上大红花,开他个七八桌的,好好的热闹热闹。”宋喜说。
他觉得吧,寇红别别扭扭的闹,那就是因为自己和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却没给她一个名分,所以她闹闹脾气,那就成亲呗,热热闹闹的给办了,她也就吃了定心丸了。
可没想到寇红翻了个身,背对着宋喜说:“我想想。”
宋喜一听,觉得不高兴了,他们都这样了,不成亲还能怎么样?自己上赶着给寇红一个名分,寇红还端上了:“我难得正儿八经的和你说终身大事,你还想什么啊?打算,打算睡了我就不负责任了是吧?”
“得了吧,要吃亏也是我吃亏啊。”寇红说:“你们这儿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今天我和你成了亲,明天你要再娶几个,我能说什么?不答应还犯了七出之条了。”
宋喜低头看谁在自己锁骨上的寇红:“这是你的真心话?”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心有灵犀的感觉,你们这些古人吧,就看对眼了直接找媒婆提亲,有时候面都没见过,父母对个八字就洞房了,太凄惨了。”寇红说:“你不懂,恋爱的感觉可比成亲以后强多了,我才体会这一次,还想多体会体会呢。”
“行,你怎么说怎么办吧,那我们两个现在算什么啊?”宋喜叹口气,心里想着不会寇红还想他没事来几出昨儿那场面吧?
且不说阿木依花了多少钱,就算花不了多少钱,那也太折腾人了。
寇红坐起来穿衣服:“我琢磨着,就**吧。”
“你说那**到底什么意思啊?”宋喜没听明白。
寇红低头系腰带:“时间合得上,我们就吃吃饭,睡一睡,时间不合适吧,就个忙个的,彼此没要求,没限制……”
“你做梦。”宋喜突然想到前天晚上,看到寇红和颜王有说有笑的走出红楼,他一把抱住寇红,一翻身把寇红压在下面:“我才不给你去勾三搭四的机会。”
他狠狠的吻上去:“明儿就成亲!”
第二天,当然没成亲,因为宋喜被匡一行叫了过去。
见面的地方是望春楼的雅座,除了宋喜,匡一行把梅咏安也请来了,谁知道六皇子听梅咏安说匡一行请客,也跟着来了。
宋喜走进来,先给六皇子见了礼:“六爷好。”
穿着便服的六皇子笑着说:“这么叫挺合适的。”
他示意宋喜坐下:“听说你在巡城御史署做的挺好的,可就是有些个屈才啊。”
梅咏安说:“都是暂时的,等毕了业就进沉雪台了。”
匡一行却没这么乐观:“进了沉雪台,要真的分到丰度那个悬字门,还不是等于在巡城御史署做事吗?”
宋喜接过梅咏安倒的茶:“我去哪儿,还不是在座的几位说了算啊。”
28 帮我
匡一行笑着说:“想走我们这个后门,也不给个买路钱,这门给你开吗?”
梅咏安也笑了:“你到底想走哪位的后门啊?你说说,我给你想想用什么当敲门砖的好。”
六皇子也笑了:“沉雪台和刑部来往多,你找老匡,别说后门了,直接扒一堵墙都行。”
雅座里的气氛顿时很融洽了。
匡一行说:“他们这批学生,十有**都是走后门进去的,能出挑的没几个,虽然没几个,可也有两三个。”
他挥着扇子,态度很悠闲的说:“听说吏部尚书的侄子叫什么郝千里的,抓住了一个大盗,专门偷大户的那个千手观音,都以为叫观音的肯定是个女的,谁知道居然是个男的,还是在高字门那把这件事给办下来的,可给高字门门主祝旗给长脸了,祝旗昨儿在红楼摆了四桌,把门下的捕头捕快都给请了,祝旗更是喝的被抬着回去的。”
“等宋兄弟去了其他门,想来也应该是不错的,在悬字门嘛,的确也少了点机会。”梅咏安说:“你在悬字门也快一个月了吧,我估摸着也给转转了。”
六皇子说:“难得在这初春时节出来游玩一下,你们能不能不要说这些事啊,宋喜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不用急在一时。”
伙计将酒菜给端上来,都是些清淡的时令菜色,在座的都是些有见识的,六皇子饱读诗书,匡一行口若悬河,梅咏安广闻博记,和他们一桌聊起来,那也是天南海北的一通侃,倒也是颇为有趣。
等伙计送最后一道酒酿圆子上来的时候。
六皇子端起碗来却没急着吃,用勺子舀了两下,望春楼的酒酿圆子里放了一些干的桂花,有种特别的香味,他闻了闻味道:“一行,你记得谁喜欢在酒酿圆子里放桂花吗?”
“大公主。”匡一行想都不想的回答,他的神情居然有些个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大公主喜欢用新鲜的桂花,所以在拜月节的时候,她总会让人做酒酿圆子,我如果那个时候进宫给姑母请安,你也会带我一同过去吃一碗,现在我还想得起大公主做的酒酿圆子的味道。”
说到这里,他将手里的酒酿圆子给放下了,叹了口气,有些失落的看着桌上的酒酿圆子:“自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