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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子越点点头,沈泽之又道:“你知道吗?其实丧乐和婚乐是一个曲子,只是节拍不同。”
沈泽之抖抖尾随着迎亲的人一路走道大东家里。大东家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乐手到达地方后就停了下来,站在轿子边的“太太”走过去和女方的父母说了几句话,就带着聘礼进去了。过了十几分钟,“太太”抱着女方的牌位出来了,身后的一个男人抱着女方的遗像。因为周围有拉住,所以躲在暗处也可以看见遗像上女孩的样子。女孩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应该不超过十五岁。
纪子越道:“英子的小叔子应该和大东家的女孩差不多大。”
这边正说着那边已经又准备返回,“太太”把女方的遗像和牌位放到轿子上,女方的父母开始哭了起来。
纪子越道:“他们怎么哭了。”
沈泽之解释:“女儿出嫁父母要是不难过的话,表示对女儿不流连。尤其是冥婚,女方父母不哭的话出嫁的女孩容易心生怨恨而魂魄留在家里导致冥婚无法完成。”
纪子越皱眉:“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弄这什么冥婚?”
沈泽之道:“有些人觉得未婚就死去,死了也没有陪伴会很孤单。其实这种做法不过是安慰活着的人罢了。人死如灯灭,魂魄会立刻入地府,没有罪孽的都去轮回了,有罪孽的只能留在地府里赎罪。这样一来,结冥婚的两个人死后都见不了面。
那边迎亲的队伍往回走,纪子越以为他们要回英子家。没想到却是往村后面走,等到见到那篇树林时,纪子越才反应过来他们是要去坟地。
第二案 古村秘事 04
“他们要去坟地?去那里干什么?”纪子越小声问。
沈泽之皱眉:“按照一般的流程来说,应该在男方家里完成之后的仪式。之后再定一个日子给冥婚双方合葬。”
纪子越道:“现在是怎么会事?”
沈泽之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跟着去看看吧。”两个人跟在这些人身后一直尾随着她们来到坟地。之后的仪式都是在这里完成的。举行完仪式后,这些人把冥婚所有的用具在坟地里都烧了,沈泽之以为仪式就算结束了,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完全出乎沈泽之的意料了。
只见他们起出了英子小叔子的尸棺材,同时女孩儿的棺材也太过来了。人们用两块红布盖着这两个棺材穿过树林往里面走。
纪子越低声问:“那里还有一个坟地?不是只有这一个吗?”
沈泽之摇头:“没有坟地了,那里只有一个湖?”
“湖?”纪子越疑惑。
“还记得老倔头说过的圣潭吗?那其实应该算是湖才对,我们昨天上山,我从山上看到了,很大的一个湖。”沈泽之道。
纪子越更不明白了:“物湖边干什么?难道他们要水葬?”
沈泽之摇摇头,两个人跟着人们一起往湖边走。一行人走到湖边后,这里早有一些人等着了,他们打扮的很奇怪。这些人全部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遮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脸。他们安静地站在湖边,等到抬着棺材人过来后,站在第一个的人伸出手做出一个手势。那些抬着棺材的人把棺材放下,然后退到后面去了。接着,穿着斗篷的人口中吟诵起语调奇怪的像咒语一样的语言。潭门开始慢慢排成一排,绕着棺材绕圈。每个人走到棺材头部的时候都把手按在棺材上念叨几句,周围的气氛很严肃,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纪子越凑到沈泽之耳边道:“这有点像西方葬礼上的告别仪式啊。”
沈泽之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眉毛却皱起来了。而且,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沈泽之的目光焦点并不在棺材上,而是距离这些人不远处的湖面上。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声的说了几句沈泽之他们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几个人过来打开了棺材。这时,湖面上出现了两个小船,那些人打开棺材后把尸体抬出来放到小船里。然后他们推着小船慢慢离开了岸。之后所有的人跪在湖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纪子越道:“原来真是水葬啊,虽然仪式有点复杂。”
沈泽之的表情却没有放松,他的眼睛盯着湖面上越飘越远的小船。忽然,湖面中间荡起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间的水面飞速下降,飘到漩涡附近的小船很快就被卷到了水底。接着,一阵阵巨大但是并不刺耳的声音从水下传出来。
纪子越目瞪口呆,他道:“这是什么声音?龙、龙吟?”
沈泽之脸色难看道:“那个女孩还活着。”
纪子越一惊:“什么?还活着?”
沈泽之道:“也许快死了,但是下水之前,我看到她的身体动了一下,而且,她身上绑着绳子。”
纪子越脸色发白:“他们用活人冥婚,还把人放到水里面。水里有东西,难道?他们在用活人祭祀?”
沈泽之点头:“看起来很像。但是水下面的东西一定不是龙。凡是龙族都属于神族,他们是不会吃人的。还是活人。”
纪子越道:“那是什么?”
沈泽之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时,跪在地上的人都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然后他们都站起来转身回家了。沈泽之和纪子越却没有走。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他们来到了湖边。沈泽之试了试水温,站起来看着远处平静地水面。
纪子越站在湖边仔细看了一会儿,但是月光下的湖面显得安静祥和,一点儿也看不出刚才这里才用活人祭祀。
纪子越道:“难怪这里的人这么排外。我才,他们这种事情做了肯定不只一次了。”
沈泽之有些疑惑道:“一般来说祭祀是不会用生病垂危的人或者牲畜来做的。祭祀是对上天和各种神明的供奉,也是一种回报。”
纪子越道:“难道他们不是在祭祀?那为什么要把还活着的女孩扔到湖里面呢?而且湖里面明显有东西。”
沈泽之道:“看起来很像是祭祀,如果不是祭祀的话,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纪子越道:“我们得走了,一会儿老倔头发现我们不在房间里该赶我们走了。”
沈泽之点点头,两个人小跑着回家。回到老倔头家里他还没有回来,沈泽之和纪子越又翻·墙进去。连个人刚躺倒炕上,就听见外面的锁响了,老倔头回来了。沈泽之和纪子越相视一笑。
第二天,老倔头还是像平时一样给沈泽之他们做早饭,吃饭的时候老倔头随意的问:“你们今天打算去哪儿画画?”
沈泽之道:“听说村子后面有个湖,那里风景应该不错。”
老倔头哦了一声,过了好意会儿他才道:“你们不要在哪里多呆。”
“那里有什么问题了吗?”纪子越好奇的问。
老倔头含糊了一句道:“没什么事。”之后他就不说话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拿着画板和相机去湖边了。白天湖边的景色和晚上完全不一样,白天这里看起来风平浪静,湖水是蓝色的看起来很清澈。
纪子越站在湖边道:“这里景色真不错。”
沈泽之道:“这里很奇怪。”
“哪里奇怪?”他说道这里想起晚上发生在这里的事情有道:“是挺奇怪的。”
沈泽之道:“我不是说那个。你没发现这里有一个这么大的湖,村里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来这里捞鱼或者是游泳吗?不管大人还是孩子,好像都对这里很忌惮。”
纪子越点头道:“是啊,老倔头叫这个湖为圣潭,应该是和他们的信仰有关吧。”
沈泽之点点头,他捡起一颗石头使劲儿扔进远处的湖水里。“噗通”一声,沈泽之和纪子越都看着水面。但是水面一直很平静。
纪子越道:“会不会只有晚上,那个东西才会出来?”
沈泽之若有所思。他道:“有没有这种可能,之前那个逃犯误打误撞闯进村子里,然后他为了逃走跳进了湖里然后就失踪了。而之后来的三个警察想下水找逃犯。但是被村民拦了下来。”
纪子越道:“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不应该失踪啊。除非他们不同村民的劝告执意要下水。可是这也说不通。如果水下面正的有什么东西,警察下水被水里的东西吃了,村民已经会报告外面的吧。”
“除非警察的死和他们有关。”沈泽之道。
两个人在湖边溜溜达达呆了一天,天擦黑的时候才回家。到村口的时候他们就听见村里闹哄哄的。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进村就被一群人围起来了。
沈泽之警惕道:“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正是昨天在坟地要赶他们走的年轻人:“肯定是你们,村长,就是他们。”
纪子越一脸疑惑:“什么事就我们,你们把事情说清楚。”
年轻男人道:“装什么蒜?我问你,你们今天一天白天去哪儿了?”
沈泽之道:“我们一直在湖边。”
没想到男人一听更生气:“圣潭,你们去圣潭干什么?”
这时候村长站出来道:“你们今天一直在湖边?”
沈泽之道:“是,到底出什么事了?”
村长看了他一眼:“老倔头死了。”
“什么?”纪子越心里一沉。沈泽之倒是很沉着,他问:“我能去看看吗?”
村长看了他一会儿道:“好吧。”
沈泽之跟着他们唠叨了老倔头出事的地方,就在村外不远老倔头家自己的地里。看到老倔头的时候,大家都忍不住别开了目光。老倔头死的太惨了,他的尸体完全被撕碎了,一块田里到处都是老倔头的血肉。
沈泽之站在田边看了一会儿道:“是不是山里的野兽。”
村长摇头:“不会的,野兽一般情况下不会下山害人的。何况老倔头还带了锹。”
沈泽之皱眉,村长道:“老倔头家里出了事,你们现在住在他们家业不合适。你们回去吧。”
沈泽之一脸忧虑道:“可是现在出了这种事情,我们得报警吧。”
村长道:“这就不是你们该管的事情了,我们自己会处理的。”
话说到这里也说不下去了,要是沈泽之执意留下肯定会被怀疑。沈泽之只好同意离开,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沈泽之说了明天就走,大家就一起回去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在最后面,纪子越小声问:“组长,我们怎么办?”
沈泽之皱眉,村子里的人明显藏着秘密,要是他表明自己的身份事情只能更糟糕。但是,现在怎么办呢?忽然,他余光似乎看见一抹红色。他一愣,看向前面的人,发现前面的人似乎都没有看见。
沈泽之眼神一转低声和纪子越道:“先回去,我去看看。”
纪子越一愣,可是现在也不方便细问。沈泽之放慢脚步然后从一个小路离开了大家。他刚才看见那个影子好像就是往这边去了。
第二案 古村秘事 05
周围都是茂密的丛林,沈泽之追着那一抹影子越走越没办法下脚。他已经离开了大路;这里简直没有可以走的路。沈泽之停下脚步,前面完全是密林了,一个人孤身走进这样的地方很危险。
忽然,一阵轻笑传来,沈泽之眼神一凛向树林里走去。既然是有人要引他去,他不去不是辜负了人家吗?
沈泽之走进密林之中才发现这个地方的独特之处。原来从外面看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从里面看却只有一株树。这是一颗堪称巨大的树。粗壮的树干差不多要五六个成年人手拉手才环抱的过来。而它的树干正因为太大边缘处都垂到了地面上,而垂到地面上的树枝又生了根。这些树木全部都和中央的巨树连在一起。沈泽之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树木,在他的认知也似乎没有发现哪一种树木可以这样生存。
沈泽之走过去,他轻轻抚摸着树干,他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而这力量就是这颗巨木强大的生存力。沈泽之不禁要为它感叹。
忽然,一股凉意从他背后贴上来,接着就是一个冰凉滑腻的胳膊环过他的脖子。沈泽之垂下眼帘看那段胳膊。白皙的简直像透明一样。接着,又一只手从他背后伸过来从他的领口探了进去。那种带着凉凉感觉的手指抚摸着他胸膛的感觉就像是一条蛇爬进了衣服里。半点旖旎也没有。
沈泽之冷眼看着那双手,之道他们划过他的腰还想往下摸的时候他猛的伸手抓住了这双手。
身后的女人发出咯咯的笑声,这种笑声中透着一股子媚意。沈泽之却对此浑然不觉。他往前一步离开女人的怀抱才转身看她。看到女人的第一眼,沈泽之眉毛一挑。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极美的女人。她身材高挑,身上穿着一身红袍,头黑乌黑亮丽披散下来,皮肤白的将近透明。一双凤眼眼角微微挑起,眼角眉梢都带着妩媚。
沈泽之谨慎的看着她,越是美丽的事物往往越危险。红衣女人看着沈泽之的表情捂着嘴笑,他道:“你倒是真有趣,只要是男人看见貌美的女人哪里有这种表情呢?”
沈泽之看着他淡淡道:“既然已经不在人世了何必还留恋不去呢?”
女人面色一变,竟然是隐隐带着怒意:“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她冷淡道:“你走吧。”
听到这红衣女鬼这么说沈泽之倒是觉得意外了,他原本以为这女鬼把她引到这里来就是要杀他的,但是没想到她只是被这女鬼摸了摸,却没有伤他的性命。沈泽之稍稍松开那只带着佛珠的手。他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老倔头?”
女鬼一听到这三个字顿时戾气大胜,一时间树冠之间的空地上竟然刮起一股阴风,吹的沈泽之几乎睁不开眼睛。再看那女鬼,就见她一身红衣和满头黑发都扬起来了。沈泽之这才发现,她穿的原来是红色嫁衣。难道女鬼死的时候正在结婚吗?不过看她穿着这衣服的款式推测,这女鬼八成死了几百年了。这样的话,他能和老倔头有什么恩怨呢。估计她死了几百年老倔头才出生。
红衣女鬼发出刺耳的笑声,她猛的掐住沈泽之的脖子道:“为什么杀他,我不光要杀他,我还要杀光焦家村。他们把我囚禁在这里几百年,如今我出来自然要报仇。
沈泽之被她掐的呼吸困难,但是女鬼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不然沈泽之这会早就窒息了。他握住女鬼的手腕用劲儿掰开。女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顺着他的力道松了手。
沈泽之捂住脖子咳了几声道:“他们为什么要囚禁你?”
女鬼冷笑:“你怎么不去问他们?”
沈泽之心道:他们那样防备我,还问呢!不问都要扫地出门了,要是问了肯定立马被赶出去了。
女鬼眯起眼睛看着沈泽之道:“你不是焦家村的人吧。”
沈泽之点头。
女鬼转身道:“那你走吧,我不杀无辜之人。”
这女鬼还挺讲道义。沈泽之对她和焦家村的事情更加好奇了。他走到女鬼身边道:“你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呗。”
女鬼冷眼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和你说。”
沈泽之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几百年都没和人说过话了,和我说说怎么了。”
女鬼一想也是,她真的是孤独了几百年,碰到沈泽之这样不怕她,不对她避之如蛇蝎的人也挺难得,便开口说了她的故事。
故事要从几百年前说起来了。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反正不是清朝。焦家村这里和现在一样,里面的人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很少出去。有一年,年辰不好,村子里几乎颗粒无收,村子里饿死了许多人。有一个年轻人从小无父无母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到了荒年他自己家里也没有收到粮食,眼见着活不下去了想着不如出去闯一闯呢。于是,他孤身一人离开焦家村。
他从出生从未出过村子,对外面的路根本不认识。因此在山里绕了好久才出去。等到他走到一条官道上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他又饿又累的晕倒在了路上,看是天不亡他,居然碰到女鬼的父亲。女鬼的父亲是个商人,每年要从北方贩·卖一些货物去南方。年年必走这天官道。
见到路上躺着一个昏迷的青年,他就救了他一命。青年醒后很感谢女鬼父亲的救命之恩,于是留在女鬼家里当个店里的伙计。青年人踏实勤快而且脑子也灵活,不过两年就成了店里的掌柜的,他把女鬼家里的声音照顾的很好,却从不生二心,没有私下多拿店里的一分钱。
女鬼和青年差不多大,见到他这样慢慢日久生情就喜欢上了他。女鬼的父亲只有女鬼一个女儿,从小就视为掌上明珠。本就担心她嫁到别人家里去受气,想着招个上门女婿。但是一般的人家谁家舍得让儿子去给别人当上门女婿呢。就算是有,女鬼的父亲也担心她是冲着家里的那份家业来的,恐自己一死女儿还是要被欺负。
但是遇到了青年,又观察了他两年发现他人品很好,而且他对自己的女儿也有些心动,于是干脆让青年当了上门女婿。青年来到女鬼家的第六年,两人商量着成亲,青年便说起了自己家乡。他是被乡亲们照顾长大的,自己的婚事自然是想让焦家村的人参加的。但是女鬼家和焦家村路途遥远,一来一去不知道要多少时日。
后来女鬼出主意,婚礼现在女鬼家办一次,然后去青年的家乡焦家村再办一次。青年也同一了她的提议。他们先在家里成了亲,半年之后青年带着他会焦家村。只是女鬼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