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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烟火地仙子。完全不显年纪。
要睡觉正好有人送枕头。回到国内正碰上十年一遇地大选秀女。分析一下自己地条件。她对前景十分乐观。便兴冲冲地去洛阳报名。
然而现实给这位才貌双全地女子上了第一课…选秀地太监们虽然对她地姿色惊为天人。但也不能将一个没有户籍、来路不明地女子送进宫里…当然。她要是能拿出点真金白银。什么都好说。偏偏这小女子横竖不懂。断然拒绝了太监们地暗示。一个子儿都不肯给。
事情便闹掰了。她原本想等下一拨再说。但是一打听才知道。这种机会竟然要十年才能有一次。
她只好回京找到自己的父亲,要他帮自己完成心愿。对已经升任户部右侍郎的文老爷来说,这并不算什么难事…再说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排这个从天而降地大女儿,在假惺惺劝了几句之后,便为她造了中都户籍,出具了年方十五、父母双亡的身份证明,还找人作保。终于将她送进了宫里。
她本以为在费尽周折之后。终于可以大展宏图了,但等待她的却是更无奈的现实…一切还因出色而起。她的形象气质远超其他秀女,以至于面圣前的筛选还没开始,芳名便已经传遍内侍省,宫女太监无不盛传,她将从三千秀女中脱颖而出,成为新一代的得宠妃嫔。
但有人不那么自在了。去洛阳的选秀太监担心她将来报复,便在皇后娘娘面前把她好生称赞几句,果然引动皇后娘娘的酸水,一道懿旨就剥夺了她地面圣资格,还把她蜂到最苦最累的浣衣局…
满心希望进来当娘娘,却最终成为了最低层的洗衣娘。这巨大的心理落差,差点没把她给彻底击垮,但生活还要继续,她也只能先低头干着。
单调辛苦的工作不仅侵蚀了她娇嫩的双手,还磨练了她的意志,让她学到了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比如说人心、比如说生存、比如说隐忍…
暂时的困难和挫折,并不一定总是坏事。对于真正有智慧地人来说,总是可以从中汲取教训,总结经验,为下一次拔剑出鞘积蓄更强地力量!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就是这个道理…
明珠蒙尘也不会变成尘土,一好风吹起,便可重现光芒。
仅仅半年之后,她的命运终于出现了转折…
事情竟是由一次争风吃醋而起,当时皇帝新婚燕尔,贵妃娘娘与皇后也风华正茂。年青人不知道轻重,总想独占自己地男人,但皇帝不能一分为二,自然就发生了矛盾。
但皇后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后宫之主,稳稳压了贵妃娘娘一头。这让出身高贵的娘娘十分憋屈,千方百计的寻找皇后娘娘的小辫,想在皇帝面前狠狠告一状,挽回些颜面来。
正所谓上所好、下所谀也,既然主子娘娘有需求,太监宫女们自然绞尽脑汁、集思广益。为贵妃搜集素材。便有人把皇后剥夺一名秀女面圣资格,还将其打入浣衣局的事情抖了出来。
这事儿可小可大,全凭一张嘴怎么说,往小里说,不过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处置了小宫女而已;但往大里说,可就是嫉妒大罪啊!
身为皇帝的老婆头头,嫉妒可是万万要不得地…
所以满心嫉妒的贵妃娘娘,便把皇后打压新人这事儿,向皇帝吹了枕边风。
皇帝的反应却大出她的意料。他并没有怪罪皇后,而是兴冲冲的命人将那美人招来…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能当上皇后的。家里自然势力强劲,岂能因为些许小事而翻脸?但那姿色令皇后嫉妒地女子,却让被两个媳妇烦透了的皇帝陛下蠢蠢欲动,定要看看自己险些错过什么样的佳丽了。
果然一见倾心、惊为天人!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自然是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芙蓉帐暖度**,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有了这位内外兼修的倾国美女,皇帝顿时对宫里的庸脂俗粉不再感兴趣,问问宫里现在空着的编制。便把她直接从最低层的洗衣宫女,提拔成了四夫人之一的庄妃娘娘。
之后,皇帝陛下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二人世界之中。真可谓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这可苦了那两千九百九十九人…
被狠狠扫了面子的皇后娘娘不说,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贵妃娘娘也不说,就是满宫得不到宠爱地怨妇,也恨不得把她劈成八瓣!
但这时的庄妃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傻丫头了,在经过一次次的沉浮历练之后。她已经知道这莺莺燕燕的皇宫禁内,暗藏着惨烈的勾心斗角。也掌握了如何在强大敌人面前隐忍、如何在这深宫里生存、如何得到大多数的人
先她的肚子很争气,没多久便怀上了龙种,第二年便诞下了五皇子。这个与皇帝幼时十分相像的孩子,让皇帝和太后都十分喜爱,这就大大巩固了她这个母妃地地位。
然后遇到太后有恙,她便不眠不休、夜以继日的在床前侍疾,这份洗衣服洗出来的耐力,让那些大家族出来的大小姐们望尘莫及。想较劲都没那份能力。
不久太后痊愈。从此对她青眼有加,常对人道:将来我还得靠庄妃养老送终。再加上她天文地理无所不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让寂寞无聊的太后娘娘越发离不得,每天都要找她过去说话,自然也成了她的最大靠山!
既有皇帝宠爱、又有儿子顶梁,还有婆婆撑腰,她的地位终于稳固了。贵妃娘娘见无法使坏,也暗中向她求和,她正好也在设法对付生了嫡子的皇后娘娘,双方便一拍即合,组成攻守同盟,一齐挤兑皇后和她的儿子…
但她没有迷失在险恶地宫斗之中,她知道自己的地位其实来自皇帝的恩宠,也清晰记着以色逝人者,色衰而爱弛,总有一天她会人老珠黄,被新鲜的美人所取代。
她觉着只有让皇帝打心眼里尊重她、欣赏她,这份恩宠才能持久。便换上盛装,劝皇帝收起玩乐的心思,重新振作起来,发愤图强干一番事业。
皇帝奇怪道:“别的妃子都巴不得朕永远都不离开才好,你怎么还撵我走呢?”
她先是向皇帝行个大礼,恭敬道:“因为臣妾觉着陛下的才情,不亚于唐明皇。”新三国人十分推崇有唐一代,都认为玄宗皇帝是不亚于太宗的奇才,所以她这样比喻皇帝。实在是不得了的赞誉。
皇帝果然十分高兴,喜不自胜道:“朕还是差一点地。”乐一阵又奇怪道:“这跟你劝我有什么关系了?”
“因为臣妾不想作杨贵妃。”她面色端庄道:“臣妾听说:国家大事系于国君一人。现在国家并不太平,南楚和齐国也很有潜力,陛下若是沉迷酒色,国家便如逆水行舟,很快会被其他国家撵上。我们之间有那么深地矛盾。他们一定会趁机攻打我大秦的!”说着又叩首道:“臣妾自然想跟陛下日日在一起,但我更想能跟您白头偕老…”
一番话有情有理、有据有节,让皇帝动容道:“爱妃真是朕地长孙皇后。”从此洗心革面,专心国事,把个大秦治理的蒸蒸日上!百姓和百官无不称颂陛下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让皇帝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变得十分敬重庄妃。
从此后对她另眼相看,不再当成纯粹的玩物。遇到难决的国事也会问她,她总能给出最妥善的办法,让皇帝十分钦佩。越发离不开她,甚至为了她迟迟没有立储,显然是在犹豫甚至等待…
她也没有辜负皇帝地好意,倾注了全部心血在五皇子身上,果然把他培养的文武双全,卓尔不凡,深得皇帝的喜爱。
如是过了许多年,五皇子长大**,顺利封王。还被皇帝委以禁卫重任,恩宠竟然盖过嫡皇子。
按照这样下去,皇储之位早晚要落在五皇子的头上。
沉浸在幸福中的庄妃娘娘,却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对那家人的刻骨仇恨,不但没有消散,反而随着深埋心间而酝酿发酵,愈法重起来。
只是那家人太厉害了,即是皇帝也要让上三分,她也只能暂时隐忍。等待自己儿子上位的那一天…虽然时间要漫长些,但她不得不耐心等待,因为她要为自己的儿子考虑,不能让他无辜惹上大敌,坏了生死大计。
为了麻痹那家人,她甚至让自己地第二个儿子,娶了那家人家的小姐…
但大道汤汤,不为尧存;皇天后土,不为桀亡。没有谁能强令苍天。按照他写好的剧本往下演!就在庄妃娘娘对未来满怀憧憬之时,春秋鼎盛地皇帝陛下。在一次出征之前遇刺了…
随着皇帝的轰然驾崩,那些平日里温良恭俭让的皇子们,马上撕下了伪装,仗着身后的母族,大肆攫取帝王遗留下来的权力。原先占尽优势的五皇子,顿时显得势单力孤,在各条战线上节节败退…
后面的事情不用再说,五位王爷将大秦帝国闹得一地鸡毛,被齐楚两国窥得良机,攻破了秦国的国门。
而包括五皇子在内的五位王爷,最终也在各大世家愤怒地反扑中,身败名裂,化为黄土了…
庄妃娘娘辛苦经营三十年的巨大优势,居然顷刻间化为乌有…她终于又明白一个道理,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永远是不保险的!
在经历了丧子之痛后,她终于彻底成熟了…
第六二零章 连环案
大理寺的大堂上,案件正在审理中。
经过一系列验明正身,宣读圣旨,再给犯官解去刑具后,周维公一抖手中的卷宗,开腔问道:“当日虎牢关上有多少官
“回大人,虎贲三万,边军三万,以及各色杂兵民夫共八万余人。”自从在洛阳城被捕,皇甫显和李浊早知道会有今天,是以表情十分平静。
“那虎牢关的城墙有多高多厚?采用什么材质?守城器具可完好?城内粮草可齐备?”周维公表情严肃的问道。
“虎牢关向东一面的城墙高六丈,下宽五丈上宽三丈,均用大青石为砖,糯米灌浆,坚固异常”皇甫显流畅的答道:“守城器具精良完好,城内粮草可供半年之用。”
周维公还没说话,只听啪地一声,高高在上的李太尉拍案低喝道:“既然是兵精粮足、城高墙厚,为何毫不抵抗,将虎牢关拱手相让呢?”
“太尉大人明知故问了吧。”李浊冷哼一声道:“当时的情况我与皇甫将军具有急报呈上,朝中诸公难道不知?”
王辟延也举起醒木,啪地拍一下案台,沉声喝骂道:“犯官李浊,管好你的嘴巴,再敢藐视公堂,本官便发火签张嘴!”
他这个御史大头头厉害不假,可李浊这位戎马元帅更是惹不得的狠角色,闻言便高声顶道:“王大人,朝廷给我们定罪了吗?”
王辟延闻言面色一滞,只好道:“未曾定罪。”
“按照大秦律法,只要没定罪,我们俩就还是官身,不能用刑,不能带枷,还要赐座。”李浊唾沫横飞道:“我说的对不对,王大人?”
“你等罪孽深重。还如此狂悖!”王辟延怒不可遏道:“来人呐。先打上四十杀威棒再说!”
三班衙役望向主审官。他们可都是大理寺地官差。还得听自家大人地。周维公面色变了变。朝王辟延拱手道:“大人。犯官说地也不无道理。还是不要用刑了吧。”
“你怎能如此…”王辟延着急道。但还是把懦弱二字憋了回去。终归要维护主审官地威严。一上来就内讧算怎么回事?
“我们还要座位。”李浊得寸进尺道。
“搬两个凳子来。”周维公面色阴沉道:“让他们坐下回话。”
王辟延愤怒地寻找援助道:“魏大人。你怎么看?”
哪知魏筝义缓缓点头道:“就依周大人吧。”
待衙役搬来两条胡凳,让二位犯官做了,周维公这才继续道:“你们发给朝廷的急奏这里确实都有。”说着面色一肃道:“但现在是本官在问,还请二位如实回答。”
皇甫显点头道:“当时齐国百胜公率领大军兵临城下,并没有造具攻城,而是把一个人推到了城前。言称那人是…”说着看周维公一眼,只听他淡淡道:“但讲无妨。”
这才接着望下说道:“那人是…我大秦昭武皇帝陛下,齐国人以陛下为质。这仗自然是打不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那人是昭武陛下?”周维公皱眉问道:“万一是百胜公找人假扮呢?”
“身份不会有错的,”皇甫显摇头道:“犯官亲自下去验证,确实是我昭武皇帝陛下。”
“这么大地事儿,我们怎么能做主呢?”边上的李浊接起话头道:“便一面拖延时间,一面向朝廷八百里加急禀报,请求处置措施。”说着一瞪眼道:“至于你们朝廷里的勾心斗角,就不能问我了吧?问我也不知道。”
“按照内阁的公文记载。”周维公肃然道:“你们的禀报是十月初七送到,朝廷在最快的时间做出反应,为了保我大秦地山河社稷。一面奉昭武陛下为太上皇,一面请旨圣母皇太后,拥立太子为帝。并用八百里加急发送虎牢关,可见在此时上,朝廷诸位大人是没有半分责任的。”
说着一拍惊堂木道:“只要你们再等一天,圣旨便会送到,你们却为求推卸责任,连一天都不肯拖延,难道还敢说自己无罪吗!”
“周大人这话犯官不敢苟同。”李浊冷笑连连道:“那天赵无咎想要在虎牢关前油炸了昭武陛下。关上关下有几十万人同时观看。若是君父被煎,我大秦的尊严国格转眼便会毁于一旦!我大秦的臣子便当集体自裁!”说着逼视堂上诸公,大声质问道:“敢问诸位大人,若是易地处之,你们会怎样做呢?能视若无睹吗?”
众人哑口无言,这话根本没法回答,若是说我们不会跟你一样,那不显得太无君无父了?若是说我们会跟你一样,那还审个屁啊…
见同僚被犯官问倒。一直沉默不语的魏筝义沉声道:“纯属强词夺理。若是真有你所说的那般无解,为何同样伎俩在潼关城下就没有得逞呢?”
“怎么可能有同样的伎俩?”李浊激动的挥动手臂道:“当初我们答应打开城门条件。就是让齐军放回陛下的!对方一进虎牢关,便把陛下放还了呀!”
“啊…”皇甫显不由吃惊道:“可有此事?”
“唉,皇甫大人好没记性!”李浊大声道:“你忘了当日在虎牢城头,我们与英郡王殿下见面时,让他给赵无咎带地话了?”
仔细寻思一会,皇甫显点头道:“当时我们是说齐国必须先放人,我们才能打开城门的。”说着摇头道:“但对方根本不理睬啊…”
“齐国人当时不答应也情有可原。”李浊粗声道:“毕竟一旦奉还陛下,他们还有什们可威胁我们的?”说着从号服里摸出一份白绢道:“但赵无咎已经在白纸黑字上用印,难道还怕他反悔不成?”
“什么白纸黑字?”堂上众人齐声问道,这其中也包括皇甫显,他并不记得当初有什么协议文书之类地。
“拿去自己看。”李浊将那白绢扔给身边一个衙役。那衙役赶紧双手奉给周维公。
周维公接过那白绢展开一看,果然见上面言之凿凿的写着:齐国百胜元帅赵无咎,承诺入城之后,将昭武陛下并六殿下毫发无伤的奉还,若有翻悔,天理难容。下面还有赵无咎的元帅大印和亲笔签名。
原来他们已经谋划若斯了…望着那猩红大印。周维公不禁遍体生寒,丢了魂似的将那白绢递给身边的王辟延。文书在几位大人间传看,众人是表情各异…魏筝义若有所思,王辟延满面惊怒,至于李浑则是一副我看不懂地表情,大喇喇地问道:“这东西是真的不?”
一句话提醒了王辟延,他一拍惊堂木道:“皇甫老大人,你似乎并不知这样一份协议的存在?”
“回大人,老夫确实不知。”皇甫显摇头道:“那天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到过什么协议。”
“我是主将,有些事没必要让你知道。”李浊插嘴道:“这是那日我与英郡王签订地,人证物证俱在。一问一验便知。”
“那就检验一下吧。”魏筝义开口道:“内阁文库里应该保存着赵无咎的笔记,下官亲自去一趟,请田阁老允许调阅。”
“那就有劳魏大人了。”周维公说着一拍醒目,沉声道:“将嫌犯带下,过午时分开堂再审!”
到了过午重新开堂时,魏筝义果然取来了赵无咎的笔迹印章,还把京城最好地几位书画印章师傅请来…不狼吏部出身,想问题就是周到。
几位行家比照着两份文书上的墨迹印章研究了好一会,最后由一个山羊胡的老头子恭敬禀报道:“两份文书上的签名印章皆是同一人的。”
听到这话。李浊和李浑忍不住偷偷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