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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林军中顿时哭声一片…
其余三支禁军也无不动容,几位统领都抢到王爷面前,主动请缨道:“末将原为王爷取下城头!”
秦雷微一沉吟,刚要说话,却听到承天门楼上钟鼓大作,顿时变了面色,失声叫道:“不好…”他知道那钟鼓声是皇帝召集众臣的用的,只能由皇帝或者太后敲响。现在承天门楼被李家控制,发出召集命令的也只能是李家人了。
“他们要干什么?”听着在上空回响的钟鼓声,几位将军不安的问道。
“当然没好事了。”秦雷沉声道:“不要攻击了,全军警戒吧。”其实他心里明白。李家一定是捉到皇帝或太上皇了,不然谅他们也不敢大喇喇地召集群臣。
钟鼓声响过不久,大部分居住在内城的官员们便出现在承天门前的广场上。昨晚一直持续到天明的喊杀声,已经再明白不过地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但无论谁胜谁负,他们都要在最快的时间抵达承天门前,否则不管哪方获胜。都不会饶了他们。
而且他们也想看看,是否能从中捞到点什么好处。
当他们看到广场上乌压压的九万禁军,还有那面晨曦中猎猎舞动的王旗后,全都暗暗叫苦,想不到竟然是最不愿碰到的围城僵持啊…这些老于世故地家伙心里清楚,现在城内地李家挟持着皇帝,城外的五爷手握大军,没有一个好惹地,也没有一个敢说必胜的。
这让俺们如何下注啊?已经有人后悔趟这趟浑水了。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退回去已经是不可能了。几位大人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朝秦雷行礼之后,便眼观鼻、鼻观脚的站定了。拳头一言不发。
秦雷只道这是情况不明,他们不敢随意发表观点,鄙夷的扫了这些人一眼,便不再看他们。
就连稍后赶来的几位大学士向他行礼,他也一概不理睬。
这样过了两刻钟,广场上已经是公侯云集、百官毕至了。再加上秦雷的九万大头兵,把个十分宽敞的广场塞得满满当当。
虽然有近十万人,却没有什么说话地。除了不时有人咳嗽之外,整个广场上一片静悄悄的。气氛十分压抑。
秦雷面色凝重的望着四周,他有一种强烈地预感,这个景象应该是在某人的计划中。他深知这近十万人的作用,他们将把今天在承天门上所见的每一个细节,按照他们的好恶情感,或褒或贬的传递给天下人知道。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这十万人对某一方表示了极大的赞赏,那么这种赞赏就会传遍天下,让全天下的人都赞赏某一方;反之亦然!
那么这就是民心了…
秦雷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已经决定,自个今日地言行,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等待的时间特别漫长,秦雷感觉仿佛过了大半天似的,但看天上的太阳,也只是才过去半个时辰而已。
就在广场上的人们,开始如春蚕进食般窃窃私语时,城上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当人们的目光重新汇集在承天门时,面色肃穆的太尉大人。出现在城门楼上。
李浑往下一看。哎呦妈呀,这么多人啊。好在他经常检阅部队。倒也不会怯场,便清清嗓子道:“诸位…”
话音未落,就听城下有人高喊道:“太尉大人,昨夜是你进攻大内吗?”声音温文尔雅、不怒自威,乃是内阁首辅田悯农。
被打断话头,李浑十分的不悦,闷哼一声道:“嗯,是我!”
“为什么要这样做?”田阁老身边地麴延武也质问道:“我大秦律法有明文,无论何等情由,擅闯禁内者以谋反、当诛九族,难道太尉大人不知道吗?”
“啊…这个这个…”李浑被问的一愣一愣,论嘴皮子他可不是大学士的对手。
边上的阴无异赶紧支招道:“我们是有密旨的。”李浑赶紧照说。
“什么密旨?谁下的旨?”田悯农面色铁青的问道。
“是太上皇陛下。”李浑答道:“你们还不知道吧,他老人家早在半年前就被礼送回国。”说着一指城下那面大旗道:“但是被他那个狼子野心的儿子秘密囚禁,押送入京了。”
众臣哗然,纷纷望向那面大旗,就连原本目不斜视的官兵们,也纷纷侧目,希望一贯正面地王爷,能给予正面地回击。
但秦雷出人意料地选择了沉默,他直觉自己不会是这一场地主角,会有人出来收拾局面的。
只听城上李浑继续道:“当然。秦雨田这样做,是由当今皇帝指使的。这兄弟俩狼狈为奸,把我们昭武陛下囚禁在深宫中,不仅限制他的自由,还百般折磨于他!”说到这,他又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状似落泪道:“我们陛下被折磨的不**形,终于无法忍受,这才求正直地工人传旨给老臣,让我进宫救驾。二位大学士,你们说到底是谁有罪?”
两人仿佛早知道他会这样说,对视一眼后,由田悯农开腔道:“仅凭太尉大人的一面之辞,我们似乎还不敢怀疑当今圣上和武成王殿下吧?”
“就是,把太上皇请出来。让我们看看,是不是遭到虐待了!”麴延武接着道。
“那不行。太上皇现在虚弱不堪,已经卧床不起了。”李浑摇头道:“我们身为臣子的。怎能再惊动他老人家呢?”
“那把天佑陛下请出来也行。”田悯农高声道:“他一定会给我们一个说法的!”
“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天佑陛下了。”李浑厉声喝道:“陛下和文庄太后已经将那不孝的东西,贬!为!庶!民!了!”什么叫一语出,天下惊?就是这个效果。
只听台下轰得一声,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叫起来…听了李浑的话,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家伙要当董卓了!
这时候人有一种思维惯性,谁弄权都行,爱怎么弄怎么弄,但皇帝应该是秦家的!
马上就有数不清的官员站出来。七嘴八舌地质问道:“太尉大人,依您的身份地位来说,似乎应该远离废立之事,以避王莽之嫌!”
“好好好…”李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虽然早知道这些书呆子食古不化,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一点都不认老李家的权威,这让人情何以堪啊?
好在他早有准备,恨恨地一拍城墙道:“我不跟你们聒噪,自然有人跟你们说!”说着猛然挥手道:“有请文庄太后!”
本来还群情激奋的满朝文武顿时鸦雀无声…那位老妇人可是拥有废立皇帝的权力。只要她张嘴数落天佑陛下的不是,那可就真的说废就废了!
所有人目不转睛的向上望着,只见两个兵丁抬着顶敞篷软轿出现在城楼之上,轿子上做着个身穿太皇太后衮服的老妇人。
这番折腾下来,已经是天光大亮了,官员们都看清楚,那确实是如假包换的文庄老太后,便齐齐大礼参拜道:“拜见圣母皇太后,娘娘仙福永享ˉ寿安康!”一时间偌大的广场上再没一个立着地。就连桀骜不驯的武成王。也乖乖的给奶奶磕头。
看到这一幕,李浑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啊。暗暗嫉妒道:同样都是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文庄太后俯瞰着城下参拜的众人,轻易便找到了那面黑虎王旗,还有旗下偷偷向自己望来的小孙儿。
朝那个方向笑一笑,她知道他一定能看得见,这才缓缓道:“都起来吧…”
声音虽然不大,但这承天门设计的极为巧妙,只要站在正重要的位置,即使很小的声音也能被放大扩散,让广场上大多数人都能听清。
但文庄太后仍嫌位置不好,轻轻拍打着扶手道:“把老身抬高点!”
几个天策军士兵回头望向太尉大人,李浑也觉着高点更清楚,便点点头,答应了这个要求。
天策士兵们便一齐使劲,将那软轿抬得比城墙还要高,城下人已经可以看见太后老人的裙摆了。
环视一下四周,老太后对这个高度比较满意,这才开口道:“李太尉让老身来给他做个证,说他不是谋朝篡位。而是拯救太上皇陛下于水火,他其实是个大大地忠臣…”
李浑的文化水平有限,没听出这句子的主干是开头一段,还以为太后真的帮他漂白了呢,连忙推辞笑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
文庄朝他呵呵一笑,转头对城下道:“你们觉着李浑有没有那么好?”
城下众大人心道:这明显是话里带刺啊。冷嘲热讽吧?
而李浑在这方面向来十分信任阴先生,见他一直保持缄默,虽然觉着这话不对味,却不疑有它,仍在那呵呵傻笑。
这时城下的两位大学士齐声问道:“圣母太后娘娘,您是不是受到了胁迫?”
此言一出,场中又是一片寂静。
听闻两个文官头子如此问,李浑真后悔那天没把两人一起干掉!不由恼火道“休得胡言!”又假惺惺的朝文庄太后抱拳道:“太后娘娘,您得给老臣做主啊!”口中如是说。两眼却凶光毕露,威胁的意味十足。
“太尉大人稍安勿躁,”老太后颔首笑道:“老身会给你做主的。”说着目光转向城下众人。清清嗓子道:“各位,现在老身就要为你们指出整件事情地罪魁祸首是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太后娘娘给出最后地决断!
“他就是…李浑!”文庄太后突然指向李浑道:“就是这个狼子野心地畜生,带兵攻入皇城,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李浑被震的了,这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道:“快把她放下来!”
几个兵士赶紧放低了轿子,却只见那应该是手脚失灵地老太后,竟然一跃而起。颤巍巍的立在了墙垛之上!
见年逾八旬地老太后,晃晃悠悠的立在一尺见方的城垛上,城下十万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真是太惊险了,恐怕一阵风就能把老人及吹到七丈高的城墙下吧。
但老太后显然不认为自己身处险境,仍然高声控诉道:“结果陛下从密道离去,让他们扑了个空!没有达到目的李家叛军,便在皇宫中烧杀抢掠,还把老婆子抓住。威胁我帮他改朝换代!”见她越说越不像话,李浑暴跳如雷道:“快把她弄下来,别让她胡说了!”便有亲兵上前,想要把文庄太后捉下来。
“谁再敢进一步,老身就从这里跳下去。”轻蔑的望着逼近的士兵,文庄太后整一整衣襟道:“大秦朝的太后,可死不可辱!”
城墙下面竟如炸了锅一般,这次不光是官员们,还有那些平叛士兵也跟着大叫起来。虽然喊话内容各种各样。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放了太皇太后。
事情闹到这一步。就是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人们不敢相信,李太尉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这一步,攻入禁宫、意图擒拿皇帝不说,还把八十多地老太后绑架到城上,将个老人迫害的竟要以死相逼,才能守住一国之母的尊严!
这还是不是大秦?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所有人都出离愤怒了,他们咆哮着涌向城下,一边大叫着要李浑开门放人,一边纷纷张开双手,显然是想接住万一摔落地太后娘娘。
“快把她扯下来呀!”李浑急得蹦脚道。他已经感觉到,李家这个历史最悠久的家族,几百年来竖立起来的威信和地位,正在以滚汤泼雪的速度山崩地裂,咬碎钢牙的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见手下不敢上前,李浑便亲自冲上前去,想要将老太后从城墙上拉下来。
“做梦吧,李家的乱臣贼子,你们全都不得好死!”文庄太后哈哈大笑道:“李家的畜生们,我和我娘在地狱里等着你们…”说着便纵身跳下了城头…
第六二五章 灰黑色的回忆(下)
再之后便是她这一生最辉煌时期,虽然阴谋与阳谋交织,光荣与耻辱错综,但我们还是要把这一切,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所有人眼前:此时各大世家甚嚣尘上、秦氏一族大厦将倾,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惨遭丧子之痛的庄妃娘娘,在心灰意冷之余,有些扛不住了。首发
但苍天就是这样操蛋,它总是在给人希望的时候又让人绝望;却又在你彻底绝望的时刻,给你送来希望。
一个五殿下的贴身太监偷偷告诉她,自己的五儿子背着他的王妃,与京里的某位小姐偷偷相好。当五殿下身败自尽时,那女子已经是珠胎暗节两个月了。而且这小姐自从有了身子之后,便爱吃些话梅、青杏之类酸了吧唧的东西…
她一听大喜…酸男辣女!这是要生儿子啊!
庄妃娘娘的大喜之余,终于找到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我要把儿子的山河送给他的儿子!告慰他的在天之灵!了却我的终生遗憾…
她擦干眼泪,站了起来,要为儿子的儿子而战,要为儿子的山河而战!
从客观上讲,从此以后,她便以一弱小女子之身,承担起了秦氏一门的兴亡…
但从主观上来说,她不过是个为未来孙子打算老太太而已。女人与崇高道义不太搭界,她们的最高准则叫**
冷静下来的庄妃娘娘,很清楚这孩子正大光明的活不下来,就算那些世家大族能放过这个余孽;将来登上皇位的老七,也不会让自己哥哥的孩子,活到成年…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地品行了。若非别无选择,又怎会将他扶上宝座呢?
但她决定把这个孩子保护下来,哪怕不能以老五子嗣的身份也无所谓。
这难不倒文庄太后,在一系列的变故之后。她的智慧越来越强大。
当时昭武帝还没有登基,也是他最容易接受要挟地时候。文庄便抓住这个机会。把那女子的情况和盘托出,要求他接受这个孩子…如果将来是个女孩则罢。若是个男孩,就必须认为子嗣,而不是侄子之类…
昭武帝唯恐不能圆他地皇帝梦,自然是满口答应…文庄当然知道,这种迫不得已的承诺。就算白纸黑字写下来,也没有任何作用。等皇帝站稳脚跟。说反悔就反悔,绝不会不好意思…
但她自有对策。在得到皇帝地承诺后,她找到了鬼谷子…当时乐布衣正在追求墨玉,她也没有把墨玉送给文彦博,两人还是准女婿与准丈母娘的关系,她的吩咐自然比圣旨还好使。^^^^
她问乐布衣道:“有没有能让女子延长孕期的法子。”说着又补充道:“当然不能伤及胎
当时还是个青年的鬼谷子,十分乐意为丈母娘效劳,想了想便答曰:“回禀娘娘,有一种葯叫安胎丸,如果坚持服用。便会使孕期延长一两个月。”
“对孩子有伤害吗?”她十分关心这个问题。又问了一遍道。
“当然没有了,”乐布衣笑道:“这法子只是让孩子在娘肚里多孕育些日子。生出来之后只会更好更健康!”
“好!太好了!”她还是很信任乐布衣地,但还有个更难出口的疑问,憋了好一会才小声问道:“有没有能让女子落红地东西…”
“这个…”乐布衣的俊脸顿时变成一块大红布,心道:我的娘来,你不是在调戏我吧。也憋了半天,才讪讪道:“似乎不难吧…”
文庄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也红着脸道:“我是说…已经落过一次的。”
“哦…”鬼谷子何等聪慧,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本正经道:“这个也不难,可事先准备一块染上鸡冠鲜血的白手帕,事後在黑暗中来个偷天换日。^^^^也可以预先把鸡血灌进鱼肚泡内用线扎好。入洞房之前,先塞进那里…鬼谷子不狼博学多才,一口气给她出了**个主意,至于最后采用了什么法子,我们不得而知,但后来那小姐正大光明的嫁入了沈家,并没有露出任何马脚,顺顺当当成了沈家的少奶奶…
一边为解决孩子身份问题绞尽脑汁,她也开始着手收拾秦家破碎的局面。
但面对着如此艰巨地难题,她知道自己势单力孤,根本无法单枪匹马解决问题。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我需要帮手…要武将也要文臣。
文臣方面她看好了自己地娘家,文彦博的事业蒸蒸日上,已经有成为一国宰辅地迹象。而武将方面她则选中了皇甫家,这别无选择,因为她不想与李家合作,更不想…
当时她的父亲已经过世,为了得到文家的支持,她不仅答应帮助文彦博成为文官领袖,还付出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她是知道墨玉和乐布衣两情相悦的,但那人面兽心的侄子,却对名满大秦的墨玉公主念念不忘,借机要挟于她。
庄妃居然答应了这可恶的条件,悄悄将女儿送去与文彦博**一度,以满足他的兽欲…其实她前日问乐布衣那落红复落红的问题,何尝不是为了补救今日之事呢?
但墨玉公主何等女子,怎会欺瞒于自己的爱人?她自觉没有资格再与他在一起,便静悄悄的躲在深宫中,舔舐自己身心所受的重创。^^^^任乐布衣如何寻找,终生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