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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秦雳一边恼火道,一边用刀柄猛抽他的后背,痛地夏大侠哭爹喊娘,却又不敢放手,只得对边上人低声道:“你们还不来帮忙,王爷有令,大爷不能上去!”王府亲兵本来要把他拉开。闻言一阵踌躇。夏遂阳又叫道:“只要大爷上了城墙,我…我们都得死!”其实是他自个的责任。但现在也顾不得了,撒谎就撒谎吧,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果然王府士兵很快统一了认识,帮着快要吐血地夏遂阳,把勇亲王的武器下了,再把他使劲按住。
秦雳急得直骂娘,却被不知道多少双手按住,脑袋以下动都不能动,只能任由这些人抬大梁一般,抬离了城墙附近。
秦雳使劲回过头去,只见那里攻城部队死的死、亡的亡,剩下几个老兵也已经退下了城墙,这次的攻击显然是功亏一篑了。
看到秦雳被安然的架回来,秦雷终于松口气,见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便让人鸣金收兵。
铛铛铛铛铛…平日里颇为刺耳的锣声在城下响起,双方的士兵却如闻仙音,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战斗。
秦军士兵如同退潮一般,迅速从城头撤下,临走还不忘把攻城车退走。齐军士兵倒是想再攻一下,留下些秦军作伴。无奈一天地战斗下来,早已经到了极限,弦一松便没法再崩起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大摇大摆的过了河,清点人数后保持好防御队形,缓缓的退去了。
陈烈风早知道事不可为,便传令全军原地休息,火夫加紧做饭,送上城头。他自己则开始在尸横遍地、满目疮痍的城墙上巡视起来…越看越是心惊肉跳。
只见一路走来,竟已经没有一个完整的箭塔,只有凭着一处处残垣断壁,才能辨认出其原本所在的位置。前年新修的外层城墙也已经千疮百孔,这可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而是他亲自监工,从嵩山上凿来的坚硬石砖砌成,怎么能被炸得坑坑洼洼,许多地方还露出了原本青灰色地城砖,新砖竟被完全炸掉了。
这是什么样的威力啊?如此一来。恐怕最多半个月,就能把城墙给砸塌了!陈军门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凭着他几十年经验的老脑瓜,竟完全想不出应对的办法。只能命人集结泥瓦匠,准备趁夜加固城墙…其实他也知道临时抱佛脚没什么大用处,但这样心里总能舒服些。
又想到护城河上地浮桥。他便打算派兵出去将其拆毁,但抬头望去时,却见秦军竟已将其收起。这种感觉实在是糟透了,他轻声嘟囔一句道“真该死!”突然感到脚下有些发黏,凭着几十年的经验,陈烈风知道地上的积血开始凝固,其中很可能还有内脏肢体之类的,不禁有些厌恶的皱皱眉头。
本想做做样子,慰问下满地地伤兵。也一下子失去了兴趣。避之不及地走下城墙,沉声道:“补刀队。”
秦军退后三里处下营,白日里攻城时。民夫们已经将军营扎好,到了傍晚又烧好水、做好饭,因此他们一回来就有热水泡脚,热饭充饥,吃完了倒头便睡,着实省了拖着疲惫的身子,再干这些杂役地功夫。
秦雷却没工夫吃饭,他要做的事情与陈烈风类似,也是要巡视部下。但不同之处在于。陈军门的注意力都在城防上,而他的注意力却在士兵身上。
一见到王爷出现,营地中便一阵騒乱,秦雷摆手示意官兵们各行其是,温声笑道:“行注目礼即可。”
官兵们憨笑着,仍给秦雷行了大礼,这才满脸期盼的望着他,希望他像传说中那样,发表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讲。
秦雷岂能不知他们那点小心思。不由笑骂道:“快他妈吃饭吧,都看着老子干啥?”
听王爷爆粗口,官兵们感到一阵痛快,有八年前的老兵壮着胆子道:“王爷给我们讲两句,不然连饭都吃不香。”主要就是这些家伙把他穿得太神,让新兵们把他当成了超级偶像,已经到了盲目崇拜地地步。
秦雷翻翻白眼道:“只听说白米能充饥,没听说道理也可是吃。”众人嘿嘿直笑,看来不说说是走不了了。便一拍边上个老兵的头盔道:“那就说两句!”
“嗷…”官兵们一下子凑上来。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却又很自觉的站在他身周八尺以外。这是军规上说地,与最高统帅的礼貌距离。
“为了不影响你们吃饭,孤就说三句。”秦雷提高嗓门道:“第一,你们打得很勇敢,一点都不像刚上战场的新部队,我必须表扬你们!”顿时欢呼声一片,谁不爱听好听的。
“第二,明天的战斗会一样残酷,所以你们必须好好休息,保持体力,给敌人持续不断的压力。”“是。”这次的响应声虽然整齐嘹亮,但明显缺少**。
秦雷早知道会这样,微微一笑道:“第三,我向你们保证,我们会在七天内结束战斗,只要能赢下这一仗,你们就立下了我大秦一统天下的首功!相信我,没有任何功劳比这更大了。”欢呼声马上响彻云霄,有人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结束煎熬而激动,有人为将要立下的功劳而兴奋,反正都很亢奋……
第六五六章 战争
秦雷的马车行驶到东城外,与个早等在官道边上的车队遇上。
“四殿下求见。”石敢在车外沉声道。
“进来吧。”秦雷的话音未落,满面愁容的简明郡王便上了车。
看他委靡不振的样子,秦雷笑着安慰道:“不要太沮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也想不激动啊,可现在左边是堆积如山的贵重货物,”秦霁挥舞着双手、情绪激动道:“一面是每天几十万两银子的亏空。一想起来,我这脑壳子就有三个大,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兄弟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见他要撂挑子,秦雷也不着急,温声细语的劝道:“干事情免不了跌宕起伏,这样才刺激。要是整天一湾死水全无浪,那还有什么意思?”
“跌宕起伏当然有意思。”秦霁没好气道:“可从前年开始,就光是跌没有宕,谁能受得了?”便开始喋喋不休的宣布要退休,要远离这该死的丝绸之路。
秦雷依然不温不火,直到他把苦水全倒干净,这才微笑道:“再试一次怎么样?”
秦霁闻言两眼瞪得溜圆,额头上那颗佛爷痣也变得红如朱砂,仿佛愤怒的公牛一般望着他,低声吼道:“说什么我也不干了!”
秦雷不置可否的笑笑,从座位底下拿出一幅地图,招手手道:“过来看。”
秦霁虽然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可两眼却已经瞄向了那张样式古怪的地图,一看上面有写个耳熟能详的地名,便失声叫道:“西域地图?”这对来往西域的商队,实在是太有用了。
“不只是西域。”秦雷摇头笑笑道:这包括了整个欧亚大陆。以及北非。”也不管秦霁能不能听懂。在那图上指点几下道:“除了西域地一些小国之外。欧罗巴各国、波斯、大食、花剌子模、天竺。这便是我们能接触到地主要国家了…我们要想打开销路。赚遍天下地钱。就着落在这些个国家身上。”
“赚遍天下地钱?”这可是秦霁地平生之志啊。一听秦雷这样说。他地心脏便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咽口吐沫道:“这些个国家没打仗吧?”
见不出所料地挠到他地痒处。秦雷小小得意一下。便点头道:“除了忙着东征地欧罗巴国家。还有疲于应付地大食诸国。其余国家皆可成为你简明郡王地市场!”
“快给我讲讲。”秦霁兴奋地直搓手道:“看看先从那边下手好。”
“这里。花剌子模”秦雷点一下西域诸国西南方地某地道:“这国家现在正处在塞尔柱王朝地统治下。立国未久。还在上升期。政治上比较安定。疆域也很辽阔。他们地贵族会喜欢你带去地货物。而且这里它地东面是波斯、南面通天竺。打通它便可以到达这俩地方!”
“波斯。天竺?”秦霁笑道:“这两个国家我倒听说过。波斯不就是被前唐撵走地突厥人吗。天竺…好像是和尚地故乡。前唐地玄奘法师还去取经来着。”
“可不要小看这两个国家,”秦雷微微摇头道:“就拿波斯来说,它地处欧亚大陆的中央,汇聚了大食、希腊、罗马、中国和印度的科技知识,融会贯通后又发扬光大,文明程度相当之高。”
“可以说,当今天下地两座高峰,一个是我们华夏,另一个就是波斯大食为代表的阿拉伯世界了。他们有很多优秀的东西值得我们学习。”说着嘿嘿一笑道:“当然,更有波斯湾一样的财富等着我们去赚取。”
虽然不知道波斯湾是个什么东西,但秦霁还是听得眉开眼笑,点头不迭道:“如果能有我华夏一半强盛,那我就能把亏空给你不上。”
“好样的!”秦雷一竖大姆哥道:“我们再看另一个神奇的国度,天竺。这个国家有着严格的种姓制度,专事祭祀的印度教僧侣们,处于权利的最顶端,独揽宗教事务。称为婆罗门,有些婆罗门还参与政事。他们与是掌握军政大权地刹帝利武士阶级,统治着这片遍地黄金的富庶土地,奴役着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平民和奴隶。国家财富高度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这些人挥金如土、贪婪愚昧,你要是赚不来他们的钱,我打心眼里鄙视你。”
一番话说的秦霁重新热血***,恨不得马上就去什么波斯、天竺、花剌子模,把堆积如山的奢侈品。换成真金白银!
一把夺过地图。秦霁攥在手中道:“我交代一下就启程!”
“你能亲自去那是再好不过了,”秦雷赞许的点头道:“我给你两万精骑护送。一方面保证你和货物的安全,另一方面也展示下我们的实力,让贸易更顺利些。”说着一拍他兄弟地肩膀,沉声道:“记住了,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国家,你带领的是这个世上最精锐的武装,不要吃了亏。”
秦霁狠狠点头,沉声道:“犯我强秦者,虽远必诛!”便抱拳离开马车,与秦雷分道扬镳了。
跟老四分手之后,秦雷便在黑甲骑兵的护卫下,一路向南近千里,巡视襄阳湖水军去了。
但进入戒备重重的襄阳湖之后,秦雷却没有视察那些新建的战船,而是命令黑甲骑兵,换上了辎重兵服装,混在真正的辎重队伍中,不急不慢的向东北进发。
这支为襄阳湖船厂运送造船原料地部队,四月底才回到了出发地洛阳城,他们将在洛阳城地仓库中装满货物,再一次往西南方向的襄阳湖送去。
而秦雷和他地黑衣卫,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们,趁夜色进入了城外的镇东军大营之外。
早守在门口的亲兵,将武成王一行引进营去,直接到了中军大帐外,那领头的亲兵便进去禀报,不一会儿只见门帘一掀,露出秦雳那魁梧英挺的身形。
两人相视一笑,秦雳便让开门口,请秦雷进去。
进到营帐之后,两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秦雳才压低声音笑道:“可算等到你来了。”
秦雷也笑道:“我等这一天也很久了!”
来不及一叙别情,秦雷便直入正题道:“部队准备好了吗?”
“随时待命。”秦雳自信笑道:“当然拔营需要一定时间,最早明日中午便可出发。”
“很好!”秦雷这才来得及解下斗篷,用毛巾擦擦脸道:“让他们再睡个囫囵觉吧,明天早晨再宣布命令。”
“哪支部队和我们第四军一道行动吗?”在全军大改编中,镇东军被编为卫国第四军,所以秦雳才有此一说:“当然没有更好,功劳就全是我们的了。”
“第一军会和你们协同作战。”秦雷摇头笑道:“我们不能太托大了,”说着有力的虚砸一拳道:“这头一仗一定要打响!”从天佑四年开始,沈青便率领着第一军,在函谷关一带驻扎,除了日夜操练外,并没有任何行动,原来是为今日埋下的伏笔。
“那就太好了。”秦雳闻言哈哈笑道:“这样两军加起来十五万步军,十万骑兵,还有五万特种兵,我开始有信心了!”
“第二军和新组建的第六军,将于明日从中都出发,作为战略预备队。”秦雷肃声道:“一旦我们的攻击受阻,便展开车**战,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这虎牢天堑!”
听到还有两个军,也加入到此次战役的序列中,秦雳先是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咬牙切齿道:“既然你把家底都拿出来了,我们这下是非胜不可了!”
整个秦国的正规军,被秦雷整编为七个军,近卫第一军的现任军长是沈青…原来的军长皇甫战文奉命组建第七军去了。所辖原京山军、神武军和铁甲军三支禁军改编的四个师,共计十五万人,装备精良、经验丰富】气高涨,可谓是秦雷的嫡系王牌。
护国第二军的军长是石勇…原先的军长杨文宇调去第六军,所辖的部队由十五万步军组成,皆是出自伯赏元帅的训练营,只是从未经过战火,与兄弟部队比起来仿佛矮一头,但上下憋足了劲儿,都想在这次战争中打出威名来…就像七年前的京山军那样。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对他们最恰当的评价。
第六六一章 你好毒……
当秦雷巡视完营地,回到中军帐时,已经是月上中天了。却见秦雳也在营里,正坐在那里发呆。
装成亲兵的念瑶,赶紧端上热腾腾的饭菜,低声道:“已经热了好几回了。”
秦雷点点头,示意她先出去,问刚刚惊醒过来的秦雳道:“部队伤亡如何?”
“很重。”秦雳低声道:“连死带伤,折了七千多。”
“这么多?”秦雷本来摸起个馍馍,闻言攥在手里道:“明天让第一军攻城吧。”
“第四军不是一触即溃的垃圾军队,”秦雳强笑道:“等我们实在顶不住了再上吧。”说着面色低沉的小声道:“不过这确实是块硬骨头,你又规定七天内拿下来,硬啃我怕把牙蹦坏了。”
“不是我规定呀,”秦雷苦笑道:“而是赵无咎从得报到整兵出发,最快七天便可以抵达虎牢关,到时候真让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们哭都没处哭去。”
“我知道了!”秦雳霍然起身道:“从明天起不计损失,就是拼成光杆,我也给你按时拿下来。”
秦雷跟着起身道:“不必如此,还是要积蓄力量,等待致命一击的。”说着拍拍手上的馒头屑道:“还是两个军轮流上吧,我已经跟沈青说了,明天该第一军了。”
“这是命令吗?”秦雳瞥他一眼,粗声道。
“这不是命令吗?”秦雷笑着反问道。
两人相视一笑。秦雳点头道:“你是主帅。当然说了算。正好明天可以睡觉了。”又看一眼桌上地饭菜道:“赶紧吃吧。老吃凉地话。等到我这个年纪会胃痛地。”看来他已经深受困扰了。
秦雷微笑着颔首道:“我知道了。其实几年前我就开始胃痛了。”
“真是有福不会享。”秦雳没好气道:“爱惜点自个。我走了。”刚走到门口。突然听秦雷道:“大哥…”
秦雳回过头去。只见秦雷温声道:“以后不要靠战场那么近。刀枪无眼。不管你是亲王还是小兵。”
秦雳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呆了片刻。嘴角微微向上道:“放心吧。我都四十岁地人了。知道好歹。”
“向我保证。今天地事情不会有第二次了。”秦雷摇头笑道:“否则剥夺你前线指挥地权力。”
“可别。”秦雳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脚道:“我答应你还不成?”
第二天攻城的果然换成了沈青的部队,第一军地作战风格与第四军有明显不同,他们更注重团队配合,且单兵作战能力也够强,所使用的武器装备也更精良。当先头部队攻城时,后续部队会像城头大量投掷爆裂性的燃烧弹,给齐军的防守造成极大的麻烦。
当然他们也有缺点。就是不如第四军那么亡命,虽然作战也很勇猛,可给齐军造成的压力。似乎没有四军那么大。多亏有层出不穷地火器压阵,这才没有输掉声势。一天下来虽然没有寸进,但以仅损伤两千余人的代价,杀伤了至少五千多守军,不知该说是个奇迹,还是一种讽刺呢。
但当沈青从前线下来,看到王爷那铁青的面孔时,便知道秦雷很不满意。
“部队如此散漫,都是属下平日管教不严。”沈青赶紧跪下请罪道:“卑职回去一定重重惩治他们。”
“惩治个屁!”秦雷冷笑道:“那群老兵油会怕吗?”
“那就打到怕为止。”沈青满面羞愧道。
“算了。是我太理想主义了。”秦雷看一眼黄昏中破破烂烂的虎牢关城,叹气道:“精锐之师,不仅要精,而且还得锐啊!”他用富有战斗经验的三支禁军组成第一军,原本想用精兵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