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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恭声道:“齐国人既有惰性、又有任性,一开始比较差劲,但越打越强,等到最后会战的时候,已经有不亚于我大秦男儿的勇武了。”
听他这么一说,秦雷心头的疑云稍减,缓缓点头道:“我说嘛,怎么才撑了半天就跑了。
第八卷 醉卧沙场第五二五章 雄关漫道真如铁
第五二五章雄关漫道真如铁
立在千古雄关之上,抚摸着粗糙的城砖,俯视着脚下的汜水平原,秦雷如坠梦里。喃喃道:“竟然真的拿下来了?”即便已经在城里待了一天。
“是呀王爷,不管怎样,我大秦终于掌握了战场主动!”皇甫战欢喜道:“从此以后,齐国腹地便坦露在我大秦铁骑之下,任我予取予求!”虽然被安排在了预备队,没有抢到破关的功劳,但夺下虎牢关的意义,足以让每个秦国人兴奋不已。
是的,虎牢关上已经插上了秦国的军旗,这座列祖列宗都没有打下来的险关,竟然被世宗烈皇帝陛下,一夜之间拿下来了。
当秦军抵达虎牢关下,便展开了低烈、高频率的攻击,虽然死伤并不惨重,但靠这种不痛不痒的力,就是十年也破不了虎牢。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月,到了七月底,眼看粮草就要难以为继,一众秦将终于憋不住了,纷纷上书皇帝陛下……要打,咱们就正经打一仗;不打,咱们就趁着还没饿肚班师回朝。老在这磨洋工算是怎么回事?
昭武帝高深莫测的安抚住众将,告诉他们破城指日可待,回去安心候着就是。将军们虽然不信,但胳膊扭不过大腿,也只能耐着性等待。
结果某夜虎牢关上杀声震天,但各军都被皇帝勒令只管睡觉,不得骚动。等拂晓时分,大内侍卫便传令各军:‘虎牢已破,大军入关!’将军们的反应出奇的一致,都先狠狠地拧一下大腿,待痛得大叫一声,便跑出营帐,往晨曦中的虎牢关上望去……竟然真的见到关门大开,金甲御林布满城头,旗杆上也换成了陛下的龙旗。
将军们连忙打发先锋营入城打前站,没多久便传回话来:“城内四门已被御林军控制,残敌也被肃清,甚至陛下的銮舆也进了城。”将军们被彻底震住了,便稀里糊涂的点起队伍,拔营进驻虎牢关。
待众将军入城之后,便被大内侍卫引到了城关东面的含月楼上。
第八卷 醉卧沙场第五二六章 迷
第五二六章迷
要取牧野,必须先渡黄河,等凑齐了船只,便又过去天了。
当然,这是秦雷给皇帝的解释。实际上他在等,等自己的斥候回来……将要进入危险境地,还是别那么信任别人好一些。
入关后的第五天,他终于等到了自己的情报。“种种迹象表明,齐军有放弃牧野城,在北面的朝歌城设立第一道防线。”风尘仆仆的许田气喘吁吁道:“他们已经开始转移牧野城的粮草了,但城中的粮食多了、齐军又缺少大牲口,据说要运一个月才行。”
“赵无咎呢?”秦雷还是不放心。
“还不清楚,但在我们斥候所侦查的区域内,没有见到任何大军的踪影。”许田沉声道:“我们可以再探!”京山军斥候营能力超凡,一入虎牢关,便全营出动,探查关外情况,最远已经到了里外,平均也有二里。却仍然看不到赵无咎的大军,这能说明什么?
这说明赵无咎要么真的听话,率军北上京城了,要么就是藏起来了。而秦雷是拜读过赵无咎所写兵书的,知道他特别推崇孙那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种人是不大可能眼看着国土沦丧,还要恪守国君乱命的。
因此斥候应该发现赵无咎的部队回师,最低限也该在某处驻扎才是。现在齐军无影无踪,最大的可能就是藏起来了。
藏起来干什么?怕被秦军发现。为什么怕被发现?因为他们想敲闷棍。
“而敲闷棍是需要耐心的,”秦雷摩挲着唇上硬而短的胡须,喃喃道:“身为一国统帅,丢了自家门户也不着急,竟然还有敲闷棍的闲情逸致,这说明什么?”
“他想关门打狗!”同样沉默良久的杨宇抬起头,与王爷对视道。
“但现在门是我们的?”皇甫战不服气道。
第八卷 醉卧沙场第五二七章 秋雨绵绵
第五二七章秋雨绵绵
一连串的胜利终于让世宗烈皇帝的自信心膨胀到了顶点,望着跪了一地的臣下,他却越发觉着,自己才是掌握真理的那个。
“诸卿不必多言,”昭武皇帝一撩下襟,起身坚决道:“朕意已决,御驾亲征,灭此朝食!”说着拔出天剑,斩下一块桌角道:“谁再阻拦,当如此桌!”
众将知道无法再劝,只好纷纷请战,说什么也得保着陛下平安啊。
昭武帝却认为军心可用,便点齐十万北伐大军。其中禁军边军各一半,众将也倾巢而出,仅留下镇东元帅李浊率五万边军镇守虎牢关……只要不是贸然出战,五万人足以保住退了。
虽然秦雷力要求留守或者打先锋,但皇帝陛下认为革命分工不同,不该挑挑拣拣,将粮草押运官这一重要的职务授予了他。
对于偏执狂加自大狂的皇帝陛下,秦雷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押着粮草缓缓坠在后队,命令部下不得松懈。
“兄弟,你怎么看?”大皇担任中军护驾官,在几十万大军中有什么好护的?所以他干脆将差事交给副将,出发后不久便跑到后队来找秦雷说话。
翻翻白眼,秦雷没好气道:“我一个运粮食的说了又用吗?”
大皇摇头道:“眼下我军精锐尽出,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不是赌气的时候啊。”他有些相信秦雷的分析,是越想越害怕。
秦雷这才正色道:“正确的战法是沿着大河南岸东进,一烧杀,将齐国许昌、东郡、徐州、扬州这些产粮重镇,富庶之地劫掠一空,使其几年缓不过劲儿来,之后每年扫荡,抢掠以充军资,逐渐蚕食东齐的国力……对于齐国这种庞然大物,望向一蹴而就是不可取的。”
大皇点点头,沉声道:“兄弟这是老成之言。
第八卷 醉卧沙场第五二八章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第五二八章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众将连声阻拦,但秦雷硬邦邦一句:“如果让天下人知道,孤明知皇帝身处险地而不去救,谁还会跟着我混?”堵了回去。
两刻钟后,黑衣卫、黑甲骑兵和京山军第师的骑兵部队共计一万人马便整装待发。
秦雷也骑上了纯黑的高头战马,在雨中从队伍末端奔行到队,每经过一队骑士,便会引来兵士们用尽全力的暴喝,这声音越来越大,震耳发聩,把雨水带来的颓废一扫而光。
勒住马缰,秦雷威严的目光扫过忠诚的官兵,大声道:“今天的任务比较特殊,孤要挑人去!”说着晃一下马鞭道:“家中独的上前一步!”便有**十个兵士站出来。
“兄弟皆在军中、父皆在军中的,每家站出一个!”这次用的时间长了点,好一会儿才停止骚动,又有一多个站出来。
“所有站出来的离开队伍到左面去。”秦雷继续下令道。
虽然不知道王爷要干啥,但令行禁止的京山军兵士们立刻照做。
待那些人离开,秦雷才沉声道:“为什么说任务特殊呢?是因为从战术角上讲,这是一次愚蠢的行动,但是孤王非做不行。”说着马鞭指向北便道:“在那里,孤的君父有可能已经被齐军包围了,无论从君臣之道,还是父之情,孤都必须去!哪怕灯蛾扑火,也要去做!”
“但你们可以选择留下来。”拍拍自己的头盔,秦雷沉声道:“你们可以拒绝这条愚蠢的命令!”
雨一直下,气氛沉默而肃杀,兵士们纹丝不动,没有一个退出的。
“孤是真心的,”秦雷一字一句道:“你们可以退出,这符合京山军规。”
“但我们早已立誓永远追随王爷!”人群中有个大喊道:“为您而死,死得其所!”一石激起千层浪,这话顿时引得兵士们齐声响应:“肝脑涂地、不亦快哉!”
“诸位兄弟如此厚爱,”秦雷激动地哈哈大笑道:“倒是孤矫情了!那就跟我来吧!”说完便狠狠一鞭,抽得战马咴咴直叫,撒蹄便冲了出去。
第八卷 醉卧沙场第五二九章 反间计与苦肉计
第五二九章反间计与苦肉计
小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将齐国原本就坑坑洼洼的道浇得泥泞不堪,给大军行进增添了许多的困难,诸将认为应该在高处扎营,待天晴以后再走。
但皇帝说:“雨后道更加稀软,还是咬咬牙,走完这五十里,等到了牧野城再说吧。”
众将腹诽道:‘你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当然可以咬牙了……’只好驱赶部队磨磨蹭蹭的上。二十多万人马拥挤在仅容四骑并行的官道上,队伍足足拉出了十几里。还不时有大车陷进泥中,堵塞了道。行进缓慢、混乱不堪,咒骂声、抱怨声不绝于耳。
牧野原秋草枯黄,一望无际,在绵绵秋雨中更显苍茫。
一条大河从行山上奔涌而下,湍急的水流在蜿蜒的河道中咆哮,既给牧野原上带来了洪涝之害,也滋润着这片沃土,让人又爱又恨。
这条河叫卫河,全长仅五多里,但源短流急,干流弯曲,数条支流呈梳齿状分布于干流左岸。河道间的土地潮湿肥沃,生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柳白杨,一眼望不到边。
斜风细雨之中,一群鸬鹚在河上悠闲的觅食嬉戏,偶尔还侧打量一眼河边那头戴青箬笠、身披绿蓑衣的黄胡老者。这胖胖的老头坐在个小竹凳上,面前插着根细钓竿,全神贯注的盯着河面上微微起伏的鱼漂,已经一动不动的坐了好久。
他的身后立着两个戎装将军,一个方脸年轻些的表情沉稳、气定神闲;另一个圆脸年长些的显得颇为焦躁,不时回望着身后的林间小道,每次回头,他的盔甲便会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也让老者的眉头跟着微微皱起。
不知过了多久,小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圆脸的将军又一次回过头去,却朝来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道:“别出声,大帅在钓鱼呢……”那蓑笠翁果然还是一动不动。
来人顿时放缓了脚步,慢慢走到两人身边靠后点的地方站定,一齐盯着那红色的鱼漂发呆……
终于,那鱼漂剧烈的一颤,黄胡老头右手紧紧攥住鱼竿,鱼漂便猛地沉下去。
第八卷 醉卧沙场第五三零章 如山倒
第五零章如山倒
有一种兵法叫做隐忍;隐忍是最后爆发前的退让;是拳手大反攻前的自我保护。通常隐忍结束的时候;就是拳手大爆发的一刻!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隐忍退让,齐军精锐的士气斗志已经到了顶点,此刻终于爆发出来,足以使其将发挥出十二分的战力。
反观秦军,本就疲惫不堪,又遇到主帅临阵脱逃,士气一落千丈,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攻势,只好以小队为单位各自为战,战力还发挥不出成。
此消彼涨间,齐军便占了上风。他们仗着人数上的优势,用严整的军阵将对方切割包围,再耐心的蚕食掉。
真是报应不爽啊!就在不久之前,秦军也曾经这样包围斩杀过齐军。仅仅过了一个月,杀与被杀的双方便对调了位置,成了秦军接受被杀戮的命运了!
面对着四面八方的敌人,潜藏在秦军兵士骨里的血性爆发了!他们两两组成一组,呼喝着冲向敌军,就算是死一条,也要拖上几个垫背的!
秦军大多是下了马的骑兵,他们手中的画戟要比齐军的长许多……双方举着兵器对刺的时候,乃是一寸长一寸强……只见转眼之间,秦军的画戟便插入了对方的胸膛,而对方的长矛离着自己却还有一尺呢!
来不及得意,便有两支长矛从左右刺过来,秦军兵士纷纷撒手弃枪,反手抽出腰刀,揉身顺着敌军的矛杆攻了进去!齐军士兵猝不及防,想要撤矛都来不及,被秦兵一刀上撩,便被开膛破肚,鲜血喷洒间毙命当场!
接连格毙两个敌人之后,大秦士兵大口喘息着刚要直起身,便被第支长矛从背后洞穿……
这样的场景在中段战场并不少见,秦军的队形已经彻底散乱,只能凭着个人勇武与天下闻名的敌军对抗,虽然可以造成一定杀伤,但好虎架不住群狼,死伤却远大于对方。
第八卷 醉卧沙场第五三一章 做敞篷车的皇帝真拉风
第五一章做敞篷车的皇帝真拉风
李虎倒下以后,杀戮终于告一段落。来不及打扫战场,齐军便南下增援追击的袍泽。
秋雨静悄悄地下着,只有一点细细的淅沥沥的声音,就像一张无色的大网,网住了整个牧野原;天空也是灰蒙蒙、暗沉沉的,像古老的住宅里,缠满着蛛丝网的屋顶。那堆在天上的灰白色云片,就像屋顶上破落的粉。
荒草遍地的旷野上,躺着无数具无头的尸,鲜血从尸体的创口缓缓流出,与天空落下的雨水混为一体,将黄绿色的野草染成了淡淡的红色。血水最终与踩得稀烂的泥土搅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怪异味道。
方才还杀声震天的战场上,却被一种寂静的死亡气息笼罩了……
但战斗并没有结束,只不过换了个地方,换了种方式罢了。
秦雳护着昭武帝仓皇向南逃窜,为了避免队形被冲散,他命令龙骧军毫不留情的斩杀着靠上来的溃军,心里却要滴出血来一般。
从军十几年,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兵败如山倒,不管平日多么英勇、多么顽强的兵士,都是满脸的张皇失措,心里只剩下了一个‘逃’字!为了能跑得更快,他们早就抛掉了手中的兵刃、脱掉了身上的铠甲,已经彻底沦为一群毫无反抗能力的溃兵。
十几万的溃军中,能把队伍完整带回的,只有他和李浑而已。
他一边为友军叹息,一边也在暗自庆幸:‘若方才遭到攻击的是我们,那龙骧军说不定也要溃不成军了吧。’转瞬却又为这想法而羞愧不已……
胡思乱想间,便听到部下惊喜的大喊一声:“是成亲王!”秦雳霍然抬头,便见着阴雨迷蒙的天际间,有一面金灿灿的大旗在迎风招展,那旗上狰狞的黑色猛虎张牙舞爪,仿佛在无声的嘲笑着丧家之犬般的龙骧军。
第八卷 醉卧沙场第五三二章 一只蛤蟆引发的血案
第五二章一只蛤蟆引发的血案
昭武帝乘坐着‘敞篷车’走后,秦雷终于长舒了口气,虽然老头混蛋加斤,但绝对不能落在赵无咎的手里。
策马回到军阵后,秦雷便沉声下令道:“拔旗!”兵士们立刻开始行动,将地上的小旗飞速拔起。不一会儿,那两个巨大的口字形便各自消失了条边,只剩下构成那条通道的两条。
大部分人都从通道中退回来,只剩下一些个老兵蹲在地上,似乎在挖什么东西一样,一步步的倒退。每退回一步,便有人拔掉两侧的小旗,配合相当的娴熟。
马蹄声把秦雷的目光引开,他看见老大到了自己身边。秦雳扶一下头盔,满面羞愧道:“若不是兄弟接应,竟是要一直跑回到黄河边了。”
秦雷微微摇头道:“若不是为了保护父皇,大哥一准是不退的。”
见秦雷很面,秦雳感激的笑笑道:“不会再退一步了,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侧脸看看已经在两翼严阵以待的龙骧军,秦雷点点头道:“也好,光靠我这一万人,撑不到他们都过河。”
“你要等着他们过河?”秦雳难以置信道:“那得守天吧?”
“半天就行了。”秦雷沉声道:“我已经在河上架起了八座浮桥。”
秦雳松口气道:“原来你早有准备。”说着指一指那些正趴在地上一点点往后挪动的京山兵,奇怪道:“这些人在做甚?”
秦雷神秘的笑笑道:“我请大哥看场好戏!”说着掏出个棉花蛋,扯下两片给秦雳道:“堵上耳朵,动静有点大。”
大皇更是奇怪了,接过那两片棉花,压低声音笑道:“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雷却依旧摇头不语。
第八卷 醉卧沙场第五三三章 不见鬼子不挂弦
第五章不见鬼不挂弦
一般来说,成功人士都要着书立说,像赵无咎这样万人敬仰的军中偶像,自然不能免俗。赵老头本来打算写本《赵兵法》,无奈俗务繁忙,根本静不下心来升华理论,只好退而求其次,将这些年行伍生涯的实践经验原原本本写下来,辑成一本详细教人如何征兵、号令、行营、作战的教科书,名唤《武经总略》。对武人来说,倒比《孙》更实用。
这书对当时的武器装备也有详细记载,其中就有对‘地下之雷’的描述……先在敌人的必经之道上挖一大坑,埋入‘一硝二磺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