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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云战袍仅仅是天阶上品灵甲,自然难入陈寻的法眼,但在资源溃乏的大宁部,宁氏父子出手就是天阶上品法宝,真可谓是出手阔绰啊!
就连宁东辰他自己都没有天阶灵甲护体。
“多谢宁兄挂念,这,这让我如何是好!”陈寻面露馈领之意,心想以宁鸿德的精明,必是昨天夜里找人验证过他所献的丹方,这才大清早就将宁东辰赶来百般讨好。
两人寒酸一阵子,宁东辰便提出告辞,说道:“今日宗主召集诸部商讨族祭大典事宜,我和父亲都要参加,就不能相陪宗兄了。你要是在离火宫闷了,可以到城里走走,这是我们离火宫的上卿令牌,相信城里无人会为难宗兄!”
陈寻接过宁东辰递过来的寒水铁牌,本身就是一件地阶法宝,更重要是代表大宁部离火宫最高一级的客卿身份。
宁东辰没有直接说要延招陈寻为客卿,陈寻也没有直接说要留下来,但两人这一递一接,就算是将这事给定下来了。
陈寻相信,他的到来不会瞒过大宁部宗主及其他三位长老的眼睛,虽说宁氏父子已经决意要留下他,但他真要想融入大宁部,以后借大宁部的身份行事,还是要看大宁部宗主与其他三位长老的意见……
第六十三章 两域丹方
八蟾伏龙金殿高悬于洛龙城的上空,作为宁氏先祖流传下来的珍器道宝,在诸多残酷御魔血战时屡屡受损,内部的阵法禁制受损严重,此时都仅能当成中品道器祭用。
就算如此,八蟾伏龙金殿,依旧是大宁部的镇族之宝。
金殿是八角造型,殿嵴如神龙蜿蜒,八只殿角皆立一只金铜所铸的灵蟾巨像,只是八蟾已经其三,剩下的五只灵蟾铜像,在月色如水的夜色下,则凝视着已经陷入沉睡的洛龙城。
陈寻神识延伸过来,看大宁部的镇族之宝虽然损毁严重,却是难得的多器灵道器法宝。
主器灵是头神魂修炼到天人境的灵蛟元神,差一步就能化龙,似乎在上一次的御魔战事中受到重创,此时正入寂恢复神魂深处所受的重创;另外五樽灵蟾器灵,也都有天人境的神魂修为,神识正笼罩洛龙城,似乎随时防止会有魔族侵入洛龙城。
洛龙城里天人境玄修不少,但涅槃境玄修却不成比例,仅有两人。
在如此惨酷的御魔战事背景下,这不是屠魔宗想控制资源、统治蒙天境所能解释的。
陈寻将一缕神识附入八蟾伏龙金殿,灵蟾器灵根本就没有觉察到陈寻的存在,更不要说此时聚在金殿内议事的大宁部高层了。
“鸿德想延揽客卿,以增我族御魔实力,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那就让他在客卿里侍着,我们好吃好喝伺候着,一两个人,还不能将我们大宁部吃穷了,但此人的根脚不明,直接就让他参与我族的炼丹、炼器诸事,是否有些草率了?”
一名身穿银衣战甲的魁梧中年人,面如重枣,沉着嗓门否决掉宁鸿德刚才的提意,说道,
“你们又怎么知道,此人就不是他族派来刺探我族的奸细?炼丹、炼器等秘事,岂能轻易让外人参与?”
陈寻听宁东辰简单说过大宁部的情况,知道这身穿银衣战甲之人,就是大宁部除宗主宁昊之外,地位在宁鸿德之上的战武宫长老宁景天。
宁景天与端坐中央玉座之上的宁昊,也是陈寻在洛龙城察觉到唯二拥有涅槃下三境修为的两人。
大宁部,宗主宁昊之下,四大长老分掌后勤、战备、律法、族祭、传承诸事,宁景天执掌大宁部的武备,可以说是宁昊之下,大宁部最有权势之人。
“东辰认真察看过此人误入蒙天境的落身处山脉崩断,确有时空裂隙现而复逝的迹象,宗主早些时日也借金殿感应到此事,当时还担心是魔族撕开空间裂隙侵来。”宁鸿德倒是一改在陈寻面前的谨慎跟老奸巨滑,此时一力主力邀请陈寻参与大宁部最为核心的炼丹、炼器事务中来……
虽然炼丹、炼器事务本身就受离火宫辖管,但要让来历还没有彻底查明的异乡人参与大宁部最为核心的事务,宁鸿德还需要得到宗主宁昊以及宁景天等长老的同意。
宁鸿德继续说道:“我观宗图此人,虽然才天人境初境修为,但气度实在不凡,议论炼丹之理,短短数语,都令我有茅塞顿开之理。他甚至都毫不介意将涅槃丹的炼制之法说出,可见他胸中所学非我等所能窥测,必是浑灵境核心仙宗的嫡传弟子,才会有如此广博的见识。我族在炼丹、炼器诸事上,早在十几万年就断了传承,屠魔宗也绝无可能将这些仙法真诀流传出来,这些年仅凭我族之力,想恢复这些传承都极有限。此时我们倘若尽心助宗图此子返回浑灵境,作为交换条件,我们自然可以要求他为我族补全炼丹、炼器的一部分传承……即使宗图此子不会将他宗门最为核心的传承泄漏出来,当然了,我们也不需要这些仙法传承,但哪怕我族从此之后掌握天阶灵丹及天阶法宝的炼制之法,于我族的意义将是何等之大,我相信景天兄也是能够明白的。”
偷听到这里,静坐在离火宫客卿别院里的陈寻却是微微一笑,没想到宁鸿德不露声色,背后竟然是打这样的主意。
宁鸿德虽然想着从他身上谋利益,但背后也没有害他之意,同时大家都是为抵御魔劫出力,陈寻倒觉得宁鸿德、宁东辰父子二人都挺可爱的。
对,宁鸿德、宁东辰这样的修为,在陈寻眼里,只能拿可爱形容了。
“此子所说是浑灵域的丹方,却非我蒙天境的丹方,两域灵草多有不同,想必鸿德你也清楚,药性不同、灵性相斥,浑灵域的丹方,绝大多数都不能用于蒙天境。此子所说丹方里的太微元婴草、紫河车等等,我们连听说都没有听过,要从哪里寻来去炼制涅槃丹,又如何去验证这些丹方的真假?”宁景天声音宏亮的说道,他们在金殿之中争执,也不怕声音会传出金殿去,却不知道陈寻的修为境界,远非他们所能窥测。
“诸草有性,不能相混,丹方确实难以直接拿来用,但药理都是相通的,”宁鸿德说道,“我们需要知道的,也是这些丹药之理,依据药理,去寻药性相近之物,总是有希望研究出蒙天境之丹方……”
“这个需要多少时间?”宁景天还坚决不退让,说道,“哪怕最简单的一道丹方,我们可能都需要花费数十年去验证,这个过程当中,要是我们看走了眼,后果可不是鸿德你一人承担的事情!”
“此人可不可信,是否真有炼丹的才能,我们都不忙于下结论,但我想我与宁凝等人,都可以与此子结识一番,即便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长期相处,此人若有马脚,必难掩饰……”这时候站在宁景天身边后的一名青年,走到前面来插话说道。
此人虽然有责怪宁东辰察人不明的意思,但所说也是持重之论。
宁东辰听了这青年的话,英俊的脸却微微抽搐了一下,想要争辩,但又颓然放弃,似乎认同这青年的试探之说。
从宁东辰的神态,陈寻也知道此人就是宁景天之子宁子赫。
宁子赫的修为虽然不比宁东辰更高,但在多次小规模的御魔战事中,都有杰出表现,也得大宁部宗主宁昊之女宁凝的青睐。
宁东辰苦恋宁凝多年,却不得宁凝正眼相待;他虽然视宁子赫为情敌,但宁子赫却又完全不认为他能在男女情事上威胁到自己,这也的确够宁东辰郁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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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寻算是知道大宁部高层的心思,他还是想着一切都顺其自然,等着宁子赫他们过来试探自己,他则正好整日都留在客卿别院里潜修、疗伤,也不去城里晃荡。
陈寻每夜都以法身遁入焚天宝莲,照例都要对黑衣少女羞辱折磨一翻。
他不能破开黑衣少女神魂深处的封印,不能直接炼化她的神魂,而他们这一层次的玄修,也根本无畏肉身的折磨,但他要做的,就是要从心理层面,用尽一切手段羞辱、激怒黑衣少女,然后从黑衣少女失去理智的言行中,去推测她背后可能藏着的秘密……
为此,他甚至将捆绑滴蜡等满清十八禁的手段都用上了。
除此之外,陈寻在焚天宝莲之中,则是将混沌真煞灵火一点点炼入法身,以恢复修为;宁东辰有时候会到客卿别院来坐一坐,与陈寻切磋修炼之法,陈寻也有意暗中提点他,只是表面上绝不会让宁东辰有所察觉;而宁鸿德也不时让人送来一些灵草。
宁鸿德说是送这些药草助陈寻及早恢复伤势,陈寻看这些药草未经炼制,药性又尽可能在往他此前所说的那些丹方中靠,而客卿别院里,也有整套的炼丹器具,这说明宁鸿德还是希望看到他能直接展示炼丹的才能与天赋,而不是嘴上空谈药理。
确实,不同的天域,药草之生长及特性都截然不同,有些药草,七域有而蒙天无,七域的炼丹之方,还真就未必适合蒙天境,但丹方药理都是相通的。
理论上,只要炼丹师能耐心研究蒙天境与七域不同药草的灵性,择取替代,还是能得到效果相当的丹方来的。
只有哪怕是最简单的、还胎境低级弟子所用的丹药,想要推陈出新,研究出新的完善丹方,都可能需要几代炼丹师的苦心钻研。
然而,陈寻虽然说是不擅长炼丹,但他那是相对于梵天境甚至准金仙境的炼丹师而言,他此时要根据伏龙山所产出的药草,拿出一张法相境甚至天人境能用的新丹方来,简单可以说是易如指掌。
或许有朝一日,大宁部的炼丹师们,知道他们所用的丹方,竟然是准金仙大能拿出来的,大概下巴都要惊吓掉。
想到这里,陈寻心里也是得意,想着他潜修之余也是无聊,从最基础研究炼丹之术,也能用来打发时光。
当然了,宁鸿德他们根本没有指望陈寻能研究出炼制涅槃丹的全新丹方来,所提供的药草以及炼丹炉等用具都不算高级。
陈寻完全可以浑不在意这些事,天人境所用的灵丹,他甚至都可以不借助炼丹炉,直接以玄阳真火炼制了,只是有时候高手装低手也是辛苦之事。
陈寻不能直接用玄阳真火甚至更高级的兜率神焰炼丹,但拿着仅相当于地阶法器的炼丹炉也是痛苦,这种“破炼丹炉”能炼出什么灵丹,岂不是毁了他“天才炼丹师”的名头?
第六十四章 激将之计
陈寻作为上卿,在离火宫客卿别院是倍受尊崇,也是享受最高的礼遇。
陈寻想要完全恢复修为,即使在焚天宝莲中能加快时间流速,也要在洛龙城滞留五十余年才行。陈寻自然也不着急去赢得宁氏的信任,他留在客卿别院里,隔三岔五有宁东辰过来相陪谈经论道,倒也不寂寞。
宁东辰虽然是性子清冷之人,在洛龙城里都没有什么知交,但也不知怎的,就觉得陈寻亲近,再加上他父亲也有意要他跟陈寻拉近关系,临到最后,他几乎整天跟陈寻耗在一起,尝试种种药草的灵性,以推定新的丹方。
陈寻自然不会急着拿出新的丹方来,这样他留在离火宫的客卿别院里,不知不觉就渡过半年时间。
陈寻算着时间,应该能研究出最基础的聚元丹的新丹方了,就想着等宁东辰下次过来给他一个惊喜,却不想宁东辰这一次足足离开半个月,才带着一脸的疲惫,到客卿别院来。
看他灵海空空荡荡、真元法力耗尽,强悍的天人之躯都受了不轻的伤。
“东辰兄离开洛龙城,一走十数日,怎么回来就这副模样?”陈寻关切的问道。
相处大半年,陈寻倒是有些喜欢这个性子介直、带有些抑郁气质的青年了。
作为他进入蒙元境,结识的第一人,陈寻却不希望宁东辰发生什么意外。
宁东辰无奈一笑,跟陈寻说道:“黄泥岭有一头魔君级的魔物撕开空间裂缝闯进来,好几座城寨惨遭屠戮,我等随战武宫长老宁景天,前往围杀,恶战数场,损兵折将不少,却还是叫这头魔物逃入伏龙山深处。这次回来,我们要组织更多的精锐战力进入伏龙山深处搜捕这头魔物,或许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过来陪伴宗兄。周叔自幼照顾修行,宗兄在洛龙城要是有什么不便,都可以吩咐周叔去做。”
宁东辰说罢,他身后那名家将上前给陈寻见礼:“周其波见过宗真君。”
魔域与蒙天境虽然是不同的天域,但两座天域之间的时空要比想象中紊乱得多,时空扭曲点也比想象中多得多,以致诸族境内经常会有新的时空裂缝出来。
要是新出现的时空裂缝极为稳定,通常就意味着一场屠族灭城的大魔灾;即便新出现的时空裂缝极不稳定,维持不了几天,也会有一些强悍的魔物借机闯入蒙天境,到处猎食人族。
此前,陈寻也只是听宁氏父子聊起这些,没想到才过去半年,就有魔君级的魔头闯入大宁部境内。
大宁部虽然有宁昊、宁景天这样的涅槃境强者,但魔君级魔物机动性极强,肉身又额外强悍,宁氏精锐没有极强的束缚性法宝,动用大军又极易打草惊蛇,想要凭借三五百精锐战力将其困杀,绝非易事。
战事发生在洛龙城以北数万里之外的黄泥岭,陈寻倒也没有事先觉察到,他一边考虑他要不要暗中出手,又让女侍将宁东辰此前送给他紫袍战甲捧出来,说道:“我不能在战场为宁兄分忧,此甲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宁东辰走的是神魔炼体的修炼之法,修入天人境后,肉身变得越发强悍,堪比下品防御道器,也就是说,唯有下品道器以上的灵甲才能给他有效的防护。
只是大宁部族哪有那么多的道器灵甲,而天阶灵甲穿在他的身上,与强敌近身搏杀极易损毁,那还不如不穿,这也是宁东辰习惯**|胸膛出现在战场上的原因。
只是宁东辰在这次围剿魔物的战事中,肉身受创,已不再像以往那么强悍,他这时候还想要再上战场,这件紫袍战甲还是能给提供一定的有效防护。
他这次回来,一是养伤,一是寻件战甲再上战场,没想到陈寻会让紫袍战甲再还给他。
宁东辰嘿然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送出手的东西,收回来也忒不好意思,但我此时却是需要这么一件战甲,才能重返战场,就不与宗兄客气了……”
宁东辰就算要重返战场,也不急于一时,当下留在客卿别院,让女侍将酒宴摆下来,与陈寻相饮,又让周其波作陪。
周其波修行将近千年,年纪甚至比宁鸿德还要稍大,却仅有元丹境后期修为,但他能在历次魔劫中活下来,在洛龙城也算是老人了,也深得宁鸿德的信任。
宁东辰还没有直接统兵领将,平时就周其波带着几名家将在身边伺候饮食起居,宁东辰也不知道这次进入伏龙山要滞留多少,也担心其他心气高的家将未必能将陈寻伺候周全了,就决定将周其波留下来。
听宁东辰描述,此次经时空裂缝闯入蒙天境的魔君,是头青眼魔,虽然体形谈不上有多巨大,但有控制他人心魂、炼为傀儡的异能,修为越是低下,越容易受控制,以致宁氏难调大军围下这头魔物。
然而少量的精锐战力,又难以布下天罗地网,这魔头看着仅有堪比涅槃第二境的修为,已经令大宁部折损不少好手。
陈寻暗中决定出手,以免这头青眼魔给大宁部带来不可弥补的重创,就在陈寻打定主意要送宁东辰离开时,客卿别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宁东辰这次受伤回来修养,虽然没有跟我们言语一声,但我们已经知道。我们还有一些要请教于他,你们不要拦着我们。”
陈寻虽然在客卿别院里足不出户,但对洛龙城情形已经是了若指掌,听来人的声音就知道是宁景天之子宁子赫跑到离火宫来了。
宁东辰对宁子赫虽无什么仇怨,但因为宁凝的关系,极不容易见到宁子赫,而且以他们的修为,根本就不需要探出头看,就能知道大宁部宗主宁昊之女宁凝,此刻就在宁子赫身边……
宁东辰故作不知,也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过不久就见宁子赫、宁凝在十数部将随扈的簇拥下,走到客卿别院来。
这时候宁东辰才勉强其难的请他们入席就坐,介绍他们与陈寻认识。
宁子赫与陈寻寒暄过,便一本正经的跟宁东辰说道:“听说东辰你受青眼魔重击,不得不退回洛龙城来养伤,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我与宁凝明天会率部将与我父亲汇合。不过我们怕准备不足,就特意决定过来请教你。还希望东辰不要觉得我们太麻烦了,也请将诛杀青眼魔一事,交给我们吧,你就安心留在洛龙城养伤。”
“谁说我是回洛龙城养伤的?”宁东辰振衣而坐,虽然宁凝从未正眼瞧过他,但他绝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