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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霞百思不得其解,但此时已不容她多想了,她怕再在这里呆下去,情况会更糟,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迷失自我。
她紧拉着影子的胳膊道:“殿下,我带你离开这里,这里不能再呆了。”
“不!”影子断然拒绝道:“我们还没有找到可瑞斯汀,怎么可以这样离开?”
罗霞骗他道:“可瑞斯汀已经回去了,她在家里等我们。”
影子一笑,道:“你骗我,我知道你在骗我,因为你刚才还问我有没有找到可瑞斯汀。”
罗霞没想到他神志迷失了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只得道:“刚才是跟你说着玩的,现在才是真的。”
“现在才是真的?”影子反问道,眼睛死死盯着罗霞的美眸,看得罗霞心里直发毛。
片刻,影子道:“你撒谎,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现在说的话才是骗我的。”
罗霞没有料到迷失后的影子竟还如此精明,看来只有来硬的了,她道:“我是骗你,但你现在必须离开这里!”
影子语气变得冷冷地道:“你不要吓我,没有找到可瑞斯汀,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说完,背过身去,继续寻找着。
罗霞没有办法,运指如风,制住了影子的穴道。
影子站立当场一动不动,可嘴里却十分严厉地道:“你想干什么?”
罗霞道:“殿下,对不起了,现在我只得这么做。”说完,背着影子向出口方向快速掠去。
△△△△△△△△△
地下宫殿内。
影子与可瑞斯汀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出口,整个地下宫殿看上去浑然一体,连一线缝隙也没有。
影子向空气中惊天的元神问道:“你不是说来过这里么?出口在哪里?”
空气中,惊天的声音回答道:“我那是骗你的话,这鬼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到。”
可瑞斯汀看着影子,问道:“怎么办?”
“再找找看,我相信这里一定有出口。”影子回答道。
于是两人又继续寻找着,可结果仍是令人失望。
“看来这里是真的没有出口了。”惊天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影子看了看可瑞斯汀着急的样子,微笑着道:“既然找不到就先休息一下,反正也累了,待休息好了再找,说不定有意外的发现。”
可瑞斯汀知道影子是在安慰自己,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过于担心,于是道:“一切谨遵朝阳兄之言。”
影子一笑,道:“你倒是挺上路的。”
说完,影子四处望了望,整个地下宫殿,惟有那宽大的座椅才可供人休憩。
于是,轻搂着可瑞斯汀在那高高在上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座椅倒是挺舒适的,有着柔和的座垫,两人坐在上面也绰绰有余。影子干脆就在座椅上躺了下来,欣喜地道:“这座椅倒是挺舒适的,躺在这里别提有多惬意了。”随即向可瑞斯汀问道:“你要不要也在这里躺一下?”边说,边将身子往里移。
可瑞斯汀脸一红,有着惊天的元神在虚空中,她感到十分不自在,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哪里还敢与影子过度亲热?况且,不知为何,她坐在这座椅之上,有种如坐针毡之感,于是忙道:“不不不,我就这样坐着。”
当她抬眼向影子望去时,却发现影子已经睡着了,她心里感到很奇怪,忖道:“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但思及他抱着自己在寒潭、地下河道中潜行这么长时间,也便没有再多想。
惊天的元神在虚空中冷哼了一声,道:“这小子倒是好福气,在这里居然还能睡着。”
可瑞斯汀见在座椅上不舒服,遂站了起来,她对空气中惊天的元神道:“惊天魔主难道真的执意要得到天脉?”她始终放心不下影子与惊天所订的协议。
惊天道:“圣女何以如此多废话?你不是已经很清楚我的立场了么?圣女是不是喜欢上了这小子,所以希望他是真正的圣主?”
可瑞斯汀冷声道:“我只是想告诫你,人要是得到了不该得到的东西,其结果只会很惨!”
“哈哈哈……”惊天大笑道:“多谢圣女为我担心,我惊天从不后悔所做过的每一件事。”
……
一颗水珠从虚空中落下,刚好落入影子的掌心,影子看着水珠在掌心滑动,然后将掌一斜,水珠顺着指尖落到水面,溅起微小的涟漪。
影子这才发现自己是站在水面之上。
这时,在他面前,两扇巨门缓缓开启,影子又看到一个自己从巨门里面走了出来。
那个自己道:“你来了。”
影子本想问:“你是谁?”却听到自己说:“我来了。”
“来了就进来。”那个自己道。
影子便跟着那个自己走进了那扇大门里面。
大门里面正是自己刚才已经进来过的地下宫殿,却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又出去了,而可瑞斯汀又不知为何不在。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那个自己坐在座椅上道。
“我是谁?那你又是谁?”影子反问道。
“我就是你。”
“你就是我?那我又是谁?”
“你也是我。”
影子不由得一阵冷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谁是谁?我与你又是什么关系?”
那个自己道:“其实谁是谁,我与你有什么关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终于来了,我一直都在等待着你的到来。”
“来了又怎样?”影子搞不清那个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冷冷地反问道。
“既然来了,我们就应该重新合为一体。”
“我自己好好的,为什么要与你合为一体?”
“因为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
影子不耐烦地道:“又是那个乱七八糟的问题,你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我都已经厌倦了。”
“因为你还没有认识自己,你我本为一体,只是暂时分开罢了。”那个自己道。
影子极为头痛,道:“拜托,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行。”
“行就好,那你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我不想在这个地方再呆下去了,还有刚才两位朋友,麻烦你帮我把他们叫出来。”影子道。
“那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又是这一套,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只要不要告诉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与我合为一体’这样的鬼话就行。”
“我只要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不会又是与我长得一模一样之人吧?”
“是一个女人。”
影子一笑,显得极为轻松地道:“是一个女人就好。”
那个自己在座椅上站了起来,然后掀开座垫,座椅之上一扇门缓缓洞开了。
那个自己走了进去,影子觉得甚是奇怪,也就跟着走了进去。
而在里面,影子看到了一幅完全不同于地下宫殿的景象。在一个透明的显得有些不真实的世界里,到处长满了红花绿草,群蜂乱舞,光线充足,一幅春光明媚的景象。
影子感到甚为惊奇,他没有想到地下还有这等好地方,而在这种地方,自己要见的又是怎样一个女子?
令影子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自己口中所谓的女人仅仅是一幅肖像画,而且只是素描的肖像画。
影子指着那幅画道:“你带我见的女人不会是她吧?”
那个自己点了点头,一付很认真的样子。
影子不由得苦笑,道:“你这个人倒是很奇怪,我还以为是一个真正鲜活的女人呢。”
“她就是一个鲜活的女人,只是你的心还未开窍,所以看不到而已。”
“你才未开窍,你知不知道这是一句骂人的话?”
“我是说真的,并没有开玩笑。”
影子见他一付正色的样子,再仔细瞧了瞧那幅画,却发现画中的女人是法诗蔺,神韵极具,绝对错不了。
影子惊讶地道:“怎么会是她?”
“你见过她?”那个自己问道。
“当然。”
“你所见到的不是真正的她,因为她已经死了。”
影子摸了摸那个自己的额头,道:“你到底有没有毛病,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你刚才不是说她是一个鲜活的人么?”
“我是说在我心里。”
影子不知拿这个喜欢打哑谜的自己怎么是好,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他就是不明白,为何每次做梦都会梦到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之人,而且每一个都古古怪怪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已经厌烦了你这一套。”影子没好气地道。
“我要你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行!”那个自己极为严肃地道。
影子哭笑不得,道:“拜托,我怎么会去伤害一幅画?你说话不要让人不可理解好不好?”
“我说过她不是一幅画。”那个自己突然声音变得十分严厉,音量也增加了很多。
“好好好……她不是一幅画,我会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就连我自己也不行,这总行了吧?”影子无可奈何地道。他在想这个长得像自己之人是不是有毛病,不然怎么会要自己答应保护一幅画呢?但他的样子似乎比任何人都显得正常。
影子看着他,只见他正一往情深地望着挂在墙壁上的那幅画,良久不语,而且眼神中似乎有着一种深深的哀痛。
影子再一次朝那幅画望去,只见画中女人除了与法诗蔺长得极为神似之外,更有着一种“高山洁士晶莹雪”的飘逸感,而且神似极了第一次梦到两个长得极为像自己之人身旁的那个女子,不!应该完全是一模一样。
更令影子感到惊奇的是,她正一步步从画中走出,向自己走来,好像真的是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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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黑白战袍
影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看花了眼,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这才明白这个长得像自己的男人为何会说她是活的,想必是成天对着她,想入非非才会造成这样,不由觉得这个人极为可怜。
影子道:“你要我怎样保护她?”
那个自己定了定神,转过眼来,道:“有一个长得极像你之人要伤害她,我要你全力保护她,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
影子见他答非所问,不由大感头痛,本应再摸摸他的额头,看他是否真的有毛病,但见他刚才之模样,只得强忍住了,反正只要自己替他把这幅画收藏好就行了。于是道:“我答应你,可我怕自己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我与人有个协议,只要我输了,就会任他主宰。”
“我知道。”那个自己道。
“你知道?”影子甚为诧异。
“你与暗魔宗的惊天魔主有一个赌约,要是谁获得了圣魔剑与黑白战袍,就……”
“好了,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既然知道就好,我是怕有负你所托。”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本是想与你合为一体,既然你不肯,我也就只好传你魔族至高无上的武技魔法,让你傲视天下!”
影子笑了笑,道:“有这么厉害吗?不会是吹牛吧?”
那个自己冷冷一笑,也不作任何解释,只见他的手一挥,刚才娇艳欲滴的红花绿草顿时变为一片焦土,明暗的光线变得一片阴暗,飞舞的群蜂不见踪影,如同地狱一般。
影子惊骇不已,以为自己又看花了眼,可结果确是如此。
就在这时,那个自己手势又是一挥,原来的景象又顿时恢复了。
影子不敢相信,道:“你能不能再来一次?”
于是,在那个自己的手势挥动中,如此情景又重复出现了一次,影子这才不得不相信他有着傲视天下的武技魔法。
“你到底是谁?”影子又一次问道。
可还没等那个自己回答,他又忙道:“算了算了,问也是白问,答案肯定又会是什么‘我是你,你是我’之类的。”
那个自己一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寄居在你体内天脉的魔族圣主,是你与圣女的交合,解开了一部分上古契约,我才有机会在梦中与你相见。”
影子恍然大悟,原来事情竟是如此,他自语道:“怎么这么奇怪的事情也有?”
那个自己又道:“现在时间快到了,你体内所拥有我的能量只够支撑这么长时间,你要记住答应我的事情。”
说完这话,那个自己伸手一吸,影子不由自主地在落在了他的手中。
那个自己道:“看着我的眼睛。”
影子便不由自主地看着他的眼睛。
那个自己双眼射出两道幽蓝之光,进入影子的双眸深处,而这时,他的一只手已按在了影子头顶百汇穴上。
影子只觉自己眼前、脑海之中闪电般地闪现连绵不绝的身影,身影飞、升、纵、跃、腾、挪、转、移……不一而足,而且他看到握着一柄剑的自己在舞动着各种精妙绝伦的剑式,其变化神鬼莫测,出人意表,更透着无限的霸杀之意,如九天惊雷,如银河倒泻,如山崩海啸……
最后,影子根本就不能够再看到什么,只觉有许多东西都印在了脑海中,就像快速流放的电影画面。
影子在想,这就是他传给自己所谓的傲视天下的武技魔法吧?
当最后一个画面印在影子脑海中时,影子便醒了过来。
这一次,他不再问自己是梦还是现实。他记得有一个“庄周梦蝶”的典故。
典故是这样说的:
庄子在梦中梦见自己化成了蝴蝶,醒来时又变成了庄子,因而他感到迷惑:不知道是自己在梦里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在梦中变成了自己。
影子想到自己,也不知是自己在梦中见到了那个长得像自己的人,还是那个长得像自己之人在梦中见到了自己。
其实有些东西是分不清的,无论是梦与现实,还是现实与梦,根本没有必要刻意去分清。
他掀开了座椅上的座垫,看到了一个按钮,他按了下去,那个梦中见到的洞口就这样被打开了。
在里面,影子看到了在梦中出现的一模一样的景象,红花绿草,光线充足,群蜂飞舞。
他走到那幅画卷面前。
可瑞斯汀也跟了进来,还有惊天的元神。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两人同声惊叹道。
可瑞斯汀也走近那幅画卷面前,她看着画中的女人,心中却有着强烈的想将这画卷毁去的莫名冲动,仿佛这幅画中的女人是她宿命中的敌人一般。
手,抓了出去,如惊电一般抓了出去,虚空中出现一道很亮的轨迹。
这是超越身体所控制的力量。
就在手接触到画中女人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可瑞斯汀的玉手又离开了画中女人的脸。
那是因为另一只手,影子的手!影子的速度竟然比她的速度还快!
劲风将画卷中女人的身形吹皱了些,就像是平静的湖面所惊起的涟漪。
“你想干什么?”影子突然很冷地望着可瑞斯汀,问道,眼神就像是无形的刀子,寒气逼人。
可瑞斯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她望着影子,却发现影子的眼神很陌生,这眼神让她有一种通体生寒的感觉。
可瑞斯汀有些怯生生地道:“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影子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过激,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有那种反应,难道是梦中答应那个自称所谓魔族圣主之人的缘故?但他清晰地知道,刚才的可瑞斯汀有着强烈地想毁去这画卷的冲动。
影子笑了笑,脸色变得十分缓和地道:“我只是怕你将这美女的脸容毁去,我看她那么漂亮,想拿回去收藏。”
他想以开玩笑的形式来缓解两人刚才异常举动所产生的尴尬。
可瑞斯汀没有理睬影子的话,她转眼又看着那幅画卷,显得十分疑惑地道:“我刚才也不知为什么,竟然产生强烈的想将这画卷毁去的冲动。”
影子知道可瑞斯汀说的是实话,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他在背后轻轻搂过可瑞斯汀,让可瑞斯汀的娇躯紧贴着自己的身体,在她耳畔轻语道:“是不是见她长得太漂亮,所以产生了妒忌之心?”
可瑞斯汀有些茫然地道:“我也不清楚,好像不是这个原因,只是有很强烈的冲动。”
影子哈哈大笑,道:“你不会真的与一幅画卷吃醋吧?”
可瑞斯汀这才知道影子是在戏弄她,俏脸一红,娇嗔道:“你老是欺负人家。”待她想起虚空中还有惊天的元神之时,忙一把将背后的影子推开,俏脸变得更红。
惊天的声音这时响起,他冷哼一声,道:“圣女应该知道自己的身分,你只能是属于圣主的,也就是天脉的继承者,在事情尚未弄清楚之前,我劝你还是多多‘保重’自己。”
影子对着声音传来处道:“人家男欢女爱关你什么事,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惊天又是冷哼一声,道:“你知道什么?圣女是一种象征,是圣主的一种象征,圣女与圣主永远只能是一体的。现在协议还必须另加一条:胜负未决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动圣女一根汗毛。要是你再敢打圣女的歪主意,休怪我毁约,对你不客气,哼!”又是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