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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在布满刺茎的道路上,扬起沾着血迹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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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三月的风略带一丝微凉,黑发少年仰面躺在草坪上,白皙的五指紧紧的握着身侧的另一个红发少年。
“别拒绝我、别逃避我。”抬起另一只手放在额头,遮掩住耀眼的阳光,凤眸坚定的望向通彻的蓝天。
身侧的少年不安的蠕动了一下,挣脱不了流川的手掌最后只能放弃“本天才是男的,狐狸。”少年红色的发丝飞扬,不再嚣张的脸孔透露着娇羞的粉色光晕,煞是可爱。
“这不是借口。”流川忽然翻身压住樱木,眉眼口鼻,近在咫尺“所以……我们交往吧!”
“疯狐狸,你在说什么胡话!?”樱木又开始挣扎,起伏不定的胸口诉说着他的紧张“别以为你帮天才打了一架,天才就会答应你!”只是一些街头混混
他一个人也可以应付,虽然会很勉强。
“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清冷的声音不顾樱木的挣扎,死死的将樱木压在身下。
听闻流川这样说,樱木身体猛然的僵直了一下,而后挣扎的更加厉害“起来!谁会喜欢你这只臭狐狸!?”闪躲的眼神显的有些心虚,自更衣室事件至今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樱木总是感觉被一双炙热的眼睛注视着,而且时时刻刻脑海中都会出现流川的身影,让他很苦恼不已。
“如果不喜欢我……”继续无视樱木的挣扎,流川拇指轻轻的抚过樱木肿起的额角“为什么会替我挨这一下,又为什么会眼神慌乱的问我有没有事?”想起樱木那时的眼神,流川总是会不自觉的倾斜嘴角,虽然只是微微的弧度。
“那、那是因为狐狸太、太柔弱了……”拨开流川的手,樱木结巴的掩盖着事实“要不是你来给天才添乱,天才也不至于会被你牵连跑到这荒郊野外!”本来自己是绰绰有余的对付那几个混混,
谁知道流川会突然出现,出现就出现吧,凭他和流川对付这几个更是易如反掌,可不巧的是早上流川因为练球扭伤了脚,害得他不得不护着流川仓皇而逃。
越想越气,樱木放弃挣扎忘记被流川压在身下的事实“伤了脚就老实的待着,别来给天才添乱!”
“我担心你。”虽然是一贯的冷硬声调,却不同的泛着担忧的情愫。
“…………”被流川如此直接了当的解释,反倒让樱木不知道该做何反驳。
“樱木,别逃避你对我的感情。”黑色的双眸柔情四现“我是认真的,我们交往吧。”冰凉的唇吻上处于惊愕中樱木的唇角,忘乎所以,辗转留连,奢望至此天荒地老。
樱木双手不自觉的抵着流川的胸口,感受到流川澎湃的心跳,琥珀色的大眼睛倒映着流川挺立的鼻尖和含笑的黑眸。
“没人告诉你,接吻时要闭上眼睛吗?”呼吸的空隙,流川清冷却不失温度的话语在樱木耳边响起。
似乎是处于本能的反应,在听到流川这样的话后,樱木瞬间闭紧了双眸,
流川好笑的看着樱木的反应,然后低头亲吻樱木红扑扑的脸颊和耳朵“这样,我就当你默认了。”湿热的气息在樱木的耳郭喷洒,成功的引来樱木的一阵颤栗“从今天起,让我开始爱你。”
从今天起,让我开始爱你。
从今天起,我会教会你说‘我爱你。’
那时的天很蓝,草很绿,云很白。
流川与樱木的爱情就是从那天起。
当然,流川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的自己被揍的多么的狼狈,却又多么的开心。
樱木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就这样沉默的挥舞着拳头砸着流川。
可是在如雨点般的拳头下,被揍的脸颊肿起,双眼淤青的流川还是很清楚的看见樱木羞红的面容。
看,他的樱木是这样嚣张的可爱。
{拾伍}
高高耸立的L集团的顶层,流川修长的身型在落地窗上勾勒着流畅的弧度。
手中的照片被拇指一遍一遍的小心翼翼抚摩着,流川隐藏在黑色发丝下的双眸泛着名叫柔情的光,真是,又想起以前了。
望向手里的照片,红发少年阳光明媚的笑脸就这样在自己眼前呈现。
这是他和樱木唯一一张合影,拍照那天是他的生日,是他收到惊喜最多的一天。
樱木亲手画的扶桑花。
樱木第一次的书写说爱。
樱木拉着自己在午夜的街道奔跑好几条街,然后威逼、利诱加恐吓的让照相管的店家给他们照相。
照片中的少年与自己的距离亲密无间,一手搭着自己的肩膀一手比着V字,然后咧着嘴巴大喊着茄子。
而自己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同样的面无表情,只是看向樱木的眼睛和楼着樱木腰身的动作,似乎在宣誓着什么。
刺眼的光束将这一刻定格,将两个看似别扭却又异常和谐的少年刻印在这张薄薄的纸上,成了流川或爱或恨的寄托。
指尖滑到照片的右下角,俊逸的眉不易察觉的微微蹙动了一下。
硬币大的黑褐色印记,烛火燃烧过的痕迹。
五年前他悲愤的驱赶一切和樱木有关的记忆,燃烧所有与樱木有牵连的事物,却惟独这张承载了太多感情的照片他下不了手焚毁。
鼓起的勇气在照片被点燃的那一瞬间崩溃,找不到就近的水,恍惚着自己的手就这样压了下去,疼,真的很疼。
流川悲痛的让自己身体里的水份肆意流淌,任房间里的悲伤弥漫,烟雾缭绕。
因为他疼,疼的快不能呼吸。
不要再去挽救什么,很累,那时的他想,然后就这样放任自己跌进黑暗。
现实与虚幻结合,梦中的流川总是耳边混淆着樱木和仙道的声音。
模糊不清,支离破碎。
“狐狸,你要好好的。”
“流川睁开眼睛。”
“流川,对不起。”
这样的只字片语却让流川胸口纠结的难受,因为是樱木的声音,夹杂着担忧与心疼。
不想让你担心,更不想让你心疼。
这样想的流川睁开了眼睛,乞求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魇。
只是,上天从不怜爱他。
在看到头顶上的仙道时,流川如是的想,他怎么忘了,他得不到上帝的怜爱,因为他是不被需要的存在。
“你疯了是不是?”一个严厉的女声出现在空阔的房间,然后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咯噔的声响。
流川侧过脸,对上穿着雍容华贵保养极好的女人“母亲?”流川这才忆起自己是在美国,是离日本漂洋过海的美国。
“不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叫我!”女人看着流川的眼神有些鄙夷“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会想要自杀,真是丢人。”
流川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轻而易举的忽视掉,这样的口气,这样的话语他听她说过太多,还有那个被他称为父亲的男人。
从小就被告知自己的命运只是父母工具的人,已经对这样的话开始麻木而且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怎么回事?”看了眼依然插在自己血管里的点滴,流川疑惑的把头转向一旁的仙道。
“你紧闭门窗在房间里燃烧东西……”仙道看了眼流川继续道“可能是你不小心把蜡烛碰倒了,然后点燃了地上的衣物……所以……伯母才会误会你。”
“才会说我自杀?”自杀,多么悲哀的字眼,流川心想,难道自己要靠自杀才能解脱吗?
听出流川语气里的自嘲,仙道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你门窗紧锁,又不呼救,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对于这点仙道有些生气和后怕,他答应过那个人要好好的照顾流川,
可就算没有那人的嘱咐自己也承受不了再次把流川送进医院的事实,不仅是因为他快被身上的枷锁压的不能解脱而已,流川,还是他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我没事。”流川干裂着双唇冰冷的回应“母亲应该也很累了,回去休息吧。”目光在女人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疲惫的闭上,他该和过去……告别了。
“流川枫,别学你死去的父亲,你最好给我好好的活着。”女人说完便甩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让流川感到微微的震动。
“活着……做傀儡吗?”黑色的眼睛重新睁起,流川无所谓的嘲弄“傀儡……似乎还不错。”
“流川……”仙道低着眉目看不清表情“或许这样结束也不错。”
流川沉默着,双目看着头顶上方的点滴。
“……你再休息会,我去给你卖点吃的。”仙道说着就举步离开,在手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有折了回来,自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流川“如果想留着就留着吧,没必要强迫自己去摧毁珍惜的东西。”
是一张照片,他极力挽回没烧毁的那张“仙道。”抬手把照片高高的举起,流川注视着照片上人有那么一刻的失神“回去告诉她,我同意去公司。”
仙道闻言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伯母的。”拉看门,仙道迅速的闪出门外,医院的走廊上传来仙道凌乱的脚步声,然后变为极力的奔跑。
拾陆}
“总裁,你叫的人到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在‘嘀’的一声响后传来女生柔和的声线,及时把沉溺在往事中的流川拉了回来。
“让他近来。”把手里的照片放回抽屉,流川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总裁。”不着片刻,一个男子出现在流川的面前。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摇晃着手中玻璃杯里的酒水,流川冷硬的声调残酷无情。
“全部按照总裁的吩咐处理。”黑色西装笔挺的佐之介绷紧着面部神经,必恭必敬的回答“下柳家是以拖欠赌场的钱被折断双腿,
边河家是引诱他帮我们贩卖毒品然后通知警察逮捕,藤井方是遭遇车祸被撞成了植物人…………至于他们的妻子与儿女……总裁……”佐之介迟疑着,不知道是否要开口。
“遣散,退学。”这已经是他忍让的底线,他要让他们永远找不到工作、上不了学校,别怪他残忍,如若他们不是和樱木有所谓的亲情关系,如若不是怕他造就太深的罪恶樱木不会原谅他。
相信他,他不会就这样放手。
冰冷的勾起唇角,流川把手里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是。”佐之介低声应到,这是流川自五年前开始接管L集团以来第一次动用地下的人手,却足以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漆黑的眼眸散发着犀利而又冰冷的光“五年前,水户洋平的死因。”
“和总裁以往找侦探社得到答案相同。”佐之介谦卑的回应着“打架斗殴,被刀刺中要害。”
“又是这样吗?”疲惫的声音掩饰不了的失望,这个答案他已经不只一次听到了,想要更深入的调查斗殴的对象,事情的起因,警察却都以挡案丢失为借口拒绝。
“总裁……”佐之介似乎正在考虑该从那说起“你可以去问仙道少爷……他,应该知道……”有个小警察无意中透露说水户洋平事后的事都是仙道彰在处理。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不带感情的挥手遣退佐之介,流川按摩着有些发涨的太阳穴“仙道彰,怎样你才愿意开口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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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太阳惬意的让人心生懒意。
仙道彰摸摸有些发涨的额头,缓缓的沿着楼梯下楼。
“彰儿,昨晚是不是又喝酒喝到很晚?”佣人推着的轮椅上瘫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
“父亲?”仙道显的有些惊讶,脑袋顿时也清醒了不少“父亲现在不是应该在公园散心吗?”
“今天不想去。”仙道泽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五年前都是因为我的顽固,要不然你也不必会如此内疚。”
“父亲,都说了和你没关系。”深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黯然,既而又迅速的恢复了一脸无赖像“父亲要是真的心疼我,就别让我去参加什么相亲会了。”
“难道你还对那个叫洋平的人念念不忘吗?”抚摩着自己瘫痪的双腿,仙道泽声音暗哑“彰儿,人死不能复生啊,做父亲的不想你为了我造的孽而一辈子在内疚和自责里沉溺”
“父亲…………”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仙道泽用唯一能动的手拍打着自己的腿,老泪纵横“彰儿,不如……”
“没有不如,父亲!”仙道突然厉声喝至了仙道泽接下来想说的话“错已经造成,没有返回的余地。而且,这五年都可以过来,父亲,往后一样可以。”
只是对不起了,那个曾经笑颜逐开是人。
还有那个曾经为爱付出全部的人。
“彰儿……”
“我没事。”仙道勉强的露出一个笑脸“我陪你去下棋吧,好久没下了。”
“…………好。”拍拍儿子的手,仙道泽擦掉眼泪“我们去下棋。”
“输了今天不许抽烟。”
“臭儿子,戳你父亲短处,输了不许喝酒。”
“不许抽烟!”
“不许喝酒!”
就在仙道彰和仙道泽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有些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拾柒}
“少爷,流川少爷来电话找你。”佣人不是很重的声音却敲砸着仙道的耳膜。
“说我不在。”仙道说完又犹豫了片刻“等一下……我去接。”似乎接流川的电话需要耗费许多的勇气,仙道长长的吸了口气。
“喂,我是仙道。”
“……你在躲避什么?”流川的声音似是凝结成冰有着无可比拟的穿透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仙道选择回避式的回答。
“自那天墓园回来,我就没见过你。”
“…………”无从反驳,他承认他一直在躲避着流川,他怕流川的质问,更怕看到流川眼里的漫无边际的伤痛。
“……公司,你很多天没来了。”在陷进沉默后,流川忽然掉转的话题。
“事情很多吗?”仙道松了一口气。
“不多。”仙道几乎可以看见流川不爽的挑起眉峰“但很浪费时间。”
“不喜欢在公司那带回家处理就是。”
“我是老板。”流川冷冷的声音提醒着让仙道看清谁主谁仆“我需要假期,明天起所有的事,你这个助理处理。”
“假期!?你怎么会突然想要休息?”
“没义务向你解释,还有……樱木要见你。”听见对方突然的沉默,流川冷着脸继续道“你似乎在不久前否认过,五年来你见过樱木的事情。”
“流川……对不起……”仙道低哑着声音道歉,他以为被揭穿的事情不会这么快。
“……总之你明天过来。”似乎没听见那声道歉,流川平静的回应着仙道然后不等仙道反应便挂掉手中的电话。
仙道,你在为什么道歉?
是为五年来你的只字不提,还是为了五年来你的保持沉默?
在上天还我这样一个樱木时,我又该怎样去理解着歉意中的意思?
“流川叔叔,仙道哥哥明天会来吗?”樱木满怀期待的的声音打断了流川的沉思。
“…………”流川盯着樱木琥珀色的眼睛很纠结的问“我看上去会比仙道那家伙老吗?”
“没有。”樱木很诚实的摇摇头,然后奇怪的看着流川“流川叔叔为什么这样问花道?”
“…………没什么。”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流川放弃的把目光放在桌上的档案上“你怎么会认识仙道?”
强迫的拒绝五年前所有记忆的樱木不可能在第一眼就认出档案上仙道的照片,然后兴奋的喊着仙道哥哥,这是仙道哥哥。
“……因为哥哥会去藤井姑丈家买向日葵花啊,而且他每次去都会给姑丈好多钱,然后就让姑丈对我好点……”想到这樱木开心的笑着,
红色的脑袋在细碎的光点下有中憨憨的可爱“姑丈和姑姑那天也会对花道非常好,会给花道煮咕噜肉吃……只是仙道哥哥要好长好长时间
才会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