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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lfoy轻声笑了,声音却是冷漠讥讽的。“说说看是什么。”
“拯救你。”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Malfoy站起来离开房间。“我不需要你的拯救,Potter。”
他已经走远了,但Harry还是朝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大喊,“该死的那你带我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Malfoy怪异的笑声是唯一的回答。
Harry绝对不允许自己去追Malfoy。他当然不能跟在那个白痴的屁股后面朝他的后脑勺乱叫。看来Malfoy的疯病已经延伸到无时无刻了。
所以他等了三分钟才跑进了通道。
他跟随着Pansy和Malfoy的声音来到了另一个石穴,那两人正坐在一个木桌前,Pansy在逼Malfoy吃东西,用苹果葡萄和南瓜汁引诱他。几根蜡烛漂浮在石壁天花板附近,给整个石穴罩上了温柔的光。明显的Malfoy已经好多了。
Harry快步走进去,他立刻感觉到他的出现打扰了两人嬉闹的时刻,但他不怎么关心这个。“好了,”他怒气冲冲地说,“现在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你们非得带我来这儿了吗?”
“总比你被他们杀掉好多了。”Malfoy面无表情地咬了口苹果。“我以为你会感恩。”
“Malfoy,你这辈子从没做过任何对你没好处的事。”Harry皱着眉反驳。
“这当然对我有好处。你可能没注意到,我正巧受了诅咒。”
“你上一分钟才告诉了我这不是我在这儿的原因,”Harry大叫,感到困惑。“你告诉我你不需要我的帮助!”
“事实上,我的确不需要。”Draco耸耸肩说。“我需要你做的远不止那个。”
“听好了,你最好明说,我可钻不进你那只该死的脑袋。你想说什么?”
回答的是Pansy。“这个诅咒有一个预料之外的麻烦,”她说,看上去居然有点不自在。“一个长期作用。我们测验得不够久,没有预见这一点。”
“什么长期作用?”Harry慌张地看向Malfoy,他以为他会在Malfoy的脸上看到那个额外的病状,但他没有。
“它会传染。”
Harry一动不动地盯着Pansy,感到一股寒流爬下他的脊椎。所有东西,包括烛光,都像是冻结了。他终于逼喉咙发出嘶哑声:“你说传染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任何人一旦和受害人接触就会在短时间内发展出相同的症状。任何人,除了你。”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然后目光转向Malfoy。“Draco没有感染你。在找到他之前我就已经被传染了。第一轮的受害者,指那些被诅咒击中和人,和被他们传染的人,也就是第二轮受害者,有一个细节上的区别:第二轮受害者的病症是逐渐加深的,耗得越久就越危险。我从一开始就每天喝药,所以暂时看不出诅咒的影响。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它已经开始发作了。”她耸耸肩膀,把视线移开。随后的一阵不安的沉默。
“没有人能免疫?”
“我们这边所有接触到实验对象的人都中了诅咒,而被感染的人会传播又一轮的感染,这样看来中诅咒的人数会以每小时数百倍的频率上升。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被传染了,直到接触到一个受害者的数天后。这是一场浩劫。它不会一瞬间结果整个世界,但毫无疑问的,它最后会让每个人疯掉。”她的声线异常平静,眼睛始终不去看Harry。
“什么样的接触?”
“触摸,哪怕是擦肩而过。”
“所有人都会感染上?”
“所有人,除了你。”
他突然想要逃开,无法发出声音;事实上接下来的沉静中没人发出声音。Malfoy在看他的脸,非常仔细地像是在尝试放大他的反应,但是Harry不知道Malfoy期待的是怎样一个反应。最后愤怒占领了他的脸。“是你释放了这个传染病。现在所有人快被变成疯子了,就因为你和你那群该死的合伙认为这是最简单的手段?你举起魔杖胡乱瞄准前根本不知道这会发生,嗯?你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把整个世界的人永远签给了噩梦,连解药都没有,就因为你那见鬼的骄傲?就因为你那纯血统至上主义?这下好了,这个诅咒不在乎击中的是不是纯血统,它只知道横冲直撞害死每个人。现在你才告诉我根本没有解药?”
“只有一个解药,”Malfoy安静地说。“你。”
又一阵难熬的静默,Harry看他的眼神空洞,然后Pansy打破了沉默,声音平板。“要知道,Potter,对于一个再三强调自己不知道怎么当英雄的人来说,刚才那段演讲摆足了英雄架子。”
“是你把这个东西放到外面,现在它在捕食全世界无辜的人,你却要我去阻止它?”Harry没理Pansy,颤抖着嘴唇继续说。“我能做什么?”他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Malfoy的手指胡乱拉扯了下头发,头一次看上去不知所措。“我不知道。”他承认。
“操他妈的,”Harry嘶声说,使劲闭上了眼睛。“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它唯独放过我?”
“我们也不知道。”Malfoy告诉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你已经多次接触到感染源,却毫不受影响,是这样吗?我是说,你没有发作的迹象?”
“发作?像是噩梦和发疯?”Harry感到窒息,他又想起了那个几乎是吻的…互动。“还是两个都要?”
“随便哪个。”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恶梦。”他考虑了一小会儿,说。
“你知道我的意思。”
“没有,什么症状都没有。”Harry转过脸。“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我是说,三年级时摄魂怪对我的影响比任何其他人都严重,为什么现在我会免疫?”
“我不确定,”Malfoy还在观察他。“但是这跟守护神有关。”
“这就是你带我来这儿的原因,找出原因。”
“正确。”Malfoy几乎露出一个微笑,他嘴唇两角一闪而过的情绪让Harry异常紧张。但是现在他看上去又显得疲倦,表情有一瞬间扭曲。Pansy跳起来大声地谴责他,逼他回到他的卧室。
他们走了后Harry拿起Pansy留在桌上的一个苹果。他盯着它,疯狂地思考。如果Pansy说的是真话,那么这个瘟疫会缓慢地散播,在不考虑到第一轮受害者的情况下。所以他们还有时间。但是那同样代表Dumbledore,战场上被击中的人的家人,以及任何碰过那些人的医生护士等,他们被感染了,毕竟过了好几天了。就算他们暂时不用经受诅咒的所有症状,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Pansy回来了,她站在洞穴入口看他。Harry没抬头,说,“如果我真的找到了解药,你会抢走它治好你的同伙,不管我这边的人的生死吗?”
她的鼻息接近嗤笑。“然后让你们这些笨蛋再次感染我们?别傻了。再说了,我不在乎什么这边那边的,我不在乎这场战争和它带来的所有。我只是不能忍受Draco受噩梦的折磨。他就是我所有的同伴。除了他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Harry仔细地看着她。“你爱他。”
“那不是件难事。”她简单地回答,转身离开。
第五章 译者:无邪气 校对:琦珀拉
Chapter Five: Respite 间歇
我会躺在你身边低语你的名字
我会为你的梦计时
我会放弃我的过去,在我皮肤上写下你的名字
我会穿越时空只为再爱你一遍
Pansy把Harry带到一个有层层叠叠的书和羊皮纸的石室,把相关的书指给他看。
“这些是我们用来发明那个诅咒的书。我会教你诅咒的理论还有研究过程的每一个步骤。”她抬起手将一束掉下来的头发别到耳朵后,看上去非常疲倦,不知道是因为诅咒开始生效了,还是身为帮凶的负罪感。
“你怎么知道有哪些步骤?”他问。
“因为是我创造了它。”
她不肯透露更多,手指迅速地在书页中穿梭,眼睛扫过一页又一页在边角写满了密密麻麻笔记的章节。Harry放弃了问问题,安静地坐到她翻完了整本书。她抬起头。
“你应该知道基础。一个摄魂怪靠捕食希望和一切美好的回忆以及想法存活,并且释放出相反的负面影响。噩梦,疯癫,恐惧。像一个能量的交换,好的换坏的。一切好的都被摄魂怪吸走了,回到受害者身体里的就成了阴暗和丑陋的。由此可见这个诅咒的力量这比你想象的要强两倍,因为除了把黑暗填进你的身体它还会吸走光明。你体内的光明越多,那么摄魂怪的食物就越多。你是一个巨大的光源,那就是它们能轻而易举影响你的原因。”
“那为什么我会对这个诅咒免疫?”Harry问道,心情沉重地坐到她旁边。
“因为这个诅咒最多是扭曲地利用了这个原理。我待会儿再向你解释,因为我也不完全明白。回到我们刚才讲的。我去一个远亲家住了几天,那个姨妈是个哑炮,我的父母从不跟她来往,但我相当喜欢她。她有一个电视机,花了很多个小时向我解释卫星的原理,也就是一个图片能够被传送到天空中然后向四面散播,这个原理启发了我。我的诅咒就是那样的,像颗卫星。正常来讲摄魂怪的魔法是随机的,他们不会特别去瞄准谁,而是自动攻击范围内任何光明的东西。如果使用正确,这个诅咒应该可以控制这种随机性,将它索定在受害者的理智上。简单来说,我们将摄魂怪的魔法控制成了一个可以从中摄取的能源,而那些能源被用于诅咒。我们没想到这是具有传染性的。”她耸耸肩。
“哦,所以伤害你的敌人是推荐的,一旦危机到你的同伙就不那么美妙了。”Harry揉着他的额头,开始头疼。
Pansy耸肩。“这是战争,Potter。”
“我又能做什么?我连自己为什么免疫都不知道。”
“我也不完全了解。这或许跟你的守护神的力量有关,或许是那个在你还是婴儿时救了你的魔法,又或者是你代表的光明希望还是什么的。我不确定。”她的脑袋突然抬起,眯起眼睛,好像在听远处的声音。下一秒钟她从椅子上跳起来,飞快地跑向门口。“Draco需要你,”她转过头紧急地说。
“拯救这个世界,同时还要当Malfoy的保姆?”Harry讽刺地咕哝,但还是快步跟上了Pansy。
***
“这会继续发生,”趁Malfoy的噩梦消了这会儿睡着了,Pansy摇着一杯水对疲倦到全身都痛的Harry说。“他仍然会有噩梦。那些噩梦非常消耗体力,但是我的魔药会帮助他恢复。他自己也需要尽力,睡眠不足让他虚弱,调整到适当的体力余下的他就要自己努力了。他的魔力也被诅咒削减了,这方面也要看他自己。诅咒的影响范围很广,不只是神经。最主要的是这个诅咒不是在发作的时候才有影响,对神经的侵略是日益累积起来的。所以发疯根本无可避免。等到体验这种折磨太久,受害者的身心会逐渐无法控制地延长它,甚至在醒着的时候,除非他的注意力被其他的想法占据。”
Harry皱着眉。“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确定。”一瞬间她看上去像Malfoy一样虚弱疲倦。“听着,Potter,我不知道…我是说,这越来越难了。”她动了下,似乎很不自在。
“什么越来越难?”
“支撑着不垮掉。在睡着时不尖叫。不去听我的脑袋里轻声飘来飘去的恐惧。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我不希望他发现…我是说,我告诉过他我的情况会很缓慢,他以为在发病前我起码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但我没有,连几个星期都没有。我现在都可以感觉到它在蓄势,但我不希望他知道这些。还有我不需要你浪费你的精力让我好过些。”
Harry眨了眨眼。“但是这很难熬,而且你告诉过我我能减缓诅咒的发作。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她耸肩,微笑。“因为需要你的是Draco,不是我。我只要你拼命保护他就行了。”
“为什么你这么在乎他?”Harry轻声问。
“我欠了他几千个人情,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我知道。”他安静地回答。
“因为,这是…这是我的错。这个诅咒。是我的错。我活该受它的折磨。”
Harry不喜欢她,甚至恨她,因为她发明这个可怕的诅咒,所以他没有继续劝她。潜意识的,他觉得如果Malfoy知道他根本没努力劝她,Malfoy会恨他。话说回来他凭什么要关心Malfoy恨他做了什么?
***
“Ginny。”
她没有眨眼,没有动,没有听见他。Ginny根本不知道他在这儿,不是因为她在做梦或者回忆或者其它什么。因为她已经死了体内碎得一塌糊涂了因为Lucius不要她了因为她不想再当Ginny Weasley因为Ginny Weasley在Lucius Malfoy触摸她爱她之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Ginny,”Ron重复,他轻触她的肩膀,把她的头发抚到她的肩膀后面,在背后垂下。Ginny一动不动。Ron清了清喉咙。他突然恶狠狠地诅咒,抬手用按得出淤青的力度抓住了她的手腕。他把她拉下床,她的脸抵在他胸前尖叫。
“Ron!”她惊慌地叫。“你在干什——”其余的话在昏眩中被打断,她只知道Ron把她扛在肩膀上,她只能不停地尖叫和捶打他的背。这比她这个星期表现出的一切更接近生命和火焰,Ron不得不自嘲,他那么努力地控制住耐心,到头来耐心并不是Ginny需要的。
“他对你做了什么?”Ron冷静地问,一边把她扛到楼下。
她不闹了,除了嘶嘶响的呼吸声很安静地在听。
“他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痛恨这里的所有?这么痛恨这个房子这个生活这个家庭?”
“我从没说过我狠这些。”她用嘶哑的声音说,喉咙像被泪水堵住了。
“从你回来那天你就一直说梦话。”
Ginny艰难地吸了口气,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葡萄酒,不是吗?还有丝绸,漂亮的裙子,书,诗集,还有在阳光和影子下会交替改变色彩的玫瑰?我想我记得没错。”
“Ron,”她轻声乞求。“我不是那个意思。”
Ron现在扛着她穿过了厨房。“说实话,过了我们这种生活的,谁不会跳着挤进Lucius开的门?我能给你什么?谁不会希罕优雅高贵丝绒沙发绸缎床铺和从窗户看出去就是一山接一山的壮观花园?任何一个在这种穷窟窿长大的人都会渴望那些。任何带着二手课本和二手衣服去上学的人都会渴望。”他停顿了下。“开什么玩笑, 连我也会该死地渴望那些。如果我没发现真正重要的是什么的话。”
“把我放下,拜托。”她轻声求他。他没有听。
他们走出了后门,来到了后花园。她退缩着呻吟着,因为阳光太强。
“谁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给一个妖精,如果他许给他们这整个世界的财富?”Ron严肃地问她。然后他放下了她,推开她。她紧紧地钳住眼皮,害怕阳光刺瞎她的眼睛。他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答案是一个有这么多东西在家等着他的人。张开眼睛,Ginny。”
她睁眼。
花园被几束阳光照得发亮,那些花朵,即使不是在阳光下会变色的玫瑰,居然比Malfoy庄园里的任何东西要拥有更多的色彩。那么多明亮的色彩不被任何时尚拘束,就是那种对于韵意和理性的忽略使这个花园美丽,狂野,就像以前的那个Ginny。这里有碎石铺成的小道,她的父亲亲手铺好,学麻瓜用水泥和石子和铁锹,铺好的每一块都让他骄傲地微笑。这里有灌木和常春藤,长得过于茂密的桑果矮树,还有柳树中花园小精灵们互相追逐时抛下的串串嬉笑。柳树下是Arthur和Molly Weasle简陋的坟墓。
她艰难的吞咽,膝盖发软,因为这里没有整洁的圆形花圃,没有富贵和优雅带来的安宁。这片野生的花园毫无秩序,这里是Ginny内心深处那块她用同样的热情恨着和爱着的秘密。她的父亲把那叫做火焰,她的母亲叫做灵魂,Lucius冷静地驯服了毁灭了的秘密。毁灭了,在他把她做成了洋娃娃之后。
Ron的手滑下她的肩膀落到她的手肘上,他支撑她因为她在危险地摇晃,差点跌倒。
“你看到了吗?”Ron问。
“蜻、蜻蜓,”她虚弱地喃喃,因为这里有好多蜻蜓,Ron以前老为她捉。
“这些不是丝绒和盛在水晶高脚杯里的红酒。”他安静地说。
一个像被掐住的呻吟卡在她的喉咙里,她颤抖地朝她父母的坟墓迈了两步。不远处,一只鸟在歌唱,一只花园小精灵在嘻嘻笑。
她绊了一步被Ron接住,他紧紧抓住她的手陪她走在通往柳树的碎石小道上,当她跪在她的母亲坟前高高的草里时,他站在旁边。
Ginny在发抖,Ron为她把散落的头发从脸上拂开。她的眼眶里满是眼泪。
“Ginny,我——”
她吻了他,因为花园里好安静,因为这是件简单的事,就像跌倒时他总会抓住她,总是。她吻了他因为这能阻止他说出复杂的话,还因为他吻干了她的眼泪把她从恶梦中吻醒后红着脸说那只是个意外。她吻了他因为他的眼睛里有眼泪还有他们好相像,都好害怕好害怕在一场不请自来的战争中破碎瓦解。她吻了他因为一个吻突然变得好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