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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赖绞魃先フ印�
将果子兜在衣裙上,怎么下来便成了难题,想着这根树枝并不算高,便牢牢兜着水果,闭着眼睛跳了下来。
像这种长了也没人摘的果子,一般都是酸涩难以入口的,但现在条件有限,她也没有能力挑挑拣拣,狠心撕下裙子硬纱材质的内衬,做成临时的包袱,把果子背在肩上,端着小香炉继续走。
最让刘世美惊喜的是她发现了三棵板栗树!有些已经掉了下来,她将外面的毛刺剥掉,将里面的栗子丢进临时包袱里,白嫩的手指不知道被外壳上的刺扎了多少次,终于把地上的板栗都处理好了。暗自记下这三棵板栗树的位置,刘世美没有再在路上停留,直接向着破庙原路返回。
这一来一回,竟然折腾了三个小时!当刘世美筋疲力尽地回来的时候,惊喜地发现都敏俊是清醒着的!实在是太好了,她就怕他一睡就再也起不来了呢。
她想要给都敏俊喂些水,但转念又想到这是生水,不太合适,要是能把水烧开了就好了,可是她也没有打火机啊!
“古代人没有打火机到底是怎么生火的啊?”刘世美苦恼地敲着额头,叹着气,自言自语道。
都敏俊虽然不太懂打火机到底是指什么,但是“生火”这个词他可是听懂了的。当初护送小宜花回家的时候,也曾风餐露宿,身上带着火折子,便挣扎着将手伸入怀中,将火折子拿了出来。
刘世美虽然没有用过,但是大概也知道什么原理,立刻到庙外找了些枯枝枯叶,将火生了起来。火是有了,但是总不能把小香炉压在火上吧?在外面又寻了一阵,勉强找到几块方形的石头,垒在火堆边,又调整了几次距离,才把小香炉架了上去。
小香炉真的不大,也就比篮球的体积大一些而已,加上她路上不小心撒了一些,里面的水也没有很多了。
确定火堆里的柴火足够把水烧开后,刘世美才拿着那包果子走到都敏俊身边。挑挑拣拣半天,才从里面拿出两个梨子。她先咬了一口,虽然有些酸,但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便将另一个放在都敏俊嘴边。
“你应该也很久没有进食了,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吧,等水烧开了。我把栗子放在那块薄石板上烤熟,就有主食吃了。”语气中没有对当前情况的不满或是失望,她知道,这个时候她要是泄了气,都敏俊肯定也会消沉下去的。
都敏俊看到刘世美手上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却不知道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他可以确定昨晚上对方的手还是白嫩干净的,是为了他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顺从地张嘴咬了一口微酸的梨子,本来在经历过被下毒的事情后,他对于入口的食物变得非常谨慎。此刻,却不忍这个为他奔波劳累的人失望,放下了些许戒备,吃完了这个个头不算很大的梨子。
刘世美高兴地看到他还能吃下东西,顾不上所谓的淑女风度,三两口解决了手上的这个梨子,勉强垫了肚子,便守在小香炉身边,等着水开。
第二十章
看到炉子里的水不断翻滚着,刘世美知道这水算是烧开了,没有想,直接用手握着两边把香炉端下来,换上薄石板,结果悲催的忘记了这不是家里的汤锅,两边的把手有塑料隔热,本就受伤的手被烫个正着,听到刘世美嘶嘶抽气,一边虚弱地躺着的都敏俊很是担忧地看着她。
急忙将手放在微凉的地面上,好在及时收回来了,只是烫红了而已。这次她学聪明了,把手缩在衣袖里,隔着稍厚的袖子将炉子端到了地上,这才把石板放上去,撒上栗子,小火烤着。
水太烫了,还喝不了,碗和杯子也没有,刘世美只好再出去一趟,希望能找到一些叶片大点的树叶,谁知竟然找到一个老了挂在藤上的葫芦!这可比叶子好多了!摘下葫芦后,找到一块尖锐些的石头,一点点将葫芦破开,虽然切口不是很平整,但是也分成两半了,将里面的瓤子掏出来,再用水洗一洗就能用了!
找到容器就好办了,将已经晾凉了些的水倒一些到葫芦瓢里面,简单清洗后,便又盛了水送到都敏俊嘴边,笑着打气道:“你看,我的运气这么好,我们一定能撑过去的!”
都敏俊似是被刘世美感染了,虚弱地笑了笑,喝下了温热的开水。刘世美见他精神不是很好,忍不住出声叮嘱道:“你先不要睡啊!等吃了些栗子再睡!”
都敏俊点了点头,掀起沉重的眼皮,努力瞪大眼睛,保持清醒。
贴着石板的那面已经微微焦黑了,但是因为变脆了,反而比较好把皮给剥掉。病人为大,刘世美剥一个便往都敏俊嘴里塞一个。都敏俊发现刘世美光顾着他,自己都没有吃的时候,在刘世美又递了一个过来的时候,撇过头拒绝了,说道:“你吃!”
刘世美一愣,却没有矫情地坚持让都敏俊吃下去,毕竟她折腾了这么久,真的也饿了。将这个塞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认真剥板栗。
都敏俊刚到这里不久,就遇到了宜花,一路护送,也是他这个没什么常识的照顾宜花,却从没想过被人照顾的感觉这么温暖。他突然觉得,即使身体虚弱,即使无法使用能力也没关系,这个女人不会抛下他不管的。
两人将烤好的板栗都吃完后,刘世美去外面看了看天气。这里可没有天气预报,看着天空浓密的云彩,还有时不时卷过的凉风,估计这两天就要下雨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去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吧!
要说刘世美为什么对这些事情这么熟练,那是因为,当她还是崔熙珍的时候,就是在乡下生活的。父亲早亡,母亲拉扯着她长大,家里过得并不算好。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还是崔熙珍的她从小便帮忙做家务,帮妈妈减轻一点负担。后来妈妈再嫁,对方家里也有一个女孩,为了让新爸爸安心,妈妈对那个姐姐比对她还要好。
也许是怕她这个外来的孩子抢走原属于对方的父爱吧,不管她怎么表示她不争不抢,姐姐还是经常针对她。妈妈只能选择维护姐姐,虽然事后妈妈会来找她解释,说她的难处,她还是会觉得难过。
她看着妈妈和新爸爸以及姐姐在一起的样子,觉得自己只是个外人而已,所以从初中起就在寄宿学校就读,节假日也很少回家。
在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前一年,妈妈帮新爸爸生了一个儿子,所以在离开后,她才一点都没有担心过妈妈,没有她让妈妈为难,妈妈应该会过得更好吧?
许久没有想起那些事情,突然想起来,情绪还是有些低落。都敏俊敏感地感觉到刘世美情绪的变化,轻声询问道:“你怎么了?”是因为照顾他所以太累了吗?
刘世美听到都敏俊的话,立刻用手拍了拍脸,现在可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要努力活下来才行!转头对着都敏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没事,就是担心这两天可能会下雨,想着应该准备些什么。”
都敏俊闻言,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帮我?丢下我的话,你可以过得更好!”注意,他真的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刘世美听后,立刻板着脸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想,先不说你长得像我的朋友,就算是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我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生病倒下,弃你不顾!不要想这么多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多备些吃的,顺便多捡些柴火过来。”
当然,也只是这么说而已,突然来到陌生的地方,她当然希望能有个人在身边。都敏俊的身体不好,她知道,是个拖累,她也知道。但是不管都敏俊最后能不能活下来,至少她尽力了,求个心安。
再来,都敏俊的攻击力还没有她高,她既不用担心寂寞,也不怕他是坏人。在这种地方有个人陪着偶尔说几句话,至少她不会把自己逼疯,那些话是安慰都敏俊的,也是安慰她自己的。都敏俊觉得她照顾他帮助她,他的存在又何尝不是她的精神支柱?
这些复杂的想法,都敏俊是不知道的,因为他正在想:“那个叫都敏俊的人,在她心里是很重要的人吗?”此时的都敏俊吃着自己的醋,内心酸涩,喉头泛苦,真是够了!
刘世美没有急着出去,在庙里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希望发现点有用的东西。当她在屋后发现一口水井的时候,高兴得不行,结果凑近一看,发现井里已经没有水了……空欢喜一场;想着有水井的话,应该有厨房,看到那件坍塌的小房子,又是空欢喜了。
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她找到了一个不小的木桶和有豁口的小水缸。供桌上铺着的桌布也可以洗洗当床单用嘛!
将桌布放在水桶里,本来她不想带着水缸出门的,奈何水缸太脏了,要是打水过来清洗的话,还不知道要来回多少次呢,干脆一劳永逸了。
那个水缸虽然有豁口,但是看上去还挺厚实的,为了省力,直接放在地上滚过去。都敏俊看着刘世美一手提着木桶,一脚踢着水缸远去,忍不住绽放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纯粹的、明媚的笑容。
伤痕累累的小水缸终于滚到河边了,静静躺着正想喘了口气,就被无情地丢进了水里,咽了几口水又被倒了出来,总算可以安生了,被端正地放在了岸边。可怜的木桶也享受了这样的待遇,放到水缸边晒太阳了。
刘世美把那块桌布洗干净了,又给水缸灌了半缸水,这才用手臂挽着木桶,抱着水缸离开了。经过板栗树的时候,没时间处理,想着这些壳也是能烧的,便直接将地上的板栗捡起来,用硬纱隔着放进了桶里。
想到明天可能下雨来不了,便爬上树摇了几根板栗结的多的枝条,将落未落的板栗便尽数落了下来。觉得足够吃两三天了,她才停下来。
等待着这些东西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刘世美的身体终归是娇弱了些,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强撑着将湿漉漉的桌布晾好,又扯了一堆的干草铺在地上,把都敏俊扶到草堆上躺着,她才沉沉睡去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本来只想稍微休息一会儿,没想到睡了这么久!看了看表,她居然从四点睡到了九点!
起身向着都敏俊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他如星子般明亮的双眸,还来不及惊艳,就感到腹中传来的饥饿感,想必他也饿了吧!
“你怎么不叫醒我?饿不饿?口渴吗?”她倒是想问他哪里不舒服,却苦于不通医术,即使对方据实回答了,她也没办法。
都敏俊自然也饿,却不忍心叫醒她,听到她这么问后,便温和地回道:“你不用担心我,慢慢来就好。”
刘世美却是突然想起来被她晾在外面的桌布,立刻跑出去把它收了进来。待到要生火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睡前忘记去捡柴火了!
今晚的月色更加朦胧了,努力适应这样的亮度后,也不敢走远,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些枯枝边抱了回来,希望明天上午还有时间让她出门去拾些柴火,不然秋雨落下来,没有火堆取暖,肯定是要受冻的。
上午捡来的栗子还有一半,她便不想当着都敏俊的面剥壳,水源算是充足了,她也就不用石板烤栗子,直接倒进水里煮,免得太干硬。
都敏俊很好伺候,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不然又能怎么办呢?他现在可没有什么条件好挑的了。
吃完晚餐后,给都敏俊喂了些水,感觉他身体有些发凉,便将那张还算大的桌布当被子盖在他身上,希望他的病情不要加重。
夜风呼啸着灌进门窗残破的室内,即使有石堆挡着,小火苗还是颤巍巍地抖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吹熄了一般。她自己被这风也吹得有些冷了,靠近火边取暖,一边想着办法。
窗户那里她是没办法了,但是关不上的破木门她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将目光对准那张贡品桌,刘世美果断起身,费力将桌子推到门边,总算压住了被风吹得吱嘎作响的门。
第二十一章
虽然头顶还有风,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多了,都敏俊似乎已经入睡了。她之前睡得比较久,暂时没有睡意,感觉到脚底的不适,还是脱下准备鞋袜看看。果然,不大的脚掌上大大小小的水泡挤在一起,有些已经破了,所以脱袜子的时候才会那么疼。
取下一个耳钉,用两根细一些的枝条夹着,放在火上烤了片刻,用衣袖包着。咬牙刺破,挤出里面的水。也不急着穿回袜子,把袜子也放在火边烤了烤,果然蒸腾出一些水汽。
都敏俊在听到刘世美抽气的声音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从侧面看到她脚底的惨状,兀的觉得心中刺痛,但身体没有恢复的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毒太过霸道了,强悍如他,排毒的过程也异常的缓慢而艰辛,如果没有遇到她的话,估计他要成为母星里第一个中毒而死的了。
第二天果然下起了雨,好在下雨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她一到天亮的时候就出去捡了足够的柴火,又提着木桶去打了两次水,将水缸装满了,这才安心地看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奏成一曲秋日乐章。
都敏俊有些不解地问道:“不是说雨水最干净吗?既然你知道要下雨,为什么还要去打水?”明明你的脚已经受不了长途负重奔波了啊!
对方有此一问,刘世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毕竟古人都认为雨水是无根水,最干净的水,但是她却知道雨之所以能落下来,是有灰尘等较重的物质做凝结核,不然只能以轻飘飘的水汽的形式飘在空中当云朵。
但对着他肯定是不能这么解释的,“我只知道要下雨,却不知道会下这么大啊!而且想要集水的话,还要在雨里跑来跑去,我们没有可以替换的干净衣服,能避免生病就尽量避免着吧!不然,我要是病倒了,谁照顾你啊!”
“等我好了,我会照顾你的!”都敏俊很是认真地许诺道。
不过刘世美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对方一个大男人受她照顾面子上过不去而已,但为了不让他难看,还是笑着回道:“好啊,到时候我就什么都不做,等着你照顾我了!”
呆呆地听了会儿雨声,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十一点了,该准备午餐了。
将栗子煮熟后,将炉子里的污水倒掉,栗子倒进水桶里,将炉子洗刷干净后又倒了水进去,准备烧些开水,暖暖身子。
现在都敏俊已经可以自己进食了,将刘世美递过来的栗子送进嘴里,咬成两半,用手指一捏,里面的肉便被挤进口中。
就在两人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人声!
“师父,雨太大了,我们到这里歇歇脚,等雨停了再走吧!”一个年轻富有朝气的声音。
“好,我们进去吧!”略显厚重低沉的男声。
然后,便听到有人推门。门前抵着桌子,对方自然轻易推不开,那个年轻一些的人抱怨到:“怎么这门推不开啊?”
刘世美有些紧张,她之前自是希望能碰到个人问清楚情况的,但是当时主动权掌握在她手上,看上去凶恶的人她自然会走远些。这两个人却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应该堵住门口还是放人进来呢?
都敏俊看到刘世美眼中的犹豫,强撑着站了起来,避免躺在地上给人以虚弱可欺的感觉,同时对着刘世美说道:“我会保护你!”如果是坏人,他拼上最后一口气也会带着她离开这里的。
刘世美没有当真,就他这样,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怎么保护她啊?不过这份心意她记下了。如果对方是好人,她让他们进来也没关系,如果真是大奸大恶之人,她便是拼死也拦不住的。既然这样,还不如爽快些放对方进来。
定了定心,刘世美走到门边对着门外的两人说道:“你们稍等一下,我把桌子移开就好了。”
外面的人果然没有再推门了,那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打扰姑娘了!”
将桌子推到一侧去后,不用对方再推门,夹带着雨水的冷风便轻易将门给吹开了,门外的两人算是知晓对方为何要堵住门口了。
刘世美也不急着打量,走到一边让披着蓑衣的两人进来,然后关上门,又将桌子移回原处。这才走进去招呼两人道:“外面疾风骤雨,两位若是不嫌弃,便坐到这边烤烤火吧!”
两人将蓑衣脱下,顺手就放在那张桌子上,从善如流地坐到了火堆边,身上的衣服,即使有蓑衣挡着,也有些湿了,更不要说脚上的鞋子,已经满是泥泞。要是只有都敏俊在的话,两人估计当下就脱去鞋袜了,可是有女人在,两人却是不好这么做了。
都敏俊在两人进来后,便将刘世美拉到身边,一脸的戒备。倒是刘世美觉得两人看上去不像是大奸大恶之徒,五官方正,眼神也无邪佞之气,多少放下心来了。想到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