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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来看,她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虽然有些武断,但他的想法是:就是山田劈腿了,美环都不可能劈腿。
“……那你上次送给山田的书是?”小林几乎可以肯定那本他们很好奇又看不懂的生日礼物到底是送给谁的了。
“是,就是给山田,让他哄女朋友用的。”
“安藤,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瞒着我们!”栗川咋呼着,用力勒住了安藤的脖子。
“咳咳……”安藤被勒得紧了,有些喘不过气来,栗川发现了赶紧松开。
“又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跟她也没什么交流,一般都是山田转告。再说了,就算告诉你们了,你们要怎样?”安藤挣开栗川的手,反问他们。
“……是哦,好像也没什么?”田中努力地想了想,发现确实如安藤所说,知道了他们也不可能凑上去套近乎。要知道山田一直都有些“金屋藏娇”的意味,他们可不会做出什么让朋友为难或者不喜欢的事情。
小林最先反应过来:“上次喝酒的时候,你是不是有跟他说什么?还是他跟你说了什么?很有效的样子。要不我们这次再把他叫出去喝个酒?”然后你跟他谈谈心?
安藤看出了小林的未尽之语,他有些头疼:“我先去找他看看再说吧。”
他有预感,这次肯定又是山田自己折腾出来的。
晚上,安藤破天荒的没有去图书馆。他的房间门敞着——健一郎的房间就在他房间的斜对面,这样他一回来就能知道。
看了看时钟,指针才过“9”。
听说今天是联谊的日子。安藤叹了口气,猜想这个时间健一郎大概还不会回来,于是拿了洗浴用品出了门。
等他顶着毛巾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健一郎的门下透出了光亮。他的脚步顿了顿:“这么早?”
看来还不是那么没救嘛。
他抱着盆敲了敲健一郎的房门:“山田,你在吗?”
没人应。他加大力量又敲了敲:“山田,你在吗?”
大概临时出去了或者睡着了?安藤抬脚离开。
没走出两步,他就听见身后有响动。一回过头就看见门开了。
“安藤?”健一郎似乎精神不太好,“你找我?”
好吧。浓浓的酒味他站在原地都能闻到。
“又借酒浇愁,你还能更没出息一点吗?”安藤皱起眉头。他连东西也不放了,直接走过去,推了一把挡在门口还没回过神的健一郎,走进了他的房间。
房间稍微有点乱,但比起很多男生的寝室还是要好上太多——只是和健一郎房间平时的整洁状态有些差异。房间另一头的地上凌乱地摆放着一些酒瓶,有的已经空了。
他左边的桌上似乎有些什么?
安藤从余光看到一堆东西,于是偏过头去,发现那是一堆还未拆封的礼物。很熟悉的封面从里面露出了一角。而和那一座小“山”相对的,是一个小小的暗蓝色丝绒盒子。红色的丝带已经解开,蓝色的包装纸也被小心的拆开,被好好地放在了一边。
那么珍惜的样子,用脚趾头猜也知道是谁送的了。
健一郎从他身边绕过去,坐回了地上。
“你和美环到底怎么了?”
安藤敏锐地注意到健一郎听到“美环”两个字时僵了一瞬。健一郎用力握住了酒瓶。他没有说话。
安藤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她跟你分手了?”
话音未落,健一郎就猛地扭头看向他,眼神凶狠。就像一只困兽一样:焦躁,还有隐隐的绝望。
安藤皱眉:“如果我是美环,看到你这样,我也会跟你分手。”
“你说什么!”健一郎怒吼,用力放下酒瓶,溅出的酒液打湿了地面,“你知道什么!”
安藤没有退缩地回望他。渐渐的,那双充满红色血丝的眼睛里溢出了痛苦和自嘲,然后被它们的主人用手盖住:“你能明白她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吗?她明明送了我那么贴心的礼物,不是已经打算要公开了吗?她为什么要告诉我她‘给不了我要的爱情’?我糊涂了。我说我可以慢慢等,上次是我错了,可……她依然那么决绝。”他放下手,“如果你知道为什么……那你告诉我好不好?”
健一郎难得的软弱让安藤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发堵。他从没看过健一郎眼里有这种可说得上是卑微的祈求了。可那有限的几句话也让安藤模模糊糊地触到了什么。加上之前醉酒那次健一郎吐露的“真言”……
安藤叹了口气。他的预感果然没错。
健一郎一抖。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你的眼神!”安藤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到底想没想过你女朋友要的是什么?”等,在原地等永远等不到!安藤吞下了后面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有些东西只能由他自己想清楚,否则他就算这次走狗屎运能追回美环也注定还是要被甩。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还有,记得把酒瓶收拾掉。要是被欧巴桑看到有你好受的。”他是呆不下去了,酒味浓得有点冲鼻子。
安藤走出去关上了门。门响声让健一郎再一抖。
一整夜,健一郎都在房间里喃喃自语:“花子要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这群人的关系应该是用名字互相称呼了的,忘记换了——懒得起名也省得大家对不上号(理由太冠冕堂皇了),大家将就一下吧。嘿嘿。
☆、同一片天空下
“真是麻烦你了,健一郎。让你这么老远帮我带过来。”
“没有的事,伯母。反正我自己也没有什么行李。”健一郎随着花子妈妈的脚步,微微弯腰扶着她的手臂,一个大高个愣是迈起了小碎步,“伯母你一个人在家没有关系吗?”健一郎盯着花子妈妈圆滚滚的肚子,不无担忧地问道。
花子妈妈留意到健一郎的神色,捂着唇“呵呵”地笑了起来:“别担心,只是怀孕而已。你呀,和花子一样,都太过小心了。”说着,花子妈妈很是甜蜜地眯起不大的眼睛,“她每天都打电话回来叮嘱这叮嘱那的,都不知道谁是妈妈了。刚到纽约没两天,就开始不停地往家里寄东西。什么营养品、维他命、育儿书籍、音乐唱片……还有孕妇服和小孩子的衣服、鞋子什么的。花起钱来可真是一点都不手软。我开始还劝两句,她挣钱也不容易,自己用就好,我这里什么都不缺。结果她倒好,反而把我给训了一顿。连带她爸爸也被说了。我反驳了几句,就说孕妇服都足够,也没几个月就生产了,没必要再买新的。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吗?”
健一郎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复杂:“她说了什么呢?”
正在晒幸福的花子妈妈没有注意到他这一瞬的情绪,顺着健一郎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她啊,居然说我在美国这边买的孕妇服都好难看,她早就看不顺眼了。还说孕妇也是需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会心情好。心情好了休息得也好,食欲也会增加。这样身体好了,自己和宝宝才会健康。健康的身体呢也会让人显得更精神更漂亮……反正等她说完了我也答应了她会只穿她寄回来的衣服,而且还会每天换。你说花子的功力是不是又见长?”
健一郎这时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他好笑地问道:“所以伯母身上的就是花子寄回来的衣服吗?”他稍稍站远了些。向左边走了几步,又朝右边迈了几步,然后点头,竖起大拇指:“果然很漂亮呢!不过也是因为伯母好看。”
花子妈妈这下更是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呀还真是会说话。由纪大概开心坏了!”
健一郎很诚恳:“我说真的呢,伯母。虽然我看不出来是什么料子,不过看上去很柔软,颜色很漂亮,也不会像一般孕妇服那样显得臃肿。真的是很好看呢。”健一郎想了想,“看上去很合身。伯母,是花子找人做的,还是亲自做的?”虽然他不记得花子有做过整件的衣服,但是以前是有看她使用过缝纫机和绣花的竹绷的。
花子妈妈一愣,旋即笑得更柔和了:“我倒是没往这方面想呢。”她微微鼓起脸颊,“这孩子肯定也都不说一声,真是。她该不会因为我没发现在生闷气吧?我去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好了……”
健一郎正待说些什么,就发现花子妈妈转过身来:“算了,既然她不说,就让她气气好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像个小女孩一样,引来健一郎的侧目。
“伯母,您这是?”
花子妈妈掩嘴:“谁叫花子前两天要数落我们,那我们晾她几天也没问题吧?”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到了花子妈妈的不一样。
“伯母您不怕花子生气吗,到时候?”以前美环伯母可不是这样的,“感觉好像不一样了呢。”
“呵呵,”花子妈妈笑着,竖起食指装起了神秘,“这可是我们的小秘密哟!”
健一郎讶然,不忍露出一抹苦笑,随即掩去:“啊,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呢。”
虽然是他自找的,为什么就是不给他一点机会呢?
这边厢,花子妈妈倒是应得很快:“是啊!再好也没有了。”
“不过真是可惜呢。你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花子却不在家。你们关系那么好,她一定会很高兴看到你的。”花子妈妈有些疑惑,“可是你为什么让我对花子保密呢?说不定我告诉她了,她就会马上回来呢。”
健一郎心中一片苦涩,却不得不撑起笑脸:“不就是怕她赶回来吗?她有事要忙么。”
花子妈妈的个性有个很好的地方,就是不会去怀疑。她只是觉得健一郎太小心:“健一郎你怎么跟花子以前一样?也是怕人担心什么的。你瞧瞧她,摔伤腿那么大的事都不说一声,不知道我们会心疼吗?”花子妈妈是逮到人了,开始絮叨起来。不过因为她的语速偏慢,语调柔和,听起来倒是很舒服。
健一郎静静地听着,间或配合着应两声,思维却跑到了另一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唉,说起来啊,花子半个月前大病了一场。唔,也不能算大病吧……”
正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健一郎还在想呢,就被花子妈妈的话拉回了注意力。
“大病了一场?怎么回事?”
花子妈妈被健一郎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在他忙不迭的道歉声中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吓我一跳呢!健一郎,这么大的男孩子可是要稳重些哦。”花子妈妈放下抚着胸口的手,笑眯眯地打趣道,“当然啦,你和花子那么好,肯定会紧张的。我之前也是这样。”
健一郎讪讪地笑着:花子妈妈真的活泼好多。这么想着,嘴里又忍不住催促道:“那……伯母,花子到底怎么了?”
花子妈妈偷笑,随后把情况说了一遍,只是省去了真正的原因以及花子醒后的反应。她结尾了还不忘申明一下:“当然了,也不能说是大病了,只是那个时候看着很揪心,也觉得蛮凶险的。幸好幸好……”
真是幸好呢。
不过,好像有什么没对上?健一郎一时没想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他直觉到有什么没对。只是他也不好问。他想了想,将刚刚的疑问放在一边:“伯母,您知道花子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她走的时候说是最迟一个月。看现在的样子,应该差不多会要再过两三个星期吧。我倒是希望她在纽约多玩一下。”突然她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看向健一郎,“你能呆多久?我记得你妈妈说你是过来工作的。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去了?”
“嗯,工作是下个星期就会结束。不过我和经纪说过了,会晚一点回去。我想……”
“铃铃铃……”
正待说出他的打算,健一郎的话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花子妈妈歉然一笑,起身走向了电话机。似乎来人也知道她行动不大便利,并没有急躁地挂掉。
“莫西莫西……哦,花子呀!”
健一郎竖起了耳朵。没让人看清楚,就已经站到了花子妈妈的身边。
花子妈妈冲他笑了笑:“有哦,今天有好好休息也有好好吃饭哦……嗯,也有出去晒太阳……对,穿的是那件浅绿色的。很好看,也很柔软。你呢?今天做了什么?”
花子妈妈稍稍向健一郎靠了靠,尽量让他也能听到花子的声音。
“今天完成了最后一组拍摄啦。不过下周会和利亚一起帮安迪完成他的拍摄计划。天知道这家伙又想到什么主意了。我冬天就被他折腾过一次了!”突然有听不大清楚的男声在那边响起,用英语飞快地说了什么,就听到花子笑了出来,似乎啐了那男生一口。
健一郎听着心中一紧。面上却不表露。
随即花子还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不过这次我和利亚狠狠地宰了他一顿哦。内容是什么现在先保密,到时候妈妈你就知道了。对了,妈妈,你上次本来要跟我说什么?”
花子妈妈看向了健一郎,健一郎立刻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他摇了摇头。花子妈妈虽然疑惑,却也尊重健一郎的意思:“没什么大事,我自己都忘了呢。”
“哦。好。那……”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才挂上电话。
“健一郎,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花子?”
健一郎扯出一个狡猾的笑容:“伯母,你说我到纽约去给她一个惊喜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熬夜码完新章……作者果然是不做死就不会死的典型……
作者活着就是为了一个结局。跟到现在的筒子们,非常感谢你们坚强的意志力!鞠躬!木有你们的“不抛弃不放弃”作者大概会更难以坚持吧。
这文已经扭不回来了,还请大家多担待。我会尽快结局的。谢谢。
☆、惊喜
惊喜?也许是惊吓吧。哦不,花子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受到惊吓呢?健一郎看着窗外的云层,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复杂笑纹,似自嘲又像是……甜蜜。
下了飞机,健一郎的心就一直是悬着的。到了目的地,那种“近乡情怯”的心情就更明显了。用想给花子一个惊喜当借口,他成功地让花子妈妈替他隐瞒并在后几天打电话的时候套出了花子的行程。可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有多心虚,又有多期待。
出了机场,按照之前查好的路线,又折腾了几个小时健一郎才到达了波士顿海边的卡特里拉①酒店。不是特别大,也不是装饰得很辉煌的酒店,但一进大堂就能体会到那种于细节之处散发出来的大气奢华。健一郎晃了一下神,然后礼貌地回应了彬彬有礼的大堂服务生,在他的带领下去了前台。健一郎运气还算不错,在这种旅游旺季还能订到房间。他可是听伯母说,这家酒店非常难订,花子他们每次都是住在保留下来的那一层,要不然还真不能确定是不是每个人都有房间。这样也就表示他不用问房间号,也不可能直接找上门。
早就打定主意的健一郎随着服务生的引导去了自己的房间,稍稍休息了一下,又在浴室里折腾了好半天才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下了楼。出了电梯,健一郎端着咖啡径直走向了门口的一个沙发,坐下。他四下望了望:这个位置果然如他预料的一般,可以将门口的动静一览无余。这样花子进来或者出去他都能看到了。
每次有人进出,健一郎都会抬头看看。这种状态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自然引起了酒店工作人员的注意。一位服务生见他的咖啡似乎喝完了,便走上前去询问他是不是要加一些咖啡。
“冰的吧,谢谢。”健一郎点头谢过服务生。
过了几分钟,服务生就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上面有加了冰块的大杯咖啡、糖和奶精。将东西一样一样放到健一郎身前的小桌上,服务生好似闲聊般地问道:“先生,我看您在这里坐了许久,请问您是在等人吗?”
健一郎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去看发现不是花子,然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是啊。”
“请问您要等的人也是我们酒店的客人吗?”
健一郎点点头:“是。嗯,应该算是。”不花钱享受高级待遇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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