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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咧?这不是千叶么?”
苦着脸站在原地,葵叹口气然后收拾好表情转身,只见百花丛中的大少爷颇有余裕地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脸上露出几分带着歉意的笑容,女生们就很听话地把路让开了。
“忍足君下午好。”对于忍足的明知故问她并未回答,微扬起头看着走到面前的少年,葵的眼睛里有种显而易见的浓厚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信息。
忍足只是微笑,眸光流转,不动声色地打量神色自若的葵。和小小的身量不符,千叶葵这个名字在冰帝并不是那么弱小,千叶葵就相当于抽烟喝酒打架放纵等所有不好行为总和的代名词,也曾经在校内闹出过不少麻烦。不过家里都出面解决了。他还记得在高一时见过这个国中时代就声名狼藉的女孩,那个时候她的头发是粉嫩的樱色,半长到蝴蝶骨的位置,打起架来身手利落,柔软的头发随动作飘动,凌厉的模样和所有的小混混如出一辙。说是见过,不过是远远看见过她打了一场架而已。然而现在看来却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头发倒是又变了颜色,但是剪短之后看不出半点戾气,反倒是安静的意味更多些。制服整齐干净,就连书包都背地有模有样,完全不见不良少女的气场。
不管让她转变的原因是什么,都莫名地想让人一探究竟。
收回思绪,忍足的笑容依旧完美:“下午好,下次来时我会把书一起带来给你。”
“不必了。”葵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直接还到图书馆就好了,谢谢你一番好意,再见了,忍足君。”
微微点了下头,葵转身快步走出这条走廊上所有人的视线。尽管没有了那些看上去吊儿郎当不成体统的过火言行,然而千叶葵本身的存在就让人不敢光明正大地妄加评论。
然而现在,葵并不是那么让人畏惧的存在。
走到楼梯口,葵几乎是下意识地长叹了一口气,身体僵直就要倒下。一直在她后面的纯伸手捞住她的后衣领。
葵仰起脸欲哭无泪地看着高她一头的少女:“和这种人生赢家打交道果然会折寿啊,我骨头都石化了。”
纯忍不住笑出声,她幸灾乐祸地揶揄道:“出息点成么,你在瞎紧张个什么劲儿?”
“毛线!”葵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她站直身体,“回家吧,你也是。”
“哦,我现在暂时是住在宾馆,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纯耸肩,悠闲地跟上去。
悬浮在西方天际的夕阳余温尚存,来自四面八方的喧闹弥漫在整个学院的空气里,却又遥远地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开地灿烂的樱花在融融的春光下纵情地盛开,细碎的风似有若无。单看着这样的风景,真的会给人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样啊,我现在一个人住,要不要搬过来?”话才出口,葵就暗笑自己太过天真。她们不过是第一天认识,就算自己没什么恶意,但随便就这样邀请还是太过唐突。
“好啊。”也许是葵说得太过自然,也许是当时气氛太好,总之葵的提议像是没经过纯的思维回路,而她已经以最自然的口吻做了决定。等反应过来纯也开始纠结类似的事情。
不过葵心里还真没谱,来到这个世界的她并没有继承这具身体的多少记忆,大脑里零零碎碎地有一些最基本的东西,但是并不详尽。像父母这样的东西也仅仅是是有个轮廓而已。她之所以独居东京,完全是因为家族里的人嫌弃她太能惹祸,所以在她高中时把她扔到了东京。家境还不错的样子,每个月的生活费和零花钱加在一起到了足够她挥霍的地步。
这样突然变成好孩子,会不会引发蝴蝶风暴什么的这样的担忧也不是没有过。然而这些顾虑在这个下午被完全地抛开,葵抬手握住书包的带子。既然擅自从她这里借走了人生,那么在偿还本金以前先支付些利息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微微扬起唇角,葵的笑容有着几分难测的凉薄。
有些人在课堂上睡觉是为了挑战教师的权威,比如不良少年。有些人在课堂上睡觉是因为本能,比如上原纯。也有些人在课堂上睡觉完全是因为累了,比如千叶葵。
昨天接纳了纯作为房客的一员,两人收拾东西到半夜,之后葵又去玩了几个小时的游戏,直到学校几乎没有合眼,不过到了学校之后她几乎没睁眼,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中午放学。和连睡了三节课精神抖擞的纯不同,葵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眼睛几乎没睁开,凭感觉跟在纯身边让她领着去餐厅。
自顾不暇的葵同学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今天也来E班报道的忍足侑士君。直到少年把书递到她面前,葵才稍微清醒了些。可惜也只是稍微,葵没有接书,通宵的后遗症并不好受。她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皱着眉冷冷地道:“都说了直接还给图书馆就好了,非得绕到这里让我跑一趟么?”
忍足微愣,倒是没想到这个在他面前一度手足无措的少女会有这样冷淡的反应。忍足缩回手,这个动作他做来没有半点被人拒绝的尴尬,反到显得风流自然。他看着葵困倦的脸,因为睡眠不足眼睛下有浓厚的黑眼圈,满脸不情愿的样子货真价实绝无遮掩,就连头上蓬松的短发都比平日更乱些。
“原来在千叶心中我是个这样死缠烂打的人啊……”忍足说的很轻,除却站在近旁的纯,向日以及昏昏欲睡的葵就没旁人听到。他可以拖长了尾音,悠扬的关西腔让人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服地想要张开,脸上却带着受伤的表情。
不过葵并不配合,忍足催眠曲一样的声调让她心情平缓不少,因此一直敛着的眸子此刻半张开,其中潋滟着几分单薄的水光,语气也柔和下来:“也不是,嗯……不如说离你太近很不妙吧……这样的感觉,很让人不安啊。我要去吃饭了,回见吧。”
迷糊的葵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幽灵一样往餐厅的方向飘去,纯悠闲地跟在身后,握着手机不知道在玩些什么。
目送两人离开,忍足发现好像每次都是自己看着葵的背影,这个女生从来没有凝视过他,甚至没有正视过他。收敛了能让无数女性尖叫的受伤表情,忍足意味深长地扫了目瞪口呆的向日一眼,转身向网球部聚餐的地方走去。
“喂侑士,我说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小不点吧?”向日回过神来,很八卦地凑过去。
虽然忍足侑士花花公子的名声在外,但网球部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少女们满怀梦想的揣测而已。忍足不过是因为绅士要善待女性的准则才对女生们格外有礼貌。但他向来一视同仁,从未见他对谁特别。被传成那个样子,不过是因为一张脸生的太过妖孽,而人大多是主观判断的生物罢了。
“小不点?”忍足下意识地反问。
“是啊。”向日比了比葵的身高,“趴在课桌上睡觉的时候小得只剩下一团了。”
忍足先是一愣,而后不可遏制地笑起来:“我可没有恋童癖,就像你说的,那样的小不点还是让她再长两年吧。”
反正也不会再长大多少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0…就我而言,很勤快了TT
☆、苦力你好
向日岳人最近有点小烦恼。
先是他因为政治不及格而被迹部要求进入政治成绩在全年级都很优秀的E班,这他也能接受。可是在那样的学习环境下想要提升政治根本是不可能的——询问身边同学的话,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他们把话题岔到其他的地方:比如一年级长手长脚的正选学弟凤,再比如冰帝的天才忍足侑士,或是关于其他人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林林总总的无聊信息。
至于请教网球部其他人,关东大赛近在眼前训练比之前更忙他也是能感觉到的,大家似乎自顾不暇,哪里抽得出手来帮他?
这样一周下来,向日觉得压根没学到什么。可是补考的日子也一天天逼近,如果补考也过不了的话他就不能出席全国大赛前的所有的比赛了。
向日的低落直接影响了搭档忍足的发挥。虽然国中时期向日和日吉若有过不错的合作,然而因为学级的原因,在高一时向日依旧是和忍足搭档,现在日吉君刚刚升到高中,单打的实力比双打的协调性更为可观。
综上,忍足少年虽然赢得了比赛,但是为了照顾搭档而频频失利让他也有些烦躁起来。
天才的恼火直接导致了迹部大人的不满,于是清晨网球部的众人生活在了尤其煎熬的水深火热之中,直到早训结束所有人都还小心翼翼。
低气压一直持续到午餐期间,忍足对搭档的失常没有纵容地视而不见,而是单刀直入地询问原因。
向日也很自然地坦白了自己的困扰。
午餐的地点是餐厅二楼,这里的学生不多。落地窗很明亮,可以看见窗外纷纷扬扬的落花,春意阑珊,早些时候开得繁盛的樱花也迎来最后的盛典。
“那么,有没有考虑把你们班政治最好的人约到自习室这样的地方去?”忍足皱着眉提议道。
向日点点头:“只是我话还没说完那个女生就昏了过去……”兴奋到窒息了。而且约到安静的地方难免被有心人做文章,对那些女生来说是个有些冒险的尝试。
迹部也不禁认真起来:“难道就没有一只正常点的母猫么?”
“拜托你不要把猫当成人类啊那个量词是在闹哪样啊”?吐槽的话都被向日默默咽回去,他苦恼地点点头:“大概……吧。”要么就是热情过头,要么就是对他视而不见每天趴在课桌上睡觉,对后者,也是完全不能期待什么吧。
忍足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千叶的成绩怎么样?”
“忍足你是笨蛋么?”同级的队友,穴户亮,和忍足也是从国中时候就认识的朋友,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吐槽,“那是什么人难道你不清楚吗?”
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忍足悠闲自在地喝起果汁来:“岳人下午去问下不就知道了么?”
撑起脸看着窗外自在飘零的樱花,窗外的风景依旧别有一番韵味。不少路过的女生纷纷驻足在樱花树前,或期待或遗憾地交流着什么。她们面容宁静,脸庞在温柔的阳光下格外靓丽。这是冰帝餐厅二楼独有的风景,忍足对于欣赏这样的画面很是欣然。
向日的问题暂时被放在一边,男生们又开始生命力十足地讨论起其它话题,无非是他们钟爱的运动。忍足并不经常加入讨论,他习惯成为一名倾听者。然而今天和平常似乎有些不同,他听到了一些其他的声音。
“因为外面天越来越热了,所以说以后都来这里吃饭吧。”
“啊啊~随你,我没意见。”
忍足不由看过去,是葵和她的朋友。两人都拿着便当,但是却站着自助餐面前选菜,葵还拿着两瓶牛奶,脸上永远挂着没睡醒的倦怠表情。忍足收回若无其事打量的视线,又转头去看外边的风景。
自从上次在走廊里被葵拒绝接受书之后,忍足就再没和她搭过话,而对方也如他所料的对他做到了能无视就无视,不能无视就走人的程度。从那个清晨她用书砸了他之后已经整整过去了四周,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交集,生活好像又恢复到原先平静到一丝涟漪都没有的日子。
但是忍足很清楚,有句话说得很好,静水流深。表面上越是平静,暗潮就越是汹涌。
率先打破平静的正是向日:“千叶同学,请问你上次的月考成绩是……”
“啊咧?”偏头看了走到身旁的人一眼,葵咬着勺子想了想,道:“大概是第七吧……”她拿掉勺子,直视向日红色的双眸,“在全年级。我记不大清了。”
全年级第七?!向日完全愣住了,就连几桌之远的网球部众人也有不少露出了深刻的被打击到的表情。这些意外的表情被忍足在玻璃上看得一清二楚,他微笑,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耐着性子听向日说完自己的请求,葵完全陷入两难境地。她知道网球部的人就在附近,一眼就可以看到全身散发着帝王气质的迹部景吾大人坐在那张豪华的椅子上,虽然看不见其他正选的脸,却可以想象他们众星捧月般围坐在迹部陛□边的样子。葵发誓,眼角的黑线并没有嘲讽这个场面的意思,她只是在因为自己选择了不恰当的描述方式而自嘲。回到正题上,如果她答应这个要求,那么在补考来临之前她就得用很多的课后时间来面对向日,这对葵来说绝对是大灾难,各种意义上的;然而如果婉拒,那么网球部的众人就会记住她这个没有同学爱自以为是的不良少女,难免日后不会被挖苦。
葵难以衡量两者之间的利弊,于是将其替换为短期苦力和长期劳动。这样一来就没什么可纠结的,葵点点头:“不过要配合我的时间。”
这个要求对要在固定时间参加训练的向日来说有些苛刻,但年级第七的砝码让向日的天平完全倾向葵这边,一败涂地。
“帮大忙了,千叶。”忍足适时出现,他站在向日旁边,俊秀的脸上带着诚意十足的笑容。看到千叶唇角细微的抽搐,他的笑容更加愉悦。看来两个人都没忘记上次葵说过什么,这对忍足来说是个好消息。
葵愣了愣,而后咬牙切齿地看着忍足:“喂,我说,不会是你提到我的吧?”
知道葵是指向岳人推荐她的事,但忍足却佯作不解:“我的确是经常提起千叶你。”
很好,忍足侑士,这事她记下了。葵并没有立即翻脸,反倒是冷笑了声:“劳您记挂了,这份心意我铭记在心,没齿难忘!”说完她就拿餐券换了一份自助餐,然后在身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不再看忍足第二眼。
葵是个极端怕麻烦的人,能够一个小时辛苦做完的事情绝对不两个小时悠闲完成。对于向日的事,她完全是在未知的情况下被逼到了一个进退维谷无从选择的境地,无论从哪个角度思考都有种被设计的意味。这个认知让葵很愤怒,虽然利用这个词用在这里太过严重,但是这种行为在她的价值观里绝对算得上挑衅。
忍足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气头上的女人总是很恐怖的,她们能把所有的东西都扭曲成自己以为的样子。同时他也忍不住反思这次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头,平心而论抽空给岳人补习政治的余裕他还是有的,但却因为想要探究千叶葵转变背后的真相而将事情诱导到这个地步。而葵的反应也在他意料之外,她不仅察觉到事情的矛头直指她而来,还敏锐地发现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是他。
但同时忍足也并不后悔,这种反应总比没有反应要好。
那么,为什么对她的转变感兴趣呢?
或许是当局者迷,忍足还没察觉到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炸毛的葵姑娘你好忍足少年好自为之那什么,消灭错别字是个艰难的历程,我会努力的
☆、才不是天才呐
三月中旬的中午天气还算清凉,但如果穿上全套的冬季制服还是会觉得有几分炎热。和男生们不同,女生很少会把校服外套脱下来。仅仅穿着一件长袖衬衫来搭配裙子,总会让冰帝的名媛淑女觉得身价大打折扣。
但向日眼前的千叶葵从一开始就是属于很少的女生那一项里。只见比他矮上许多的葵单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的红色领结倒是系得很好,她有些慵懒地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最新一期的Jump。
“你也看Jump啊?!”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向日把其他的问题都丢到爪哇国,他很自然地在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人中间的原木长方形的书桌上放了一些资料。
将漫画书翻了一页,葵抽空看他一眼:“先等我把这期的《银魂》看完啊。”
……向日无语,好在葵看书的速度远远超过他的预料,只是两分钟葵就收起了Jump,然后从零散的资料中抽出一些试卷的装订本递给他。
“向日君,我想知道你平时是怎么回答政治题的。”
“不就是他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吗?”向日很不解,难道回答政治题还有什么特别的窍门?所以他才讨厌这种可以模棱两可的学科,完全搞不清有什么简易的方法。
“我也很想知道。”
“……”向日看着忽然从角落里冒出来的纯,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诧异,不过葵没有给他们交流的机会。
悠闲地往后仰去,葵伸了个懒腰:“当然不是啦。政治这种科目啊,只要弄清楚他问的是关于什么主体的事情,然后再从不同角度回答就行了。”
见两人还是一知半解的样子,葵摊手:“直接说吧,就是当主体是公司的时候,要从国家社会消费者以及公司自身的角度回答;当主体是经济的时候,就要联系到文化和政治等等等等。看清题目的意思,要么使劲夸,要么用很犀利的用语写出辩证的观点,这样将所给的空白写满的话,分数就出来了……”
“她这么说。”在休息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