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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你要和弦一郎订婚。”
“……”葵挺想把这女人的脑子打开看看她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不是一直挺讨厌她的么?这唱的是哪一出?为了那点儿不动产?没必要把自己儿子的下半生赔进去吧。真田家应该不至于沦落到连一个孤女继承的遗产都要算计的地步吧?还是说其实他们私底下已经过上了每天啃包子吃咸菜的苦日子?
暗暗把这些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葵安抚了一下早已波涛汹涌的内心:“先撇开所有其他的外在因素,您觉得师兄大人会接受这个安排么?”
“为什么不会?”真田氏掩着嘴笑起来,葵不得不再次感叹美人就是美人,玉指纤纤,皮肤细腻,“如果你去向弦一郎告白的话他绝对不会拒绝你的。那孩子喜欢的是你,我也是最近才注意到这一点。不然我不会如此不顾及他的感受,再者,你也是个好姑娘。”
好姑娘还是个孩子你放过她吧!葵此时只觉得有千万只草泥马从自己的脑子里飞奔而过,先不说真田会喜欢她这种无稽之谈真田妈妈到底是哪只24K的钛合金狗眼看出来的,她这样声名远播的不良少女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好姑娘?真田妈妈你对好姑娘的标准到底有多低只要一个不杀人放火的妹子就是好姑娘么?
这段信息量略大的对话让葵有些接受不能,虽然她很想拍拍真田氏的手然后温柔地来一句“真田阿姨我们来谈谈人生”但是她还是很理智地掐住了话头。捏了捏自己抽搐的嘴角,葵僵硬着一张脸说:“真田阿姨,这毕竟是大事,您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成么?”
让她想想到底怎么纠正一下您这扭曲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以及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田氏竟然想要让自己嫁入真田家。最重要的是,她需要平复一下自己受到了惊吓的心情。
那个时候,葵完全没有想过,真田喜欢她这件事的真实性。
作者有话要说:=。=取名字好麻烦啊啊啊啊啊章节名字差点想破头
☆、水来土掩
想知道真田家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这一点葵并不需要依靠其他人。她所拥有的有价值的东西不过是那些遗产罢了,真田氏要求的直接受益人就是真田,间接受益人是她。从母亲的角度出发,孩子的利益必然是优先的。看得出来真田氏应该很受丈夫宠爱,她不必担忧自己的未来,那么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真田?
但是作为真田家的子孙,真田的未来完全是一片坦途啊。而且他自己本来就很优秀,就算是从事普通的职业也能做到出类拔萃。真田氏应该也知道这些,那么她还在为真田筹谋这些并不光彩的东西,就说明有什么在威胁真田的未来。
葵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实在烦透了这些勾心斗角的家族恩怨。人生就那么长,开心地过完不就结了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葵在走廊边坐了下来,她靠着廊柱,仰起头看着并不明朗却也隐隐透出几分微弱浅蓝的天空。已经是冬季的季末了,尽管西北风的威力依旧不减,每天笼罩在世界的颜色也大多是千篇一律的灰色,但是隐藏在死寂之下的一些存在却也在蠢蠢欲动,等待着喷薄而出的那一天。
“葵?”犹豫了好久,真田还是迟疑着叫出了声。他本来刚刚练完书法,正打算往静室里走。没想到在半途上遇见了葵。也许是因为周围的环境太过于灰暗,也许是因为一个人身处空旷的环境本身就给人一种寂寞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葵脸上流露出的茫然太过于明显,真田忽然觉得这个从一见面就闹腾地不像话的女生独自坐在那里的身影孤独地让人心疼。想起来她的确很容易就让周围闹得鸡飞狗跳,偏偏本人还那么安稳而不自知。想想也是,不管是文化祭的时候,还是合宿的时候,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成为很有存在感的人。
这和以前跟在他身后的小师妹很相似,但本质上却又有着明显的不同。小师妹本身就是很耀眼的发光体,然而这个人,却没有那么强烈的外在气场。而是一种内敛的,能够吸引人的东西,更像是聚光体之类的东西。但她的存在又远远比这个复杂,那双眼睛里偶尔表现出的安静之下的东西,隔了两个时空也能震动人心。
“啊,真田大人,下午好。”葵偏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倦怠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又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真田走到她身边,内心纠结了下还是在她旁边坐下了:“怎么了?这么懈怠的样子……”
不还是怪您的母上大人么。想归想,葵可没这个胆子这么说。真田氏所说的真田喜欢她,大概是指喜欢那个真正的葵吧……可惜那个姑娘再也回不来了,不然也许她会很乐意地答应这个条件。葵屈膝将抬的脚放在走廊上,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偏头看向脸色认真双眸炯炯有神的真田,心里不禁有些羡慕这样意气风发目标明确精力充沛的少年。葵眨了眨眼睛:“因为忽然觉得心好累啊,有时候就算做了决定,也还是会觉得未来好艰难。为什么我们已经那么努力了却还是不得不面临各种各样的抉择呢?一定要舍弃什么才能得到那些我们本来就应该得到的东西么?”
葵觉得很委屈。难道这些人不认为还千叶羽一个公道是道德和法律的要求么?就算再怎么用偏袒的眼光看,她只是要坏人被绳之以法而已。千叶羽永远不可能死而复生,而她也什么都得不到了。为什么她只是想要这么一个理所当然的结果,也要被人威胁付出完全不等值的代价?对于他们来说她的人生的确就只是一个附属品,但是她也想要自由地活下去啊……明明在自己的世界,已经要得到想要的东西了,却被强硬地带来这里面对这些复杂的事情呢?
真田有些意外地看着葵,这是他第一次从葵嘴里听见有抱怨意味的话语,甚至于她的语气都有种不堪一击的脆弱。真田并不知道就在不久前自己的母亲与葵之间有那样□的得失谈判,他只好摸了摸葵的头:“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有时候我们不会那么幸运成为受益的一方,但是也没必要就那样放弃自己重要的东西。如果全力以赴也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那么不如彻底地放弃而珍惜自己拥有的。”以安抚失落的小孩子的前提进行的举动却因为手心异样的触感而多了几分其它的味道,真田强迫自己静下心,将喉咙间莫名的艰涩忽略。
真田并不喜欢放弃,然而从葵的性格出发,她并不适合一味地固执到底。真田的劝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中肯的,但是葵的极端却超过了他的想象。她从真田话里听出的,只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毕竟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被逼到一无所有的地步。
“啊,每次都觉得你们真是帅呆了,对自己的人生看得那么清楚,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混日子。这让我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葵捂脸,再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是这一次其中的玩笑意味相当明显,这让真田放下心来。
“真是太懈怠了。”几乎想也没想真田脱口而出,不过随即他又补充道:“不过大家都已经习惯你这样了。我先去静室,你也记得做些复健训练。”
啊哈?葵一副即将世界末日的表情望着真田的背影,陡然觉得被吐槽的自己今天撞邪了。谁来告诉她那个真田弦一郎是个假货啊!虽然她知道真田说的都是实话,但是怎么说呢,后面补充的那一句“不过大家都已经习惯你这样了”实在是让葵不知道从何反驳起。有些话自己说是自嘲,但别人偏生不解风情地表示赞同的时候就会觉得有点蛋疼——好吧,虽然她没有蛋。葵忧伤而又无奈地耸耸肩,停止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文艺造型。
如果一个星期内隐不出现对这件事说出自己的意见话,她就直接去拒绝真田氏。不能为了这个就贡献她的人生,而且这不是坑了真田么?再说了还有忍足呢……好吧,葵拍了拍自己的脸,她必须得承认自己就是为了忍足才一直想要拒绝。如果她没有喜欢的人,那么真田氏的提议她十有□会在征得真田同意后答应,反正和谁过她都是那个样子,一辈子不会有什么不同。很遗憾,她一直都是个随便到欠抽的抽风阿姨。但这些如果在忍足面前不值一提,对葵来说,在这个世界没什么比他更重要了。
……被自己的想法沉重的打击到了,葵无比阴沉地在心底向纯,花梨和星夏念叨了几句对不起之后她纠结地跑到了道场里面。忍足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在她心底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啊?而且她都没有察觉,这是空降是犯规啊!心底的念头咆哮地葵自己都觉得有点意识模糊之后,她果断地躺下了。心不静不持刀,这是老师教给她的很重要的东西。
让她想想她到底怎么喜欢上忍足的,这要归结于一本JUMP引发的血案么?还是两个二缺青年空虚寂寞的高中生涯……为什么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人生很不堪呢?葵望着自己的右手,陡然生出了一种文艺小青年才会有的感叹:这无法理解难以言喻的悲伤啊……还是让它随脑海中奔腾而过的草泥马一起离去吧。
以上发生在葵脑海里的全部细节与事实都证明,她永远都是一个没节操很随便的不良少女,与小清新文艺范的距离十万个天文单位。
葵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她下意识地翻到了通讯录里忍足的位置。那个号码她很熟悉,但还没到背下来的地步。很多时候她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会喜欢忍足,在这些小事情上她从不上心。但是与外在的散漫不同,她对他的执着不知不觉间就堆积到了一个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厚度。
爱情的世界里,先爱上的那个人是输家,认真的人是输家,而用情最深的人也是输家。好像里面从不存在永恒的赢家,只有输得一败涂地与体无完肤的细微区别。脸贴着冰冷的原木地板,葵默默按下了锁屏键。这些事还是别告诉他算了,到底只是一个不会有结果的提议,而且她也说不出口。
就算是不同学校,忍足与真田平时也没什么交集,但也不必因为她而让忍足觉得有所芥蒂,他还是继续优哉游哉地继续他放荡不羁的青春好了。这些纠结的事,就让她在这个假期把它们都纠结完,之后再好好谋划他们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取名字好麻烦话说很想尝试空格当章名而内容提要写晋江没抽,我只是觉得写无题凑数很不人道这样=。=我一定是心理阴暗了
☆、隐
葵背着真田稍微做了点调查,很快就明白了真田氏希望她能嫁给真田的原因。
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名门望族,真田还是保持着很久以前的传统,真田家的所有财产会由长子无条件继承。而真田很不幸的是次子,更不幸的是,长子和他同父异母。想起真田氏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葵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她看上去那么年轻了。事实是这位机智的女性本来就很年轻,而这恰恰表明,不出意外的话真田的父亲会比她先死。
而一旦真田的父亲过世,这对母子恐怕就要陷入窘境了,至少不会有以前那么宽裕。
原配死后再娶在日本是很常有的事情,但葵没想到真田家居然也有这么尴尬的情况。不过至少真田的父母都活着,他应该过得满不错。且不论从哪些角度考虑,真田氏对这个儿子应该是很看重并且爱护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葵也不觉得她会为了师兄就同意真田氏的要求。隐并没有出现,葵也不对此抱有期待。如果她连这件事都没办法决定的话,那么她实在找不到自我存在的必要性。
然而葵还是考虑地太少。这是一个家族之间的勾心斗角而不是过家家游戏,它不存在公平的规则,甚至没有道德的底线。必要的情况下,法律的威慑也形同虚设。
从真田玄右卫门口中听到要她和真田订婚的提议时,葵整个人僵在原地。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低眉顺眼跪坐在师父身旁的真田氏,忽然觉得她那张美丽的脸有些扭曲。而真田跪坐在她身边,眼睛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迷茫。葵刚想开口拒绝,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像是要窒息了一般,她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但那副身体依旧端正地跪坐着,葵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多谢师父。”
葵忽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咬着唇承受着莫名的压力,过了好一会儿才习惯这样缺氧的感觉。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心底响起:“难为你了,竟然还能保持自己的意识。”
“……隐?”如果不是这几日一直念叨着她,葵几乎都要忘记了还有这号幽灵存在。眼前的状况只要不是白痴都能明白,不过葵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她会恰好赶上这个时候。
“不,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千叶葵了,如假包换的千叶葵。”隐面无表情地浮现在葵的面前,在纯意识交流的情况下,身体不过是一个巨大的载体。
科学什么的,在葵穿越到这个这个世界以后已经完全被她从脑子里抛弃了,现在无论发生什么出现什么她都不会太惊讶。因而听到隐的这番宣言,葵也只是冷静地问她:“那我要怎么办,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不会的,在我完全掌握这具身体以后你的灵魂就会脱离它,大概会变成之前和我一样的状态吧。用你们次元的话来说,可以用孤魂野鬼来形容。”隐直言不讳,“就当我对不起你好了,但是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和你喜欢的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顺便帮助母亲讨回公道么,换做是我也会想这么做的。”葵闭上眼睛,不想再看眼前樱发的少女。“请趁早完全掌握您自己的身体让我获得自由吧。”当她说完这句话后,隐的身影就消失在她面前。
深吸了一口气,葵还是只想大声吼一句话“fuck”……不过已经知道这于事无补,她也懒得这么做。憋屈就憋屈吧,反正她委屈自己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件两件。想来自从身体险些枯竭以后的恢复就有些反常,身体与意识的不同步越来越明显,而这大概也是隐在试图夺回身体的主导权所造成的吧。
这么想着整个视野内都黯淡下来,有个温柔的少年音在脑海里回响:“睡吧,养精蓄锐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葵听着这个声音,不可思议自己竟然真的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而她还在惊讶,已经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沉入了睡眠。
真田意外地看着身边安静的少女,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那一瞬间他清晰地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某些巨大的变化,但他说不出那是什么。而他的祖父和母亲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清楚地看到母亲的眼神里有种目的达到的快感。
他不知道目前与祖父谈论了什么,直到祖父将葵找过来并且宣布了那样的事情。真田也知道葵与忍足的事情,细节也许并不清楚,但是在医院那一次他见识到了忍足对葵的信任与葵对忍足的依赖。他之所以从不去考虑他与葵之间的可能性以及他对葵的感情,就是因为知道他们不可能。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忍足,他们之间的可能性还是微乎其微。
所以才对刚刚葵答应下来觉得无法理解,但是很奇怪,自己也不想去拒绝这样的事情——葵也看向他,微微弯起的眉眼间有多少他熟悉而又陌生的情感。依旧是那个人,依旧是那样的声音,这样在他的面前。真田忽然反应过来:“葵……?”
“是,师兄大人!”我回来了……隐扬起笑容,她灿烂的笑容和葵其实区别满大。葵从来不会像她这般开怀而温柔地笑,她的笑容总是带着点神秘的低调,或静谧或自嘲。或许有同样的毫无芥蒂,但是绝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阳光。
真田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么另一个葵去了哪里……他匆匆告别祖父与母亲,拉着自己的小师妹去了静室。但是真正到了只有两个人的空间,真田又觉得自己有什么立场去询问葵的消息呢?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他的小师妹的,而现在他理所当然地应该为她感到开心才是。但是,为何心理会出现这样莫名又巨大的空洞的感觉呢?
“师兄……”隐一直看着真田的脸色,相处那么多年,她对真田付出的关注不必对剑道少。对方在想什么,她几乎只要扫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回来……并不好?”
“……没有的事。”真田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那么那个葵怎么样了?”
“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了吧。”隐条件反射地想要隐瞒葵的灵魂还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事实,她很庆幸有关灵魂的这些东西她只告诉了葵与忍足。而葵就算成了自由的灵魂,也没办法像她一样在人前实体化。她的灵魂与这个世界并不相容,离开了寄居的身体会慢慢消失,这也是上一次葵会衰竭地那么快的原因之一。这一点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葵会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完全失去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
隐从来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