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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真是最顶级餐厅才会附赠的。
“怎么,有点心不在焉的?本大爷安排的晚餐不对你的胃口吗?啊恩?”
一个优雅的的磁性声音华丽地响起,不是很低沉,带着少年特有的生命力,非常的悦耳。说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举起了盛有1960年产的红葡萄酒的水晶高脚杯。
“哪里,ATOBE的品味我一向是很欣赏的~”
狼微笑着,没有算计隐藏着的眼底是少见的真实的笑意,只有在和迹部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偶然显露,毕竟迹部是他少有的知心朋友之一。
“今天的小提琴实在不错呢。”
迹部突然若有所觉的说,听到他的话,忍足也发现平时那柔美的钢琴声被阵阵悠扬的旋律所取代,便取笑道:“怎么,迹部大少爷又换了琴师了?原来那个不是满好的嘛~”
不过他也在惊讶。要知道,冰帝的学生都要自主选修一到两种乐器,所以忍足对音乐的欣赏能力也是不容置疑的。
自然,他听得出那个拉小提琴的乐师的造诣有多么的高深。钢琴完全就成了伴奏,却不会太突兀也全都是因为被小提琴所牵引了。
认真地聆听了一阵子,忍足赞叹:
“ATOBE,你是从哪里找来的琴师啊?实在是太棒了!”
第十六章代班琴师(下)》第十六章代班琴师(下)
对于他的赞叹迹部却没有表现出其预料中的自得,他也很是疑惑地望向一直在他身边伺候着的经理。
很善于察言观色的经理马上上前告诉这位大爷他所知道的。
“那个小提琴手不是我们餐厅的,他是代替因为受伤没有办法来上班的钢琴师代班一天的。”
“不是你们餐厅的?实在是太可惜了。”
忍足很是惋惜,这样堪比仙乐的音乐也就只有今天可以听得见吗?心弦突然被触动了一下,忍足站起来。
“我去看看是怎样的人居然可以拉出这样的琴声来!”
“喂!忍……”
还不等迹部叫他,小狼已经跑个没影了。
“少爷,要不要我去问问,让那个琴师留下来?”
经理见自家少爷和忍足少爷都是一脸很欣赏这小提琴手的样子,抓住机会拍这些大爷的马屁。
迹部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经理悻悻地退了回去,再也没敢多说什么。
若是从前,他迹部大爷一定会回一句“这样的事情需要本大爷操心吗”之类的,可惜现在他一点心情都没有,原因自然是今天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老头子,居然搞出这样的花样而且都没有知会本大爷一声,好歹本大爷也是冰帝的学生会长,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材料,华丽丽的冰帝两百人之王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苦笑的表情。
天啊,这样的事情,他有什么脸面把请贴发到各大院校啊?
为什么这样麻烦的事情都到了他头上?(12:刚刚说的……你是学生会长啊……)真是,也不知道那老头发什么神经,居然想出这样的东西……这次他们的学园祭……真是伤脑筋啊!
“为什么华丽的本大爷要为了这样的事烦恼?!”
迹部女王华丽丽地把那叠资料丢到桌子上,然后气恼地发现本该和他一样烦恼的关西狼同学一点都没有这样的情况,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看起来还颇为春风得意。
“该死的忍足!看我回去不整你!”
依着这样的心理,poor经理,就这样正好撞在了玫瑰部长的枪口上……
等忍足离开雅间的时候,那优美得无以复加的仿佛可以化身精灵的乐符就消失了,他愣了愣,连忙加紧脚步,却不想,那音乐池里只剩下了钢琴师在那里。
紧接着的,流畅的钢琴曲从琴师的指尖流泻而出,《爱的可丽斯汀》的乐章动人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可惜刚刚听过了那神奇的小提琴之音后,忍足已经根本不把那音符放在心上,他四处张望着,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与那小提琴相符的身影。
就在他正要失望而回的时候,眼尖的瞥见了更衣室那边背对着自己,正和领班讲话的一个人。
一定是他!
四个字就这样突然蹦进忍足心头,想也没有多想的就走过去。领班看见了忍足,停下了他们的话题,而那个瘦高的身影因为领班的变化似乎愣了一下,于是转过身来。
——是他?!
这回轮到忍足愣住了。
是那个拿走兔子的人。
或者是精灵?
——而且……
“你是立海的……”
还是老熟人了……
“……冰帝的……忍足KUN?”我在看见他的时候有了一点的讶然,然后就释怀了。
——这家餐厅估计又是迹部那大款底下的产业了吧?
所以会遇见冰帝的人,除了有点走了不知道哪儿来的茶花运之外也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你好,没想到又见到你了。”
忍足迅速收敛了脸上的讶色,从新展露了极具个人特色的慵懒美惑的低调微笑。
“……”
我想了想,突然记得了上午的时候似乎有遇到这个人……被他发现了?不过,这也没什么的,反正我是去找慈郎那只绵羊。
“要走了吗?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打工。”
忍足一点都不在意我走神之后出现的沉默,说道。
被他拉会了神魂,我觉得有点好笑。
要打工,也不需要大老远的从神奈川跑到东京来吧?
“不是,我只是帮朋友代班。”
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三个字了,也该回去了。明天的事情,可是很重要的啊。
“是吗?真是可惜……你的琴声真的很好啊……”
又想要笑了……这人,不会是特地跑出来看拉琴的人的吧?开什么玩笑,一点都不符合关西狼冷俊狡猾的形象啊。我暗自嘲笑自己似乎是多虑了,这样的傻事会出现在这个以狡猾著称的人身上吗?(12:可是还是说对了……||||)
外面隐约传来雷声,看来真的不能久留了,不然等到下雨就糟糕了,我可没带雨具啊。
于是我对那个墨蓝发色的少年点了点头,说:“我该走了,忍足KUN,期待再次与你们冰帝比一场。”说完,嘴角展开一个温和的微笑,笑容柔美,充满了恬静祥和的气息。
这一笑,不是美的惊天动地,但是却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忍足一时间竟无法言语,只觉得暖暖的,整个人好象被吸住了一般,不知有什么刺动了一下心,欢喜,但又有些软软的,酸酸的……
望着眼前与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少年洁净白皙的脸颊,轻柔整洁的黑色短发,从来都不曾张开的狭长眼睛……微笑的一瞬间,仿佛是在最黑暗的夜里,发现了天上最明亮的星星,刹那间的耀眼,刹那间微微的热力与温暖,忍足只觉得心跳忽然漏了几拍。
这个人,明明是他们冰帝最大的敌人,作为冰帝的军师,忍足自然知道眼前看似纤弱斯文的少年有多大的杀伤力。
他和自己一样都是智将型的人,但是这个人可以做得更加的彻底。
去年全国大赛的决赛,他们冰帝就是完败在由幸村精市领导的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手上。而这个温文尔雅的少年,便是和立海大的皇帝一起一直辅佐着那个比其看来更加柔弱的少年的人,名副其实的实力派。比之青学的乾不可多让的数据,每场比赛都像是完美的表演一样。
可是,现在看上去,这样一个人却适合穿着白衣,坐在开满淡白色的花朵的树下看书。粉嫩的落英如雨一般散落,铺开一种似颦似水的烟气,看不见白衣人的一双眸子,便隔着山长水远从中淡淡透过来,晶莹鎏灿。
面对这样一个人,忍足心头忽忽只有八字,“娴雅如玉,清绝离尘”。
于是就这样让人忘记了他的可怕,忘记了他是怎样的一个对手。
立海大三巨头之一,数据之王,有着达人之称的——柳莲二。
就在忍足因为回忆而稍微失神的那短短的时间里我已经和领班告别,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向着餐厅的后门走去。
就在我开门的一刹那,一道巨大的落雷轰然砸在我的头顶,然后大雨犹如开闸的水库一样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
……不会……这么倒霉吧?
微微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把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那稍显细腻的弧度似乎也能透着我的微许失落的心情。
——这下,我要怎么回去?
微微有点惋惜,要是雨小点就好了,就是如此冒雨回去,也不失是件极风雅的事情呢。看看现在这样的瓢泼大雨,真要我就这样回去的话,淋成个落汤鸡事小,丢面子事大啊——
“需要我帮忙吗?”
淡然而又熟悉的关西腔从身后传来,知道来人是谁,我也没有回头,就这样抬头“欣赏”着倾盆的大雨,以及电闪的阴霾天空。
然后,谢绝他的好意。
“多谢,不过,我想我可以再等等。”
等到雨停,或者雨小一点。
不喜欢,麻烦别人,何况那个别人我并不是太熟悉。
于是我没再说话,而身后的人亦没再开口,却也不曾有过离开的打算。
我没有赶人,这里又不是我的地盘,我说什么也不算数,再说,人家要走要留,与我何干?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没有一点焦躁的感觉,前世在佛堂里养成的习惯,这样的环境很容易让我入定,那份好耐心让我有了个好修养,实在是意外的收获。
忍足也没有急噪,他依然只是透过他那根本没有度数的圆形镜片低调的审视着我,我没在意,这样的眼光我见得多了。
“雨似乎没那么快停,你还要等下去吗?在这里。”
身后的声音把我就要神游太虚的魂魄拉了回来,我微微偏过身,半边脸隐藏在黑暗之中,让原本温和的微笑不知怎的竟然显得魔魅起来。
“啊……没关系的,倒是,忍足KUN还是快点回去的好……迹部部长应该等急了。”
忍足微讶地瞠大了暗蓝的眼。
“你怎么知道迹部也在这里?”
我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因为我看见了瓢泼大雨之中走来的人影,在如幕似帷的银线中慢慢地显现了身形。那个纤细的身影,优雅的身姿,秀丽的脸庞,还有那套西式制服胸口的圣鲁道夫学园的盾徽——不是观月又是谁?
——没想到呢……
“那么,忍足KUN,我要走了。”
我礼貌性地和他打了招呼,就冒着雨飞快地钻到观月的伞下。观月瞪了我一眼,回眸看见站在门里的忍足,只是轻轻地点点头罢了。
灯光和影子的界限在三人的脚下,却仿佛被隔开了两个世界。
“你现在站在光里呢……”
轻声细语地喃喃着,黑发少年白瓷般的脸上打下淡淡的阴影,睫毛垂下,以及永远是关闭的心灵的窗门,就在我身边的观月若有所觉地瞥了我一眼,开口时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可是走了吗?柳KUN?”
“恩。好啊。”
忍足突然开口道:“他就是来接你的人?”
我微微一笑,突然发现今天的微笑似乎有点超量了:“啊……是啊……”
心里狡猾地给之前的问题做了回答,却不曾想过要说出口。
——为什么知道迹部在这里吗?因为狼身上那连香水都掩盖不了的玫瑰精油的香味实在是让我忽视不了啊……毕竟我是学医的,鼻子就是灵呢。记得上次在网球场,迹部身上也是这个味道啊……
说了再见,便与观月躲在两个人遮刚刚好的蓝色雨伞下消失在雨幕之中。
……
……
“太感谢你了,观月KUN,若你不赶来的话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对于我的诚恳谢意,观月并不是太感兴趣,他只是用他那妩媚的紫罗兰色双眸轻挑了我一眼——我还是第二次发现有人的眼神可以如此妩媚,偏偏就是要命的适合他。
第一个嘛,就是我家的那只白色的狐狸,该死的就是一毒药。毒药,就是毒药。要用香水表示的话,那仁王就是“毒药”,而观月,则是GUERLAIN(娇兰)的SAMSARA(轮回)。
“你都不看天气预报的吗?!立海大的军师大人~不知道今天晚上会有雨吗?”
要不是他回去学校之后,在组织网球部夜间训练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件事,然后马上赶来的话,这个看上去很精明的数据之王是不是就要困死在那家餐厅里了?!
说这番话的观月看起来有点咄咄逼人,不过却让我觉得非常的可爱。没有那种藏匿在优雅中的狡猾和心计,完全是真性情的展露。
这样才像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啊……不知道为什么网王里的人一个个都少年老成得要命,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同学们啊你们还是祖国八九点钟的太阳……怎么个个都日暮西山似的……这,这就是花季吗?最典型的代表就是我们那个皇帝大人和青学的冰山……恩,刚刚那个忍足也是老谋深算的典范,不得不防。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会引发身边这个外表比心理年龄年轻的某人如此这般的一番心理活动,仍在数落着我的过失的观月突然有种报了一箭之仇的感觉。上次虽然说我的一番话点醒了他,但是最后被我耍了一通也是不争的事实啊……
“所以观月KUN就这样跑过来了?”
“……”
一句话让观月的下文咽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差点让他岔了气。
我却不愿再逗他,还没下决心走“面瘫路线”的半面瘫脸上再次出现笑靥——今天的微笑果然严重超标,节制啊节制(12:这要节制什么……?!)——然后用着很是中庸的语调说道。
“那么,为了表示我对你的善意的感谢,夜宵我来做吧?”
……
……
狼回到雅间的时候,发现某人还在。
迹部大爷华丽的挑高了一边的眉,嘴角的微笑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哦~ATOBE,还没有走吗?看不出你有这样的好耐性~”
小狼先声夺人,快了迹部一步开口,迹部也不在意,只是魅丽的双眸若有若无地扫了他一眼。
“还知道回来啊?哪个长腿美女让你看上眼了?啊恩?”
忍足笑了笑,坐到女王身边。
——那人的确有一双长腿,而且也算是个美人……不过却不是个女的啊。
“哪个美人比得过我们华丽丽的部长大人呢?”关西狼笑容可鞠地说,“而且,ATOBE啊……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
可惜他的好心提醒换来的是玫瑰部长华华丽丽的一个大白眼。
观月在送我到他的公寓楼门口就自己回去了,说不感激他是假的,不过偶然欺负他一下实在很有趣,看着他那张俊俏的脸蛋被气得变形扭曲实在是让人很有成就感……难怪不二一见观月就变得那么有趣~(12:喂,连不二那黑熊你都敢评价为“有趣”?!)
外面的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我一点睡意都没有,就这么呆呆的坐在床铺上听着外面的雨声,心情竟然开始烦躁起来。
这样的雨,明天不就无法训练了吗?青学可不像立海,有室内网球场可以用。要是这样的大雨明天还在下的话,肯定要暂停训练的。
我暗自祈祷着明天不要再下雨了,也许上天真的听到我最“真诚”的祷告,到了半夜,雨渐渐小了,最后终于停止。乌云轻柔地拨开了些许,还真的应了一句“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手指不自觉地摸上放置在床头柜上的那灰褐书皮的《马克白》,然后抽出夹在其中的淡紫色狭长书签。
上面的字迹真的很熟悉……还有这四句话—……可是,真的是他吗?
需要确认!
我再次下了决心。
明天,就是明天。
明天的青学之行,就能给我一个答案了吧……
我倒在床上,心下却怅然。
——不要让我失望啊……
要是,连最后的一点希望都不给我,变得绝望的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第十七章害怕的心》第十七章害怕的心
暗夜,一轮苍白似血的月。
少年静静地站在月下,任凭风鼓动着暗如夜色的发丝。
脚下,是一片肢体扭曲着的尸体,张着空洞的双眼,任自身的血液爬满全身。
轻轻地笑着,嫣红的嫩舌舔拭着嗜血的双唇,吐出了阴柔甜润的音色:
“游戏,结束了哦。”
漆黑如暗夜的双眸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