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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焉知不是你们行善积德,累积下来的福报?也许。。。也许是老天有意磨炼于你,方才降下一道道难关,挡在你的面前。正是往事已矣,咱们还提它做甚?以后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平凡点了点头,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怔怔的说不出话来。过了良久,方才长身一揖,正色道:“多谢姑娘!”
~~~~~~~~望月台畔。
越清寒凝神闭目,双手握诀,一串艰深晦涩的咒文,缓缓从她口中吐出。咒罢,只见她右臂轻挥,一道金光蘧然飞出,“呼”的一声,化成了数十道幻符,在她头顶不住盘旋。平凡端坐一旁,一言不发,默默记诵这些符箓。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符箓影像渐渐模糊,被越清寒伸指一弹,顿时化作了一道金色长虹,轻飘飘的落入掌中。随后,只听她一声低叱,掌心之中,早有一团火光亮起,将那团金虹裹了,劈劈啪啪灼烧起来。凝神一瞧,但见那火光色作纯白,宛如圆球,倒与天上明月有几分相似。淡淡火光之中,那团金虹不住翻腾,扭曲,变幻出一个个奇特形状。柔和的月光下,但见她目光专注,神色肃然,两只手掌犹如穿花蝴蝶,不住变幻着各种法诀。远远望去,就像一个月光下舞动的精灵,令人情不自禁的沉溺其中。平凡呆呆凝望着她,一时之间,浑忘了身外天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越清寒忽然回过头来,凝眸问道:“平兄,你学会了么?”平凡一听,忙从呆怔之中回过神来,点头道:“我学会了。”顿了一顿,又道:“越姑娘,方才你打出的三十六道符箓有何来历,怎的竟有这多变化?”
越清寒微微一笑,答道:“你眼光倒好,认出了这里的符箓共有三十六道。不错,这三十六道符箓,正是这块玉牌上记载的炼宝口诀,有个名目,唤作玄冥多宝诀!”平凡奇道:“玄冥多宝诀?”
越清寒点了点头,答道:“是啊!这篇《玄冥多宝诀》深奥奇幻、妙用无穷,正是天地之间,第一厉害的祭炼法宝之法。你学会之后,便可以自家祭炼几件法器试手,等到这门法诀炼至大成,方可着手祭炼法宝。”平凡问道:“咦,这又是为了什么?”
越清寒哂然一笑,说道:“傻小子,你道天底下的法宝这般易得么?若是没有几百年的苦功祭炼,再加上无数时光淬炼温养,如何能够成就一件真正的法宝?我说等你将这门法诀炼至大成,那还是高估了你,起码也要等到三五百年之后,你才会有此机缘哩!”平凡一听,登时吓了一跳,忙问:“越姑娘,此话当真?”
越清寒白了他一眼,闷闷的道:“这等大事,难道我还会打诳么?我问你,这世上祭炼法宝的法诀共分几类,各有几等?”
平凡挠了挠头,沉吟道:“据我所知,这类法诀通共分为三等,分别是:天罡,地煞,以及寻常法诀三个等级。大抵是一重天罡级数的禁制相当于两到三重地煞级数禁制;而一重地煞级数禁制的威力,又相当于寻常禁制的三到五重。天罡级数禁制总共有三十六重;而地煞级数的禁制却有七十二重,至于再低一等的,我便不清楚了。”
越清寒微微颔首,笑道:“这些常识,你倒还记得清楚,不过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我索性一并教给你罢。”平凡拱了拱手,正色道:“恭聆高见。”
越清寒道:“通常法器中的禁制,往往都是先易后难。最初几重祭炼起来最是容易,只需要筑基期的境界便成。比如说你罢,只要你肯花苦功,也一样能够祭炼成功。不过再要往后,便越来越难,即便是金丹大成之人,花了百年苦功,常常也就能够祭炼到十几二十重禁制便算。要知道一件法器想要提升成为成为法宝,第一步就是要肯花功夫祭炼,天罡级数禁制要祭炼到三十六重圆满,地煞级数禁制要祭炼到七十二重圆满。这么一算下来,就算想要祭炼一件最不入流的法宝,起码也得要四五百年的时光。可是修真之人寿命有限,除非练就元神,有无穷无尽的岁月可供挥霍,否则这么短短几百年的时间,就算全都拿来修炼犹恐不足,又哪有这多工夫去祭炼法宝?故而想要催动法宝,至少也要金丹期的境界,至于想要祭炼法宝么,一般是元婴期的修士才能办到。你现在可懂了么?”平凡点头道:“原来如此。”
“还不止呢!”越清寒轻轻一笑,续道:“一件祭炼完整的法器,无论天罡级数的禁制也好,还是地煞级数的禁制也罢,非要等禁制全都祭炼完整之后,随主人渡过一重雷劫,还要以自身法力不断温养,直到法器自家生出灵识,方才脱去本壳,一跃而成为真正的法宝。”平凡听到这里,忍不住伸了伸舌头,笑道:“好厉害!想不到要祭炼一件法宝,其间竟也有这多讲究!”
越清寒抿嘴一笑,说道:“是啊!不然你以为祭炼一件法宝这般容易么?”平凡闻言一笑,作势抹了把汗,笑道:“幸亏我没这么贪心,否则,岂不是要活活累死?”越清寒把眼一横,说道:“正是这话。”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平凡早早起身,将越清寒所传的祭炼手法推演数遍,直到确认记忆无误之后,方才把手一扬,捏碎兵符,将五十名火鸦道兵招了出来。这些道兵,皆是由许仲琳亲手豢养,极通人性,眼见平凡发出指令,便都啊啊一阵乱叫,四散飞远,过不多时,便衔了无数彩云飞了回来,在他身前堆了厚厚一层。
眼见材料齐备,平凡心中登时大喜,当下也不停留,伸手一指,五十名火鸦兵再度凝聚,结成了一个极大火圈,在他头顶上空来回盘旋。火圈一成,五十名道兵法力顿时连成一线,就像一条看不见的绳索,一指通到了平凡顶心。他受了道兵助力,一身法力登时暴涨,眨眼之间,便将自身法力提升到了金丹大成的境界。平凡吸一口气,伸手一指,一道金光猛然射出,在空中炸成了三十六道金黄符箓,正与昨日所见一般无二。
平凡凝一凝神,默运法力,猛然间大喝一声,掌中一团火光亮起,被他手掌一扬,登时飞了起来,“呼”的一声,将那团五色彩云卷入其中,“卜卜剥剥”的熔炼起来。他一边催火,一边以法力裹住云彩不使溶化,心道:“幸亏在我手边,还有这么一支助力,只要我把这三百道兵分成六组,轮换使用,便足够我祭炼法器了。否则单凭我一人之力,怎能这般轻松?”
一念方罢,忽觉身子一轻,双掌之中,突然有一团白雾涌出,飞快向他身下聚拢过来。平凡见状一惊,赶忙收社心神,暗暗将一身法力,源源不断的灌注到那团火焰之中。
如此一来,他的法力消耗可就大了,不过盏茶时分,便觉丹田之中空荡荡的,似乎连一丝法力也无有了。他心中一凛,赶忙长吸口气,身上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同时张开,不住吸纳天地间的真火煞炁。而这团五色彩云,也在他的祭炼下吸收了符箓、雷电,在这团纯阳真火中不住压缩,凝聚,仿佛一团被人挤干了水的棉花,慢慢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一天、两天、三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平凡昏昏欲睡,即将放弃祭炼的这一瞬间,半空之中,猛然间传出了一记震耳欲聋的轰雷声响:
“喀喇喇……!”
雷声过处,那团彩云骤然一缩,随后,就像一个被人吹胀的气球一般,缓缓在他身前舒展开来!
反观平凡,只见……就在惊雷炸响的那一瞬间,他早已一个激灵,从原地跳了起来,双眼之中,尽是惊喜无已的神色!
云中寄锦,月满西楼!
下一刻……漫天乌云之中,有一道光华如线,在空中拖出一条金色流光,笔直往平凡身前落了下去。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这道金光便已穿透云层,在空中崩碎成了无数光点,没入了那团彩云之中。
随后,只见那团彩云一阵扭曲,噼啪之声不绝于耳,在平凡掌中急速变幻起来。与此同时,空中霹雳一个接着一个,一道道电光照耀天际,仿佛转眼之间,便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快,莫要误了时机!”
便在这时,越清寒忽然转过头来,大声叫道。
平凡闻言,点了点头,强行按住内心狂喜,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挥舞,把从越清寒那里学到的诸般印诀,有条不紊的的打入进去。那彩云纳了法诀,颜色一阵阴晴不定,数十道五彩符箓如飞鸟投林、寒鸦赴水一般,争先恐后的印入进去。眼看三十六道符箓堪堪齐备,平凡当即咬破舌尖,一口经学喷了进去,口中大喝一声:
“敕!”
话音一落,便见那滩鲜血红光一闪,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只见他伸手一指,一道红光悄然涌出,化作了一只血色大手,托起那团彩云,冉冉向云层之中飞了上去。
空中。
风雨大作,电闪雷鸣。
一道道耀眼电光,如同苍穹中舞动的灵蛇,在漆黑的天幕中飞舞,飘扬。而漫天电光之中,那团彩云如同一个灵巧的精灵,一路绕过了电网包围,在苍穹之巅傲然挺立!
雨,越发大了。
天穹之顶,那一团五色彩云光华大放,仿佛驻守边疆的士兵,不曾有丝毫退却。彩云正中,一圈圈淡淡的彩色光晕,缓缓从中散发出来。尤其令人觉得诧异的是,每当那团彩云遭受一次雷电轰击,彩云边缘的那团光晕便闪亮一分,就像一头以雷电为食的上古神兽,在漫天雷雨的洗礼下昂然挺立。到了后来,那团光晕越发明亮,光芒之盛,竟似穿透了无边黑夜,在晚风中放肆张扬。
这一刻,平凡眼望苍穹,两道目光静静的停在那朵彩云之上。在他心中,无数念头纷至沓来,就像空中滚滚雷声,总也没个尽头。隐约之间,他只觉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再也无法抑制的冒了出来:
“这次我祭炼法器,也不知到底成是不成?”
此念一起,心中登时大感犹豫,原本纯净无暇,不着片尘,似乎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缝。但……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平凡心智已然失守,霎时之间,脸上肌肉一阵扭曲,额际汗水涔涔而下,似乎正在遭受什么极大的痛苦一般。与此同时,平凡只觉脑中轰的一响,不由自主的身子一颤,剧烈抖动起来。
渐渐的,轰鸣之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平凡脸上神色,也渐渐随之改变,数次身子已伸起尺许,终于还是以极大的定力坐了下来。越清寒见他宁静片刻,便即跳起,间歇越来越短,知道事情要糟,暗暗代他着急。只是这等走火入魔之事危急非常,绝不能强行以法力镇压。因此她法力虽强,却也只能暗暗着急,半点儿也帮不上忙。
约摸过了盏茶时分,平凡只觉眼前一黑,胸口一股热血急涌上来,再也抵受不住心魔侵袭,“啊”的一声凄厉喊叫,一口鲜血直喷出来。越清寒见状一惊,心知情势危急,匆忙之下不及细想,赶忙捏个法诀,右掌一抬,化作了一朵如雪白莲,“呼”的一声飞了出来,轻轻落在他的头顶。白莲及身,顿时化作一道清气,径直从他脑门灌入,如同夏日里从天而降的一盆冰水,顿时将他意识稳固下来。平凡心中一静,自然而然的宁定下来。
良久,良久。
平凡双眼护眼睁开,回头向越清寒一笑回礼。越清寒吁了口气,摆手道:“别分神,好生看着你的法器罢,可莫要再失手了!”平凡点了点头,深呼口气,再度进入了物我两忘之境。
~~~~~也不知过了多久,空中雷雨渐渐止歇,一弯新月冲破云层,在夜幕中探出头来。平凡仰头望天,微微一笑,只将一身浑厚无匹的法力,源源不断的灌入进去。他此时既已掌握诀窍,自然不再心急,法力输送极为平稳,是以一连数月下来,倒也并不如何疲累,只有法力即将告罄,十分疲累之时,方才服下几枚丹药,闭目稍作休息。
忽忽一晃,便是两月有余,平凡不眠不休,一门心思,尽数投入到了这件法器的祭炼之中。借着这天地之威,心中有许多感悟,虽然还未有征兆感悟天地,道心却坚定了许多,把原本因为修为止步不前,有些焦躁的心态洗涤一空,全副身心都空灵了起来。
这日晚间。
平凡正输法力之时,身前忽然火势大张,体内法力澎湃而出,化成了一道火红光柱,径向空中冲了上去。平凡见状,心中登时大喜,估摸着法器即将成型,当下捏个法诀,缓缓收敛法力。
到了这时,空中的这团五色彩云早就吸纳了足够多的雷电精气,只是他祭炼未足,仍旧以自身法力温养罢了。放眼瞧去,只见这团五色彩云光华灼灼,灵气盎然,颜色着实比原先更深了些。彩云之中,雷电之气深自内敛,然而一旦转动,往往便有隆隆之声相随,听起来就像是天边滚雷,遥遥传来震鸣,似小实大,似远实近。
眼看火色由红转青,平凡知道这是快要到了最关键的一个步骤“塑型”。所谓塑型,便是指法器祭炼完成之后,将其塑造成为一定形状。当日越清寒演习这一段手法时,特意放缓步骤,方便平凡学习,这一次轮到他自己出手,更是加了十倍的小心。
平凡全神贯注,额头一滴滴的汗水落下,紧张到了极点。他不是着急这件法器,而是不想在最后关头失败。要知炼器如同练气,同样也是修心,修道,若是关键时刻撑不住,日后修道的时候,也就缺乏了这一股决然气势,修为只能永远卡死在此,终生无有寸进了。
想到此处,平赶忙澄思守虑,屏息凝神,缓缓把被炼得通红的云彩细细烧灼,似乎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型。到了这时,他的心中更加不敢有丝毫焦躁,按耐了诸般情绪,也不敢有丝毫分神。丹田之中,玄冥多宝诀的三十六道符箓,已经被他灌注了法力,随时能发出最后一道塑型的法诀,只是法器始终不曾出炉,他也只能苦苦等候罢了。
也只有到了这时,他才明白了祭炼一件法器的辛苦,原来丝毫不比炼制一炉上品灵丹逊色。一想到越清寒的关于祭炼法器的诸般言论,他的心中,便忍不住暗暗忖道:
“怪不得越姑娘说法宝难得,原来只是一件法器,祭炼起来便这般艰难!也亏得有她相助,再加上这多道兵轮番替换,否则单凭我一人之力,怎能坚持得下来?”
“轰隆!”
正思忖间,猛听得炉中一声巨响,一朵晶莹剔透,无以明状的五色云彩,悄然从他双掌之中散逸出来,被他双掌一环,如抱圆球,一股柔和浑厚的法力涌将出来,直似被烧热的铁片一般,在这两股大力的渐渐成型。在这里透明的法器之中,有无数五彩光电,便如天上的那道银河一般,繁星点点,有无数的星辰明灭,当真是璀璨明亮、瑰丽莫名!
而这件平凡苦苦祭炼数月,几度濒于报废的五云兜,也终于在这一刻重炼成功!
“成了!”
平凡大叫一声,心中狂喜再也无法抑制,双臂一张,紧紧将越清寒身子搂在怀中。越清寒被他一抱,霎时间只觉身子一麻,一股浓浓的男子气息,将自己团团围绕起来。她自十二岁以后,从未与男子肌肤相接,如今虽已活了三四万年,仍是处子之身。此时突然被这满脸泥尘、神情朴实的少年一抱,不由自主的脸上一红,一颗心“噗通”、“噗通”,急速跳动起来,心念深处,兀自存了几分遣慻之意,只盼他永远不要放手才好。
平凡回过神来,忽觉怀中一阵温软,同时鼻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一惊之下,赶忙放开她的身子,没口子的连声道歉。越清寒又羞又喜,心中暗暗嗔道:“傻子!”
平凡致过了歉,见她似无见怪之意,这才把手一招,收了法器,向越清寒拱手谢道:“越姑娘,这回五云兜能够重炼成功,可得多谢你了!”越清寒摇了摇头,淡淡的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你又何必言谢?其实,就算你当真祭炼失败,也不打紧,下次再来也就是了,反正你时日还多,也并不急在一时,只是不免多费一番工夫罢了。”顿了一顿,又道:“哦,对了,还有件事险些忘了告诉给你,你这件五云兜虽然成型,但要说到重炼成功,那还差的远呢!”
平凡闻言一怔,愕然道:“此话怎讲?”
云中寄锦,月满西楼!(下)
越清寒道:“法器成型,那还只是祭炼成功的第一步,接下来还要不断以自身法力温养,将真气禁制炼入其中。倘若没有炼入禁制,那么你手中的这件物事,仍旧不过是件元胎罢了,怎能算是真正的法器?”平凡奇道:“咦,难道还有法器元胎这一说么?”
越清寒点了点头,答道:“是啊!我举例说给你听罢。比如这世上之人,皆是母亲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初生婴儿无知无识,又不能自己养活自己,因此只有得到父母的关爱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