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骷髅冷笑一声,阴森森的道:“我怎么不认识她?我当然认识!若不是她,我又岂会形神俱灭,险些连一丝残魄也都难保?那小贱人。。。那天杀的小贱人。。。”说到此处,忽然间咬了咬牙,叹了口气道:“道友,你有所不知,我本是苗疆百毒门弟子,名字唤作万蛊仙娘。。。”
“记得当年,我还只是苗疆之中,一个名叫“百毒门”的门派弟子。那百毒门虽然只是个三四流的小门小派,然而道法阴狠刻毒,再加上人人下毒炼蛊,因此横行苗疆,等闲也无人敢去招惹。”
“直到万余年前,百毒门掌教神荼老祖坐化之后,这一派又传下了两大弟子,便是金光上人和我了。我们虽为同门,却一直不大合得来,师尊一死,自然为了掌教之位争夺起来。我们既是一师所传,法力相当,因此定下约定,以毒术来定掌门。”
“谁知一场赌赛下来,我大败亏输,不但掌教之位不曾到手,就连自家也中了对方的碧蚕毒蛊,变成了一个弓腰驼背的丑脸女人。小子你说,对于一名女子而言,这世上最重要的是什么?”平凡答道:“是容貌。”
万蛊仙娘哼了一声,说道:“是啊!他既然毁了我的容貌,这个仇岂有不报的道理?当时我变一怒之下,立誓不报此仇,便终身不踏足百毒门一步。”平凡点了点头,问道:“那后来你报仇了没有?”
水月宫中生剧变 绝仙崖底话前因!
万蛊仙娘嘿嘿一笑,颇有几分得意的道:“那岂有不报仇的?自从我那日下山之后,便在苗疆之中四处搜集材料,又抓了不知多少活人试药。如此一连数十年下来,才终于炼成了一件绝顶厉害的毒物……金蚕蛊毒。我炼成金蚕毒蛊之后,又等了几年,直到确信毒术已然天下无敌,方才重新出山,将金光上人一支杀个尽绝,堂而皇之的坐上了百毒门掌教宝座。”平凡闻言,不禁皱了皱眉,说道:“他毁你容貌,自然是他不该,可是你又何必灭他满门?这样岂不是太狠毒了些么?”
万蛊仙娘冷笑一声,骂道:“傻小子知道什么?常言道:‘斩草除根。’我既然打算对他动手,又岂能手下留情,给自己留下后患?再说他与我仇深似海,莫说只是杀了金光上人一支,便是将百毒门尽数诛灭,也不算过分。我既然留下了他们的狗命,那便是格外开恩,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平凡叹了口气,正色道:“可是你杀了这么多人,难道心中当真觉得快活么?万蛊仙娘闻言一怔,过了半晌,方才咬了咬牙,恨恨的道:“杀人虽然不能让我快活,但我看到我的敌人死在我的面前,那也就快活得很了。比如说你罢,我虽然杀不了你,难道你这小子就能出去了?最多再过一两个月,等你又冻又饿,再也挨不住的时候,还不是一样要死?”平凡淡淡的道:“那也未必。这里既是水月宫的地盘,她又岂有不来寻找之理?等她找到这里,我自然能够脱身了。”
万蛊仙娘尖声一笑,语带讥讽的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她亲自出手来救你么?就算她当真想来,只怕也来不了呢!”平凡皱了皱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万蛊仙娘嘿嘿一笑,颇有几分得意的道:“傻小子,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你明明身有法术,却半点儿也使不出来?”平凡心中一跳,忙道:“正要请教。”
万蛊仙娘点了点头,说道:“此事说给你听,也不打紧,反正你也是个要死的人了。我如今告诉了你,也好让你心中明白,不至于做个枉死鬼。”平凡哼了一声,冷冷的道:“很好!那么在下洗耳恭听,也就是了。”
耳听得万蛊仙娘轻叹一声,幽幽的道:“唉,当年我虽然炼成了一身天下无双的厉害毒术,一身法力却还十分不成,纵横苗疆,倒还绰绰有余,但若与道门高手斗法,却不免有些相形见绌了。我当然知道中原道门眼光极高,向来便不把南蛮之人放在眼中,因此也就绝了这门心思,转而投在蛮荒之中,东极大荒教主红云老祖座下修行。”说到红云老祖,万蛊仙娘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之中,渐渐透出了几分温柔之意:
“我知道自己容貌丑陋,不能见人,因此前往大荒教之前,便先杀了一名年轻美貌的姑娘,剥下了她的脸皮,以百毒门独门秘术,将两张脸皮重新换过,又以豹胎易筋丸改换了身形,如此一来,就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啦。果然我这一改装,不用多久便混了进去,成了大荒教中的四代弟子。”
“那时我新晋入门,法力粗浅,再加上身负一个天大秘密,因此无论遇到什么难题,都不敢去问别人,只敢一个人躲了起来,偷偷摸摸的私下揣摩。我在青阳宫一待十几年,法力进境十分缓慢,因此每逢大考小考,总是排名垫底,只能做些粗使洒扫的活计。”平凡听到这里,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在上清宫学艺的那段岁月,不由得神色一缓,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万蛊仙娘也不理他,自顾自的说道:
“有一日我扫完了地,便一手拿了道书,一边挑了两大桶水赶往厨房,谁知就在路旁拐角之处,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我抬起头来,正要出言道歉,哪知一望之下,只见那人年纪甚轻,容貌俊秀,大约只有二十三四岁年纪。他被我撞了一下,泼得浑身是水,也不在意,反而微微一笑,指着我手中的道书问道:‘这位姑娘,你手里的这篇道书,可是《太阴屠神策》么?’”
“我闻言吃了一惊,心想他并未见过这本书的封皮,怎的竟然知道这卷道书的名字,难道他以前也曾见过不成?想到此处,我便放下担子,指着书中语句向他请教。我这时贸然请教,也不过是冒险一试,图个侥幸罢了。其实他就算不肯理我,甚至打我一顿出气,我也绝不能拿他怎样。可是他只一笑,也不推辞,一字一句,仔仔细细的讲给我听。那一天的太阳很暖,很温和,我静静的听他讲解,只觉一颗心里暖洋洋的。”
“他讲解完毕,将《太阴屠神策》还了给我,还对我说若是我还有什么不懂,随时都可以前去找他。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只是一笑,也不回答,自顾自的走了。记得那时,太阳即将下山,落日的余晖,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我目送他的身影离去,心中头一次这么热切的盼望与他重见。”
“第二天中午,他果然依约前来,为我讲述道书,一起习练法术。我知道,他的本事,自然比我高明得太多太多,就算我再修炼一百年,一千年,甚至一万年,也决计赶他不上。我只想拼命努力,好早一日赶上他,这样才配得上他。可是我当我一见到他,却又什么也学不进去了,只是望着他的侧脸发怔。他见了我的模样,脸上一红,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我一夜睡不着觉,生怕他这一次被我激怒,以后再也不来了,这一晚,当真比一年还要难捱。嘿嘿,想不到他本事那么大,脸皮却如此之薄,当真比女孩子还要害羞。他躲了我三天,我便等了他三天,直到第五天上,他才终于来了。当时我便对他说道,我心里想他,喜欢他,他一天不来,我便等他一天;一年不来,我便等他一年;倘若一辈子不来,我便等着他一辈子。万蛊仙娘接着说道:“他一听这话,转身便走,可是我却拉住了他,怎么也不肯让他离开。他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他,我却答不上来。他轻轻挣开我的手臂,说道等我什么时候什么想清楚了,再来寻他。我见他要走,心中一急,顿时什么也都不顾了,和身一扑,牢牢将他身子箍住,拼命亲吻着他。渐渐的,他终于停止了抵抗,回过身来抱住了我。那是一个春天的晚上,我把自己交给了他,可是,我永远都不后悔。”
万蛊仙娘说到此处,脸上忽然涌起一丝红潮,轻轻的道:
“你笑我不怕丑,是不是?我们苗家女子,本来没你们汉人这许多臭规矩。”平凡摇头道:“一往情深,怎算是不怕丑?负心薄幸,才是丑陋至极。”
万蛊仙娘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想不到你这小子年纪轻轻,说话竟然这么有见识。早知如此,我便不引诱你过来了。”平凡微微一笑,心想:“我既然无法逃出生天,那么我是否来到此处,也不相干。反倒这里有一个人,不,有一只鬼陪我,临死时也不必孤单寂寞了。”
一念方罢,便听万蛊仙娘接着说道:“那日之后,他便时常教我,待我很好,有时也骂我不用功,但我知道是为了我好。慢慢的,他对我越来越好,我也越来越离不开他。至于什么扩张百毒门,吞并大荒教的诸般计算,通通都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谁知有一天晚上,他忽然告诉我,原来他不是别人,正是东极大荒教的掌教祖师红云老祖。当时我还不信,心想红云老祖早已练就元神,少说也有一两万岁了,怎么竟会如此年轻?于是他对我说,一旦修真之人凝成金丹,便能随意改换容貌,更何况他这等练就元神的人物了。他还怕我不信,于是露了一手移山倒海的法术,当真是法力通天,深不可测。”
“我见他既有如此神通,哪里还会有半分怀疑?于是我便问他,为什么他竟会瞧得上我?当时他便说道,其实他本来是有妻子的,不但有家有室,还有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儿。可是后来因事与妻子闹翻,远走蛮荒,这才创立了东极大荒教这么个门派。他还说自己很对不起自己妻子女儿,心中很是过意不去,因此临走之时,便把水月宫留给了女儿。”
“我听到这里,口里不说,心中着实妒火难消。心想我既然把自己吧托付与你,便算是妻子了,怎么你对妻女如此之好,连偌大的基业也舍得奉送,却连一件法宝也不舍得给我?我越想越怒,终于有一天,我偷了大荒教中几件宝物,打算去水月宫寻越清寒这贱人的晦气。”
平凡问道:“结果当然是你输了?”
水月宫中生剧变 绝仙崖底话前因!(中)
万蛊仙娘摇了摇头,说道:“不,这一次我虽然潜入了水月宫中,却并不曾见到过她。直到我先后逼问了几名宫中弟子,方才得知,原来这孽种根本就不在水月宫中!”平凡吁了口气,低声道:“谢天谢地!”
万蛊仙娘哼了一声,冷冷的道:“你高兴什么?我虽然没能找得到她,不过我却从宫女口中,得知了她寝宫的所在。当时我心中便想,这丫头出生至今,最多也不过三四千年,就算她天份再高,用功再勤,也不过是个元婴后期的修为。只要我出其不意,以金蚕蛊毒,再加上我手里的三件法宝同时出手,说不定便能杀她个措手不及,一举取了她的性命。”
“谁知我一连潜伏了几日,那丫头却始终不曾回来。我好几次曾经想要放弃,但一想到他对这丫头如此疼爱,怒火一升上来,便说什么也不肯离去了。当时我心中便想,我此行部署如此周密,怎能这般轻轻易易便放过了她?”说着嘿嘿一翻,眼神之中,露出了十分痛恨的神气来。平凡听她笑声粗噶,嘶哑难听,不由得心中一怵,问道:“咦,你说你布置如此周详,难道你还另外设下了什么机关陷阱不成?”
万蛊仙娘双眉一挑,得意的道:“是啊!实话不瞒你说,自从我潜入了她的卧房之后,便从头到脚,四面八方的洒满蛊虫。只等她一回房中,便暴起动手。到了那时,就算她本事再大,只要一中毒蛊,那么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也决计逃不了啦。”平凡奇道:“这是什么蛊毒,怎么竟会如此厉害?”
万蛊仙娘冷笑一声,恨恨的道:“这种毒蛊无色无味,无迹可寻,正是混合了金蚕毒蛊、七星草,以及番木鳖三种剧毒药物炼制而成。中毒者有如千万条蚕虫同时在周身咬啮,痛楚难当,无可形容。就算一个人本事再大,法力再强,也决计不会察觉,非要着了我的毒手不可。当年我重返万毒门时,便是依靠了它,方才大败金光上人那老贼,将他那一支尽数诛灭。如今用来对付这丫头,正好合适。”说到此处,突然叹了口气,续道:
“其实我要来寻她的晦气,倒也不是真想杀她,只是想要废了她的法力,再划花了她的脸蛋,种上几粒金蚕毒蛊,等到蛊虫一天天长大,从她那娇嫩无比的小脸上钻进钻出,再也无法恢复之时,才把她带到那负心人的面前让他看看,他的宝贝女儿会有多么好看!小子你说,这法子好是不好,嘿嘿,哈哈!”说到最后,竟忍不住纵声大笑起来。平凡听她笑声尖刻,有如枭鸣,不自禁的眉头一皱,暗道:“怎么她的笑声,竟然如此凄苦?”想到此处,心中顿时一软,口唇一动,将本已冲到口边的一句骂人言语,生生的咽了下去。
万蛊仙娘见他神色,心中已自了然,哼了一声,冷冷的道:“你也不必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脸上做出这般模样,其实心中,还不是和你那pin头一样,巴不得我早些死了?哼,你们这些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表面上装出一副彬彬君子、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模样,心里还不是一肚子鬼主意,满脑袋的花花肠子?”平凡讷于言辞,被她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说,不由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良久,方才摆了摆手,急急忙忙的道:“不,你误会了。我和越姑娘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丝毫越礼之举。你这话当着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倘若传入了旁人耳中,你叫她一个姑娘家以后如何做人?”
万蛊仙娘哈哈一笑,说道:“你若对她无心,又何必帮她说话?可见你们虽然没有越礼之举,心中却已经在打那龌龊念头了。”平凡闻言,心中登时大怒,双眉一竖,喝道:“你。。。你。。。胡说什么?”他一急之下,连说话也有些结巴了。万蛊仙娘见他发怒,心中越发得意,口中兀自说道:“怎么,你被我说中心事,无话可答了罢?”平凡袍袖一拂,哼了一声道:“好男不跟女斗,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万蛊仙娘低低一笑,说道:“难道你跟我动手,我便怕了不成?实话不瞒你说,早在一万多年之前,我便已经死了,还会怕你再杀我一次么?倘若杀得了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哩!”
平凡奇道:”咦,这又是为了什么?“万蛊仙娘轻叹一声,低低说道:“这件事情,还得从行刺那一天开始说起了。。。”
“到了那时,我早已接连等了好几个月,正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那丫头,不,那小贱人终于回到宫中,大摇大摆的朝这边走了过来。我至今依然记得,那天晚上,水月宫中灯火通明,将这座宫殿照得有如白昼一般。借着灯光,我十分清楚的瞧见,她那时正穿了一身雪白纱衣,身材高挑,眉目如画,当真美得好像画儿里摘下来的一般。我向来自负美貌,可是与她一比,立时便被比了下来,突然间只觉得自己如同庸脂俗粉,变得俗不可耐起来。也就在这时,我才终于明白了,原来那负心人口中的女儿,竟然可以美丽到这等地步。常人只需有她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美貌,便是这世间罕有的绝色佳人了。女儿如此,当娘的又能差到哪里去?怪不得那负心人常常将她们母女挂在嘴边,没有一刻忘记。”
“可是,我一见她如此美貌,心中妒火便再也难以抑制,终于趁她不备,转身去换衣裳的时候,将事先以这三种毒药浸泡过的法宝一齐打了出去。这三件法宝,分别是天一巽雷剑,太乙五烟罗,以及子母阴魂梭。当时她就在我身前不到一丈,我这般出手偷袭,自知手段极不光明,可是只要能杀掉了她,能让那负心人伤心,就算让我立刻就死,我也心甘情愿了。”
平凡心中一跳,忙问:“后来便怎样了?”
万蛊仙娘咬了咬牙,恶狠狠的道:“就在我三件法宝一齐出手,自以为能够置她于死地的当儿,她却突然反应过来,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化身为一道透明烟雾,若无其事的承受了去。那三件法宝落了个空,被她随手一招,便即收去,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这小贱人,这小贱人的法力,当真深不可测!”平凡吁了口气,暗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叶师叔手里竟会有天一巽雷剑这等水府奇珍,我先前还觉得奇怪,原来竟是从越姑娘手里得来的。既然如此,那便不难猜测,定是越姑娘夺了这件法宝之后,顺手赐给她这徒儿的,不然叶师叔就算法力再高,也绝无这等本事,来祭炼这样一件法宝。”想到此处,心中疑惑顿解,随口问道:“后来,你便死在她的手中,是不是?”
万蛊仙娘轻哼一声,说道:“不错!可是,那又有什么法子?我怎么会想得到他的本事这么厉害,生的女儿也和她老子一般,是个练就元神的厉害人物?难道你不曾听过:‘元神之下,皆为蝼蚁。’这句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