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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王子是斯内普吧……”陈大小姐扭了扭眉毛，“原著太厚我看不下去，不过小龙真的很帅啊，难道你不觉得么？”
顾乔生的脑子忽然痛了一下，整个人变得迷迷糊糊起来，他看着大荧幕上不甚熟悉的演员，半晌忽然冒出一句。
“就这样吧，还是他爸爸好。”
“恩？！”陈晓晓诧异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家那个从小冷淡到大的青梅竹马，咂了咂嘴巴，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是么？”
然后就在一种诡异的气氛里面，两个各怀心事的人一直看到了影片结束。
陈晓晓打了个哈欠，看着一脸痛苦的古桥说，勉为其难笑了笑说：“你不会是个GAY吧，难得更个女人出来还僵硬得跟个什么一样。”
顾乔生正顾着打车，听她这么一说也没有什么的大的反应，转过头对陈晓晓说：“你快点上车吧。”
“你不一起去么？”
顾乔生的面色不是很自然：“我再逛逛，你先回去。”
陈晓晓吹着冷风也没有多说，一头钻进了出租车。
顾乔生站在原地，呆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的海报，掉落在他面前的地方，上面的丹尼尔正义到让他觉得害怕。
“恩，那么这回你总能说出我的名字了吧……”
顾乔生猛一转头，却发现周围依旧是安静的一切，刚才传到自己耳边的声音仿佛是一种错觉。
到底……是怎么了？
忽然——
顾乔生看到远处的人影多了出来，几个不认识的围拢到自己的身边，领头的人打着好几个耳洞，叼着根香烟。
如果能忽略他们人手一把的刀子就好了。
“做什么？”明显感觉到来者不善，顾乔生眯了眯眼在找最近的逃生路线。
“做什么？”来人的嗓音粗哑，“谁叫你上次砍了我们兄弟，还把他送进了局子里，这次当然是来要你这条命的！”
上次……砍了你的兄弟？
顾乔生忽然想起来，那次公交车上自己难得做了一回英雄，但是结果……不应该是……
不应该是自己被杀了么？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被杀死过呢？
他还没有来得及多想，清晰的疼痛从下腹传过来，似曾相识的痛感。
顾乔生一下子觉得天旋地转，血色在面前漫开，染红了自己一身。
又，死了么？
奇怪，为什么要加一个又字？
混乱的……见面？
顾乔生觉得全身发酸，又有点发软，整个人像是被在火里面烤过又像是被在水里面浸过——总之就是难受得不得了。
自己这是……被人杀了吧……
于是应该是，死了吧？
咳……好像忘记帮晓晓附车费了，那个女人一定会把自己念到死，不过这还真巧，自己还真的死了。
正想着点有的没的，顾乔生忽然从棉花一样的触感中分辨到了一点阳光的味道，他尝试地动了动。
失败了……
果然还是没有身体么？
顾乔生惊讶于自己在现在居然还能够这么镇定地思考，如果这真的是死亡的话，未免太过真实了吧。
就好像，自己还活着一样。
好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明明已经死了还能表现得这么镇定地顾乔生，也确实不是一个一般人。
他向前后左右看了看，世界终于从模模糊糊的一片慢慢变得清晰起来，然后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是……自己的尸体？
顾乔生尝试着让自己往下面动了动，发现完全失败，他仿佛隔着一个玻璃窗，只是呆呆的看着下面皇宫一般的世界。
的确是皇宫，而且是欧洲的皇宫。
记忆力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奢华过，更何况是在这种地方，如果是自家双亲想帮自己办理葬礼……也不可能到这个份上吧。
顾乔生用手拖着下巴，也没有再多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躺在床上像个睡美人一样的自己。
如果真的说是像的话，也不是那么的像。
顾乔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似乎下面那个人的皮肤更苍白一点，鼻子也比自己挺一点。
呃，眼眶似乎，也有点深。
典型的欧洲人的扮相。
他静静地看着下面的男人，这真的是一种很特别的体验，仿佛曾经的自己，的确是那个人一样，仿佛……
门忽然打开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于是……这两个人是双生子么？顾乔生抱着手臂很是冷静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事情。
诚然，如果一个人连死亡都是可以接受的，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划分到他不能接受的范畴里面去了。
“乔生，我今天回来晚了。”
来人说的是英文，但是前面两个字却咬的很准，仿佛是放在舌尖上日日夜夜仔细地品味过一眼，就算是如顾乔生也不由地惊叹。
当然惊叹的还有一个原因是，躺着的那个人……也叫乔生？
这还真是稀奇了。
他正这样想着，胸口忽然传来一种难过的酸涩感，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正一波一波地向他涌来，用一种企图将他淹没的姿态，深深地包裹在他的周围。
那是一种……
他看到那个男人温柔地将躺着的人的手放到了手心，眉宇间有些难以察觉的憔悴。
“没出什么大事，贝拉我会帮你担着的，她会和马尔福在一起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波特那边，我会处理好的，恩……还有一点乱七八糟的事情，等你起来我再和你说好了。”
顾乔生怔怔地看着他眉眼中流露出让他感觉到熟悉的怀念，整个人忽然开始颤抖起来——！
汤姆附下身子，黑色的碎发仿佛有生命一般，细细密密地缠绕住他的眼，他苍白的肌肤，他血红的唇。
像是欧洲中世纪中爬出来的吸血鬼贵族一般。
汤姆细长的手指挑开躺着的男人的衣服，黑色的衣襟上有一种粘稠的违和感。
顾乔生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一瞬间忘记掉呼吸。
“恩……”低低的声音从黑发红眸的男人的唇间溢出，带着难以置信的蛊惑的味道，他细长的眼睛里仿佛有流光闪过，“我忍了很久了，如果你再不起来的话，我就……强 暴你。”
当顾乔生发现一场限制级的奸尸场面即将要在自己面前上演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他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换了个个。
但是胸口那种恶心的抽痛感，却一点也没有淡下去。
那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还有自己，这种翻滚上来的情绪，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种陌生的熟悉感，难道那个躺着的人真的是他——？
……还没有等他多想一下，耳边忽然传过来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带着一种由衷的不可相信的意味！
“你是……顾乔生？！”
顾乔生抬眼看过去，又是一个黑发黑眼的男人，唔，如果说男人的话还是有点过分，一副十八九岁的打扮。
顾乔生的脸上露出点怔怔地表情，看着他发呆，斯内普被他看得全身发毛。
如果仔细看的话，面前的这个人还是不像顾顾乔生的，更何况……这个人在地上居然连影子都没有。
“你是……”斯内普又试探性地发问，“你是幽灵么？”
幽灵？
顾乔生挑了挑眉毛，心想自己到底是到了一个什么地方，如果是在自己那个叫做地球的世界上，正常人说出这两个字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一边大叫一边向后退的吗？
更何况……
“唔，估计是的吧。”顾乔生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没想到面前这个高个子的男生明显不自然起来。
“你一个……吗？”
斯内普本来想问是你一个人吗，看着此情此景愣是开不了口。
顾乔生看着周围茂盛的树木，还有稀奇古怪的自己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爬虫，忽然想到在那个房间里那个黑发红眸的男人对自己的熟视无睹的态度。
难道说……
“你能看见我？”
斯内普——这个无与伦比的魔药大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或者说面前这个幽灵从头到尾都在挑衅他？
“废话，我看不到你还和什么在说话，难道是在和空气么……哦，那是麻瓜的说法。”
“……麻、麻麻、瓜？”
顾乔生将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转悠了一大圈，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死死地盯着面前男人——！
“这里是哈利波特！！？？？”
斯内普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顾乔生眼尖地发现他捏紧了手上的魔杖，一副蓄势待发的场景。
喂喂喂，这也太过分了吧，他已经是死人了，难道要他再死一次吗？
“你——你怎么知道哈利波特？！”
顾乔生被他这么一问，反而说不出话了，能说哈利波特不是全球普及的少儿读物吗？能说自己没死之前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而把那本书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个十成十么？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魔力的麻瓜幽灵，他很清楚现在的他，很倒霉。
不过……如果说这里是哈利波特的话……那么面前的这个人。
顾乔生将面前的人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顺便注意到了那头世界有名的油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那么你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么？”
这回倒是换到斯内普发愣了。
然后他又听到面前这个外表酷似顾乔生的人说。
“如果方便的话，能帮我签个名么？”
***
真的是要疯了。
汤姆这样想着，把自己从顾乔生的身上抽离，将顾乔生抱起来一遍一遍地擦拭着。
真的是要疯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
再这样下去的话……
汤姆叹了口气，将手在‘顾乔生’的脸上抚摸了一下，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抽开了手。
“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其实更过分的事情他干过很多，比如说杀人，折磨人，或者是虐待之类的，他干过很多并且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心的那个地方，已经麻木了，所以一切都，无所谓了。
只是这个人。
也只有这个人。
明明一点也听不到他的回答，明明知道自己怎么做也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可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和他絮絮叨叨一天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忍不住……
到底是忍不住，还是忍了太久了呢？
“哎，顾乔生啊，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我就一辈子这样守着你好了，然后，等我觉得厌烦了再到下面去找你好了。”
汤姆从后面慢慢托起顾乔生的腰，然后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面，毫无间隙地，完完全全的。
“我在想，我见到的第一句话应该是什么，是不是应该打你一顿？不过如果你知道我是这样对你的身体的话，说不定被打的人是我。”
“我一直都，一直都打不过你……可是你为什么，连最后让我打一顿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是多么想恨你啊……顾乔生。
“我这辈子干过的坏事，绝对不比你少，呵呵……如果你真的能醒过来，我就在你的脖子上套一个圈，这样你就永远都离不开我了。
“你说，好不好？”
汤姆的语气里还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漫不经心在，但是此刻，任何一个人认识他的或者不认识他的人站在这里，就会发现他的表情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是认认真真地，在考虑这个计划。
而此刻的顾乔生则在沉浸在这种莫名其妙的际遇中，用一脸看真人版纸人的表情，看着面前显然被他的话震慑到的斯内普。
守法公民
“好吧，我们来整理一下思路。”斯内普轻咳了一声，其实他本可以把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幽灵抛之脑后，可是那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感让他总是觉得……别扭？
“你是说，你被人杀了，然后……你是一个麻瓜？”
听顾乔生平静地讲了半天以后，斯内普皱着眉头得出了这个结论，然后顾乔生点点头给了个肯定的回答。
“这倒是稀奇了，”斯内普围着顾乔生转了一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麻瓜世界的鬼怪，难道还会混合到巫师世界么？”
“……”顾乔生很识相地不说话，其实他心里很明白，他这只鬼还是从别的世界穿越过来的。
难道是自己之前看过这本书？那也不会啊，哈利波特明明在之前就被陈晓晓那个丫头逼着看过很多遍了啊。
还是说……
他想到之前那个在耳边飘荡着的声音，带着死灵一样的召唤的错觉……会是那个男人干的好事么？
“斯内普……！”
顾乔生一个抖擞看过去，一片金闪闪的东西跃入他的眼前。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角，觉得整个世界都被弄得闪亮起来。
斯内普的表情有一瞬间极其的僵硬，他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我很痛苦我很悲伤地男人，无意间抽了抽手指。
正当他想开口解释关于这个飘着的幽灵的问题的时候，马尔福却一脸熟视无睹地从顾乔生的身边穿过，然后用一种抑扬顿挫的痛苦的语调，皱着眉头悲伤地说：“我完蛋了，真的，完了……”
斯内普看着这个多年的好友，眉心抽了抽。
这么大一坨的幽灵在这，这个人居然就这么熟视无睹？！
明天的报纸上会不会就是《马尔福家族继承人意外失明千万财产最终花落谁家》之类的……报道？
咳……斯内普为自己小小的走神而感到愧疚，因为此刻自己的好友正快要发展到以头抢地这样的状态中了。
“咳……”掩饰性地垂下眼角，再次往顾乔生的地方看了一眼，确认无误以后才慢悠悠地把视线转向了马尔福，“发生什么事了？”
“我那天晚上和纳西莎发生关系的时候，被贝拉看到了。”
“……”斯内普露出一脸真有你的的表情。
“我和她吵了。”
“……”顾乔生配合着斯内普露出一脸你真渣的表情。
“我本来想和她取消订婚的，你也知道，虽然感情并不是我们维系婚姻的纽带，如果真的让我和她结婚的话，我想迟早有一天，不是她杀了我就是我杀了她。”
“……”顾乔生和斯内普露出一脸怎么会有你这种混蛋的表情。
“但是，我被伏地魔大人臭骂了一顿，他……不干。”
说到伏地魔的时候，斯内普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子生人勿近的信号，看得顾乔生一脸莫名其妙。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斯内普和伏地魔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时代么？从背后戳伏地魔那一刀也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吧。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剑拔弩张的姿态。
“哦……我真的好可怜，一想到之后我的婚姻要维系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我就觉得好恐怖……斯内普，啊……”马尔福挠了挠头发。
斯内普走过去，面无表情地踢了踢马尔福，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顾乔生脸上。
“走吧。”斯内普的这句话，是对着顾乔生说的。
他的声音极低，还带着一种隐隐的不确定的感觉，顾乔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居然是对自己说的。
只有斯内普的眼睛，黑曜石一样，深深的，浅浅的，仿佛能将整个人都吸进去。
又仿佛蕴含着无限的悲哀和隐忍。
顾乔生看着他半晌，才终于说。
“好的。”
按照目前这种状况来看，似乎能看到他这个幽灵的人，还真的只有斯内普一个人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路上走过去被人当空气无视的感觉还真的不这么好……呃，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从走进大门开始就一声不吭的斯内普的处境，似乎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都是被当做空气的存在。
从小说上来说，斯内普的这几年学生生活，还是过的很辛苦的。
顾乔生这么想着，慢慢有点难过起来，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为了什么，仿佛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对一个人，有过这样的感觉。
从可怜到心疼，再从心疼……
从心疼到什么呢？
他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是遗忘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那个东西重要到，即使是忘记却还是能在心尖上占据那么稳固的位子，让自己——
连呼吸都觉得惆怅起来。
“恩？你还在？”斯内普思绪万千地看着面前这个自称是顾乔生的幽灵，他有足够的理由就将面前的这个人和曾经那个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那个男人联系在一起，可是……
如果仅仅是从外表上来说的话，相似度也只有那么七七八八，更别说是性格。
不过……这样的性格……
倒是很像自己刚刚认识那个男人的时候……
梅林的短裤！自己到底在乱想什么——！斯内普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顾乔生，然后哑着嗓子问：“你，到底是谁？”
顾乔生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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