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鋈换峋醯眯睦镉行┎话病�
毕竟,对风长太郎来说,跟不太熟悉的女生对话,是件挺困扰的事。
何况他之后要去见的还是个上电视做纸艺节目的传奇女孩。
……
于凤长太郎而言,白沫沫是怎样一个女生?
或许因为真正在现实中见面的次数只有那么一次,所以,能够进一步了解女孩的机会并不多。
头发很长很美,眼睛很纯,皮肤白白的,笑起来特别娴静。
对于外表的评价,或许可以这么定位。
白沫沫并不是什么美人胚子,称不上是美女,却是意外地很耐看。
若不是一头美得惊人的银白色长发,或许她在人群中只是个永远不起眼的小平凡小普通。
不知是否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因为长期以来对白沫沫这个人的认知只来源于妹妹最爱看的纸艺节目。
所以直觉上就将这个女孩与纸这样的东西,联系起来了。
……
同样是白,纸却不像雪。
比起只有冬天偶尔落下的洁白的雪,纸是更加平凡更加普及的存在,它简单而白皙,却从未得到过什么人的赞赏。
……
而白沫沫给凤长太郎留下的印象是,比起用圣洁的雪来形容这个女孩,不如用平凡朴素的纸,这样的存在更能贴合她。
一个像纸鹤一样清灵脱俗于尘世之外,却又简单脆弱,触手可及的女孩。
上次在咖啡厅时,女孩的确表明了自己有转学到冰帝的想法,为此他稍稍咨询了一下自家部长,虽然引来一系列怀疑的“啊恩?”,但从结果上说他还是打探到大概。
要知道冰帝学院的大部分暂住来自迹部家,甚至转学生什么的,冰帝家的少爷也能参合一脚。
……
严格上说,转来冰帝是件挺复杂的事,各种户籍身份证件必须备齐,自然还要有能够被校方认可的成绩。
不知道对于白沫沫来说,成绩会不会是很大的障碍……
按照手机里记着的地址一路找到白沫沫的住址后,凤长太郎呼出一口气而后按响了门铃,悠长绵延门铃声响起,屋里却是很久都没有人应声。
……
心里些微地沉了一些。
直到门铃声自动停止,屋内都没有人答应。
凤长太郎只得无奈地咬了咬嘴唇,原先带些期盼的眸子灰暗了些,在屋门前犹豫再三,只得无奈地离去。
或许是工作上安排什么事了吧……可是之前在咖啡厅聊天的时候,女孩有说过自己中午一般都在家的……
可能自己来之前应该先打个电话的。
少年掏出口袋里的翻盖手机,思量了片刻又将手机收回口袋。
想一想,还是作罢了吧……如果白桑在工作的话,打她电话不太好吧……
……
从未见过血腥场景的少年并不知,屋中的场景到底有多么触目惊心,白沫沫曾在这间屋中与那四肢具残的僵尸厮打成一团,之后,遍体鳞伤的白沫沫被Reborn带出了这间屋子,留下溅满血的空房。不知详情的人,会以为这房间的主人遭遇了变态杀人犯的毒手。
这件事捅出来之后必定会引起不小的动静,所以,即使Reborn暂时抽不出手来处理这间残留血迹的房间,傀儡师也会派人来清理痕迹。
……
自然,后者采取的方式,比起天下第一的杀手,更加残忍狠毒。
凤长太郎永远不知道自己与某个如同死神般的危险分子擦肩而过。
墨绿色长发的男人有着清瘦的肩膀和消瘦的脸孔,在凤长太郎来到白沫沫住处门口按响门铃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楼梯的拐角处静静地注视着少年。
毫不知情的少年并未发现藏在拐角处的男人,发现白沫沫不在家后便离去了,期间,曾与那男人近距离地擦肩而过。
或许是害怕节外生枝,男人并没有对少年下手,而是放任这个不知情的少年,让他平安离去。
……
然而就在第二天,报纸上刊登了整栋楼着火的消息。
就是白沫沫住的那栋楼。
震惊之下,少年拨通了女孩的号码。
但是,始终占线,或者便是无人接听。
白沫沫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
充满铁锈和腐臭味的气息自白沫沫醒过来时,就争先恐后地往她鼻子里钻,弄得她胃里一阵又一阵翻胃的作呕。
最开始,就是这种混合着血腥的难闻气味让沫沫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朦朦胧胧的,眼睛感到很痛,睁不开。
恢复意识的那一秒,如海浪般覆盖而来的就是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味道,让人联想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想到被肢解了然后腐烂掉了爬满苍蝇的尸体。
想到溅满整个墙壁的,发乌的血。
想到女人的哭叫和嘶喊。
想到被切碎的灵魂。
想到那僵尸血黑血黑的瞳孔,满是憎恨和哀怨。
想到一些自己知道的刑具,或许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东西,因为沾了被虐者的血而渐渐生了铁锈。
……
尽是些让人不愉快的事。
白沫沫蜷起身子,习惯上害怕时她喜欢抱着膝盖蜷身坐在墙角,与墙壁贴合的感觉会给人带来无尽的安全感,虽然无论在哪里墙壁的触感总是冷冰冰的。
即使被陪同自己的引和飒抱着,也依然觉得,有一股又一股冷风灌入身子,冰得触心。
……
她早已学会,不再奢望有个温暖的臂膀能环住她的肩膀而后说些尽管可笑但是,却无比温馨的安慰的话。
父母多数时候都在忙自己的,很少管她。
除父母之外她并未听闻自己有过亲戚,只有一个名为“枯”的少年除灵师,总会在自己有危险时出现在身侧。
不过,枯据说有暗恋的人了,他喜欢的女孩子也有着白色的头发和白色的眼睛。
……
于是那时候沫沫会感慨,同样是白发白眼的女孩,待遇什么的还真是天壤之别呢。
十五岁那年白沫沫成了一名纸渡师,但十五岁之前的记忆,莫名其妙地便模糊了很多,她曾和母亲提起过这件事,得到的答复是说,这是成为纸渡师所付出的必要的代价。
想要蜷起身时白沫沫才恍然明白了自己的愚蠢,双腿和右臂都已经无法动弹,此刻她只有维持着双手双脚被铁链铐住的动作,无奈地垂下眼睛。
现在的沫沫,瘫坐在水迹斑斑的地板上,双脚上了脚环,锁链的另一端连着墙壁,双手也向上反扣着铐住,拖着一条不算长的铁链,能活动的范围十分有限。
……
白沫沫觉得,不管把她铐来这里的人是谁,那个人都蠢得可以,像她这样接近四肢具残的,最多栓个左手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地把四肢全拴上呢……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忍不住默默在心底将绑自己过来的那个人狠狠吐槽了一遍,沫沫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急剧上升的恐惧感。
被关在这样一个地方,换做任何一个算是正常的女孩子,都会害怕到发疯的。
这是间很大的房间,粗略目测一下,可以想见这大概是好几件屋子将墙壁打通后达到的效果,四面的墙壁本都漆着白漆,然而似乎是年代久远的缘故,灰白灰白的墙皮脱落了很多,还溅着大面积的血迹。
整个房间虽然大,却因为容纳了太多的东西而显得狭窄许多,地上零乱地铺着各种器械,墙壁上链接着的手铐脚铐不止禁锢着她的一套,沿着视线望去似乎整整一排都清一色的是染满血迹和铁锈的手链。
墙壁上没有链接锁链的地方则镶嵌着古旧的木制隔板,隔板上放着的似乎是一件件她从未见过的刑具,那些东西或是布满了尖锐生锈的铁定,或是有着锋利的锯齿,看得人毛骨悚然。
……
那些东西已经够骇人的,然而在沫沫环视一周几乎被吓晕掉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让她汗毛都立起来的东西。
第十章
原来,她在恍惚中遗漏了几乎占据了这个房间所有边角的……被扯碎的,灵魂的残骸。
惨淡的血色半透明物体,若不是仔细辨别几乎无法被人看到,这个屋中已经感觉不到曾经存活过的那些灵魂的气息。
……
白沫沫收回颤抖的视线时,扫见了身侧地板上一截被切下来的半透明的手臂,那截手臂呈现出隐隐约约的暗红色,不知是何时从被肢解的灵魂身上切下来的。
把她抓来这里的不是什么普通的杀人犯。
……
而是——傀儡师。
没想到逃到这个和平的世界,一样会被他们找到……是因为纸鹤在他们手中么……所以,那些傀儡师竟然一直追到了这里……
不过……
女孩感叹地扯了扯嘴角,苦笑一下。
自己的身体就这么有诱惑力么,至于为了她一直追到这个世界来么……
想要活人做傀儡的话,素材遍地都是啊,想要纸渡师做傀儡的话,再捉一个来不就行了,即使侑子小姐所在的世界里没有多少纸渡师,那么他们完全可以像最开始对付她那样,从她原本归属的世界里再骗来一个……
为什么……大费周折地就要抓到她呢?
……
自己的身体里面,到底有什么……?
女孩动了动胳膊,深深呼出一口气,睁开眼时白色的眸子里已经消除了大半的恐惧,但是,若注意到她依然颤抖的肩膀和双臂,便不难猜出这种坚强并非完全处于本心,而是一种强制性地,逼迫自己去震惊。
白沫沫在心里对自己下了无数遍的暗示,才终于克制住了自己全身止不住的哆嗦。
……
活到十九岁,见过鬼怪无数,各种危险场面基本都经历过,被恶鬼缠被妖怪追跟人打架受伤流血甚至差点被杀掉……这些事也都经历过,可以说是幸运地……苟延残喘地货到了十九岁。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本来就以为可以平平淡淡地看淡生死,但是果然,白沫沫承认,自己最怕的事情还是死。
……
因为死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
运气好的话能被像母亲大人这样的渡魂师超渡,运气不好的话,便被其他恶鬼妖怪吃了,或是自身堕落。
见过太多惨死的灵魂,她果然还是,怕死。
……
但是后来她发觉了比死更可怕的事。
——被做成傀儡。
被活生生地放干血,抽出骨头,搓洗干净了再塞回去……
整个身体都会被拆开然后重新组装,然后成为一个没有记忆,没有感情,没有知觉的空壳,没有内脏和鲜活的血肉……什么都没有了。
……
灵魂和躯干被迫拽开,然后,灵魂被撕得粉碎……就像曾经死在这里的人们一样。
……
所以,果然还是……冷静不下来。
……
女孩垂下头,紧紧咬着嘴唇,然而这种窒息般包裹着她的绝望和无助让她无从逃窜,女孩似乎想用双手抱住脑袋,然而生锈了的铁链拷着她的手臂,加之右肩上愈合了又被撕裂的伤口,最终她只是有气无力地将脑袋深深埋下去。
……
双腿,双手……都无力动弹。
……
唔……
……
……
……Reborn……这种时候你在哪里啊,Reborn——?!
……
无法克制地,她又想到了那个人。
……
总是穿着一身象征着黑手党身份的黑西装,戴着在意大利只有黑手党才会戴的黑礼帽,笑容残酷自称是绅士却从来不像个绅士行事的男人。
……
但就是那个男人,数不清多少次在最危急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
绝望的时候,他总会出现,带着嘲讽的仿佛在说“你还真是弱”的笑容,出现在她身边,然后无比神奇地,就化解了所有的危机。
……
白沫沫觉得,自己一定是被Reborn惯坏了。
被惯得,以为只要自己出事了他就会现身,他就会来救她,毫无理由。
……
白沫沫知道Reborn会来找她一定是因为她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他会不顾付出代价前来这个世界,在她快被僵尸分尸的时候从窗而入一枪打爆僵尸的脑袋。
所以……
白沫沫也知道,如果自己对于Reborn他们而言再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Reborn就会没有任何迹象地,丢掉她不管了。
……
真是过分。
……
不,应该说……真是赖皮。
……
太……犯规了。
女孩低着头哭了。
眼泪止不住地,扑簌簌地掉下来了。
……
Reborn先生真的太犯规了。
因为在跟他相处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会产生依赖心理啊……觉得,只要是他在身边的话,就可以放下心来,安安心心地活着。
……
所以,太犯规了。
没有利用价值就丢掉。
……
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呢……
———————————————————————————————————————
“似乎,子弹对你没用呢。”
嘴角挂着嘲讽笑容的男人持枪站在女孩房间门口,一连中了十几发子弹后,坐在床上的女孩依然安然无恙,这种事情发生在一般人身上恐怕早傻了,而这个持枪的男人只是饶有兴趣地扬起眉毛,语气中竟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畏惧。
他的枪口还有丝丝缕缕的灰烟冒出。
……
有着与白沫沫相似发色和眸色的女孩“噗嗤”一下得以地笑出声,歪着头打量Reborn。
“一点用都没有呢,杀手先生。”
女孩将双腿从床上放下来,玩耍般来回摆动着,与此同时,女孩颇有些自得地继续说下去。
“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呢,杀手先生?”
“不仅是子弹,包括匕首之类的东西都伤不了我哦,哈哈,这个身体,可不是杀手先生你用一般子弹能打穿的。”女孩自豪地说着,而后跳下床,却没注意到男人嘴角越发明显的,戏谑的笑容。
女孩毫无畏惧的样子,几步跳到Reborn面前,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
“呀咧,近处看的话,杀手先生长得真帅呢~”
女孩微眯起白色的眼眸,笑容明艳地仰望着Reborn,帽檐下男人的面孔从她的角度看去便暴露得清清楚楚,可以看到他薄薄的嘴唇和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双深邃摄魂的眼睛。
“这张俊脸被毁掉可不太好哦~所以呢,你还是乖乖跟我走吧,杀手先生~”女孩看毫无畏惧地伸出白皙的手,按在Reborn手里的枪杆上,将那只持枪的手压下去。
……
这种大胆而挑衅的行为,不知为何Reborn会纵容。
然而,就在女孩将手从手枪上拿开的那一瞬间,Reborn手中的枪被齐齐切开,凭空分成了三段。
帽檐下深邃狭长的眸子扫了一眼手中只剩一截的枪柄。
Reborn冷笑一下。
“反正,你现在想跑都跑不了了,杀手先生。”女孩邪魅地笑了。那笑容与她的年龄说不出的不符。
Reborn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他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
如果仔细看得话,能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在某些地方微微收紧了。
或者更清楚地来说,那是看不见的丝线。
……
将这个男人捆得结结实实。
……
女孩眼尖地注意到Reborn嘴角隐去的笑容,更加得意起来,却忽视了帽檐的阴影下,那双充满魄力的眸中,分明写着嘲讽和轻蔑。
———————————————————————————————————————
女孩哭着哭着,就终于哭不动了,静静地垂着头一言不发,两眼无神地发着呆。
……
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真心地笑出来。
更没有人,在得知自己的未来将被肢解被放血被做成傀儡之后,还能忍住这种绝望得想要发疯想要哭嚎的冲动。
……
只是,她太累了。
绝望了。
连挣扎和反击的力气都没有了。
……
现在白沫沫唯一能做的事,名为,等死。
……
女孩双手反铐着颓败地坐在地上,低着头睁着眼睛,迷茫地看着地板。
她在发呆。
回想一些事情。
现在这种情况,与其面对现实让自己绝望,或是思忖未来让自己发疯,不如什么也不做,好好地回忆过去。
……
因为不知道在不久的未来里,她的记忆能保存到何时。
至少现在她还可以回忆往事。
沫沫想到很多。
在下意识地想去回忆些什么的时候,最先出现在她脑海里的,竟然还是那该死的身影。
……
白沫沫不得不承认。
承认自己无法放下心里这个人。
……
最早是在什么情况下遇见的呢,然后又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呢……这些东西,这些零零星星的记忆碎片,沫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