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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四节痛苦
“这是一种可怕的细胞它能彻底改变同化体内部的所有构造。**、骨胳、神经系统都将适应战斗的需要而产生变化。这已经出了人类能够接受的生理范畴。只有魔鬼的体内才会流淌着这种诡异的液体。”“同化细胞的研究已经进展到了什么地步?新型的生化兵器何时能够投入实战?”老将军的话音刚落旁边的莫远章中将便迫不及待地连连问。那种夹杂着焦急与期盼的表情早已突破了眉宇间刻意保持的沉着稳重在大脑思维的拼命驱使下无法掩饰的自然流露在外。雷成很清楚自己这位手掌大权的岳父城府极深。他的思维极其严谨。在没有确切把握的情况下从不对任何问题表个人见解。尤其是在面对下属时更不会轻易就某件事断下评论。用他的话来说:“身为的将军必须为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负责。”在这种属于最高级别的秘密会议上忽然就根本没有答案的问题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无论是王亢或者雷成都绝对不会相信这名素以冷静沉稳的中将竟然会表现的如此突兀与冒失。“不能再等了。现在整个基地辖制区域的情况非常糟糕。
如果短期内没有获得改变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成都基地将无法维持现有的功能。”也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莫远章淡淡地笑了笑。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自己那顶边缘已经略微有些瓤化的旧军帽。用两个骨节上满是老茧的指头轻轻掸了掸表面的灰尘。以充满了落寞与疲惫的神情慢慢说道:“这不是我在故做在虚言而是真的……必须尽快改变目前这种状况。否则……”“远章你指的……是什么呢?”老将军看
了看他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意外。只是从衣袋中摸出一包已经开口的香烟径直朝对面递了过去。“物资、能源、人心、安全……需要解决的
问题实在太多了。”头斑白的中将从中抽出一支拿出自己配的军用制式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直至那股浓郁的烟气将肺部完全填充再也无法忍受那种近乎窒息般的憋闷后。这才从再次敞开的口腔和鼻管中汹涌着喷散而出。在天顶处明亮灯光的照射下缭绕上升的烟雾中却也呈现出一种翻滚的乳白之色。“按照正常编制维持基地最低限度运转至少需要五百二十名工作人员。这其中并不包括相关的后勤、维护、修理等人员的数量在内。如果以全额满编的标准来计算整个基地总共需要各种相关人员一千二百六十名。到昨天为止基地各部门上报的所有工作人员数字总和仅占到其中的百分之四十。由于人手极度缺乏除了保证某些核心机构的正常运转外其余的基地附属部门只能依靠改装后的机械人勉强维持。”“以设计要求计算基地所有军事区域可以容纳十万名武装人员居住。外围常规行政区域可容纳平民二十万人。这些区域的安全防卫除了相关的机械卫兵和自警戒系统外还必须拥有一千名常备军人。我的集团军辖下有五个机械化步兵师、四个重装甲师、一个突击机械师。以满员编制计算至少应该过十万人。但是连同上周新近加入正规作战序列连基本训练都没有完成一半的征召人员在内。基地内可调用的武装士兵仅仅只有不到六千人。”“为了获得食物而接受改编成为非武装预备役人员的平民数量已经过四万。这些人并不可靠。其中还混有不少心怀叵测的狂热教徒。虽然军法处已经查获并处置了一些但是谁也无法保证在那些剩下的平民中究竟还有多少潜伏者没有被现。最麻烦的是习惯自由的平民难以接受军管制度下的各种严苛法令。他们与看守人员的各种摩擦每天都会生。如果某一天这种矛盾加剧上升到顶点。恐怕……
已经平息的流血事件还将继续重演。”“当然我们也可以利用断绝食物和各种生活必需品的办法慢慢获得平民的支持。但这需要时间相当漫长的时间。
我无法保证在这个过程中基地留守人员的心理会生什么样的变化。虽然各种生活所需物资储量都很丰足却无法改变环境对于人类心态的负面影响。尤其当主观意识中已经有了地下世界概**的时候。任何科技手段对生存环境的改变均是枉然。新鲜的空气和煦的阳光这些东西我们都能模仿制造。甚至在基地内部也有一个专门用于调节留守者心理压力的全仿真公园。但是没有用。那种先入为主的概**会逐步侵蚀人们的思维产生精神压力
和幻觉。甚至会带来疯狂和绝望……”老将军和雷成默默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中将所说的一切丝毫没有夸大其词的成份。事实上这种状况每个基地都有生。只不过在第二世界的威胁面前这些问题被人们淡化或漠视。与最直面的死亡相比所有的问题都已显得无关紧要。话虽如此一年、两年、三年、甚至更久……
那些日复一日呆在深达数千米地下基地里的人们他们是否还能保持着一个正常人的心理状况?
“外面的世界已经被污染。太空飘雷爆炸后释放的辐射尘对外界环境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影响。按照战时临动手则我在基地周边所有区域内均按时派出机械防化部队。虽然核辐射的影响因此被降到了最低但是要这些区域的放射物质指数恢复正常水平的话至少还需两至三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即便基地外围没有任何敌对势力存在我们仍然只能在地下生活同样漫长的时间。”“就目前而言基地内部的情况还算稳定。这主要得益于各种早在战前就已经开始储备的各种必须物资。由于前一阶段的作战需要已有资源的消耗极大。按照正常标准剩余的物资也足够支持两年。可是移民团带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太空矿业设备。在地面矿区难以进入且无法保证采集量的情况下仅仅依靠月面基地的产出根本不足以弥补所有地球基地的日常消耗。供需间的矛盾一旦产生食物的产量也将受到波及。我实在不敢想象那种饿殍遍地的惨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可怕场景。”“我无意指责指挥中心在移民团问题上持有的态度。我非常清楚也极其赞成你们在那样的情况下做出的每一项决定。即便换成是我自己恐怕也只能做出同样的选择。牺牲部分利益保证大局这本来就是一个国家在危急关头的必然举动。我们还活着在战争中活着。可是这种本该被死者无比羡慕的生存却是一种远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折磨。”说到这里中将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已经显出了相当的疲态。尤其是那只夹着烟头的手凸出的骨节与纵横交织的淡青色血管间凹陷的肌肉看不出任何活力。只有灰暗的皮肤在惨白的灯光映照下浮现出一种颓然的苍色。也就是在这一刻雷成才忽然现:自己这位在联邦军中声名显赫的岳父这个手握重权可以在瞬间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将军。一旦抛开笼罩在其身上的所有光环剩下的仅仅只是一个和常人没有任何区别的垂暮老者。
“老了……他真的老了……”将军所说的这一切是所有基地都存在且必须在短时间内解决的问题。这不是什么秘密而是军政府内部人所共知的事实。甚至就连最高领导人王亢也在使用所有可行的方法让这些问题和矛盾得到缓和或解决。只不过所有的这些都关系着整个联邦的前途和命运。稍有不慎结果便是联邦政权的颠覆或者在战争中彻底败亡。而亚洲联邦这个有着数千年文明历史的古老国家也将永远消逝在宇宙的最深处。身为军人莫远章不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而他刚才所谈的这些与其说是将所有问题摆上台面还不如说是他自己的一种泄、一种倾诉、一种想要解脱却又必须面对的痛苦与折磨。“……太累了……真的很累。”中将叹息着把手中的烟头狠狠吸尽最后一口。在旁观者充满怜悯与释然的目光中燃亮着桔黄色灼点的纸烟尾端在无法抗拒的摁压力量作用下只能颓然地将最后一丝明亮完全消散在被烟雾所笼罩的空气间。“我并不是抱怨身为军人我完全明白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良久中将满是苍老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强颜的淡笑:“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那些已经死去的战友。他们是那么的幸运可以静静的躺在陵墓里休息。如此惬意如此的安宁……在那个世界他们不用担心饥饿也不用为疾病而恐慌更不会为了其他人的生命而奔忙。有时候想想可能这才是真正获得解脱的唯一途径吧!”“远章……活下来的人必须为死者承担更
多的责任和义务。这也是那些长眠的老伙伴对我们的嘱托和期待啊!”也许是被中将的话所感染老将军王亢的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感慨。
“我明白……明白……”雷成忽然现平时严禁不枸言笑的中将眼角竟然隐隐溢含着些许浑浊的泪水。只不过
在灯光的照耀下它们反射的光芒是那样晶莹那样醒目。“我们老了能做的事情已经不多。不瞒你说有时候我也想好好躺下休息什么也不干。省得我那老伴天天唠叨说我是个干活不嫌累的苦命。”老将军王亢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眼中满是沉浸在感慨与幻想中的颜色:“按理说我早该退役了。不巧的是那年正好赶上第二次卫国战争爆。韦俊、孟建这帮楞小子经验不足必须有个人带带他们。好容易等到战争局面已定拿接力棒的人选也有了。偏偏又冒出来的第二世界。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眼看着这些咱们一手扶持起来的孩子活活战死吧?我也舍不得把他们送往太空但是我也不能让他们留下陪咱们一起死。为了国家我已经付出过一个儿子。我无法接受同样的悲剧再次重演。远章啊!留个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是个难以收拾的烂摊子。我知道你很累我能理解。但是……想想你的孩子想想你的女儿小清清还有……
你那即将出世的孙子……”这番劝解的话在雷成听来根本就是两个权力老人在拉家常。可是在满脸颓色的莫远章耳中却有着难以想象的魔力。只见他的眼中突然放射出一种奇异的光彩口中也喃喃着:“清清……我的孙子……”“他们都在太空非常安全。”老将军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总有一天他们会重新回到地球。当然回来的也可能会是他们的儿子、孙子、甚至是延续着他们血脉的后人。但是不管怎么样你将是他们唯一承认的先祖。就为了这个原因难道还不够让我们为之付出一切吗……”雷成没有打扰两个老人之间的谈话。他只是悄悄地拉开椅子慢慢站起身。蹑手蹑脚地从旁边的侧门走了出去。这种时候必须把所有回忆和想象的空间都留给他们。这是将军和父亲的权利。任何人都无法剥夺的权利。
“儿子……我也是父亲。只不过我还有机
会重新再看见自己的儿子吗?”站在基地的了望室里看着天顶被电子屏幕放大后的无尽太空。雷成只觉得内心充满了迷惘和感慨。也就是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亲情、恋情夹杂在一起混合交织而成的那种无法言语的感受……
一小时后当两名头花白的将军重新走出会议室时。一份经过真空密封的特殊容器也在全副武装卫兵的严密护送下被转运到了基地内的生物实验室。“这是一份经过改造的细胞提取液。由于太空和地面的环境不同有些实验只能在地球进行。这些细胞样本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复制。虽然复制样本没有原生样本那么强悍的同化能力却也是一种极其可怕的东西。你们的任务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尽量开它的生物融合力量。并且将之实战化。至于实验中的安全保密问题则由基地最高指挥官和特勤部门共同负责。记住这场战争何时结束可能会取决于新型生物兵器的最终产生。”临上机前老将军对雷成再三叮嘱。要求他必须保证细胞样本的绝对安全。同时也顺便提到十头邪神罗婆那目前属于管制生物。即便用作实战目的也不得将之充作个人召唤物。当然他也并没有忘记要求对方在今后的战斗中尽量获取高等级异类的生物样本。以便从中找到更多的秘密。走出会议室的莫远章中将已经看不到丝毫颓色或疲态。
他在第一时间召集手下所有相关人员对将军给予的任务进行了转达。当然由于密级和各人军衔身份的限制他巧妙的掩去了其中的某些东西。并且用最为合适的理由进行了代替。
第一百三五节情敌
有资格列入召集者的名单参加该级别会议的人并不多。除了特勤准将雷成其余的便是同为准将的基地第二号人物副司令官柏年。精明过人深受莫远章赏识的情报处长刘俊松。以及曾是雷成上司的作战部主官王振东上校。莫远章的命令非常简单。他要求在已有的警戒基础上针对生物实验室再添加一道武装控制线。任何未经同意便擅自进入该区域者将会被密集的激光束和子弹活活打成*人形的筛子。
“将军实验室究竟在进行什么研究项目?怎么需要搞出如此大的动作?”柏年颇为好奇地问了一句。毕竟这样高的警戒等级肯定会有着与之匹配的秘密。“柏年准将请注意你的言语。”面色冰冷的上校刘俊松忽然插进话道:“按照保密条例在上级拒绝透露详细情况的时候禁止以任何诱导性语言进行探究。刚才的话已经出你所拥有的军衔密级范围。”“我不过随口问问而已。不要随时都作出那么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对方毫不客气的话语令柏年顿时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刘俊松你不过只是一名上校。还轮不到你用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军情的保密无论衔职位高低。”上校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冷漠之外的表情:“当然我不可能对你做出任何不礼貌的举动。但是请不要忘了身为情报部门主官我有权在任何人企图进行越级查探机密的时候将其逮捕。至于被扣押者对此有什么辩解可以向上级主管部门进行申诉。”如果可能柏年真的很想一枪打穿对方的脑袋。然而他并没有选择这么做。尽管刘俊松的话没有留给自己任何情面可他所言非虚。情报机构的特殊性使他拥有在突事件下的绝对权力。也就是说如果继续坚持下去。外面的宪兵将把自己暂时监禁。直到最高军法处对此做出终审判决。柏年是一个聪明人。他绝对不会在情况不利于自己的时候做出冲动的选择。所以尽管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一名下属斥责。他却只能将内心的所有羞愤强行咽下。用一双充满仇恨与阴狠的眼睛死死逼视着对方。
至于情报主官自己则好像没有生过任何事情。依然保持着冷漠与肃然的表情以最标准的军人姿态目不斜视地端坐在那里。“俊松说的对。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这个密级所能知道的。”莫远章无意制止两人间的矛盾。在军人之见严格的条例远比人情世故更加有用。有了情报主官这个铁面无私的执法者许多抹不开情面的事情显然会变得更加简单。这也是他极力看好刘俊松的最主要原因。相比之下坐在一旁的雷成显然要沉默得多。其中固然有他已经知晓所有秘密且不想搀杂到争斗中的原因。更重要的则是与细胞样本想比他更为关心自己的小队的所有成员。完成融合后的十七小队实力大增。可是高级召唤物的稀缺以及诞生石的迅消耗都成为雷成最为头疼的问题。他不想让自己的手下白白送死。但是在没有找到解决问题办法和弄到足够补充以前整个小队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基地按部就班地接受最基础的重力训练。
太过专注思考问题的他根本没有留意会议的结束。直到面色阴沉的柏年走到近前时雷成这才现:偌大的会议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了自己和他两个人。“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是一个不错的助手。但是非常意外我看走了眼。你不仅骗取了我的信任而且还用最卑鄙的手段抢走了我最心爱的女人……尽管如此我仍然不得说上一句:将军你的这一手玩得实在太漂亮了。”柏年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非常清楚。尤其是他以沉重缓慢的语调将内心所有潜藏的愤怒转换成音节从口腔中一一迸出来的时候。那种蕴含在其中的狠毒、悲愤以及迫切的报复冲动哪怕是多年痴呆的傻瓜也猛然生出不寒而栗的感觉。“愤怒能使对手变得更加强大。尤其是因为失去心上人的痛苦会使这种愤怒更加强烈。我宁愿面对一头饥饿的狮子也绝不愿意面对一个沉浸在爱情痛苦折磨中丧失所有理智且愤怒无比的疯子。”这是一名古代勇者在与情敌决斗后心有余悸留下的格言。雷成也是一名面对同样敌手的勇者。但他毫不畏惧这样的危险。因为死亡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一种早已存在的事实在一个看穿生死的人面前
还有什么能够让他们值得畏惧的东西呢?
“你想怎么样?”面对咄咄逼人的柏年雷成不想做任何解释。那样做只会令对方更加愤怒。简单表明自己的态度要求获得最后的结果。这就够了。
“怎么样?哈哈哈哈……”柏年仿佛是听到了最滑稽的回答无法忍受的狂笑起来:“你居然问我想怎么样?你能把清清还给我吗?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