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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祖神盯着你,你要怎么对付有角人?”在严默出发前,原战问他。
“放心,我已经想好,而且也试验过。因为炼骨族先挑起战争,我们属于被侵略方,如果我反击回去,就算面对那些奴隶兵,只要不杀死他们,重伤和让他们失去战斗力都不会被祖神惩罚。”这是严默一回来就试验过的事情,只不过试验者数量不多。
他现在担心的是如果大数量重伤那些奴隶兵会不会被指南找麻烦,但他光想没有用,这种事不实际试试也不会知道结果任何。
如何有效打击并报复炼骨族,严默想了数种方法。
最后还是小树苗给了他提醒,他能给予生物们生命能量,自然也能掠夺生物们的生气。
巫运之果本来就靠吸收别的生物的血肉也就是生命能量来充实自己,这是它的本能。
而赋予别人生命能量则是巫果分离出来的小树苗的特殊技能,最让巫果恨恨不已的是小树苗不但分走了他三分之一还多的能量,更把最重要、最精华的生命本源能量给带走了大部分。
有了生命能量本源,严默平时不用特意修炼,所有能量被他吸入体内都会自然而然转化为生命能量,就像他可以把生命能量转化为其他能量一样。
而小树苗出于天生的贪婪,早就让严默主动吸收周围生物的生命能量以补充和壮大自身,只不过严默都当了耳旁风。
特意吸收生命能量和强夺生物的生机又有什么区别?他可不想为了一点能量就遭到指南惩罚,再说就只是这个世界游离的能量已经足够他吸收,尤其在他发现母物质并探索到一点利用方法的皮毛后。
但这次属于特殊情况,严默想要给炼骨族一个深刻的教训,又不能弄死太多人,小树苗趁机提议,他考虑后确实可行也就采纳了这个建议。
原战想跟上,严默没让。他对这个新技能掌握得还不是太熟练,如果一不小心在敌方营地把原战的生气也给吸收了,那就好笑了。
“我又没说只有一场报复,我先去溜达一圈摸摸情况,等晚上我再带你过去宰他们几个高层。明天等我们睡够了,我们再去转转,他们一天不交凶手,我们就持续报复下去,总有你发挥的时候。乖,先在家等我。”严默摸摸他家大战的下巴,走了。
这是一场报复,也是他对新能力的锻炼。
拿敌人练手,还有比这更经济有效的修炼方法吗?
因为严默技能不纯属,炼骨族那边的众生们就倒了大霉啦。
严默本来只想给他们一点教训,主要还是对付他们的上层,可是一开始没有操控好,第一营的有角战士、战兽和奴隶兵等差点被他吸干。
炼骨族第一营地。
营地门口负责看守的士兵突然倒下。
这些士兵只是开始,在引起骚动之前,更多的有角战士和奴隶兵痛苦呻/吟着往地上倒去。
倒下前,他们是青壮。倒地后,他们满脸皱纹,头发苍白,身体也萎缩佝偻成虾米。
“我的手!我的头发怎么掉这么多?为什么我连喘气都这么痛苦?”
会说话的人发出惊叫质问,不会说话的野人奴隶只会痛苦哀嚎。
“这是神的惩罚!因为我们卖身给魔鬼,神降下了惩罚!”有变老的人爬起来跪地举臂向天空泪流。
有角士兵冲出来,他们还以为奴隶兵叛变,哗营了。可一出来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磐阿神在上!发生了什么事?”
“快去禀报将军!”
“是敌人吗?”
“敌人在哪里?”
不断有战士跑出帐篷,呼喝着让更多的奴隶兵出来。
有角将领也跑出来了,他迅速下令让士兵组成兵阵,可这样让情况变得更糟!
兵阵还没有组成,这些集结的士兵和奴隶兵就发出惨叫,一个个看着就往地上倒。
惨叫是因为他们发现了别人的变化,自己看不见自己变成什么样,但能看见别人的,一见对面的青年突然就变成了老年,谁能受得了这种刺激?
再看自己的手脚、摸摸自己的脸,自己有了什么变化还不清楚吗?
“是九原人!那些恶魔!他们夺走了我们的青春!”叫喊的人恐惧得发颤,他感到自己的牙齿都在松动。
“不——!我不要变老!不!神哪,救救我!”
“磐阿神在上!敌人在哪里?为什么我们看不见他们?”
“快!向上通报,就说敌人来了!快!”
严默隐身一步步深入敌营,瞅了瞅遍地的老弱病残,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第一次使用该技能,还不太熟练。
——警告!
右手突然发出亮光。
严默哪怕已有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被流放者正在大量吸取其他生物近乎致死的生命能量,如无辜被牵连者数量超过一千,被流放者将会被+1000点人渣值,惩罚无法避免!
——警告!被流放者如果吸取敌方无辜被牵连者生命能量致其死亡,一名被牵连者身死,被流放者将会被+10点人渣值,并被小惩一次!
严默冷静下来。也就是说杀死奴隶兵不可以,让他们重伤到快要死亡的地步超过一千人才会惩罚?那么要到什么度才能恰好不会被指南惩罚?
想着,他把吸收来的生命能量放了一些回去。
现在他还不会区别操作,只能要收一起收,要放一起放。
第一营地中有角战士不多,多数都是炼骨族在东大陆收集的奴隶兵。
因为这些放回去的生命能量,那些奴隶兵总算没那么凄惨了,不过他们依然爬不起来。
有人操控骨兵冲出,对着空气不住大喊。
还有人冲着营门和天空不停放出攻击。
严默主动走向那些骨兵。他会慢慢试验出最佳吸取程度,最好能让奴隶兵全部丧失行动能力,又不会让指南惩罚到他。
尼塔带着人赶到了第二营地,可是!
“人呢?敌人在哪里?”
尼塔不想表现得这么蠢,可是他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敌人,只看到己方人员一个个跟被蹂/躏过无数遍一样,那叫一个哀鸿遍地!
最可怕的是骨兵的情况,所有骨兵,无论是几级,如今全都变成不能再重复使用的碎骨。
抓起一个骨兵头颅看,这是一具有角人骨兵,额头第三只眼处放入元晶就能进行简单操纵,可现在镶嵌在那里的元晶已经变成了一块毫无能量波动的灰白色石头。
抠出石头,手指只轻微用了一点劲,元晶所化石头便崩溃成了一小堆粉末。
尼塔眼眸收缩,眉头深深皱起:这是什么能力?要如何防御?
负责该营地的有角将领上前,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公爵大人,敌人消失了,他们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尼塔差点被这个禀报给气得吐血,耐住性子问:“敌人有多少?神血能力是什么?他们走了多久?往哪个方向跑了?”
“不、不知道……”该将领额头滴下冷汗。
尼塔脸色寒了下来,“你不会告诉我,你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有看到吧?”
该将领低下头,事实如此,他也无话可说。
尼塔捏拳,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一拳揍到对方脸上,“那么谁能告诉我,营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都成了这副模样?骨兵又怎么会碎成那样?”
第二营地能爬起来并能出现在尼塔面前的中层头领们全都默然,敌情来得太突然,从开始到结束,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敌人入侵了,他们被打败了,所有活物都失去了战斗力。
这是多么可怕的能力!
尼塔当然无法接受这种沉默,他一个个问过去,勉强拼出了一个大概。
之后再赶去第一营地,情况同样如此,而活人的情况更加糟糕,第二营地还只是体衰身弱身体疼痛,第一营地则直接从青壮年变成了不能动的中老年。
按照营地将领的描述,两个营地都是从门口开始,一**的人突然头晕脑胀身体疼、双腿发软背佝偻,就跟三天没吃饭一样,莫名其妙地就倒下了。
接着就是骨兵,也是一**地碎裂。就好像有个看不见的敌人从门口一步步走进营地深处,随着他的走动,攻击也跟着过来。
将领们想反抗,但活着的人爬不起来,死去的更是死得不能再死,再加上他们根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一条,想反击也无从反击起。
尼塔在赶往第一营地时就传消息给了胡德大巫,让胡德大巫立刻离开中心营地,并让所有主力战士全部分散,不要集中到一块儿。
胡德大巫虽然不知道尼塔为什么下这样的命令,但能进入先锋军的没一个是蠢货,他第一个就执行了这个命令。
严默见有角人的营地彻底被他搅乱,他没有去第三、第四和中心营地,而是换了一个方向。
慢慢玩,他不急。
本来大家你来我往打得好好的,你非要挑衅我!
他要让有角族深刻认识到违反游戏规则的下场——你们既然敢深入我方营地后方偷袭高层,尤其是偷袭一个小孩子,那么你们就也得承受我方深入你方营地给你们捣蛋的结果。
据鲲鹏和鸟军们传回的消息,有角人抓回的东大陆人中有不少不愿当奴隶兵,包括摩尔干的一些人员,这些人全都成了有角族中最低贱的奴隶。
有角族不把人当人看,但他们九原需要啊。
听鸟军说,这些奴隶数量还不少呢,而老弱病残早就在前面死得差不多,现在能剩下来的几乎都是青壮。等带回去,稍微调养一阵子,这些人就是最好的后备士兵。
576、章回574
“快起来,天都亮了你怎么还在睡,不要命了吗!”
身体被推动,严默从沉眠中惊醒。
面前是一名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的男子,有点熟悉,略微一思量,对方的名字从脑海深处浮出:“祁源。”
这是什么地方?
严默慢慢坐起身,转头打量身处环境。
这是一间低矮阴暗的土屋,土屋大约有三十平米左右,中间用两根柱子撑着屋顶,靠墙一面并排放了一溜草堆,看起来像是床铺。
从草堆摆放的数量来看,这里像是住了至少十口人以上。
“还不快起来!”祁源皱着眉头看他,带着斥责的口吻道:“大战走不开,让我来叫你。你也真是,大战心疼你,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但你也不能真的睡得这么沉,快点,大战他们都在外面干半天活了,你再不出去,等奴头过来查看逮着你偷懒,大战又得为你挨打!”
严默捂住额头,似乎有什么不对,他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
“爹爹,起来了呀。”软软嫩嫩的熟悉童音传入耳中,土屋门口摇摇摆摆地走进一个小小的瘦弱的娃娃。
大约三岁左右的小娃娃吃力地抱着比他人还高的干草进入阴暗的土屋,走到严默身边放下。
“嘟嘟。”严默心疼,赶紧抱起小娃娃,口中自然说道:“你怎么那么早就出去干活了?”
小娃娃冻得浑身冰凉、嘴唇发紫,裸/露出来的手脚都生满了冻疮。
外面还在下雪,可小娃却只裹了一块破旧的、毛都快掉光的兽皮。
“父亲说爹爹病了,嘟嘟给爹爹找多多的干草,暖和。”小娃缩进父亲怀抱,汲取着那一点温暖。
我病了吗?严默仔细感受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是有一点虚弱,而儿子小小的身体蜷入怀中,那份刚刚醒来犹如还在梦中的虚无飘渺感立刻变得真实无比。
“冷吧,看你都冻成什么样了。”严默赶紧给儿子搓手搓脚,想让他赶紧暖和起来。
祁源再次催促他,“快点,别磨蹭了!昨天第三战营刚送来一批野兽,正等着我们分解取骨,今天干不完,大家都别想有食物填肚子。”
严默揉揉脸,单手抱着儿子,拨开身上盖着的干草爬起来,他身上穿着一件中间挖洞的套头兽皮,中间用根草绳系上,这条兽皮即是他的衣服,也是他的被子。
冷风从门口灌入,冻得他连打三个寒颤。
土屋简陋低矮,就是用泥巴和着干草堆砌而成,可再怎么简陋,那也能抵挡风寒,等真正走出门口,才知道冬天的威力又多么可怕。
严默紧了紧身上的兽皮,抱着儿子,赤脚踩在雪中,深一脚浅一脚跟着祁源往前走。
嘟嘟肚子饿得咕咕叫,却懂事的一点没有哭闹,也许他已经饿习惯了。
严默觉得不该如此,他怎么会让他的宝贝这样忍饥挨饿?
凭他的本事,就算做奴隶也能让儿子吃饱穿暖!可……他的能力是什么?为什么他想不起来?
不,必须要想起来!严默努力想,他总觉得被他遗忘的能力对他很重要,也许他只要能想起他的能力,他就能让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他不应该过这样的日子,不应该!
同样的土屋有很多,一排接一排整齐地排列在雪地里。
远处隐隐能看到更加高大、坚固的建筑,像是一座城池。
“那是摩尔干新城?”严默加快两步跟上祁源问道。
祁源回头,“你病糊涂了吗?现在那不叫摩尔干新城,叫炼骨城,记清楚了,别再叫错!”
“哦。”严默隐约觉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再看向靠近土屋的木寨一样的建筑,那就是摩尔干旧城了吧?
真是奇怪,一场病让他的记忆都变得有点模糊了,还好大致的人事物还能记得。
工作场地就在一个湖泊边。
这个湖泊他还记得原来是摩尔干的圣地之一,水神会在这里接受祭品,可现在这里却成了屠宰场和清洗场。
因为是活水,湖泊并没有完全结冰,只湖泊边沿地带结出了厚厚的冰层。
靠近东边一带已经有很多人在干活。
有人专门负责宰杀运送来的野兽,把血放出收集好,再把死掉的野兽传给别人。
第二批人则负责给死掉的野兽鸟雀扒皮拔毛。
第三批人则是切肉分解。
第四批人的工作最重要也最细致,是洗骨。洗骨包括去除骨头上附着的肉筋膜等物,但又不能伤害骨头本身,非常麻烦且伤身伤神。
第五批人的工作则相对比较轻松,他们负责把初步处理好的干净骨头分门别类,再集体用麻袋装起来。
据严默模糊的记忆,这些被初步分类的骨头会被送进那座摩尔干旧城。那里有骨器师学徒给这些新鲜骨头做初步保鲜处理,之后这些骨头会被骨器师们挑选,分出等级造册再往上送,低级的骨头留在摩尔干旧城给低级骨器师炼制低级骨兵和骨器,四级以上的魔骨则会被送到炼骨城中。
“发什么呆?冻僵了吗?”祁源的喝声在耳边响起。
严默回神,呃,他应该去哪里工作?
祁源看他那迷糊的样子再次皱眉,“干活前先去大战那里一趟……算了,你跟我来!”
“真不明白大战怎么会让你做他的伴侣,生个孩子要死要活也就算了,这么多年也就下了两个崽,还三天两头生病,害得大战一个人得做两份活!也就大战能养得活你,换了别人不把你吃了也会把你转给别人!”
严默跟在他后面能清楚听到他的嘀咕,也许那嘀咕就是说给他听的。
两个崽?这么说他有两个孩子?还有一个……
想起来了,他确实还有一个儿子,是他的长子,叫巫果,今年……奇怪,他今年有多大了,为什么又想不起来了?
严默拍拍脑袋,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病糊涂了。
嘟嘟见他不停拍打自己的脑袋,赶紧伸出小手抱住他的头,奶声奶气地说:“爹爹不打,痛痛。”
严默顿时心软,“好,不打。”
把儿子冰凉的小脚丫揣进怀里,冻得他龇牙咧嘴也没拿出来。
“大战,人给你带来了,你们别耽搁太多,再等一会儿奴头就要来了,别让他看见你家的偷懒!”祁源带着人走到第一批宰杀野兽的人那里,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原战对他道了声谢,转头看向自家伴侣和小儿子。
“过来。”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皮裙的高大男人对严默招手。
严默抬眼看向对方,忽然觉得这个人竟然有一点陌生。
熟悉的刺青和眉眼,下巴上的胡渣用骨刀刮得还算干净,可脸上多了一条非常清晰和深刻的伤疤,赤/裸的上身更是疤痕重重,肌肉虬结的背部全是累积的鞭痕。
可就算如此,男人的身体依然强壮,在这片干活的人群中,他的身体大概是最强壮的,站在那里就如一座山岳一样稳当。
原战眼角余光在周围快速一扫,迅速从皮裙的腰带里抠出一块东西,往严默手里一塞,“快点吃了,晚上我再给你弄些好�